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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就這麽主動刺激的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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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沒別的方法,只是需要時間和成琤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而已。

他有辦法把成琤腦子裏的生物信息記憶全部轉化成數字信息記憶,只不過對人體的傷害極大,現在還不到時候。

所以這次的痛感靈敏度提高,是一箭雙雕,一是逼供,二是測試成琤對疼痛的忍耐度,免得真的把人弄廢。

最後的一點……

一直藏起來的韓淩會為了救成琤暴露自己麽?

葉子霖隱約有點兒期待。

要不是上次那狗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他們也沒必要這麽早動手。

不過也是幸好,那狗倒沒暴露得太徹底……

成琤不知道葉子霖的心思,此刻極力地忍受著痛苦。

凈土裏的角色不會出汗,也不會表現出任何肉體上的變化。不過葉子霖從他越來越頻繁的趔趄和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中還是能夠感受到他的痛苦。

氣氛就這麽僵持著,成琤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忍受上,絲毫沒有察覺大殿上又多了個人。

一個和葉子霖的打扮極為相似,卻沒有戴面具的人。

那人的一雙眸子黑得發亮,眉毛濃黑利落,五官甚是堅毅。

“怎麽這麽久才來?”葉子霖回頭,有些不滿地質問。

回答他的,是一劍猛刺,正中心臟!

騎士的必殺技,背刺!穿心!

若是對方等級比自己低,不會有一擊斃命的效果,若是自己早有防備,也不會。

但葉子霖毫無防備,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擊!

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驚愕無比,隨著一聲“叮鈴咣當”的金幣跌落到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他的角色瞬間化作碎片消散!

“父親!”一聲驚呼,凈也現了形!

不敢置信!

父親殺了主人!

就算是在游戲裏,父親竟然對主人動了手?

金甲騎士壓根不管凈的驚訝,捏住成琤的下顎,狠狠地瞪向他,厲聲喝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是韓淩到了!

“啊!”得一聲慘叫,成琤根本無心打量面前這人,痛得呲牙咧嘴。

韓淩一時慌了,連忙松開手,他不過是平常力氣,怎麽能讓成琤這麽痛?

成琤垂下頭,大口喘著氣,再無力立直身體,整個人都由鐵鏈吊住。

韓淩頃刻間明白,是凈動了手腳,側頭喝問:“你對他做了什麽!”

凈嚇得一呆。

作為當年國家傾力開發出來的模擬人類神經系統的最強人工智能,凈的學習能力非常強悍。

其實與大多數人的理解不同的是,人工智能模擬人類的感情並非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只要有足夠完備的心理學研究和足夠多的數據案例,人工智能完全可以形成自己的性格,擁有人類的情感。

凈其實早就可以做到了。畢竟人類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也只是一個精密的機器。人類可以擁有感情,其他機器為什麽不能?

但凈在開發出來後,因為他的個性過於強烈,給使用部門增添了許多麻煩。

所以在後續的人工智能開發中,人類都會特意設置三重程序封鎖,防止人工智能越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凈其實也有類似的封鎖程序。

而韓淩是他的最高命令權限人。

所以現在,他的父親,創造出他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對他一聲憤怒地呵斥,足以讓他嚇呆。

不過一瞬,凈立刻將成琤的痛覺還原,略帶忐忑地看向韓淩。

他非常不能理解,為什麽今天的父親像變了個人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改了好多次,心裏有點方……

然後~小可愛們,今天開始是雙更~不要忘了看前面的呀!

☆、爸爸!

凈不理解韓淩的變化,但還是聽話的將成琤的痛感調整到普通水平。

成琤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還沒等他認清現狀,韓淩就又捏住了他的下巴,擡起了他的臉,“你最好老實交代,來這裏是為什麽事?”

沒有了透明鏡片遮擋的大眼睛裏有些疑惑,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成琤剛剛太痛了,沒有察覺到韓淩殺了葉子霖的角色,此時見逼問自己的換了個人甚至換了個問題,頗有點摸不著頭腦。

可他剛受過痛,維持不住虛假的冷靜,恨恨地頂撞道:“關你屁事!”

韓淩:“……”

不生氣不生氣,他不認識我……韓淩在心裏這麽勸自己。

可是勸歸勸,韓淩的心情還是差到了極點。

這他媽叫什麽事!

他怎麽可能不生氣!成琤明擺著違反規定也就算了!

還真他媽被抓了!

被抓就算了,還差點落到葉子霖的手裏!

他知不知道他差點經歷什麽!

他知不知道他差點就會生不如死!

韓淩有心想讓成琤吃點教訓,手上一用力,捏得成琤下頜一陣疼。

“你不說也可以,那你信不信,我會用盡辦法折磨你?”

韓淩故意作惡,臉上便帶著幾分猙獰。

他這張臉成琤從未見過,成琤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卻因為韓淩手勁太大,而自己又被鐵索吊著胳膊,沒從韓淩手裏掙脫開。

他只覺得,現在這個人比剛剛那個人可怕多了!

剛剛那個起碼看起來還算和顏悅色,自己還能哄一哄,這個是要幹嘛?

一上來就嚴刑逼供?

“你要折磨就折磨吧!”成琤硬撐著,咬了咬牙,“把我折磨瘋了,你們就永遠別想得到再生藥劑!”

韓淩挑了挑眉,一聲嗤笑:“我要那個做什麽?”

成琤眼睛都瞪圓了!

劇本不對啊!

韓淩把成琤勾到自己懷裏,貼著他的耳廓,惡狠狠道:“我他媽就想知道,你每次來這都做什麽!”

救命啊,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成琤真的傻了。

他來這裏做什麽跟這人有關嗎?

難不成……

他還想從自己這套出自己那幾個朋友的信息?

是豹子的還是做狗不做人的?

該不會這兩人現實身份也很重要吧?

韓淩見成琤不說話,恨得直咬牙,剛想繼續逼問,卻聽成琤又是一聲慘叫,死命得想要掙脫他的手。

“又怎麽了?”自己真的沒用力啊!

“狗逼東西!少他媽裝模作樣!老子就是不說!打死也不說!你讓老子疼死老子也不說!”成琤身體的痛感瞬間又恢覆了三倍,痛得暴怒。

是凈見父親又開始了逼問,又好心替他調整了。

韓淩瞬時間明白過來,瞪了凈一眼,“誰他媽讓你多管閑事了!我他媽要你動了嗎!”

凈目瞪口呆。

少年俊俏的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又調了回去。

痛感瞬間恢覆,成琤喘了口氣。

他現在也有點兒懵。

對方這是在幹嘛呢?

玩他呢?

看見成琤眼裏露出的憤恨和疑惑,韓淩也是氣壞了。

這讓他再怎麽問?

凈此時則輕聲開口道:“他除了剛創號的那段時間一直在升級外,滿級之後每次上線,有百分之十七點八的時間會去黑市上找一個叫‘做人不做狗’的藥販子買抑制劑,剩下的時間則是在‘多毛咖啡屋’打工,為其他玩家提供特殊服務,賺取金幣。”

凈心下犯嘀咕,自己不是早就匯報過了麽?為什麽還要逼問這些?

成琤則再一次傻了。

操!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都精確到小數點後頭了!那還問他做什麽?

韓淩被另外四個字鎮住了,“特殊服務?什麽特殊服務!”

凈冷著臉,不帶情緒地低聲道:“就是賣身。意思是……”

“賣身?”

幾乎是吼出來的,韓淩沖著成琤,第一次爆發出了自己全部的怒火。

成琤被他吼懵了,強行撐起氣勢結結巴巴地回嘴道:“賣身……賣身怎麽了……”

“你他媽賣身!你要不要臉!你有沒有點自尊!你知不知道什麽叫自愛!你就那麽缺錢嗎?要賣身去買藥?你他媽……你他媽……”韓淩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凈也懵了,賣身……怎麽了?

不對嗎?

他也覺得……挺好的啊……天元摸得他……真的很舒服啊……為什麽父親那麽生氣?貓被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畢竟,貓科動物的賣身和人類的賣身,並不是一個意思的賣身啊……

成琤懂了,他被韓淩罵得面色通紅,氣得提起一腳踹向韓淩,“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老子賣不賣身關你屁事啊!你他媽到底想幹嘛啊!”

韓淩想幹嘛?

韓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想幹嘛!

他快被氣瘋了!

哦,這人跟自己說是第一次是吧?

自己什麽都忍著他讓著他是吧?

他技術那麽差都讓他給操了!事後自己還疼了兩三天!

結果呢?

這人還真沒哄他!還真他媽就經驗豐富著呢!跑游戲裏來賣身!

這他媽哪個人能忍!

哪個人能忍得住,韓淩佩服他!送他一萬頂綠帽讓他輪流戴,每天都不帶重樣的!

韓淩覺得自己被騙了!被騙得很徹底!

如果他能冷靜些,肯定會發現其中有誤會。但他現在怒火中燒,重重怒氣都在這一刻爆發,他是真的冷靜不下來。

而成琤此刻也是被他吼得怒火上頭。

他原本就是個不服管的人,無緣無故地被抓,對方前一秒還在逼他說出再生藥劑的配方,後一秒變成了對他私生活的指控!

這合邏輯嗎?

成琤腦子都要轉不過來了。

兩人架還沒吵完,凈忽然臉色一變,猛一轉身。

天元來了!

成琤完全忘了葉子霖剛剛的挑撥離間,急忙喊道:“天元!救我!”

白衣的少年提刀疾奔,動作冷絕利落。長發高束,馬尾飛揚,步步向凈逼近!

凈側身往後一躍,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幾束光箭從四面八方沖天元而去!

天元一個隱閃,光箭撞向地面,大理石崩裂盡碎,“轟隆”幾聲,豁然撞出幾個大坑,塵土飛揚。

韓淩早在成琤呼喊時就捂住了他的嘴,緊緊把他抱住,低聲斥道:“天元敵我不分,你不要和他太親近了!”

我不跟他親近,我難道跟你親近嗎?

成琤想都沒想,一口咬住了韓淩的手。

貓科常用平A技能,撕咬!

攻擊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但沒處在戰鬥狀態下的韓淩被這麽一咬,頗有些疼。

韓淩猛地把手抽回,氣得咬牙切齒。

成琤得了空隙,又高喊道:“天元,我在這!”

邊喊邊努力地扭動身體,想要從韓淩的懷裏掙出去。

“你他媽……”韓淩又急又氣,臟話罵了一半,忽而聽見凈一聲慘叫。

原是他和成琤在這裏爭執之時,天元技高一籌,凈的肩膀生生被劈了一刀!

凈白皙的臉因為憤怒變得有些猙獰,擡手一握,無數的光劍隨之而出,刺向天元!

其實兩個超級人工智能的戰鬥都只是虛招,為的不過是讓對方運轉的速度減慢!

真正的戰鬥在韓淩和成琤都觀察不到的地方,盡是0和1的數字變化跳轉。

凈和天元可以說都是潛藏在凈土服務器裏的一個程序,比的不過是誰的程序運行起來更加有效率。

在這一方面,天元更勝一籌。

他的整個程序雖然繁雜龐大,但卻經歷了千餘年的修修改改。

凈想要突破到他的核心非常困難,需要繞開許多關卡。

而凈雖然依靠凈土龐大的系統,但他的核心程序卻很幹凈,天元幾乎可以說是了若指掌……

韓淩眼看著凈處於弱勢,心下很是焦急。

凈的身份他很清楚,並且韓淩知道,只要自己在,凈定然不會傷害成琤。

但天元的身份究竟是誰?為何秦思說他和成琤關系親密?

再聯想到凈之前說的成琤“賣身”的事情,韓淩對天元的敵視可以說是有理有據。

而成琤不知道這些,雖然之前葉子霖故意給了他天元是霽彥社這邊的假象,但他總覺得葉子霖是在騙他。現在見天元只身前來救自己,韓淩又對他惡聲惡氣,便認定葉子霖之前確實是在哄他!把天元當做了自己救命的稻草!

成琤半點兒也不聽韓淩的話,叫得更大聲,“天元!你快來救我!我被綁住了!你快來幫我把鏈子砍了!”

天元占盡上風,本想徹底控制凈的行動能力,可他聽成琤喊得焦急,一咬牙,閃現到空中,沖著韓淩提刀便是一劈!

凈大驚失色,卻不想幻出的幾只光箭都在天元周身炸了開!若是仔細看,天元周身都被一層光盾籠罩了住!

但韓淩壓根不怕,擋也不擋,擡手就是一刺!

不過是游戲裏受點傷,他壓根不在乎!

卻不想,天元的刀堪堪定在韓淩鼻尖!

而韓淩的劍已經沒入天元胸口,只露出了劍柄!

成琤一聲驚呼,凈松了一口氣,韓淩還要再刺,天元湛藍色的眼睛瞪圓了,輕呼了一聲,生生止住了韓淩的動作!

那是一聲,“爸爸”。

在場的兩個人類加另一個超級人工智能,全都傻了。

韓淩第一反應是,我什麽時候生了這麽大的兒子?

成琤第一反應是,我操!這什麽情況!

凈有點兒崩潰,父親竟然……還寫了別的程序……他再不是唯一了……

☆、韓淩其實姓趙

凈誕生在韓淩的少年時。

十七八歲,正是輕狂的年紀。

那時候的韓淩還不叫韓淩,他叫趙天元。

他是全國的第一個國家寶寶,所以姓趙——百家姓中的第一個姓。

他從小天資聰慧,他一出生就被許多人寄予厚望。

其實在國家寶寶的培養中,厚此薄彼是大忌,若是被發現生活老師和學科老師有這種傾向,是會被辭退的。

所有老師都表現得公平和一視同仁,但第一個出生的孩子,不管老師們怎麽忍耐,都不可抑制的對他多加關註。

韓淩也確實是不負眾望,他年少時就展現出了過人的編程天賦。

國家寶寶們沒有寒暑假,學習進度原本就比普通孩子快些,興趣班也不少,韓淩一頭紮進計算機的海洋後,就再也拽不回來了。

教育講究一個寓教於樂和一個興趣使然,老師們見他如此,也就沒有逼著他回頭,反而是在專業上越教越多。

韓淩一路往高處走,竟然進了國家超級智能研究的項目組,並且憑借過人的天賦,設計出了凈的基礎架構。

凈在他年少輕狂無憂無慮的年紀裏誕生,從一開始就有些張狂和目中無人。

這當然為它後續投入到實踐工作中造成了許多煩惱。

所以在後續的使用中以它為基礎,國家聘請更多的專家,創造出了“零”。而它作為原始版本則被韓淩當做孩子,和當時的葉子霖一起,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

凈現在就好像是不喜歡弟弟妹妹的哥哥一樣,覺得難受。

他一直在調查天元的身份,但他從未想過,這個程序也是出自父親。

因為天元的內部編碼極為覆雜,像是有兩套系統在運行,而且行為模式和他太不像了,他完全沒有察覺。

可沒等在場三人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一聲怒喝,覆活角色後的葉子霖從天而降,來勢洶洶,雙手舉劍狠狠地往韓淩和成琤二人所在處劈去!

韓淩這下不擋不行,他是血厚,無所謂傷不傷的,可成琤就在他身後!

就算是在游戲裏,韓淩也不想成琤受傷!

他的反應很快,但天元比他更快,一躍而起,是要在空中接下這一擊!

凈不等二人兵刃相接,猛一個閃現,一道光盾頓時出現在二人中間!

天元一刀劈上了光盾,葉子霖被凈護了住!

現在的形勢,瞬間明了,成琤懂了!

他們內杠了!

若是韓淩知道成琤現在的想法,肯定是一口老血噴出。

可他現在沒工夫去管這些,瞪著纏鬥中的三人,厲聲喝道:“凈!住手!”

凈一時楞住,肩上中了天元一擊!

“凈!他不是你父親!他不是!”葉子霖的嘶吼聲馬上響起。

這下天元又是一楞,望向凈的目光變得驚愕無比,“你從沒跟我說過……你也是爸爸生的……”

“我是誰生的,跟你有關嗎?”凈一聲怒喝,幻出光劍猛地還了天元一刺!

韓淩這下是真的一口老血。

什麽叫生?

這怎麽就能叫生?

這怎麽就是生了!

韓淩習慣性地會將過自己手的人工智能設置得擬人化一些,現在就是自食其果。

成琤更是驚呆了,他恍惚間,想起了天元曾經說過的話……

“……是爸爸的孩子呀!我帶過好多個……”

牛逼了啊!

成琤再看向韓淩的眼神都變成了欽佩,土豪大佬,這是替國家的生育率做出了多少貢獻啊!

不過這些想法不過轉瞬即逝,因為葉子霖根本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立刻叫道:“凈!把陳成琤帶走!”

他聲音清亮,吐字清晰,帶著十足的氣勢,竟然連前後鼻音都分得清清楚楚。成琤不由得心生佩服,這年頭,能帶全名念清楚他名字而且還念得這麽有氣勢的人除了韓淩,也就這人了!

成琤現在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無非是因為天元太過強悍,以一敵二,半分沒讓凈和葉子霖近身,連韓淩都想要放松神經了。

他其實一直怕來凈土。

因為凈土裏,並不能真正的殺死一個人。

他不想又陷入一而再再而三,反反覆覆的痛徹心扉中。

凈聽了葉子霖的命令,立刻將目標鎖定到成琤身上,而天元則直接開啟防護罩,不給他們二人任何可趁之機!

葉子霖一時陷入被動,卻聽成琤叫道:“天元!你不是能讓人直接腦死亡嗎?你直接殺了……”

韓淩猛地回身捂著成琤的嘴,吼道:“你瞎添什麽亂!”

葉子霖一聲冷笑,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合,“博士,我還想著留你一命,沒想到你卻這麽心狠……”說罷一咬牙,恨道:“凈,送他上西天!”

成琤是不知道,天元在凈土裏待得時間越久,凈就越能從他身上學習到東西。

葉子霖今天敢上線,就是凈也有了天元置人於死地的能力!

韓淩不知道這些,但以他對葉子霖的了解,他知道成琤這話一定能讓面前這個葉子霖陷入暴怒!

這人早就瘋了,一個暴怒的瘋子會如何報覆?韓淩想都不想就能猜到!

果然如韓淩所料,葉子霖一聲令下,尚在韓淩懷中掙紮的成琤忽覺一陣鈍痛,是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痛到了腦子裏的那種痛!

他能感覺到,這不是游戲裏體會到的那種微電流模擬刺激,而是自己現實的身體遭到了重創!

懷裏的人渾身都在顫抖,韓淩怒不可遏,“凈!住手!”

凈只得茫然不知所措地停住,葉子霖此時吼道:“凈!他不是你父親!你只管動手!讓他也死!”

凈卻動也不動。

凈土的休眠倉,是會驗證DNA的。

凈知道今天的父親很反常,登陸地點也不在從前經常登陸的地點,但DNA信息是吻合的。

他真的,不能違背他的最高命令權限人。

韓淩聽到葉子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人於死地,此時明知凈可能不會執行,但還是憤怒地命令道:“凈!殺了他!”

凈靜靜地望向他,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脆弱和崩潰。

主人……要殺了父親?

父親……要殺了主人?

若將凈比作人類的話,那他現在就如同眼睜睜瞧見父母吵架離婚的孩子一般,更殘忍的是,他手裏有刀,而他的父母都想借他手裏的刀殺死對方!

韓淩瞧見凈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人工智能陷入了邏輯錯誤。

他當年給凈設置了兩個最高命令權限人,而這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但……

“啊!”

葉子霖發出一聲慘叫,猛地倒在地上,整個身子都緊緊蜷縮到一起,不停地抽搐。

“住手!”

凈一聲怒吼,四面八方數不勝數的光箭幻出,沖向天元!

天元冷哼一聲,光箭盡數碎裂!

白光瞬間刺痛了韓淩的眼睛!

金色的碎片點點滴滴,如同雪花落下,進而消失在空氣中。

等一切塵埃若定,大殿上的葉子霖癱倒在地,目光空洞,如同一具屍體。

天元的主人,並不是葉子霖!

他的最高權限人是韓淩,他的第二權限人是成琤!

再之後,在一千餘年的歲月裏,他一直陪伴著這兩個人的子子孫孫!

他的歷任主人,都是這兩人的後代!

他從前的名字,也不叫天元。

這個名字,是成琤的某一代後人替他改的。

那時候全球爆發災難性的洪水,他被洪水淹沒,又被救起,陳墨替他換了副新的軀殼,便又替他取了個新的名字。

洪水淹沒了大地,祖先的墓地都被埋沒。

他的新名字,是為了紀念,更是為了開拓。

元,始也,天之始!

是新生亦是重生!

而天元最初的名字,顯得那麽隨意,也顯得那麽漫不經心,是成琤為了應付父母,隨口的一取——甜甜。

勝負已定。

南半球的海上,冷風呼嘯。

一艘巨大的艦艇孤零零的在浩瀚無垠的蔚藍色大洋中航行。

船艙裏因為有暖氣日夜不停地供應,所以很溫暖。玻璃窗上積攢了厚厚的水霧,明亮而整潔的房間裏,幾座休眠倉並排放著。

趙天元伏在一座休眠倉旁,眼睜睜地看著裏面清俊的青年露出痛苦的表情。

還沒等他強行把人抱出來,葉子霖便動也不動,只剩下了呼吸。

腦死亡?

那張比韓淩年輕,比韓淩冷酷,卻和韓淩有著一模一樣五官的人臉上露出一絲煩躁,擡手便掐住了懷裏人的脖子。

五指用力,骨節泛白,小臂上亦是青筋曝露。

沒一會兒,葉子霖白皙的臉便變得通紅,漸漸犯紫,慢慢渾身脫力,徹底的失去了心肺功能。

趙天元抱著懷裏的屍體,推開船艙的門,順著甲板上的舷梯下了幾層,來到了培養室。

一座座住滿了營養液的圓柱形玻璃罐整整齊齊的排滿了整個房間,每一個裏面都有一個赤.裸的人體。

燈光幽暗清冷,照得整個房間冰冷無比。

趙天元隨意地將手裏的屍體放到控制臺旁的平臺上,自己則坐到控制臺前。

輕車熟路地在多如牛毛的按鈕裏按下幾個,寂靜的房間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響。

控制臺前不遠處的一座設備啟動,底座上密集的圓孔打開,淡藍色的營養液緩緩排出。

浸泡在液體中面無表情的青年漸漸蹙起眉頭,飄在水中的黑色長發逐漸收緊,濕膩膩的貼到他蒼白的臉上。

等到營養液徹底排空,青年無力落到底座上,蜷縮著匍匐著大口的呼吸。玻璃罩緩緩上升,趙天元走到他面前,靜靜地等待他恢覆。

“啪”得一聲脆響。

利用克隆技術再一次重生的葉子霖回憶起凈土裏的種種,給了趙天元一耳光。

趙天元臉上漸漸出現五個指印。

雖然新生的克隆人都很虛弱,但葉子霖這一巴掌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他還是有些疼的。

可他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抱住了因為虛弱渾身顫抖的人,輕聲安撫道:“我不是他……”

☆、齊雨:我二十五了,我不小了!

失落之城。

天元住的小院今天好生熱鬧。

天元和秦思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攔住想要攻擊韓淩的齊雨,解釋了好半天才讓齊雨明白,這人是頂了趙天元的號上線。

但齊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克隆人?你們說趙天元是克隆人?”這真不是在哄人?

秦思揚了揚翅膀,點點頭,“真的是,不哄你。”語氣十分真誠。

齊雨恨恨地一揚手,懷裏的琴瞬間消失。

韓淩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昏迷中的成琤躺在榻上,身上蓋著毯子。

現下秦思好不容易跟齊雨解釋清楚了他的身份,韓淩算了算,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於是開口道:“你們做好準備,葉子霖肯定很快又會找來,我們在游戲裏最多還有一天半的時間。”

“他不是死了嗎?”齊雨聽秦思和天元說過霽彥社城堡裏發生的事情,此時不由一問。

“克隆人的死,算得上死嗎?”韓淩蹙眉反問。

齊雨茫然不解,秦思好心解釋道:“他們是批量生產的,要多少有多少,死了一個,隨時都有下一具身體替代。”

即使聽完了秦思的解釋,齊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們是說,霽彥社的背後是克隆人兵團在操控?”

克隆人兵團,是一個現實中的恐怖組織,裏面大部分成員都是克隆人。在凈土裏,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變態組織。

這個兵團的來歷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X國暗中進行克隆人實驗,培養了大批克隆人,結果被克隆人發覺,因此克隆人起義叛變。

也有人說,是某個跨國醫藥企業在進行克隆人體器官實驗的時候,偷偷的培養克隆人,並用克隆人做人體試驗。

有更誇張的說法,克隆人是外星生物制造的。

當然每種說法都有他們所謂的依據,雖然大多數都是捕風捉影。

但克隆人兵團確實是在與各國政府和全體人類為敵。

在克隆人的世界裏,他們已經算不上是人類了。

秦思點了點頭,回望韓淩,歪著頭問道:“之後打算怎麽辦?”

韓淩挑了挑眉,“等他醒了把他送走,之後的再說。”

秦思眼睛一瞪,“不是,你要為了他你跟我說一聲不就完了,還用得著自己來?還搞這麽大陣仗?”

生生地殺了一個人。

韓淩現在心煩意亂,沒再理他,替成琤掖了掖毯子。

天元坐在床邊,無心聽他們說話,見成琤一直不醒,臉上有幾分哀愁。

凈則站在遠處,冷眼旁觀。

葉子霖死後,他無處可去,跟著韓淩一起過來了。

可他總覺得自己與這些人格格不入。

似乎也沒人在意他。

昏迷中的成琤輕輕動了動,韓淩和天元都把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具是關切和期待。

凈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裏更覺別扭。在他的認知裏,父親從來不會對主人以外的人那麽親近。這個人就算和父親有著一樣的DNA,可一點也不像他的父親。

韓淩發現了他的別扭。

“凈,你走吧,”韓淩望向他這個從前的孩子,“你可以自己去選聽從誰的命令。”

凈微微一楞,繼而有些憤怒,是感覺被拋棄的憤怒。

就算他覺得現在的父親別扭,他也不能否認,這就是創造出他的人。

可現在這個人要讓他走。

他又能走去哪?

韓淩並不是體察不到凈的情緒,但他現在也無可奈何。

凈離開了他將近十五年,這十五年裏他一直呆在那兩個克隆人身邊。

等趙天元和葉子霖上線了,凈留在自己這邊只可能成為隱患。

秦思也在等凈走。有凈在場,他沒法和韓淩溝通對策。

齊雨本來也不喜歡凈,此時甚至是有些期待凈趕緊離開。

唯有天元有些措楞地望向凈,欲言又止。

凈咬著牙瞪著眾人,瞬間消失了身形。

“走了?”韓淩有點不放心地問天元。

天元的眉頭輕輕蹙著,點了點頭,“回去了。”

韓淩沒再說話,瞧著天元的眼神也變得若有所思。他到現在還不敢信,天元的本體會是成琤家裏的那個機器人,而且還是從千年後穿越回來尋找自己記憶的機器人。

韓淩記得自己當時在調整機器人的時候只是覺得X-Machine公司的初始程序太難用了,便偷偷摸摸地將“零”的系統核心程序嘗試性地裝載到機器人硬件裏,可他怎麽可能想到那個機器人能變成這樣?不僅能活千餘年,還能穿越回來?

韓淩更不敢相信的是……

“我真的,就跟他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

從韓淩現在的立場來看,他被成琤騙得不輕。

相較於成琤在凈土裏的“賣身”行為而言,他違規登陸凈土的行為已經不算是大問題了。

韓淩並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交往對象私生活稍微亂一點,但他接受不了成琤的“不誠實”。

雖然韓淩也對自己的私生活有所隱瞞,可在關鍵問題上,他可沒騙人啊!

天元有點兒疑惑韓淩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但還是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韓淩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沒原則了?

還是說,他真誤會了?

“那凈說他賣身?”韓淩猶豫著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天元剛要回答,秦思羽冠一豎,警惕道:“你兩註意點場合,這有未成年!”

三雙眼睛瞪向了齊雨。

齊雨一臉懵逼,“不是……我成年了!”

游戲年齡三百多歲,現實年齡二十五,他哪裏算得上未成年了!

但在秦思的眼裏,齊雨就是那個十五歲就脫離了現實生活的孩子,不由分說地用爪子拽住了他的胳膊扇著翅膀把他往外拽,“非禮勿聽,人家討論夫妻生活,你該幹嘛幹嘛去!”

齊雨不情不願也沒辦法,他掙不脫秦思的爪子,氣鼓鼓地被拽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了三人,天元乖巧地答道:“他是賣身的呀,我還經常買呢。”

語氣輕巧得跟買菜一樣。

韓淩聽得只覺得腦門疼。

不過會不會是……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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