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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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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愁腸已斷無由醉

胤禩答應我的事情果然沒有食言,連著五天,天天來陪裕親王。這老小孩天天讓我們陪著他玩兒。還常常調侃我們,說我們很相配,又說我要是能嫁給胤禩就好了。敢情他老人家是想在去之前給他的好侄兒找個媳婦兒吧。我倒是無所謂給他調侃一番,咱這新時代女性,早就練就了一副“厚臉皮”。只是沒想到胤禩這個在宮中個人之間游刃有餘,瀟灑溫和的八爺,居然會被他伯父調侃的臉紅。

夜裏,我獨自坐在房間裏,想起胤禩那個臉紅的窘樣,不禁笑了出聲。這時,門忽然“吱呀”的開了一條小縫,一個混身黑衣的蒙面人閃了進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刺客”吧!?遇到這種人,通常只會有兩種情況,要麽被擄劫,要麽就是被“哢嚓”。我“呼”的從位子上竄起來,大驚。

“你是誰?”我問道。問題一出口,我就覺得不妥。人家既然蒙面了又怎麽會告訴你是誰啊。現在最重要的是放開嗓子大喊吧。

我深深吸了口氣,正要大喊“有刺客”的時候,那人好像預料到了似的,一下子竄到我的面前,蒙住了我的嘴巴,接著摘下面罩。

“格格,別喊!我不會傷害你的!”那人道。

我看這人眉目俊秀,說話時眼神鎮定,絕不像要騙我。再細看,又覺得仿佛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我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不大叫。他這才松了手。

“格格,請你跟我去見一個人。”他對我抱拳道,語氣聽起來像是有點懇求的意味。

我狐疑的看著他道:“見誰?”雖然這家夥看上去並不像壞人,但是起碼的謹慎我還是要有的。

“請格格不要細問了,等見到了,你自然會知道那人是誰。”

“好吧。”我之所以答應他,是覺得那人越看越熟悉,我肯定見過那個人,對於他求我去見得人我也十分的好奇。說不定謎底能在見過那人之後解開。

黑衣人見我答應了,於是帶著我到了獨香園的墻邊。那圍墻很高,我看著身邊的黑衣人問道:“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帶我飛……啊……”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黑衣人帶著飛出了院墻。我瞪著杏目看他,這……這……又是傳說中的“輕功”嘛!

“請格格上轎。”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回過神來,強裝鎮定的看了下他指向的地方,墻外居然有頂轎子早就候在了那裏,難道他早料到我會答應跟他走?果然早有預謀!

轎子在夜間行走的非常快,耳邊的寒風呼嘯而過,想必擡轎的人也是有武功底子的。不消會兒,轎子就停在了城外的一處河邊。我走下轎子,一陣寒風撲面而來,不禁打了個寒噤。我望向河中心,一艘畫舫赫然出現在眼前。我死也不會忘記那艘畫舫,三年前,我就是被胤禛那個家夥拐到這裏來的。難道我要見的人是他。我才不要見他呢!轉身便要回去。

那黑衣人攔住了我,我這才想起來,三年前他就跟在胤禛身邊了。難怪看他這麽眼熟。

“格格,既然來了,就去見見四爺吧!”

“這位大哥,我想你搞錯了,你們四爺不會想見到我的。”

我話音剛落,他們這群人就齊刷刷的給我跪下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啊?”我不解。

“格格,四爺從昨夜開始就在畫舫喝酒,醉了醒,醒來又喝,我們怎麽勸都沒用,又不敢驚動聖駕和德妃娘娘。沒有辦法了才想到找格格你來勸四爺。”

是什麽讓胤禛這麽沒有分寸呢?我沒有再說要走,就怕他們等下冒出一句,如果我不上船,他們就長跪不起什麽的話來,還不把我活活雷死啊!

“好吧,我去見他就是了。”

他們不知從哪裏弄了條小船,把我接到了那艘畫舫之上。我慢慢的走進去。只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畫舫之內,只有一張桌子,四周圍擺滿了酒壺,象征性的放著一兩碟小菜,卻是動也沒有動過。又見胤禛趴在桌子上。

我走了過去,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胤禛察覺到了我,從桌子上撐了起來,瞇著眼睛看我。

“是你啊?你來幹什麽?”說出來的話伴著濃濃的酒味,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喝了多少了。

“你以為我要來看你啊?”我沒好氣的說道。

“那你走啊!走!”說著,又端起酒杯喝起酒來。

走就走,你以為我要來啊,還不是你那群“狗腿子”奴才死皮賴臉的來求我看你的死樣子。我氣鼓鼓的從椅子上冒起來,準備要走。

他卻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怎麽變得這麽的涼?

“不要走……為什麽?”

我回頭看他,見他趴在桌上,眼角似有晶瑩的東西。心底竟是一軟。

“什麽為什麽啊?”我不明就裏的問道。

“額娘,為什麽你只記得十四弟的生日,而我……你卻從不正眼看我一眼。”聽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今天早上胤禩一大早就帶了些糕點來。說是昨天他十四弟生辰,他額娘德妃邀了他們幾個與十四要好的兄弟一起給他慶祝,糕點還是德妃娘娘親手做的。其實正說起來,昨天並不是十四阿哥真正的生日,可就不知道今年為什麽就提前了。

“我也是您兒子啊,額娘,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你知道我的存在?”胤禛說著竟流下一行淚來,接著又猛灌起了酒。

酒入愁腸,化作傷心淚。人家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我看著胤禛,這個平時看上去清冷孤傲,喜怒不形於色的皇子,我以為他的心早就已經堅硬無比,固若金湯。他居然在意這個。也難怪,聽說他從小就被別的貴妃養著,德妃自是很少見這個兒子,而十四阿哥卻是從小在她的呵護下長大,難免多得些寵愛。原來他竟是這麽的孤獨,原來他也有在意的東西。只覺得心一疼,我是在可憐他麽?

“你走,我不用你可憐。”他放開了抓著我的那只冰涼的手。

我無語,這個時候還要逞強。我搶過他手中的酒壺,給他在杯子裏淺淺的倒了一杯酒道:“人如果不開心,醉是理所當然的,心越痛就越是應該一杯一杯的慢慢的讓它痛,痛完了人就會覺得累,覺得累了就自然容易醉。醉醒了之後人就會舒泰。這才是借酒澆愁的方法。但相反喝的急,只是一味的想要快醉快倒快忘記那些痛,只怕痛的不夠,醉醒之後又是循環不息。浪費的不只是美酒,還有你的時間和心思。”

他看著我說完那番話,我不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況能不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只是他的眼睛即使是喝了那麽多的酒,還是保持著那一份深邃和清冷,讓人難以琢磨。他仰面將我為他斟的酒一飲而盡。

“你少喝點,我走了。”見他應該沒事了,我便站起來要走。才走出沒幾步,胤禛從後面抱住了我。

我還沒反映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胤禛用力的把我扳轉到他面前。他看著我的眼神有點奇怪。我覺得苗頭有點不對,他喝了酒,又這麽莫名其妙的抓著我。我心裏開始有點發慌。

“你要幹嘛……嗯唔”

胤禛攬住我的腰,鋪天蓋地的吻落在我的唇上。他的唇異常火熱,深深的吮吸著我的,雙臂緊緊的圈著我,手不停的在我背上摩擦著。我竟一時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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