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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就這麽主動刺激的嗎?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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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格外緊張,打圓場道:“學長母親剛過世,心情不太好……”

韓淩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一掃,安迪仿佛嚇得六神無主一樣止住了接下來的話。

“陳博士,如果你不配合我們的調查,我有權力請你去我們那‘坐坐’。”韓淩在威脅。

“我遵紀守法,沒有任何違規行為,如果你抓我就是瀆職。”成琤態度冷淡,毫不退讓。

沒有任何違規?那抑制劑是怎麽買的?凈土是誰去的?

“要是遵紀守法,就該配合我們的工作,你這是配合嗎?”

成琤:“我有我的隱私,讓你們進屋已經是很配合了。”

韓淩:“那博士也請‘配合’的告訴我,凈土的休眠倉,你藏在哪?”

成琤渾身一緊,他怎麽會知道我去過凈土!

瞬間漫延的恐懼侵蝕了成琤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但這份恐懼並不來自韓淩猙獰的模樣,而是來暴露的秘密,和韓淩背後所代表的權力。

他的領地被侵犯,他的自由被限制,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說話……要講證據!”成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子一如既往。

安保部門的人知道他去過凈土,可那又怎麽樣?

凈土系統崩潰了,他們就算知道但也拿不出證據證明他去過!

鏡片下的眼睛頑強抵抗。

韓淩的金屬牙齒咬得沒有一絲縫隙,臉上的肌肉也緊繃著。

“報告,搜查完畢,沒有發現違規物品。”小邱對著他們的副隊長敬了一個禮。

成琤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房間裏的東西都被翻得淩亂不堪,連藏在沙發底下,掃地機器人掃不出來的灰塵都被攪出了地面,但密室的入口並沒有被發現。

安迪忐忑不安的心也跟著稍微放了下,他也怕學長的秘密被發現。

韓淩似乎陷入了被動。

他們的權力也並非是沒有限制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韓淩不能單憑成琤的態度不端正就帶走他。

但是身經百戰的男人此刻並沒有慌亂,而是走到一直呆立的機器人面前,按住它的眼睛,打開了它的視頻記錄回放。

成琤瞪大了眼睛,在那一瞬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的畫面出現在視頻裏,男人的聲音在肅靜的房間裏響起。

“他是誰?”韓淩回頭,眼神如同一只獵鷹。

成琤不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

安迪看著視頻的內容,聽著視頻內男人說的話,表情也越來越驚訝。

安保隊的隊員此刻都在極力保持嚴肅,而內心在瘋狂的吐槽,他們的老隊長這是要幹嘛?視頻裏的男人別人不清楚,韓淩還不清楚?那就是他自己!

連監控室裏的秦思都嘖嘖稱奇。

厲害了啊,那就好好看看,老韓接下來準備怎麽收場!

成琤畢竟不是被嚇大的,韓淩的眼神是很可怕,模樣也很嚇人,可成琤的腦子轉得飛快,馬上反問:“他有什麽問題嗎?”

韓淩冷著臉,一步步逼近成琤,“他有什麽問題博士跟我們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嗎?”

不能去!

成琤的腦子裏在瘋狂吶喊,嘴裏回道:“不說清楚他的問題,你是不能帶走我的!”

“他有什麽問題,你確定你要在這裏說?”韓淩輕輕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看了安迪一眼。

成琤這才發現安迪望著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委屈、悲傷和不敢置信。

成琤沈默了,狠狠地瞪了韓淩一眼。

“博士,我現在請你跟我走一趟,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一談,可以嗎?”韓淩的語氣變得溫和,嘴角充滿了勝利者的微笑。

成琤看在眼裏只覺得這個人萬分虛偽!

在安迪的面前,成琤的內心對他和男人的那段關系是心虛的。

他不知道安保部門的人到底知道多少,也不知道韓淩會說出什麽樣的話來,他怕安迪知道他和男人是從一夜情開始的關系。

他想給自己留點臉面,他也不想陷入更覆雜的關系中去。

成琤最終跟著韓淩上了懸浮車,車裏的四面都是封閉的,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成琤還是冷著臉側過頭,不去看韓淩的那張臉。

封閉的空間,陌生人的凝視讓他覺得萬分別扭。

比起猜測的韓淩等會兒要問的問題,成琤已經不覺得他那張臉嚇人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他待會兒該怎麽回答,該怎麽應對,他需不需要撒謊,他又要怎麽撒謊?

像是沒有發現對面表情冷淡的青年的心思一樣,韓淩輕聲開口,“我叫韓淩。”

鏡片下的眼睛帶著幾分錯楞,成琤沒有接話。

韓淩笑了笑,但不管他的笑再怎麽溫和,只要配上這張臉就顯得詭異。

“博士不用怕,正如你所說,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不要想著撒謊,老實交代情況就夠了。”

他猜到我要撒謊了?

成琤垂下眼不去看韓淩的表情,仿佛只要他不去看,韓淩也不會看他。

韓淩也沒再說話,接下來的一路兩人一直沈默,空氣裏的燥熱令人煩躁不安。

☆、貓鼠游戲

懸浮車緩緩下落停穩,門自動打開。

漆黑硬冷的墻壁,高大開闊的空間,成琤怎麽也想不到學校裏竟然還會有這樣巨大的內部停車場。

成琤要擡頭仰望才能看到頭頂排成整齊點列的照明燈,四周停滿了懸浮車,由下往上數有好幾層。

其實這座停車場的天花板是可以打開的,安保部門的隊員平時就是通過懸浮車在這裏進出的。但成琤是看不到頭頂的照明燈挨個收進金屬壁內部,金屬壁根據懸浮車進出的數量,自動調整伸縮,打開不同大小的通道,讓懸浮車井然有序的進出的景象了。

成琤知道學校的安保部門辦公地是非常隱秘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他便沈默地跟著身著黑色制服的人群穿過走道,來到了一間審訊室。

成琤站在門口定住,回頭瞪著韓淩問道:“不是說‘請’我過來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一談’嗎?這又算什麽?”

韓淩走上前輕輕一笑,“很安靜啊,只有你跟我,不是‘談一談’又是什麽?”

眼見成琤就要發怒,韓淩低聲解釋道:“如果是正規審訊就不是我一個人跟你談了,得有人在旁邊盯著,還得有人做記錄。”

即使韓淩好聲好氣地這麽解釋了,成琤還是不願意進去,“就你一個人?我怎麽知道你會做什麽?”

韓淩楞了一楞,“你怕我刑訊逼供?”接著笑道:“博士,你好好想想,我跟你有根本上的利益沖突嗎?還是說你是真的心虛?”

說完這句話,韓淩見成琤還有一絲猶豫,傾過身指著審訊室內四個角上的攝像頭輕聲道:“都有實時監控,我要真對你做了什麽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審訊室的金屬門十分厚重,關上的那一刻發出沈沈的悶響,接著一陣金屬相撞的細碎“哢嚓”運行許久,整座門才徹底封住。

韓淩走到桌子的另一側坐下,指了指桌子對面的那個簡陋的靠背椅,對著還是不情不願地成琤說道:“坐吧。”

成琤面無表情,但心懷鬼談忐忑不安地坐到了他對面

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韓淩這才收起剛剛的氣勢,露出了一個輕松的微笑,“別害怕,坦白從寬。”

他這一笑,說不出的詭異,成琤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韓淩覺得有點兒受傷。

腦子裏秦思的聲音響了起來,“老韓,人都帶進來了你給我嚴肅點,少調情!”

韓淩:“……”

再次把左耳後的接收器按鈕關掉,韓淩看了看天花板上四個亮著紅色燈光的攝像頭,看向成琤的目光又變得嚴肅。

“你的問題很嚴重,”韓淩決定給成琤先施加一點壓力,“違規購買藥品,違規登陸凈土,和身份不明的人關系密切,都得老實交代。”

成琤表面波瀾不驚,內心慌成了狗。

張牙舞爪的貓只有在沒有實質性威脅的時候才會撒野,而現在,他的問題不止那麽一點點嚴重。

不光只是韓淩剛剛說的那些問題,成琤自己知道他還做出了再生藥劑的成品試劑,雖然沒有驗證過效果,但他沒有把樣品銷毀,而是藏了起來。

這個行為真的很嚴重,特別是他在明知道克隆人盯上了再生藥劑而學院轉移了研究資料的情況下。

但成琤根據他多年被他爸訓斥的經驗,明白一個道理,說實話,也得一點點慢慢說。

先從最不重要的開始……

“他跟我說,他是臥底……”成琤輕聲開口試探,雖然男人也事後承認了他不是,但成琤總覺得韓淩知道什麽。

“他說什麽你就信?”韓淩耍起了賴皮。

如果這時候的成琤知道真相,一定是暴怒。

但他現在真的沒辦法把面前可怕的韓淩和自己相處過的男人聯系到一起,離他知道真相的時間點還有點遠……

審訊室裏的氣氛萬分詭異,監控室裏的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

圍觀的眾人礙著秦思在場,憋笑憋得很內傷。

他們的韓副隊長可真不要臉,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

“在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之前,我拒絕回答和他有關的事情,這涉及到我的隱私。”成琤頑強的和韓淩周旋著。

男人說的話他不能百分百相信,難道面前這個人的話他就能百分百相信?

說不定是詐他的呢?

鬼知道安保隊的人到底要查什麽,說不定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把他帶來而已!

若是韓淩知道成琤此刻的想法,可能會覺得很佩服,他家的小野貓有時候真不是那麽一點點聰明。

但韓淩也不傻,不用逼供的手段讓他家小野貓心甘情願的開口說實話,不徹底擊垮他的心理防線怎麽行?

韓淩瞪了成琤一眼,打開了審訊室裏的模擬屏,放出了一點點內部資料。

他偽裝的男人的那張臉占據了半邊墻。

韓淩指了指畫面裏的內部資料,“你自己看看,通緝犯,恐怖分子。”

成琤再怎麽冷靜也吃了一驚。

他猜過男人是間諜,可他還真沒猜過男人是恐怖分子!

說起來韓淩也只是順著成琤從前的思路讓他多聯想,再說他們裝配的人造生化皮質防護易容軟甲是批量生產的,雖然可以根據自己的五官微調細節,但差別都不大。

不知道多少人披著這張皮執行過暗殺任務,如果韓淩再劃拉一下手指成琤就會發現資料裏還有其他內容,但韓淩沒有。

他不用撒謊,只用告訴成琤部分真相,他就知道成琤會自己管不住他那一天到晚會胡思亂想的腦子。

此時見到成琤臉上露出一抹強行克制的驚慌,韓淩心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氣是氣他到最後還是不信任自己,笑是笑他的小野貓乖乖上了套。

韓淩沒忍住調侃了一句,“沒想到,是吧?”

韓副隊長要騙人誰又能想得到呢?

監控室裏的眾人看到他得意的樣子,都沒忍住在心裏罵了兩聲“不要臉”。

成琤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他的照片傳到過學校內部論壇上,為什麽當時沒有人認出來?”

“機密資料,怎麽可能人人都知道都認識?”韓淩反問著,又補充道:“更何況你以為那貼子是誰刪除的?”

成琤的眼睛瞪圓了,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原來自己是那個時候就被安保部門盯上了麽?

再往深處一聯想,他那轉得飛快的腦子怎麽都停不下來。

韓淩沒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畢竟多說多錯,真讓他家小野貓反應過來了,他不是吃不了兜著走,賠了夫人又折兵?

韓淩換了副長輩的姿態,語重心長,“陳博士,我有必要騙你嗎?”

“你一不偷二不搶,一等良民,傑出科研家,政治背景夠硬,也沒犯過法,也沒落個案底。”

“我的工作就是保證你這樣的人,保護你的生活安定,保證你的人身安全,我有必要騙你嗎?畢竟你對國家很重要。”

韓淩這一番說辭大義凜然,與公與私都沒有質疑的地方,成琤再怎麽不信這會兒也沒法反駁。

韓淩接著強調道:“我知道你反感我們幹涉你的個人生活,但你要知道我們不可能害你。你要知道我們這要出了冤假錯案,可不光只是丟工作那麽簡單。”

成琤有點兒被說動了,但監控室裏的秦思聽著卻覺得心裏犯怵。

審訊批準沒下來,他們現在就是在打擦邊球。

審訊室裏的成琤絕對想不到,面前這個看一眼就知道歷經滄桑的韓隊長,就是去年夏天裏的午夜與他相遇,與他糾纏了一年多,昨晚還陪了他一宿的男人。

其實韓淩所在的這個部門是在各國的科研間諜增多、恐怖襲擊頻繁發生之後才成立的,大部分骨幹都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戰士。

根據每個大學的研究課題重要程度,國家會采取不同程度的安保措施。之所以內部安保部門的工作要隱秘進行,一方面是防止敵人從內部滲透,另一方面則是不想讓敵人發現國家的重要研究所在地。

這個道理很簡單,要是一個大學裏各處都能看到安保隊員巡邏,稍微和別的大學比較一下,很容易就能發現哪個大學的研究更加重要。

也因為這麽個原因,韓淩在和成琤的接觸中一直偽裝外表,畢竟他們也是今年才開始允許可以露面的。

不管怎麽說,這都給韓淩此時此刻對成琤的糊弄提供了有利條件。

審訊室裏的成琤已經傾向坦白從寬了,韓淩乘勝追擊,雙肘撐在桌上,十字交叉,用低沈的聲音柔聲說道:“說了這麽多,你媽那件事你也有個人情得還我。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很多人都盯著你,只要你配合,我們就能更好的保護你,幫助你。”

成琤有點兒被打動了,他確實和安保部門沒有根本的利益沖突啊,他又不是間諜……

況且他在凈土裏經歷讓他自己也知道身邊有人對他圖謀不軌,配合安保部門的調查對他也沒有壞處呀。

但是……

“我可以交代,但我有個要求。”成琤小心翼翼地討價還價。

韓淩眉梢一挑,“說。”

“不管是什麽處罰,都不能把這件事情通報給我父親。”成琤輕聲嘆了口氣。

☆、被人操控

母親死後,成琤的父親立刻就回到戰場,他不想讓父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和恐怖分子有了牽扯,誰知道父親會怎麽樣。

韓淩壓根就沒打算跟陳啟昂說,他還以為是什麽要求呢……

看到韓淩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成琤總算是放下了一點兒思想包袱。

可是……

“我交代的情況會保密麽?特別是……跟隱私有關的那部分……”他可不想被人指指點點,畢竟他和男人的相遇也不能算是多正大光明的開始。

“這個我不能保證,得看你的情節。情節不嚴重就給你放檔案裏,情節嚴重就得報告給上頭。”

“多嚴重算嚴重?”

韓淩有點兒不耐煩了,他怕自己說漏嘴,“博士,註意一下你的立場,你要沒跟他透露什麽機密,那就不算嚴重,別瞎擔心!”

成琤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這不是遲早的事情麽?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七九年的時候,我那時候精神狀態不太好,就去了趟外頭的酒吧,就那麽跟他認識了……”

說到這,成琤有點兒說不下去了。

這說法是好聽的說法,要說難聽點呢?一個高級知識分子,一個有道德有情操有理想的人,怎麽會跑到酒吧去一夜情?

成琤偷瞄韓淩的臉色,見他面色如常,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其他情緒,此刻倒真的是松了一口氣。

人家是工作,又不是道德審判。

這麽一想,成琤倒覺得韓淩沒那麽討厭了,慢慢地把自己和男人的一點一滴,細細地表述。

從那個炙熱的午夜,到後來的幾次約會,再到男人陪他的一個月。說到凈土裏遇到男人的時候,成琤自己也沒掩蓋住驚訝和迷茫;說到昨夜男人的陪伴,成琤的語氣也有些失落。

他就真的是恐怖分子?

成琤回想起昨晚男人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他不是還跟他說母親同意他們的事情了麽?

果然是個騙子……

審訊室裏的成琤說到最後,有點兒咬牙切齒。

韓淩越聽越慌,哪天真讓他的小野貓知道真相,自己不得脫一層皮?

像昨天那麽好的機會,可不是天天有啊!

監控室裏圍觀的眾人聽完了他們的愛情故事,久久不語。

秦思一個沒忍住,帶頭吐了個槽。

“你說他要一開始就交代了,哪有這麽多麻煩事?當初幹嘛一直不說?”

知道點內情的隊員給他們家的新隊長答疑解惑。

“韓隊一開始的時候沒有報告就私下接觸研究員,屬於違規。”

“本來是要處罰的,但那個時候人手不太夠,就只給他記了個處分。”

“曲將軍考慮到韓隊也是真心實意的,就沒多幹預。”

“後來政策變了韓隊本來想說的,但陳博士被列為重點監控對象了。”

然後就是成琤偷摸溜到凈土裏被抓,韓淩為了救他被困了一個月。

就是本來有機會說,但陰差陽錯的就一直沒說?

秦思在心裏點評,真是一場好戲。

聽完了和自己有關的愛情故事,韓淩繼續冷著臉,裝作非常嚴肅地問道:“博士,你登陸凈土的設備放在哪裏?”

這才是他費了這麽大勁把成琤帶回來詢問的重點!

成琤心裏更慌了,他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密室?

還有密室裏的那堆東西?

成琤不敢說,他一點兒都不敢說。

韓淩循循善誘,輕聲道:“博士,你在凈土裏發生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你已經被抓過一次了,你現在很危險,讓你交代情況是為了保護你。”

“真的?”成琤不信。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韓淩現在說得好聽,誰知道他交代之後是什麽後果?

韓淩抿了抿唇,換了個說法。

“博士,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我們真的不是要保護你,今天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跟你談?”

成琤想起了進審訊室之前韓淩對他說的那番話……

那也就是說……

“其實我的問題並不算太嚴重,所以你們這次真的不是審訊?”

韓淩心裏警鈴大作,連著監控室內的秦思都咽了咽唾沫。

如果現在減輕成琤所面對的壓力,他還會說實話嗎?

韓淩立刻換上了一副嚇人的表情,極具威懾力,“博士,請不要三番四次試探我們,你的問題到底嚴不嚴重取決於你今天到底有多配合!”

小野貓極力控制著冷淡表情的一張臉被明顯嚇得呆了一呆,忽然輕輕眨了眨眼,低下頭弱聲弱氣地心虛問道:“我會不會被關起來?”

韓淩:“……”我剛剛有那麽嚇人嗎?

監控室裏的其他人:“……”臥槽,韓隊剛剛好嚇人,太可怕了……

秦思:“……”啊?現在才想到自己會不會被關起來?這心理素質可以的啊……

看到韓淩不說話,成琤心更虛,語氣也更加軟弱,“那把我關起來之前,能不能讓我回一趟家?我媽過世之後我都一直沒回去看過,我想跟她道個別……”

韓淩要是再拒絕,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於是嚴肅地安撫道:“只要問題不嚴重,不會關你的,你先交代。”

但韓淩的話並不能讓成琤安心。

對成琤來說,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對方不僅外表看起來嚇人,氣勢也很嚇人;對方是國家暴力機關工作人員,手中掌握著巨大的權力。

對方的安撫就真的是安撫?難道不是給他一顆糖,讓他先放松警惕?

韓淩知道成琤不放心。

“博士,你好好想想你在凈土裏的經歷,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們帶你來問話不光是查你,還要查你身邊的人。就算把你關起來……”韓淩頓了一頓,“那也是在保護你。保護你不被敵對勢力傷害,明白嗎?”

這麽一說,好像也沒錯?

還有什麽地方比監獄更安全?

成琤聯想了一下自己的後半生,有點兒絕望地認命。

“我家樓下的房子,你們可以去查一下。”

不等韓淩通知,得到關鍵信息的秦思立刻安排身後圍觀的隊員們出動,他就是把成琤樓下的門砸了都要進去翻個底朝天!

而韓淩也沒打算通知秦思,他又不是不知道對方在看。

韓淩只是在心裏震驚了一把。

他家樓下?

就……那麽簡單?就……那麽明顯?自己竟然沒查到?

果然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韓淩也沒怎麽擔心秦思能查出什麽東西來,他對他家小野貓的原則底線還是挺有信心的。

大概有信心吧。

審訊室裏只有一盞不太明亮的燈和放著男人資料的影像照明,顯得有些昏暗。

韓淩交代了一聲已經派人去查了,空氣裏就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起此彼伏。

成琤靜下心來,腦子裏盤旋著的無數問題開始冒泡,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他說他認識我媽,也是騙我的?”

問完成琤又有些後悔,好像這個問題確實也不該問。

雖然他不太喜歡學校裏的安保部門,也不太喜歡這個韓隊長,但人家也確實沒有理由騙他,畢竟韓淩的背後是國家做的信用擔保。

只是成琤心底又有些不確定。

和男人接觸了那麽久,他總覺得對方不像是恐怖分子。

雖然他很神秘,雖然他不願意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可他又哪裏傷害過自己?

他昨天甚至說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還讓自己等他回來,好像是真的想讓他們兩的關系更進一步……

韓淩從成琤的問題和他的語氣裏感覺出來了他對自己的依戀。

事情總要一步一步的來,做事情不能太急躁。

韓淩站起身,繞開隔在兩人間的桌子,走到成琤面前,擡起他的臉,深情凝視。

成琤嚇了一跳。

“你……你要幹嘛?”

韓淩自以為的深情在成琤看來著實有點可怕。

成琤現在受驚的表情讓韓淩感覺很受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韓淩輕聲道:“你認真思考一下,一個不知道背景的人,一個連名字你都不知道的人,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喜歡他。”

韓淩問出的問題成琤不是沒有思考過。

他剛接受和男人的關系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對自己對男人生出的依戀和喜歡也很奇怪。明明是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人,他為什麽會喜歡?

只是那個時候他礙於父母的態度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男人的關系更進一步,於是沒有深究自己的這種莫明的情緒。

但現在不同了,母親死了,父親在離開前明確表示不再管他,從前妨礙他的那些阻礙那些壓力一下子都不見了。

再來想這個問題便是一種糾結。

明明是不該喜歡上的人,他為什麽又覺得舍不得真的放下?

但是韓淩知道為什麽。

看著成琤的眼神越來越疑惑,越來越迷茫,韓淩低聲解釋道:“人體是一部精密的機器,只要又針對性的刺激就能產生需要的情緒和反應。這個道理博士你是明白的,但是你忽視了。”

成琤似乎抓到了些什麽。

韓淩覺得他將要說出的話對自己而言有些殘忍,但還是說了。

“在你的心理還沒做好充分準備的情況下,你和他發生了親密關系,你的潛意識和你的身體會不自覺的把他當做你的親密對象,這是你沒法控制的。”

鏡片下的眼睛帶上了一絲驚訝,韓淩接下來的話把他自己和成琤的過去判了死刑。

“你和他的關系並不是正常的親密關系,你們兩個不夠坦誠,不夠了解,也不能夠相互支持。你們最開始的接觸甚至……有可能是被人操控的……”

☆、是誰在幫小野貓?

韓淩的話讓成琤不敢置信。

“被人操控?”

粗糙的手指在柔軟的唇上摩挲,韓淩俯下身,貼著成琤的耳廓,輕聲道:“你現在有沒有一點沖動?”

成琤猛地一下推開韓淩,臊紅了臉,“你有病嗎?”

韓淩有時候真討厭自己這張毀了容的臉,但他沒有氣餒,望著成琤的眼睛認真又嚴肅地說道:“博士,我是認真的,我懷疑你被人下了藥。”

比起剛剛韓淩的動作而言,韓淩的這句話更讓成琤震驚。

還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自己身體的狀態嗎?

無緣無故的躁動,快要按捺不住的沖動,和去年夏天如出一轍,甚至更甚。

如果說昨晚他是許久沒見到男人所以有些難以忍耐,那他和安迪在一起的時候又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總想去抱安迪?為什麽總想著安迪的觸碰?

還有現在……

為什麽韓淩稍微一逼近他他就覺得身體燥熱?

成琤並不是對韓淩剛剛的觸碰沒有感覺,他的身體對韓淩無比熟悉,只是他現在比昨晚的狀態要好很多,更能控制自己的理智。

如果說他對安迪是有過心動,那他對韓淩又是怎麽回事?

他從來沒有見過韓淩,更何況韓淩現在的模樣還那麽可怖,為什麽他還會覺得身體有一絲渴望?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閉上眼睛再感受一下,”韓淩側過臉,左側的臉頰避開成琤的視線,“如果我說錯了,你可以揍我。”

成琤將信將疑。

封閉的二人空間,沒有一絲褶皺的黑色制服將男人的肩膀襯托得更加寬厚,凸顯出挺拔的腰背。

審訊室裏的氣氛肅穆,無形中就有一種壓迫感。

成琤沒來由得覺得有一絲口幹舌燥。

“嗯?”韓淩發出了一聲疑問。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我對你都會有沖動,那我肯定是被人下了藥?”成琤輕聲發問。

這話說得讓韓淩覺得很受傷。

他好歹還剩半張臉可以看吧?

但韓淩確實也是這麽認為的。

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點了點頭,再一次強調,“如果你覺得怕,可以閉上眼睛。”

“不需要,”成琤輕聲道:“但是你得答應我,脖子以下你不許碰。”

韓淩:“……你不用強迫自己,我們也可以……”驗血……

成琤沒等韓淩的話說完就打斷了他,“不是你要驗證的嗎?如果你真的錯了呢?”

嘴角上勾起一抹笑意,成琤接著輕聲道:“那我真的可以揍你嗎?”

韓淩:“……”

小野貓的好勝心這麽強的麽?

韓淩再一次俯下身,而這次他的小野貓沒有推開他。

火熱的氣息在耳廓繚繞,驚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成琤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氣息越來越近,成琤能感覺到韓淩的唇在他耳朵上熨帖,他本以為會得到一個吻。

但是沒有。

“你想象一下,在這裏,待會兒我把你綁起來,按在桌子上,不管你怎麽哭怎麽鬧怎麽求我怎麽掙紮,我都不放手,我要扒掉你的衣服,親你的脖子,咬你的耳朵……”

人類的想象力是無限的。

成琤再次猛地推開韓淩,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別說了!”

他可恥的,有反應了!

“我是被下藥了!”

再不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那就說不過去了!

第一次見面的人,臉還那麽可怖,甚至都沒怎麽碰自己,可自己竟然有了反應!

反應還很強烈!

韓淩站直身子看著臊紅了臉的成琤嘆了口氣,“那你現在能不能仔細回憶一下你在遇到他之前還接觸過誰?誰最有可能給你下過藥?”

成琤緊閉眼睛,喘著粗氣,在腦海回憶去年夏天的事情,強壓下內心的燥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反問了韓淩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不懷疑是他給我下的藥?”

韓淩臉色一變。

“他在學院裏進出自如,沒有人見過他那張臉,那他就很有可能會偽裝自己。”

“我跑去酒吧他就能馬上跟上,那他肯定無時無刻監視著我。”

“他昨天跟我說過很多話……他跟我說的話完全不像是一個恐怖分子……”

成琤瞪著韓淩的眼睛,一刻也不放松。

韓淩緊張地心臟狂跳。

“韓隊長……”成琤第一次對韓淩用敬稱,“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韓淩緊繃著神經,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不是恐怖分子吧?”成琤輕聲反問。

韓淩快傻了,準備迎接將要到臨的疾風驟雨。

“他就是你……”

韓淩差點跪下了。

“……們安保隊的吧?”

韓淩:“……”嚇死了嚇死了!真的要嚇死了!

要不是機械腿並不會軟,韓淩真的就跪下認錯了。

但他的表情全都被成琤看見了。

雖然他只有半張臉,雖然他的面孔一直很冰冷,但成琤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一絲驚慌。

“如果說下藥的話,他不是最有可能的麽?可你一點都不懷疑他……”而且男人不是說他對自己的一切都是工作需要嗎?那除了學校裏的安保部門,誰還能有這種“工作需要”?

男人說他就在學校裏工作……在今年之前自己不也沒有真的見過安保部門的隊員嗎?他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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