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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就這麽主動刺激的嗎?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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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晃了?”

“這才幾個月?哪能這麽快!”小柯難得露出了幾分靦腆,“一會兒大家一起吃個飯,怎麽樣?”

成琤心裏裝著事,正想拒絕,馬舒也氣喘籲籲地跟了過來,老遠就叫道:“跑這麽快做什麽啊?幸好小柯把你攔住了,趕緊的,跟我們一起去吃飯。”他今天的課剛好和成琤是在一棟教學樓裏。

成琤看著似乎早就約好了的兩人,問出了心裏的疑問,“是有什麽事還是什麽日子?你們都約好了?”

馬舒終於搭上了成琤的肩,喘著氣彎著腰道:“沒事就不能喊你?每次聚餐你都不去,四五年了,今天不準你不去。”

不等成琤反應,小柯笑道:“今天還真是大日子,成哥你要不看看日歷?”

成琤不用看日歷也知道今天幾月幾號,看著他兩神秘兮兮的,心裏有點兒發怵,該不會這是個鴻門宴吧?

“得了得了,”馬舒終於直起了腰,見成琤滿臉疑惑,知道如果他們如果繼續這麽瞞下去估計還得扯半天,幹脆直言笑道:“你生日,安迪給你慶生,一大早就喊我們保密,準備給你個驚喜。”

成琤恍然大悟,有點兒生氣又有點兒開心。

“至於麽?搞這麽隆重?”還保密?真是幼稚……

馬舒:“三十大壽,不隆重點?”

成琤:“……”

這還不如不過呢……

小柯在後頭推了一把成琤,笑道:“走吧,成哥,你這生日過完了就要輪到我了,安迪提前一周喊得老同事,人都齊了就等你呢。”

成琤就算再怎麽想拒絕這下也拒絕不了了,人家一片深情好意,他只有享用了。

這一餐在學校食堂的包廂裏吃到了半夜,飯桌上,同事們各種插科打諢,輪著給成琤敬酒,成琤想擋都擋不住,等到飯局散了,成琤也醉了。

醉了,心情卻是開心的。

這是他這麽多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像是將他幾年來空缺的社交需求一次性補了滿。

散場的時候眾人把成琤交給了安迪和馬舒,兩個人一起扶著他登上回家的電梯,終於到了家門口。

成琤的頭是暈的,顫著手按開門,在兩人的攙扶下進了屋。

小零一聲驚呼,從兩人的手裏接過了他,扶著他進了臥室。

馬舒也是喝得有點多了,看到機器人扶著成琤躺到了床上,稍微放下了心,囑咐道:“好好照顧他,我就先回了。”

馬舒說完就往外走,沒想到腳步虛浮絆了一跤,安迪連忙扶住,“馬老師,我送你吧。”

“不用,”馬舒搖了搖紅著的臉,“我家就在樓下,你陪著他就成。”

安迪點了點頭,扶著馬舒出了門。

成琤拒絕他的事情,除了他們兩別人都還不知道。

成琤覺得感情生活終歸還是隱私,私下裏說清楚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大肆宣揚,所以他也沒對別人說過他和安迪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態。

安迪這段時間一直在醫學院忙也很少碰到從前的同事,大家也就都不知道這件事。

☆、狗血

“你怎麽還不走?”小零從臥室出來看到客廳裏的安迪,睜著湛藍色的眼睛問候了一句。

安迪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這個一直對他有著深深敵意的機器人,忽然輕蔑地一笑。

機器人內部運轉的人工智能程序捕捉到面前人類的表情,很快就識別出了安迪的情緒,但它並不知道安迪為什麽會露出這個表情,歪著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安迪邁開腿繞開小零,走進了臥室。

“你要做什麽?”機器人呆呆地跟在後面發問。

安迪看了他一眼,接著俯下身,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捏起成琤的下巴,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用行動告訴機器人自己要做什麽。

小零瞪大了眼,內部運行程序變換,聲音也變得機械而生硬,“請停止您的侵犯行為。”

“侵犯?”安迪輕輕一笑,拇指在成琤的唇上揉捏,溫柔地開口,“學長?你現在熱不熱?要不要我幫你把外套脫了?”

成琤現在醉意朦朧,只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發熱。

室內的空調不間斷的吹著熱氣,而他還穿著毛呢外套,他根本不用安迪開口問,自己就想脫掉衣服。

聽到安迪的問話,成琤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回了聲“好”。

安迪的目光一沈,撫摸著成琤自己解著扣子的手,幫他一點點脫掉了外套。

在這種情況下,機器人呆板的保護程序並沒有啟動,因為安迪沒有“強迫”。

在酒精和成琤體內從未代謝完的藥物作用下,他現在只覺得安迪觸碰的手上那片皮膚麻麻的,癢癢的。而安迪的手指還在溫柔的撩撥,連聲音都在誘惑,“學長可以親一親我麽?”

成琤的眼睛微合,迷茫而充滿水汽,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卻感覺得到離他極近的人身上的氣息。

空氣裏幽幽的薄荷香味越來越濃郁。

欲望逐漸泛濫,安迪見成琤沒有回答,又輕聲問道:“學長不親一親我的話,那我親一親學長可以嗎?”

而這次,不等成琤回答,火熱的唇就附上了他的臉頰。

成琤殘存的一些理智還在幫他克制,可安迪接連而來的吻,封住了他的唇。將要脫口的拒絕只化作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嗚咽。

小零依然表情呆滯地站在門口,X-Machine公司為了避免惹上官司,在出廠設定裏遇到這種非暴力的場景通常只會采取記錄留證的措施。

畢竟一旦機器人強行采取暴力幹預,非常有可能導致人類受傷,這樣也會導致公司惹上不必要的官司。

安迪的吻越來越火熱,而監控室裏現在空無一人。

秦思申請的對馬舒和成琤的逮捕令剛剛獲得批準,就在不久前,他集合了大部分隊員準備對兩人進行抓捕。

韓淩知道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是懵的。

停車坪裏,秦思一言不發的領著眾人正要出發,剛剛得知消息的韓淩氣喘籲籲地追上他,拽著的胳膊憤怒地吼道:“你憑什麽這樣做?你報告之前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秦思被韓淩拽得胳膊都要脫臼了,猛地甩開他的手,反問道:“我要跟你說了你還會讓我報告嗎?你告訴我,我哪裏做錯了?我哪裏不符合規定?”

韓淩:“安迪說什麽你就信什麽?那他要是騙你呢?”

“安迪可以騙我,那證據也是假的嗎?”秦思大聲反駁道:“馬舒手裏的那些申請表的鑒定報告已經出了,是他偽造的!再生藥劑的配方試劑丟失,是有其他人作證的!事實就是他們聯合起來違規重啟再生藥劑的實驗!我證據確鑿,為什麽不能報告?”

秦思說的所有證據韓淩都是剛剛才知道的,他萬萬沒想到秦思背著他私下進行了調查,並且走完了所有程序。

“韓淩同志,請你認真嚴肅地對待你的工作!你再這樣妨礙我執行公務,我可以關你禁閉!”

秦思說著,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韓淩。

眼看著他就要踏上懸浮車了,韓淩急忙又拉住他,急道:“帶我去!我要執行抓捕任務!”

秦思再一次甩開韓淩的手,怒道:“你別忘了,我也對你申請了程序回避!帶上你那是違規!”

韓淩措楞在當場。

載著秦思和其他隊員的幾輛懸浮車很快升起,穿過頂部打開的通道,飛向夜空,逐漸隱去了身形。

秦思的做法並沒有錯,盡管韓淩覺得他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也明白,這一次他也沒有借口再去幫成琤隱瞞。

太陽穴在微微的跳動,韓淩覺得有點頭疼,秦思這樣來了一個措手不及,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寂靜的停車坪裏,忽然響起了一聲稚嫩的呼喚。

“父親……”

那次之後藏在韓淩身體裏從未再次主動開口的人工智能喚起了韓淩的註意。

“說。”韓淩的聲音有些頹廢,他現在沒太多的心情管他的人工智能孩子要跟他說些什麽話,所以連回答都言簡意賅。

感受到父親的情緒不太好,凈的聲音也顯得更加小心翼翼,“天元……現在的程序好像出現了一些故障……”

韓淩知道凈在得知小零就是天元之後就時常關註著它,這也導致他身體的機械裝置能源消耗量增大了許多。韓淩有些無奈,他幾次三番地對凈強調過,小零的系統連接著安保部門的監控,並不需要他那麽地關註,但這個人工智能卻還是偷偷背著他這麽幹。

但現在,凈的這句話讓韓淩心裏升起了一絲隱約地擔憂。

幾乎是使用了機械腿的能達到的最大速度,韓淩飛快地跑回監控室。

連接著小零眼睛的那個監控畫面此時已經黑了,似乎是被斷開了連接。

“零,什麽情況?為什麽小零的監控畫面會黑?”韓淩心底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AI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靜,“涉及到被監控人隱私,按照規章連接斷開。”

隱私?

韓淩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成琤現在正在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這幾個月內,成琤和小零每一次發生關系他的監控畫面都會被斷開,但韓淩這次心底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凈,他的程序是出的什麽故障?”

“內部程序邏輯矛盾,好像是它的兩個核心程序產生了沖突……”稚嫩地聲音有一絲猶豫。

在這一瞬間,韓淩只覺得自己腦子要空了,他只想馬上去成琤家裏親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不了去取懸浮車!秦思一定把他懸浮車的權限關閉了!

韓淩想要盡快趕到成琤身邊似乎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通意外,懸浮車在學校內部的行駛速度是有限制的,秦思現在就算是心急如焚也沒辦法讓懸浮車的速度加快一些。

再急也要遵守交通法啊!

眼看著他們就要到達成琤所在的住宅樓,連接安保部門內部AI的車內程序發出了不帶感情的聲音。

“警告!空中發現不明飛行物!警告!空中發現不明飛行物!”

還沒等秦思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就通過隱形車內部的顯示面板眼睜睜看到空中飛快地掠過去了一個黑點……

秦思張著嘴巴,有點兒不敢相信,他剛剛看到的好像是……一個人?

一個人!

“什麽情況?那是什麽不明飛行物?”秦思沖著模擬屏對著AI激烈地問了出來。

“正在分析錄像,請稍後。”AI回答完畢後,模擬屏上立刻顯示出了分析進度條,待進度條讀到百分百,秦思看著屏幕上出現的資料,咬牙切齒地叫出一個名字——“韓淩!”

他媽的,他還能飛的嗎?

“嘭”得一聲巨響,韓淩踹開了成琤家的門。

飛一樣地沖到臥室,推開擋在門口的小零,瞧見床上的那一幕,韓淩差點氣到吐血!

成琤雙手被綁了住,高高地壓在頭頂,頭發亂糟糟的,眼鏡不知道扔到了哪,眼角泛紅,眼睛裏帶著霧氣,雙唇都帶點紅腫,而身上更是衣衫淩亂。

帶著醉意的人現在還在低聲抗拒,聲音裏隱約帶著一絲哭腔,“……你……松開我……松開……”

伏在他身上的安迪同樣衣衫不整,此刻看到韓淩沖進來倒並沒有顯得多驚慌,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韓隊長……你說的侵略性是這個意思嗎?”

韓淩一時怒火攻心,猛地沖過去就是一踹。

安迪反應不及,被他踹得飛起,撞到了墻上後跌到地上。

韓淩還不解恨,又掐著安迪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狠狠地往他臉上揍了兩拳。

安迪的左臉被揍得紅腫,嘴角也溢出了血,成琤坐直身體摸索到眼鏡剛帶上就看見了這一幕。

韓淩表情猙獰,惡狠狠地掐著安迪的脖子,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他,而安迪確實被他揍得不輕,疼痛難忍。

“韓淩!住手!你會把他打死的!”

成琤跳下床抱住了韓淩還要揍下去的胳膊。

“他欺負你!”韓淩沖著成琤一吼,嚇得成琤酒醒了一大半。

“那……那……那你也不能……打死他啊……”成琤說話都結巴了。

☆、驚變

在成琤的認知裏,安迪今天確實是趁人之危,讓他很厭惡。

但韓淩的那一腳飛踹和那兩拳也夠他解氣了,韓淩要再繼續揍下去,他是真的怕出人命。

韓淩的怒火被他這麽一攔生生的卡住,擡起的胳膊定在空中,而腦子裏又傳來了秦思的聲音。

“韓淩!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麽!你馬上給我停止!”

安迪挨了他兩拳後臉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血,眉頭緊蹙著,連掙紮地力氣都沒有,也沒了剛剛那股挑釁的模樣。想來剛剛那一腳也踹得他不輕。

韓淩負氣般地把安迪甩到一邊,氣道:“滾!”

被他甩到地上的人掙紮著爬起來,忽然發出一陣輕笑。

韓淩被他笑得心裏直發毛,又忍不住想動手,成琤趕緊攔住了他,輕聲道:“要真鬧出人命就完了!”

韓淩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定在原地,死死地捏住拳頭,瞪著安迪的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安迪笑完了,倒也沒繼續挑釁,低著頭扶著墻慢慢往外走。

但他嘴角的那一抹笑,韓淩總覺得不對勁。

今天的安迪給韓淩的感覺很不對勁,很反常。

韓淩想要追上去問個清楚,卻又被成琤攔了住,“別管他了……讓他走吧……”

一低頭,韓淩才發現成琤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意識到是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點嚇人,韓淩收斂了一下表情,“你怕我殺了他?我有分寸的……”

可成琤現在除了驚恐,腦子裏還盤旋著許多疑問,有點兒聽不進韓淩的安撫了,顫聲問道:“韓淩……你就是他……對不對?”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韓淩慌著抱住面前的人,低聲道:“成琤,你聽我解釋……”

成琤現在什麽都聽不進了,“騙子!”猛地推了一推,成琤大聲吼道:“大騙子!你他媽怎麽能騙我這麽久?你他媽怎麽能什麽都不說?你他媽怎麽能一直瞞著我?”

韓淩完全沒有當初在和秦思討論這個問題時候的自信,慌道:“……原因很覆雜……你先聽我解釋……”

臥室裏的成琤借著酒勁,根本不聽,把韓淩罵了個狗血淋頭,可罵著罵著罵到最後,他伏在韓淩的懷裏壓抑地哭道:“我好怕……我剛剛好怕……”

在韓淩趕過來的時間裏安迪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一反常態的霸道。明明在每個動作之前都會詢問,可不管成琤給出的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安迪都會按照自己的步驟進行,甚至是不讓他將回答說出口。

成琤原本因為酒精的作用有點暈,可慢慢地越來越清醒,正想著法子脫身,韓淩就到了。他本以為韓淩把安迪拽開了就好,可沒想到韓淩上來就是一頓狠揍,徹底將他驚住。

那一瞬間成琤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麽感覺。是喜悅?是歡喜?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害怕?是恐懼?

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眼看著韓淩就要揍死安迪了,成琤趕緊攔住了他。

接著情緒又被憤怒控制,待到最後,憤怒發洩完了,精神松懈後,恐懼的情緒才開始盤繞。

“別怕……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韓淩輕輕拍著成琤的背,柔聲哄道。

“你個大騙子……我不信你……”成琤低聲啜泣,咬牙切齒。

韓淩心裏有點兒委屈,輕聲道:“……我也沒想到小零會邏輯錯誤……”

他不提小零還好,一提小零,成琤猛地一擡頭,質問道:“你現在可以老實交代是不是你讓小零爬我床的了吧?”

韓淩:“……我不是怕你又跑出去了麽?”

成琤:“你不信我?”

韓淩:“……不是不信你,我是擔心你……”

成琤:“那和不信我又有什麽區別?”

韓淩一時無言以對,楞了兩秒,“其實我本來打算自己爬你的床的,但那時候我臉還沒修覆好,我怕嚇到你……”

“不要臉!”成琤吼了一聲,忽然又想起,“你那十幾億的貸款就是用來修臉的?”

“不光是修臉……”韓淩解釋著,猛然想起成琤嫌棄他窮的事情,趕緊道:“那個錢等我死了就不用還了……”

成琤眼睛瞪圓了,“你怎麽這麽死皮賴臉?”

韓淩:“國家的錢……”說完韓淩發覺不對,他這樣不就更死皮賴臉了?

果然眼鏡下的那雙眼睛露出了一絲鄙夷,“我長這麽大真沒見過敢欠國家十幾億的人……”

“那國家不給我派任務,我也沒法還啊?”韓淩也是有點兒氣,“你說我這麽大一個寶貝,他們就放我在這幹這種小差事,感覺根本不在乎我還不還錢嘛……”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啊……

成琤還有好多問題想問韓淩,卻見韓淩臉色一變,突然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裏,輕聲道:“出事了……安迪死了……”

成琤懵了……安迪真被韓淩打死了?

安迪從成琤家裏出去後,終於開著懸浮車趕到住宅樓外的秦思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從成琤家裏跌跌撞撞走出來的安迪剛上電梯,還沒等他站穩,脖子上就裂開一個口子,一瞬間鮮血噴湧,染紅了整個透明的電梯間。

秦思顧不上派人去成琤和馬舒的家,懸浮車剛停穩他就趕緊沖到電梯門口,瘋狂地按著開關。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鮮血順著透明電梯的縫隙落了下去,遠遠看去,就像是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血紅的瀑布……

而安迪的身體還“站”著,秦思看到他仰著頭的,膝蓋彎曲,就像是掛在空中的背影,只覺得不寒而栗。

“小邱,把刑偵科的人立刻調過來,封鎖現場!”

安保隊的隊員行動很迅速,立刻圍繞著電梯間站成了一圈,各自分配任務,增調人手。

秦思微微彎下腰,從不同的角度觀察,看到幾顆浮在空中的血珠,隱約排成了一條線,他大概猜到了安迪的死因。

但……又會是誰?

是誰布下的這個陷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思度秒如年,終於等到了刑偵科的人趕到現場,就在他們勘探現場時,秦思又接到了另外一個消息。

“警報!隱形懸浮車輛被劫持!警報!隱形懸浮車輛被劫持!”AI的聲音從他手環裏冒出,再一次讓秦思震驚。

是誰混入了他們?是誰劫持了懸浮車?

“哪一輛被劫持?顯示跟蹤圖!”秦思沖著手環怒吼,淡藍色的模擬屏立刻彈出,在一列藍色的小點中,一個紅色的小點一閃一閃,高速往外移動。

“韓淩呢?他在哪?他現在在哪?”秦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怕是韓淩帶著成琤畏罪潛逃!

但AI很快給了他答覆,“韓淩同志目前正在陳成琤博士家中,請問需要建立通訊嗎?”

秦思松了一口氣,立刻建立起了通訊。

“韓淩,出事了,安迪死了……”通知完韓淩消息,秦思對小邱命令道:“小邱!你留在這裏配合刑偵科的人調查命案!”接著轉向另外一人,“小趙!你跟我一起追蹤被劫持的懸浮車!”最後,“小王!小李,你們分別帶人按照計劃逮捕馬舒和陳博士!”

聽到三聲中氣十足的回答後,秦思急匆匆地帶著人坐回車裏,指揮三輛懸浮車根據AI回報的劫持路線,直線追蹤!

可他剛高速飛行還沒超過十分鐘,又再一次聽到了AI的警報。

“警報!隱形懸浮車輛被劫持!警報!隱形懸浮車輛被劫持!”

看到模擬屏上再次出現閃爍紅點的那一刻,秦思腦子裏真的是“轟”得一響。

有……兩個人?

兩個!

而小王的聲音也從他手環裏傳了出來,“秦隊,馬教授被人抓走了!”

“被抓了?什麽情況?”

小王的回答還沒到,小陳的聲音也響了。

“秦隊,韓隊和陳博士被劫走了!”

兩張模擬屏彈出,分別顯示出成琤和馬舒家裏的畫面。成琤的家裏熱焰滾滾,像是剛剛經過一場爆炸,而馬舒家裏雖然沒有爆炸痕跡,但桌椅歪斜,綠植盆栽碎了不少,像是經過了一場打鬥。

秦思這下是真的自己的腦子要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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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韓淩和成琤剛剛得知安迪的死訊後,成琤幾乎是顫抖著對韓淩道:“你要怎麽辦……殺人償命……你……你……”

韓淩緊緊地抱著他,輕聲安撫:“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而他自己也沒有那麽確信,畢竟他剛剛真的沒有控制力道……

他想多問秦思兩句,可成琤現在卻一點都冷靜不了,他慌張地掙開韓淩的懷抱,蹲到剛剛被韓淩推開就躺倒在地處在死機狀態的小零面前,焦急地狂按它的眼球。

“你做什麽?”韓淩跟著他一起蹲下,抓住了他的手。

“我要看它的錄像!你剛剛就算是真的下手重了,也應該是緊急避險!而且是意外!並不是謀殺!我要確認一下!”成琤慌張地回答,想要掙開韓淩的手。

韓淩一時間哭笑不得,幹脆把他整個人抱到懷裏,“是禍躲不過,要真是我害死的他我也認了,你現在冷靜一點,我問一問秦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別著急成麽?”

成琤在他懷裏掙了兩下沒有掙脫他,反倒是被他抱得緊緊地,動也動不了,過了好一會兒,成琤才冷靜下來,輕聲道:“我怕……我怕你出事……”

韓淩心裏一暖,勾起成琤的下巴忍不住就吻住了他的唇。

☆、最終任務開啟

現在並不是親熱的時候,成琤原本有些抗拒,可韓淩不放過他,吻到他全然忘記了身處何時何地,只知道回應。

一旁的小零像是醒了,瞧見這一幕,站了起來,走出了臥室。

重逢後熱吻中的兩人或是察覺到了,但全然沒在乎。

韓淩慢慢站起身,終於松開了成琤,咬牙切齒,“他媽的要不是出這狀況,我現在就想操.你……”

成琤本來就因為酒精作用紅著的臉在他的這一吻下更加紅,聽了他說這樣的話,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發燙。

兩人全然沒有發覺,窗外的原本趴在客廳窗戶外的蜘蛛機器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臥室的窗外,隨著一聲巨響,熊熊火焰吞噬了整個房間。

窗外的蜘蛛機器人自爆了!

饒是韓淩反應快,猛地往前一撲,把成琤護在了身下,但他的衣服全都被炙熱的爆炸轟得碎裂,唯一還算是自己的那塊皮膚燒得焦紅!不少玻璃碎片插進了他的身體裏,紅色的血痕遍布!

巨大的爆炸讓成琤的腦袋轟鳴,頭疼欲裂,一擡頭,見到小零走到臥室,成琤急忙求救,“小零……快……扶他起來……通知救護車……”

在看到小零手裏的水果刀時,成琤的求救戛然而止,換成了驚恐的叫聲,“小零!你要做什麽!”

他掙紮著想要從韓淩身體下爬出來,只想著阻止小零的動作,卻不想人形機器已經舉起了手裏的刀,狠狠地紮進了韓淩的後背!

人型機器的力氣極大,連成琤都能感覺到胸口悶痛!

在爆炸聲中,在他的驚呼聲中,在韓淩的罵聲中,人形機器猛地拎起他,在他後腦上一砸!

成琤暈了過去……

窗簾和床單都在燃燒,小零抱著成琤跨過韓淩的身體,穿過烈火,跳到了在爆炸後精確停在窗外的隱形懸浮車中。

韓淩現在忍著巨疼,但還有一點兒意識,在他昏死之前,沙啞地命令聲沖出了他的喉嚨……

“凈……我的身體就交給你了……給我追!”

在懸浮車就要啟動的那一刻,雙目無神的韓淩猛地飛撲出窗戶,展開四肢,趴到了車頂!

他的身體懸浮在空中,左右搖晃,像是懸浮車要把他甩下來一般!

機械四肢不斷變換,變得細長,死死的盤住了在空中擺動的隱形懸浮車,韓淩就像一個長著細長四肢的人形怪物,把整輛車都抱了住。

無論懸浮車再怎麽滾動搖晃,都沒能甩掉他,只能馱著他繼續高速前進!

鮮紅的液體從韓淩背後的傷口中涓涓冒出,但沒過多久,他的皮膚像是有生命般慢慢合攏。

小零的攻擊是沖著心臟而去的,但韓淩的心肺早就經過了改造,並不再懼怕這樣的外傷。

他現在只是需要時間恢覆……

而另一邊,秦思決定兵分兩路,派遣了另外一隊人去追蹤劫持韓淩的那輛懸浮車。

懸浮車在空中的速度逼近極限,高空中的兩輛車速度都極快,在前車不降速的情況下,秦思很難追上。

好在十五分鐘後,AI冰冷的聲音給了秦思一點希望。

“控制權限已經奪回,已命令被劫持車輛返航。”

屏幕上的兩個紅點又變回藍色,秦思心裏松了一口氣,但當他看到空中向他飛來的懸浮車車門大開,而裏面空無一人時他才徹底覺得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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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舒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特別容易勾起同性群體的欲望。

從前這種事情就沒有少過,以前上學的時候不管他怎麽告訴別人自己是真的喜歡女孩子,但他總會收到不少同性好友的表白。

再後來,是成琤。

再到現在……

他雙手被縛住,躺在床上,呼吸很重。

他覺得身體很痛,可給他造成這種痛覺的罪魁禍首現在正笑得得意。

“你喜歡我怎麽稱呼你呢?是教授?是老板?還是……老師?”

下巴被勾起,罪魁禍首又咬住了他的唇,給了他一個讓人疼痛的吻。

馬舒是實在提不起力氣反抗了,他現在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老師不回答的話……會更難受的哦……”

背上的壓力又增大了,馬舒喘著氣,只得給出了兩個字。

“隨便……”

窗外是雨天,海上的雨來得急驟,潑到厚重的玻璃窗上,和海浪一起呼嘯。

又被折騰了一輪,馬舒把頭埋到枕頭裏。枕頭裏蓬松的人造纖維已經被壓得很實,帶著老舊織物特有的味道。

“老師一直都不敢看我,是因為怕嗎?”罪魁禍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真是可憐……明明最應該受到保護的人是你才對呀……”

再生藥劑的項目是馬舒負責的,除此之外他還知道許多機密的內情。

但這樣重要的人,卻在他被抓的第一時間裏,只能自救。

離馬舒被抓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秦思從大樓外部的監控裏看到了那一晚的真相。

就在馬舒下樓回家後不久,空無一人的走廊裏,他家的門毫無預警的打開了那麽一秒又關上。等韓淩沖到成琤家後,他們被安迪的命案吸引了註意,全部的人都集合到電梯門口的時候,馬舒家的門又開了。

而馬舒則像是昏迷著被人拖進了已經被劫持的懸浮車裏。

整個過程的速度很快,像是預謀已久。

而秦思明白了他們疏忽的真相——人體隱形裝置。

這套裝置的研究項目是上個世紀就啟動的,但一直沒有根本上的進展。畢竟完全的隱形技術難度非常高,而人體又是個不斷運動狀態下的物體,要讓光線穿透亦或是使用其他技術手段偽裝很難達到預期效果。

但在八年前,他們得到情報,在Y國的軍事武器研究室發現了這樣的裝置。這個消息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震驚,在監控設備的更疊上也將反隱形技術列入了其中,但隨著時間過去,再沒了更進一步的消息後,這個信息也就慢慢被人拋在了腦後。

有了這一發現後,AI綜合之前所有的影像記錄,也逐漸發現了隱形人在學校裏活動的蛛絲馬跡。

其中最有用的線索是忽然就自己啟動的電梯,特別是在成琤和馬舒所在的那棟樓裏,這種現象發生的極為頻繁。

但現在知道這些都已經沒用了……

人已經被抓走了,他們能走的只有想辦法救回來這一條路……

秦思現在只希望被抓的人可以活得久一點。

不光他是這麽希望的,馬舒現在也是這樣想的。

活著就有機會,而死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又一輪讓人極為痛苦的侵占過後,手腕已經淤青像是要陷進床裏的人終於說出了被抓後最長的一句話。

“好不容易把我抓來了就只是為了上我?”

背後傳來幾聲淺笑,耳朵一陣熱氣,“反正老師也不會配合,我們可以省略中間的步驟,沒必要那麽費勁……”

馬舒有點無語,“給我個機會……讓我配合一下不行嗎?”

“老師要想配合的話,不如現在就配合?”

罪魁禍首說這話的時候,把馬舒翻了個身。

燈光有些刺眼,馬舒瞇著眼適應了一會兒。

眼前的人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乍一看去,這微笑溫暖而又充滿陽光。

“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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