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就這麽主動刺激的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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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版面,“你可能覺得殺人搶金幣沒什麽……但我還是……別了吧……我不喜歡這樣……”

況且還是真的鬧出了人命!

“可這不是他們的錢,我是殺了他們,但我沒搶他們金幣……”天元更急了,蹙眉輕聲解釋,隱隱帶了幾分哭腔。

還有這種操作?

那他到底哪來的這麽多錢?

成琤大概明白豹子為什麽要用掛逼這個形容詞了……

可就算天元不是搶的別人的錢,可殺人犯的錢成琤也不敢要啊!

可這人真的就是那個殺人犯?成琤又有點兒猶豫了……

“一千萬也太多了,我現在還用不上……”成琤心裏嘆了口氣。

“那要多少?八百萬,五百萬?”天元歪著腦袋問道。

這個錢成琤是不收不行了,一咬牙,“兩三萬就夠了……”

系統一聲提示。

“您現在收到天元五萬金幣,確認交易嗎?”

天元那邊飛速確認了,成琤見他期期艾艾地望著自己,也只好伸出爪子在確認鍵上按了一下。

見成琤收下了,天元這才開心地把他抱在懷裏,使勁開始蹭。

成琤不得不說,他被天元蹭得很舒服。

這人身上似乎有種魔力,擁抱和動作都讓他這種小體型的生物無法抵抗。

“你以前是不是經常抱孩子?”成琤脫口問道,問完才覺得有點兒後悔。

在凈土裏這樣的問題會讓人戒備,是一種冒犯。

畢竟稍微有一點和現實世界有關的問題都能讓人通過各種渠道查到真實身份,沒有人願意說自己的真實生活。

但天元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嗯”了一聲之後,輕聲回道:“以前是經常抱的,但是後來沒機會了。”

那麽,是什麽樣的人才會經常抱小孩呢?

幼教?護士?保姆?還只是說,自己家的小孩?

成琤思考了一會兒,又問道:“你是女孩?”

畢竟在凈土裏的角色並不能當作現實中的性別。

天元搖了搖頭,輕聲否認了,他似乎並不回避這些問題。

成琤更好奇了,“那都是你的孩子麽?”通過人造子宮生的?

“不是,我沒法生孩子的,”天元輕聲笑著,仿佛陷入了回憶,“是爸爸的孩子呀!我帶過好多個,看著他們一個個長大,再後來,他們都走了……就沒孩子給我帶了……”

這一句話裏信息量太大,成琤有點難以接受。

首先是“爸爸”這個稱謂……是親爸?還是隨口喊得?

其次是帶過好多個……

多少數量能算好多個?他爸那麽能生的?就算現在有人造子宮了,生多少孩子不是問題,那他爸得多土豪養這麽多孩子?總不能生孩子當豬養吧?而且一個人能有那麽多精力帶好多個孩子嗎?就算是每年幾個,那也是個很可怕的數字啊!

最後,他爸能養那麽多孩子為什麽還要給他帶?不知道請保姆嗎!

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成琤不覺得他身邊有認識這樣的人,但天元說他知道成琤。

那看來只能是游戲裏的知道了……

就算是在游戲裏,成琤也想不通除了上次天元救他,他還什麽時候跟天元接觸過……

更何況天元這麽特別的人,他只見過一次就留下了深刻印象。

或許是自己見過但忘掉了?這麽想著,成琤問道:“你說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二零八零年的一月二十五號十五點三十九分。”

☆、國家寶寶?

天元回答的時間精確到讓成琤覺得不可思議。

但太過精確的時間,反而讓他更懵,一點兒都想不起來那天他做過什麽,有沒有見到什麽人。

不過聽到時間是去年,成琤倒是松了一口氣。

天元看他的眼神總讓他覺得這個人認識了自己很久,現在想來,可能是天元在游戲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知道了他吧,這也不算什麽大事。

只是天元這人也太奇怪了,成琤自認為自己這個體型算不上多與眾不同,頂多也就在貓裏可愛了一點,竟然讓他記掛那麽久。

自己還是得回現實世界查一下那天自己做過什麽事情才行……

成琤這麽想著,不知不覺打著呼嚕,在天元的懷裏瞇起了眼睛。

這真的是一個讓人極為放松舒適的懷抱,要是以後有機會的話,他也願意讓天元多抱抱……

游戲裏的三天轉瞬就過了,和天元呆的時間越長,成琤就越覺得他不像豹子口中殺人如麻的掛逼。

天元對他愛不釋手,幾乎是一直抱著,帶他去各種地圖,看各種游戲裏的風景,甚至會找游戲裏各種好吃的,讓他一飽口福。

越是相處,成琤就越感覺到天元的天真無邪,仿佛沒進入過社會一樣,對很多常識都不清楚。

在人少的地圖還好,一到人多的地圖,就容易和別人產生矛盾。不過天元是真的厲害,通常一招就能把別人打趴,但他卻從不拾取別人掉落的金幣。

成琤一開始看到別人的生命值歸零還覺得害怕,直到看到他殺過的角色又換了一身裝備過來找茬,才放下心來。

天元看來也沒有能讓別人腦死亡的能力啊?

說不定豹子真搞錯了?

說不定天元回答他的那句話,只是以為他問的是在游戲裏殺人而已?

分別的時候,天元送成琤回到他經常登錄的城堡,有些不舍地把他放在了地上。

見他不開心,成琤安慰道:“我答應過你經常上線的,過兩天等我有時間了我就找你,好吧?”

天元抿了抿嘴,似乎想笑笑,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失落。

成琤回身在他腳邊蹭了蹭,“我一上線就私聊你,現在我是真有事,下次再見吧。”

少年又點了點頭,蹲下身摸了摸成琤的腦袋,“能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我會等你的。”

帶著滿心的疑惑,成琤一步三回頭,終是奔向了酒館。

黑貓消失在酒館旁邊的巷子裏還沒一會兒,一只黑色的小蛇不知道什麽時候攀上了天元的胳膊,吐著信子發出人聲,“你來這就是為了見他?”

天元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來了,並沒有想過會遇到誰。既沒想到能遇見你,也沒想到會遇見他。”

小蛇冷哼了一聲,再一瞬間,兩人都消失不見了。

交易所裏還是一如既往的人聲嘈雜,成琤有心事,一句也沒聽進去,迅速地找做狗不做人買好了藥,退了游戲。

從休眠倉裏坐起來的那刻,成琤就打開手環仔細查看自己一月二十八號做了些什麽,結果查來查去,啥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查到。

他記得他那段時間剛出院,呆在家裏,只有小柯和老馬會時不時地來探望自己。

那段時間身體太虛弱了,他也沒怎麽上過游戲。

只能下次見天元的時候問問了……

這麽想著,成琤上樓回到臥室。

床上的機器人安靜的睜著大眼睛躺著,如同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出去,沙發上去。”成琤不由得皺眉。

他是腦子抽了才買了個人形機器回家天天嚇自己……

夏季的天氣,說風就是雨,有時風來雨不來,反倒悶雷陣陣。

成琤今天沒帶傘,下班的時候天空黑壓壓的一片,他怕走到半路下了雨,就沒走,結果等了一兩個小時,雷聲停了,風雲都散了,雨也沒下成。

實驗室裏跟他一樣的人不少,一陣抱怨,陸續都出了去。

成琤提前跟安迪說了好,公共場合就別太親密了,安迪也是聽話,等到實驗室裏的同事都走了,這才湊到成琤身邊,手裏還拿著一把折疊傘。

成琤頓了一頓,“你有傘怎麽不早走?”

安迪深棕色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我想跟學長一起走,但怕學長不願意跟我打一把傘……”

成琤:“……”

也不是說願意或者不願意吧,成琤就覺得安迪在國內的那些年算是白過了,一點兒含蓄都沒學到。

一起走不是不行,只是光天化日之下成琤不想跟他摟摟抱抱,又怕自己拒絕他的親密行為,讓他多想。

安迪又眨了眨眼,在空無一人的實驗室裏悄悄拉起了成琤的手。

成琤心中感慨萬千,自個兒是造了什麽孽……

但他這回也沒拒絕,跟著安迪一起出了門。

哪知道一出門就碰到了馬舒。

“喲,你兩進展挺快的呢?小手這就牽上了?”

成琤趕緊抽回了手,白皙的臉上微微泛紅。

他就不喜歡這樣,一天到晚被人調侃。

安迪壓根沒明白成琤的心思,又把成琤一摟,笑道:“馬老師,吃了沒?待會兒一起吃個飯?”

馬舒的眼睛在成琤和安迪身上看過來看過去,最後嘴角掛上意味深長的笑,擺手道:“你們自個兒吃就行,別拉上我,我可不給你兩添堵。”

就這樣,成琤有點別扭,安迪沒心沒肺,馬舒吃瓜看戲,一起出了門。

烏雲剛剛散去,天邊一道金光,落霞漫天。

一隊身著黑色戰鬥制服的高大青年邁著正步整整齊齊地從他們面前走過,一個個精神抖擻,表情嚴肅。

馬舒輕聲驚嘆道:“這就安排上了?還真夠快的……”

安迪撇了撇嘴,“我還以為得要個三四天,沒想到這麽快……上午才通知,下午人就來了。”

成琤也沒想到。

學院裏上午通知說要加強安保,限制出入,下午安保隊就來了。

“看來這病毒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了啊……”馬舒感慨了一聲。

安迪好奇道:“新聞裏不是說P4那邊的藥有進展了麽?”

馬舒輕輕搖了搖頭,看了看安保隊,又瞪了安迪一眼,“別問,別談,言多必失。”

沈默是金。

成琤比安迪更早懂得這個道理。

不是他們該管的事情,就別問,也別管,就算讓他們去管,也不能談,更不能和外人談。

三人原本就要在門口道別了,安迪卻輕輕拍了拍成琤的肩,輕聲道:“今天就不送學長了,我跟馬老師說幾句話。”

透過眼鏡,成琤望向安迪的眼神裏帶了一絲好奇,但他也沒說什麽,微微點頭,看了馬舒一眼,回身道了別。

終於可以自己回家了,成琤別提多自在了。

這幾天安迪死皮賴臉纏著他要送他回家,成琤多次拒絕無果後,也只得隨著他了。

安迪什麽都好,就是太熱情,熱情過了頭,總讓成琤陷入尷尬。

如果只有兩個人,在家裏,他倒是無所謂了,可在公共場合太親密,成琤是接受不了的。

走了沒一會兒,路過高墻下的不常有人走的小道,成琤驚訝的發現,兩米高的墻頭上蹲著一個人。

走近一看,竟然是小柯?

“幹嘛呢?”成琤擡頭喊了一句。

小柯低頭一看是他,嘿嘿一笑,“讓開點,我先跳下來。”

成琤往後退了幾步,小柯深吸一口氣,往下一跳,平穩落地。

沒等成琤追問,墻頭上又冒出了一個人,竟然還是個姑娘!

小柯沒顧上回答成琤,張開手臂喊道:“小心點,往我懷裏跳,我接著你!”

姑娘叫道:“你滾遠點,別擋道,把你砸到我可付不起醫藥費!”

小柯急了,“你別沖動!我接得住你!別把自己摔了!”

姑娘眼看著氣紅了臉,罵道:“快滾開!你擋著我要跳的地方了!”

兩人一個要跳一個要接,折騰了好一會兒,姑娘氣急了在墻頭上站了起來,往遠走了幾步,健步如飛。

小柯目瞪口呆追了過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姑娘就從墻上跳了下來,嘴裏還罵著,“讓你讓開你不讓開,這不沒事嗎!讓你接你接得住嗎?砸不死你!”

成琤沒忍住笑,噗嗤了一聲,幸好兩人都沒註意到他,連忙掩住唇,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小柯氣紅了臉,沖姑娘吼了一句,“我哪知道你那麽野?”又連忙彎腰查看,嘴裏問道:“快讓我看看傷了沒?”

姑娘一把拍開他的手,“沒傷沒傷,別大驚小怪,這不好好的麽?”

成琤大概猜到,這就是小柯女朋友悠悠了。

果真沒一會兒,小柯就拉著悠悠的手走到成琤面前,兩邊介紹。

成琤木著臉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悠悠一眼。

圓圓的小臉,紅彤彤的,眼睛長得特好看,一眼望過去霧蒙蒙地,讓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裏疼的那種。但就這麽嬌小可愛的一姑娘,翻墻進他們院子,也確實是夠野……

“你兩怎麽不走大門?”成琤發了問。

小柯和悠悠在一起又不是一天兩天,總不能天天翻墻約會吧?

“麻煩呀!”小柯解釋道:“她出她們院子得安檢半天,進我們院子又得安檢半天,還不如直接翻墻呢!她工作單位離我們學院就一墻之隔,連空中管制都是劃一片管的,走正常通道還得過兩個門,繞那麽遠的路,我兩又沒有懸浮車,可不就只得翻墻了?”

一墻之隔?

成琤好奇問道:“她什麽單位的?”

悠悠認生的站在旁邊,小柯倒是把她一推,興奮道:“國家寶寶正規教員!厲害吧!”

小姑娘原本就紅彤彤的臉蛋更紅了,嬌嗔道:“有什麽厲害的,不就是幼師嘛?給你說得……”

成琤蹙眉盯向高墻的另一邊,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是說我們院子隔壁就是國家寶寶培育基地?”

小柯一臉看傻子一樣地看向他,用力點了點頭,“成哥你不會才知道吧?你都來了四五年了,咱們可都算老人了,這院子裏可沒幾個人不知道啊!”

成琤不免有一種夢幻感。

☆、韓淩炸了

在人造子宮技術開發出來後,由於自然生育率的下滑趨勢依然沒有反彈的勢頭,國家決定培育國家寶寶,由政府出資集體撫養,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六年的歷史。

其中還包括孤兒和因為先天殘疾而被父母送到培育基地的嬰兒。

當然,這只是成琤這個國家的解決方案。

有些國家因為宗教信仰問題,連普及人造子宮受到的阻力都異常大,更別說國家培育了。

他們只能在私下采取更加極端的手段。

二十一世紀初的時候,社會學家預言未來人口數量爆炸會給環境造成災難性的影響。那時候幾乎所有社會學學者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人口的負增長會成為一個嚴重的問題。

人類文明存續的基礎就是龐大的人口。文明想要繼續前進,科技想要進一步發展,人是必不可少的。

從前大量人口從事農業勞動,生產出來富餘的糧食養活更多的人口,這些多出來的人口就自然而然的投入到工業建設中。如今農業生產已經可以全部自動化,大部分工業產業也實現了自動化,人們這時候才發現,科技探索其實也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要有足夠多的人口投入到科研中,不斷的重覆的實驗,不斷的累積經驗,才能更加深入的了解生活的這顆星球,了解物質的本質,了解宇宙的真相。

二十一世紀初預想的人□□炸環境災難並沒有到來。由於科技的進步,工業生產和人類活動產生的汙染大幅度減少,人和環境基本能做到和諧共處。但從二十一世紀五十年代開始,世界人口就一直停留在了一百四十億左右。

人類的自然生育率趨於停滯。

科學家們通過十多年的研究和計算,認為按照目前的生產力水平和環境水平,地球從理論上承受更多的人口數量並不是問題。

但自然生育率不上漲,誰說話都沒用。

追根溯源的話,其實從二十一世紀初開始有國家的人口是負增長了。

二十世紀中葉,發展中國家陸續發展起來後,世界人口的生育率和死亡率趨於持平。

人口大國也並不再是人口大國,每個國家的人口與土地面積的比例也趨於近似。

人類仿佛是被無形的手控制了住。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維持本國人口的良性發展,以國家為單位的宏觀調控手段不可避免。

成琤所在的國家在自然生育率不達標的年份,視情況而定,會從民間尋找合格的精子、卵子提供者,通過人造子宮培育新生兒,集中撫養教育。這是一個社會民眾都能接受並認可,也能保證新生兒健康成長的溫和方案。

所有的費用從社會稅收裏專項支出,當然,在他們成年後,參與工作後,也會承受比其他人更高的稅收。他們也可以選擇服役,從事一些有親人的人不太願意從事的工作。

這些由國家培養出來的孩子和成琤這樣由自然父母哺育的孩子從小接受的教育體系就不同,工作崗位也區別很大,完全就像生活在兩個世界。

可今天成琤知道,這世界離他,僅僅一墻之隔。

就在成琤晃神的時候,有人老遠就喊道:“你們幾個!身份證交出來!”

成琤回頭一看,兩個高大英俊的黑衣青年一臉嚴肅地快步走了來。

得,安保隊的。

悠悠一臉驚訝,接著氣鼓鼓地拍了一下小柯,“都叫你今天別翻墻了吧?被查了吧?”

小柯也是一臉苦相,“我哪知道啊?都翻那麽多次了,就今天出事?”

“我就說今天不行……”悠悠輕聲抱怨著,倒還是跟著小柯一起倒還是老老實實地掏出了身份證,遞給了走近的安保隊員。

成琤就尷尬了,他的身份證,還在壁櫃裏隨意塞著呢。

青年裏一人接過小柯和悠悠地身份證,仔細地查看起來,另外一人盯著成琤,厲聲問道:“你呢?身份證呢?”

成琤耐著性子回答:“在家,沒拿。”

他是天生的不喜歡這樣嚴格的監管審查。

那人背著手腰背挺得筆直,瞪著成琤沒再說話。另一人已經調出了小柯和悠悠的身份信息,資料背景,濃眉緊蹙,厲聲喝道:“什麽情況啊?一個研究員,一個國寶教育員,大路不走非得翻墻?這墻是好翻是吧?沒把你兩摔著啊?”

國家駐派在學院裏的安保隊,可不是普通保安,隨時都能帶回去審查的。

要說審查什麽?

那可說不準,家庭背景、交友情況、工作情況、平時的生活狀況,都查。

要問心無愧被這麽一查,倒還沒事,大不了教育一頓放出來。

但現在國家禁令那麽多,不說大問題,誰又沒幾個小問題呢?

所以能不被查就不被查,情況好的,丟工作了,再換一個,情況不好,可能就一去不回了。

小柯和悠悠知道其中的厲害,這會兒悠悠羞愧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小柯囁嚅著解釋道:“就是……太遠了……不方便……就……一時……沒忍住……”

“遠?能有多遠?大門走大門也就半小時,這點路都不願意走?”

小柯和悠悠被嗆得相視無言,面紅耳赤。

成琤他爸就是這脾氣,從小就這麽管他,他是打從心底的反感。

但現在他也不敢替小柯和悠悠說話,畢竟真要查起來,他情況可嚴重多了。

好在那青年嗆了小柯和悠悠幾句之後也沒再追究,低頭對著手環道:“隊長,資料都傳過去了,兩人一個是學院裏的,另一個是隔壁培育基地的,沒啥問題。”

手環裏傳來一個磁性十足的低沈聲音,“沒啥問題把那小子放了,通知他們領導,讓他們領導去批評。悠悠你跟她好好說道說道,還有一人讓小邱帶他回去拿身份證。”

手環裏的聲音不小,幾個人都聽到了,小柯睜大眼睛急道:“悠悠她是被我帶的,她本來不想翻墻的,你們可不能對她做什麽!”

他面前的青年一把將身份證塞他懷裏,皺眉道:“去去去,把我們當什麽人了!”又轉向悠悠,明顯是帶著氣,“你看你,挑的什麽對象!帶你翻墻!”

小柯正要爭論,悠悠趕緊攔住了他,“你別說話!”接著又對那青年道:“我保證,下次不翻墻,不被他帶壞……”

這兩人之間的對話,倒像是認識?成琤不由有點吃驚。

但也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悠悠是國家寶寶培育基地的教員,看樣子不大,安保隊也都是國寶出身,又基本上是就近分配……

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是同一個培育基地出來的?

但成琤不知道的是,在國家寶寶這群人的心裏,他們都是兄弟姐妹。

國家寶寶沒有父母,他們的父母就是國家。

他們沒有小家,他們的家就是培育基地。

他們每一個人互相扶持,互相照顧,互相依靠,因為一旦走出了基地,他們就一無所有。

人家的小孩,從小有父母疼愛,而他們則是三十人的大班,只有兩個生活老師。

上學了,人家有父母接送,他們則全天候都在基地裏,軍事化管理。

青春期了,別人家的小孩可以和父母鬧矛盾,可以走出自己的小世界,看一看更廣闊的天地。

他們不行,他們每一天都要規規矩矩,做了出格的事情,就會被拎出來點名批評。

雖然每一個老師都很溫柔,每一個老師都對他們精心培養,沒有人在物質上虧待他們,也沒有人敢傷害他們。

但他們還是孤獨,必須學會抱團取暖,彼此依靠。

就好比他鄉遇故知,遇到同類,他們沒來由的會覺得比其他人更親近些。

成琤沒時間想明白這些,他有些擔心地看著悠悠,在小邱地催促下回了家。

開門就是小零坐在放好飯菜的餐桌旁等他的情景。

見成琤身後還跟著人,小零立刻起身準備去廚房拿碗筷。

“不用拿,他就來查個證件。”成琤制止住了小零,從壁櫃的雜物裏摸到自己的身份證,回頭遞給了小邱。小零乖巧地坐了回去,眼觀鼻鼻觀心。

小邱一臉嚴肅地掃描登記,看了看成琤,又看了看呆呆的小零。

成琤會過意,解釋道:“他是機器人,沒有身份證的。”

“機器人也是能掃描的。”小邱說著,走上前擡起小零的臉,舉起手環,按開藍光掃過小零湛藍色的眼睛。

兩份資料登記好,小邱沖手環道:“隊長,登記完畢,沒啥問題。”

手環那頭嚴肅的聲音又傳了來,“行,撤。”

待小邱走後,成琤靠著餐椅坐了下,長舒一口氣。這日子過得真是越來越壓抑了……

小零的臉還側著,成琤提起精神,捏住了小零的下巴。

剛剛小邱掃了掃小零的眼睛……是掃了他儲存的資料……還是給他下了什麽命令?

成琤若有所思地看著小零。

看著看著,這才第一次驚覺,他這個機器人,五官做得真是好。

眉梢如劍,利落幹凈,鼻梁高挺筆直,鼻翼收緊,再往下,一雙微微凸起的唇,粉嫩晶瑩,皮膚也是白皙光滑,連毛孔都細膩精致。似少年又並非少年,離成年又差那麽一步。只可惜,湛藍色的眼睛裏沒有神采,瞳仁都一動不動。

“你要再那麽像人一點該多好……”成琤輕聲嘆了一句。

機器人的眼睛眨了眨,“需要為您更改性格設置嗎?”

“不用了。”成琤放開了機器人。

監控室裏,韓淩透過機器人的眼睛,看到了成琤的那張臉。

他昨天才看到成琤給他發的消息。

也是在昨天,他知道了一個更讓人震驚得消息。

零:“已經獲取小零的控制權限,可直接進行遠程操控,請問現在需要進行程序修改嗎?”

韓淩搖了搖頭,“暫時不用,記錄每日出行時間就行。”

零:“好的。”

前兩天,安保部的信息技術監管部門在報告上明確指明成琤在凈土中出現,並且疑似和他們重點監視的人員關系密切。

韓淩看到報告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和成琤在一起同吃同住一個多月,成琤家裏自己都要翻遍了,都沒找到和凈土的有關設備,這怎麽可能?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

畢竟成琤家裏連個電腦都沒有,這根本不科學!

沒有電腦他又怎麽上的暗網?

從那之後韓淩就通過小零觀察成琤。

監視了有段時間,韓淩並沒發現什麽,便覺得是自己多心。

但現在,報告出了,板上釘釘,韓淩只覺得怒不可遏。

成琤竟然還能在他眼皮底下登陸凈土!登陸凈土就算了,他還和天元關系密切!

這讓他怎麽能忍?

部門裏開過會後,韓淩的直接領導表示,目前只將成琤納入重點監管範圍,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韓淩知道領導的意思,他們怕成琤是學校裏的內鬼。

這些年從學校裏頭通過各種渠道傳到外界的消息不少,韓淩也抓過不少人。

四年前,他從學校裏揪出一個間諜,那人身份背景偽造得十分嚴密,平時也滴水不露,甚至還有不少重大科研成果。

誰都想不到那麽一個人會是間諜。

韓淩真的怕成琤也是。

但他現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退一萬步說,就算成琤不是,那又為什麽會和天元關系密切呢?

天元的身份,全國的信息技術部門讓能上的精英都上了還是沒有調查清楚,根本追蹤不到他的真實信息。

匹夫無罪,懷玉有罪。

這樣一個人,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目的留在凈土,也不管他做了些什麽,都需要提防。

更何況,韓淩只看到這個名字,他就知道這個人一定與自己有莫大的關系……

因為,這是他以前的名字……

關心則亂,韓淩此刻完全沒有想到,可能他家的小野貓只是單純的喜歡作妖而已。

作為國家科學研究技術信息安全保衛部門的工作人員,也作為一個從戰亂區回來的戰士,韓淩的嗅覺很敏銳。他對工作一絲不茍,對敵人絕不手軟,哪怕他將要面對的敵人曾是他最親的人。

既然自己家的小野貓已經被納入了重點監控,那韓淩就沒有理由,也不能,繼續和他維持關系……

韓淩不能讓自己也變成薄弱環節,所以他現在,急需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各位小天使一直以來的支持~

謝謝 方南謹 姑娘幾乎每次更新之後都第一時間留言~

感謝 果兒 方南謹 孜黎(??˙o˙)? 三位小天使灌溉的營養液~

感謝 孜黎(??˙o˙)? ENNE 方南謹 三位小天使投的霸王票~

祝每位看文的小天使五一假期愉快~

凈土副本要開啦~每天下午三點更新~

從這一章開始就是初稿了,可能後期會涉及到修改~如果有修改或者捉蟲我會說噠~

五一我要出差啦~!大概四五號回來吧~

還是每天下午三點更新,內容都在存稿箱~!

非常感謝大家~!

☆、霽彥社

齊雨已經在凈土裏生活了十年。

這十年來,每一天,他都提心吊膽。

他已經沒有了退出游戲的選項,他的生命隨時都會迎來終結。

齊雨當初被困的時候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如今,他已經二十五。在游戲裏,他生活了三百六十年。每一夜睡前,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醒來。

回想當初,他不過是好奇,只不過是聽同學說起有了一款新游戲,他便帶著玩心,進入了游戲。

一開始的時候都很好,游戲效果很棒,內容很多,體驗很豐富,對設備要求也不高,頭盔式體感裝置就可以玩。哪怕在游戲裏呆到膩,現實時間也才過去一點點。

這對一個少年的誘惑是極大的。齊雨死纏著父母,墊進了自己攢下來的所有零花錢,通過暗網,買到了頂級專用休眠倉。

可偏偏是那一天,他剛試用新設備的那天,萬萬沒想到,他被霽彥社的人強制控制了。

霽彥社是游戲剛開始運營的時候成立的一個公會,一開始的時候,人們對霽彥社抱有莫大的好感。

凈土沒有宣發,靠得是幾個在暗網上流傳甚廣的視頻片段和人類特有的好奇心,口口宣傳。

開服那天,每個人都在同一起跑線,選角色,捏臉,學技能,交友,成立公會,研究玩法……

對於一個所有人都沒有經驗的游戲而言,霽彥社一開始就表現得非比尋常。

它的會長和骨幹們懂得太多,脾氣又好,手把手的教新人,很快就吸納了一大批公會成員。

這還不夠,霽彥社公會內部有獎勵制度,為公會創造價值的人可以得到大量的游戲金幣或者實物獎勵,這對游戲玩家無疑是極大的吸引力,他們很快就成為了凈土裏的第一大公會。

成為第一大公會後,霽彥社很快就用公會成員創造的金幣從凈土的拍賣系統中拍到了一塊大地圖,作為公會自有的領地,開采上面的一切游戲資源。

在這之後,事情就變得詭異了。

不斷的有霽彥社的公會成員消失。

一開始大家只是單純的以為,人家A了,不玩了。

作為游戲裏一個有極好聲望的公會,不光是齊雨,幾乎是所有受害者那時候都沒想到會是霽彥社會做出強制奴役玩家這種惡行。

其實,追溯事情源頭的話,凈土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凈土游戲系統內部有實時翻譯,任何人都不會有文字和語言上的溝通問題,那麽,它為什麽不找一個正規公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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