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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就這麽主動刺激的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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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男人長相還不錯,身上也總是幹幹凈凈的。

至於技術……成琤沒跟別人試過,也不準備再跟別人嘗試,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評價算不算中肯,不過在有限的範本裏,韓淩起碼比他好……

最重要的是,還能體諒他的情緒……

就這麽想著,成琤給男人回了一個字。

“嗯。”

先就這麽著吧……

成琤收拾幹凈自己,下樓來到了密室。

說是密室,其實就是成琤家樓下的一間空著的房子,他來了這邊工作後不久,無意中發現樓下房主賣房,就給買了下來,上下打通之後,弄了個密室。

成琤的工作保密性很高,自然有很多規矩,比方說不準把實驗室的藥劑帶回家,不準跟不相關人士透露自己的工作內容,等等……

現在國際局勢也不好,成琤所在的國家也有很多規定,比如不準私人登陸暗網,不準登錄凈土系統……

但成琤,這個看起來從小就聽話乖巧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可能是被他爸長期壓迫導致的逆反心理,就是有一種挑戰權威的精神。

他會悄悄把自己接觸到的各種試劑帶回家,雖然也不做什麽其他用途,但他每次幹這種事的時候,總會沈浸在冒險的刺激中,異常地放松……

就好像明知道冬天的鐵欄桿不能舔卻非想嘗試一下,成琤用這種偷偷挑戰父母、老師、規定等權威的行為給自己解壓。

他在密室裏專門準備一個房間,存放凈土系統專用的深度睡眠浸泡式休眠倉,方便自己進入凈土裏的黑市,購買一些違禁藥品……

作者有話要說: 前五章調整了一下順序,做了一下修改,方便小天使們閱讀,提前把韓淩的名字告訴大家~加了一些環境描寫,和韓淩的心理描寫~!

☆、第 7 章

既然馬舒給自己放了三天假,成琤就決定放松一下。

來到密室後,成琤躺到休眠倉裏,登錄凈土系統。

凈土其實是一款體感游戲,只是這游戲做得太好,地圖太大,體感太過真實,實景細節豐富到像是個真實的世界,所以游戲內部的監管總有死角,加上服務器依靠的是暗網,於是一步步的就變成了黑市交易集中地。

成琤覺得自己最近狀態很不對,不對到連馬舒都能察覺他的異樣。

男人出現後自己的情緒確實起伏太大了,他不能這樣……他需要抑制劑……

成琤的登錄地點是一個哥特式城堡內。一陣金光閃過後,成琤化作的黑貓和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角色一起出現在高大開闊的大廳裏。

這只是凈土一小部分地圖的一個小型登錄接口,成琤上次就在附近下的線,所以這次便從這個入口登錄。

凈土裏的世界正是冬天,城堡入口長長的階梯上積滿了被踩成冰塊狀的臟雪。街道上的馬車橫沖直撞,濺起混著泥土的雪水,沾濕了來來往往的中世紀打扮NPC們的粗糙麻衣,惹起一陣陣怒罵。

凈土裏的角色有人形也有動物,還有怪獸和幻想生物,取決於個人選擇,也取決於貧富差距。

成琤本來也就用凈土買買違禁藥品,沒想在這裏投入過多的精力,於是就在系統提供的免費角色裏隨便挑了個。

他喜歡當動物,因為動物可以不用說多少話,也減少了被意外搭訕的可能性。

但今天從城堡到酒館的路卻沒有平常那麽順利。成琤躍到墻上,四肢著地跑了還沒多久,一只金雕擋住了他的去路。

“能不能讓一讓……”成琤豎起尾巴,前腳擡起一只,有些生硬地發問。

一人高得金雕頭也不轉,“你就不能換條路?”

成琤本就不是個喜歡惹麻煩的人,哪知道左右看了看之後才發現自己周圍都沒有可以著地的地方,只好好聲好氣道:“我這形態走不了別的路,你飛一下,我就過去了。”

“可我不想讓,”金雕展開翅膀扇了扇,掃落了不少墻頂上的積雪,“反正你也打不過我,自個兒走吧。”

成琤有點兒生氣。

凈土裏的角色有生命值,在戰鬥狀態下,受到傷害的疼痛感會有百分之五通過高密度的浸泡液作用到人體。

換句話說,哪怕你在這個世界被人砍掉一只手,在現實世界只會覺得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樣。

再加上如果生命值用完,也只會掉一些金幣或者裝備之類,自動重生,因此喜歡在凈土裏打架的人非常多。

戰鬥不痛苦,贏了之後還有獎勵,裝備可以留下自己用或者賣掉,金幣可以通過黑市交易換現實中的東西,何樂不為?

成琤不喜歡打架,他有別的途徑賺金幣,雖然賺得不多,但也足夠他買到自己需要的抑制劑。

因此眼看著金雕攔路,成琤也沒辦法,決定退回去換條路。

哪知道他剛轉身,“轟隆”一聲巨響,墻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一群玩家對著高墻上的金雕發起了猛烈地攻擊。

金雕呵呵一笑,展開雙翅飛到半空,張開喙向著腳下的人群噴出熊熊火焰。

底下的人被燒了個正著,發出慌亂的驚呼,攻勢頓時減緩了不少。

“一群廢物!”金雕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攻擊金雕的玩家大多數沒有飛行技能,只得扛起各種遠程攻擊道具瞄準金雕,一邊罵一邊攻擊。

金雕顯然是裝備了閃避防具的,壓根就沒被打著幾下。

他們這邊打得火熱,成琤可就遭了殃。

剛剛集體埋伏的玩家對著高墻一頓猛捶,有幾個流彈範圍攻擊打到了成琤,他也跟著進入了戰鬥模式。

戰鬥模式裏除非用技能,不然跑不快。雖然成琤的逃跑技能異常多,但高墻上只有一條路,攻擊金雕的大部分技能都是範圍攻擊,成琤只能一邊跑一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生命值往下掉。

他又不能跳下墻,跳下去也會掉血啊!

好幾個技能都進入了CD,群架的波及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混戰,成琤不禁有些焦急。他身上金幣就那麽些,死了就掉,他怎麽買藥?

一邊感慨著今天真是倒黴,一邊在心裏把金雕罵了個半死,成琤好不容易跑到戰鬥範圍的邊緣,生命值也只剩了一絲。

他身上戰鬥中恢覆生命值的道具並不多,同種道具使用後有CD,他已經把能用的都用了。

就差一點……

成琤加速技能使用,一躍而起,結果眼前紅光一閃,不知道誰扔得炸彈在他眼前炸了開……

閉上眼睛前,成琤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又得賣身了……

然而重生系統並沒有啟動,成琤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睜開眼睛一看,一個白衣長袍的少年正抱著他傻笑,生命值也恢覆滿了。

再看四周,少年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帶著他遠離了戰鬥區域,冬雪的陽光裏,少年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可不要再亂跑了哦。”

看著一襲古風裝扮的精致少年,成琤並沒有說話,只當自己是個NPC,從少年的懷裏掙脫出來,跳到雪地裏。

少年沒有抓他,只是靜靜的負手而立望著他,臉上的笑容不減,溫柔又深沈。

成琤回頭看了一眼少年,滿心疑惑,卻又不敢多留,往自己要去的方向奔了去。

一邊跑著成琤心裏一邊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一帶地圖裏的玩家大多數是傾向於西方文化中世紀造型的,東方古風的本來就少,人形的就更少,自己好歹也在這一帶游走了兩三年了,如果有這麽鶴立雞群的人,自己怎麽會沒見過?

再說,他總覺得少年看他的目光似乎是認識他一樣。

沒有人敢在凈土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游戲魚龍混雜,裏面什麽人都有,各國政府又是明令禁止,誰敢明目張膽暴露自己,誰就有可能被調查。

給成琤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在游戲裏也基本上不跟人交友,那少年又為什麽像是對自己知根知底一樣?

終於跑到了酒館,成琤把心裏的疑惑拋之腦後,沿著酒館一側的小巷走到了底,拐了個彎之後,一陣綠光閃過。

成琤被傳送到了地下交易所。

交易所裏人滿為患,吵吵囔囔。

“誒,你聽說了沒?土豪國要搞事情了,現在研究什麽病毒,好像很厲害……”

這是黑市裏的黑話,大家一般不會道明具體是哪個國家。

“是土豪國嗎?我上次不是聽說是那變態組織要搞?”

變態組織——代指的是現實世界裏的一個恐怖組織。

“誰知道呢,反正悲劇國已經發現這種病毒了,現在都按著新聞不讓發,怕自己國內先亂了……”

“不說民主國家新聞自由麽?”

“自由個屁自由,現在國際形勢這樣,都要搞集權。”

“集權也有集權的好,像土匪國,從來沒有出過事……”

“你就吹吧,就算出事也不得讓你知道……”

“土匪國又到處丟臟彈了你不知道吧?現在臟彈跟不要錢一樣,到處發……”

“丟臟彈算什麽啊,現在臟彈都是小兒科了,流氓國一天到晚搞基因病毒,這不有病嗎?想讓全人類都跟著一起死啊!”

“人家可不跟你一起死,人家就想你死……”

交易所裏到處都是這樣的討論聲,成琤聽不下去,也不愛聽,更不懂為什麽要討論這些。

閑的蛋疼。

穿過密集的人群,成琤跳上一張交易臺。

“喲,藥又用完了?”交易臺對面的人身狗臉的角色沖他笑了笑,耷拉在胖臉兩邊的耳朵一晃晃的。

“嗯,老樣子。”成琤說著點開了對方角色名下的交易界面,輸入金額後,系統提示:您現在要轉給做狗不做人三萬金幣,確認交易嗎?

成琤想也不想的點擊確認,對面卻笑道:“你也該斷藥了,得有十幾年了吧?有病早就治好了,斷不了藥是有依賴了吧?你要不再找個醫生看看,我覺得你這是心理依賴,還不算嚴重。”

“你話能不能少點?”

“得,怪我。”做狗不做人伸出爪子,在系統提示的“您現在收到做貓挺好三萬金幣,確認交易嗎”這行字下點了確認。

完成交易,成琤正要下線,做狗不做人晃著狗腦袋嘆道:“我做你生意也有七八年了,讓你斷藥是為了你好。我還想做你長期生意呢,別做著做著人就沒了……”

成琤頓了一頓,“我心裏有數。”說完便下了線。

作者有話要說: 每晚九點準時更新哦~評論的小可愛們發紅包~

☆、第 8 章

回到現實世界裏,時間才過去了半小時。

成琤沒把凈土裏的人和事放到心上,這個系統對他而言更多的是功能作用,他也不想因為這個被調查被人肉。

看了看院裏的內部論壇,又看了看新聞,都是大同小異,也沒什麽新鮮事,成琤最後決定上樓用看電視打發接下來的時間。

周二去上班的時候,成琤在走道裏碰到了馬舒。

“可以啊,面色紅潤,精神好多了。我說三天假有用吧?去哪玩了?跟我說說?”

要真說了,成琤覺得馬舒得嚇死,只得淡淡一笑,“就在家睡了三天,養足精神了。”

“不是吧?”馬舒滿臉不信,“你那天急著走是不是去見了誰?有合適的人了?”

成琤面上微微一紅,推了推眼鏡,“也不算有,就先處處,其他你就別問了。”

馬舒笑而不語。

轉眼間又到了周五,下班時間一到成琤麻溜地脫了白大褂,幾乎是和小柯一同沖出了實驗室。

“喲,成哥,談戀愛啦?”出門的時候小柯打趣問了一句。

“去你的,趕緊見你的女朋友去吧。”成琤嘴上罵著,嘴角卻是帶著笑。

路過食堂的時候打了兩份外賣,回了家又讓清潔工重新掃了一遍地,把家裏的垃圾全到在了裝著四個萬向輪的自動跟蹤垃圾桶——跟屁蟲——的肚子裏,又用手環控制窗戶上趴著的蜘蛛擦窗機器人把玻璃窗都擦了一遍,成琤最後洗了個澡後才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起了自己的那份外賣。

眼睜睜的看著時間到了八點,男人卻沒出現。

或許是路上遲了?

成琤想著,看著茶幾上另一份沒拆包的外賣,心不在焉地不停換臺。

又過了半小時,窗外傳來一陣蜂鳴聲,是無人機把成琤定的藥送到了。

國家早在幾十年前就有了無人機禁令,需要人專門去考證才能持有無人機,還是民用的。

但成琤這臺小型運輸型無人機是早年間通過馬舒找到的賣家收得二手,軍用型,可以有效避過學校周邊的電子屏障和雷達,甚至還有隱形功能。

成琤打開窗,把無人機和包裹一起取了進來。接著拆開包裹,取出抑制劑,把包裝扔掉,把無人機放到樓下密室。

做狗不做人通常會把成琤的貨通過自用無人機送到成琤指定的經緯度和空中高度,再由機器人在懸浮車裏完成無人機更換,包裹轉移,送到下一個地點。

反覆幾次,成琤定的藥才會通過他自己的無人機繞開學院外部的電子屏障接收回來。

這些都做完了,男人還沒出現,成琤忍不住發了個消息過去。

“人呢?”

並沒有回應。

十點的時候成琤決定不等了,把茶幾上的兩份外賣都丟到跟屁蟲的肚子裏,走到臥室,從床頭櫃裏取出剛藏好的一管抑制劑,猛地往手臂上一紮。

淡粉色的藥劑慢慢註射到靜脈裏,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成琤覺得自己躁動不安,充滿失落的心平靜了。

他以前生病的時候就是用這藥控制情緒的,後來醫生說要讓他自我調節,給他斷了藥,他才開始私下購買。

這種抑制劑大部分是鎮定效果,也有安眠作用,註射藥劑後不久,成琤在藥力的影響下變得麻木和沈靜,最後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睡到了幾點,成琤迷迷糊糊地醒了,感覺有人抱著自己。

“醒了?”韓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火熱氣息噴上成琤的頸背。

“嗯……”成琤應了一聲,繼而蹙眉道:“手,別亂摸。”

韓淩輕笑了兩聲,手上動作絲毫不減。

“今天洗澡了?”

“沒洗,臟著呢。”成琤有點不耐煩,“別動我,今天不想!”

“嗯?生氣了?”韓淩摸了摸鼻尖,湊近成琤問道。

“你也不看看幾點了,都跟你似的……半夜不睡覺……”成琤嘀咕著抱怨道:“你把我鬧醒了,我還頭疼呢……”

韓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我看到你的藥了,你不知道那種藥不能隨便亂用的?現在藥效還沒過,肯定是頭疼的,我幫你按按吧……”韓淩說著把手移到了成琤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了起來。

他今天原因特殊,不然也不會遲到。

看到成琤藥劑的時候,韓淩心裏驚了一下,他原本是想喊醒成琤好好問一問的。

但又一想,成琤以前有過精神方面的疾病,有這藥也不奇怪。

再一想,是因為自己遲到,所以導致成琤心情不好,他便有了幾分愧疚,最後決定溫柔的把成琤鬧醒。

成琤閉上眼享受起韓淩的服務,心裏有些淡淡的委屈,又有些觸動,最後犟著輕聲道:“別在這裝好人……那藥我本來也不經常用……”

火熱的氣息噴向了成琤的耳朵,韓淩輕笑著貼了過來輕聲呢喃道:“那是我今天害你心情不好了?確實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但那藥長期用會成癮,對你身體不好,知道了嗎?”

“嗯……”成琤應了一聲,側頭避過韓淩噴出來的熱氣,“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會原諒你放我鴿子……”

韓淩松開了成琤的腦袋,手指慢慢往下,聲音略帶嘶啞,“那你要我怎麽樣才原諒我?”

察覺到男人的想法,成琤低聲氣道:“滾,別碰!”

韓淩沒有再說話,回應他的是一個冗長的吻。

“我操.你個王八蛋……”成琤被吻地徹底清醒了,轉身環住了韓淩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韓淩任由成琤對他撒野,輕笑著環住他的腰,“你這小野貓……”

成琤聞言頓了頓,接著又把腦子裏的想法甩了出去,低頭輕輕撕咬韓淩的頸項……

他可不能暴露自己,萬一男人不是凈土裏遇到的那個人呢?

就算是,男人要不認,他不就尷尬了?

又是激情四射的一夜,一覺醒來,男人還是老樣子——不見了。

三次了!

成琤沒問過韓淩名字,也沒問過他的年齡——應該說他什麽都沒問過,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職業,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連夜都不過。

什麽都不問,一方面是韓淩什麽都沒說,另一方面是成琤潛意識的自我保護。

萬一那男人其實結婚了?有家室了?怕暴露?

萬一在男人心裏,也只是把和他的這段關系當作風流韻事?

畢竟男人不是也什麽沒都問過他?

成琤這麽想著,點開了男人昨晚走之前給他的留言。

“抑制劑我都帶走了,以後不準用。”

成琤沒來由的有些惱怒。

他以為他是誰啊?管這麽寬?

“老王八蛋你等著,我把你指紋給刪了,以後再不準你進我家門!”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要跟男人一刀兩斷!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這次是秒回。

“你敢刪,我就敢把你家門砸了,你信不信?”

“你敢砸,我就喊警察!”

“嘖,那你信不信我先奸後殺,到時候等你喊警察都沒用!”

韓淩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成琤卻還是被嚇著了。

見了三次,他還不知道男人的名字,男人的體型和他差距太大,要是男人對他動手,他還真不占便宜……

就算男人是嚇他的,但萬一男人哪天心情不好對他動手,那門裏有指紋警察還能找到調查方向不是?

那他要是刪了……警察找不到人了呢?

又或者……男人把他先奸後殺了,自個兒把指紋刪了?

想到這裏,成琤從床上蹦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把指紋鎖裏的男人指紋備份,存到了樓下密室的電腦裏。

備份完了成琤才發現男人又發了好幾條消息來。

“你不會真以為我要先奸後殺你吧?你個傻子……”

成琤聽得一惱,他就是差點當真了又怎樣?

“我跟你說認真的,周五還要去你家,指紋可別刪,你要真又把我管你門外了,有你好看的!”

那就等著唄!

“怎麽不回消息?真別刪哈,乖,聽話!”

聽見男人語氣軟了下來,還帶著寵溺,成琤忍著怒氣沒有回話,把手環屏幕一關,眼不見心不煩。

當然,他也沒刪門裏的指紋。

☆、第 9 章

再到周五的時候,成琤就買了一份外賣,安靜地拎著回家。

不期待也就不會失望。

結果這次剛進門就看見韓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喲,你這老王八蛋今天挺早的啊?”成琤笑著,推了推眼鏡,心情愉悅。

他拎著外賣盒子走到韓淩身邊,提腿碰了碰韓淩的膝蓋。

韓淩有些不悅,他是真不喜歡成琤說臟話,況且句句都還罵他。

於是韓淩擡頭看向成琤,“你這小王八蛋會不會說人話?上次就想說你了……”

“跟王八蛋說什麽人話?”

“那你跟我說的是一國話?都是王八蛋國的話?”

成琤一時語塞。

口頭上沒占到便宜,成琤把外賣盒子往玻璃茶幾上一扔,按開按鈕,盒子自動打開,飯香四溢。

韓淩眼睛一閃,湊過來指了指飯盒,問道:“就給自己買了?也沒給我買?”

成琤翻了個白眼,開始挑挑揀揀往嘴裏塞菜,“誰知道你這王八蛋什麽時候來啊,買了不也浪費。”

韓淩“嘖”了一聲,但也沒跟成琤繼續爭論,站起來走到客廳的冰箱前,按開冰箱。

他就不信成琤真沒給他買!

成琤眉頭微蹙,“別亂動別人家裏的東西,你爸媽小時候沒教過你啊?”

韓淩沒應他,托著下巴在空空如也的冰箱前若有所思。

成琤就真的沒給他買!家裏還一點吃的都沒有!

韓淩很生氣!

生氣之後又覺得愧疚。

他上次收走成琤家裏的抑制劑的時候從跟屁蟲的肚子裏發現了成琤倒掉的那份外賣,一想到成琤等了他那麽久,他就覺得難受。

看來他的小野貓是對他有意見了。

但自己還什麽都不能說?又能怎麽辦呢?

韓淩心裏有點兒委屈,又氣自己當時太沖動。

他怎麽就沒忍住了?鬧得現在這麽被動……

“看什麽看啊?冰箱裏都是空的,沒你的飯。”成琤不知道韓淩的想法,這時候有點兒不耐煩。

韓淩頭也沒回的開了口,“我就看啊……這冰箱挺大的,我要是真把你殺了,應該能塞進去……”

成琤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頓,沈默三秒,一雙眼睛變得警惕,瞪向韓淩,聲音也變得冰冷,色厲內荏。

“你,姓什麽叫什麽,做什麽的,交代了吧!”

這裝腔作勢的聲音裏可是帶著顫的!

韓淩一聽就聽了出來,陰謀得逞似得笑瞇瞇回頭,“你現在想著問這些了?第一次帶我回來的時候怎麽不問?”

成琤一頓,也開始氣自己了。

“我之前可沒想著跟你這王八蛋還能見個好幾次!”說著說著,成琤也覺得委屈,輕聲道:“你他媽不也沒問嗎……”

所以說,男人又有什麽資格指責他?

都是一時興起,誰知道能持續多久?

不去了解,也不會懷念。

韓淩有點兒心酸,卻笑著走到成琤面前,俯下身捏了捏成琤的耳垂,黑亮的眼睛目不轉睛望向他,“陳成琤,今年二十八歲,這學院裏的研究員,我說錯了沒?”

成琤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驚恐,眼鏡後的雙瞳瞪圓了,顫聲問道:“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這人他……他調查我!

“別怕,”韓淩輕笑著揉了揉成琤細碎的短發,回頭指了指玄關的壁櫃,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謊言,“你身份證就放在那,我瞟一眼就看到了。”

成琤順著韓淩的手指看過去,這才想起來,他上次出差回家之後,隨手就把口袋裏的東西全塞到壁櫃裏了,他身份證還真在那!

這還真是操了!

恍然大悟後的驚怒代替了驚恐,成琤氣得要命。

“王八蛋就是沒家教!一天到晚亂翻東西!”

“誒,你這不能怪我啊,我真沒翻!”韓淩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

但事實上,他不光翻了,要不是怕動靜太大把成琤鬧醒,他還差點把這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放什麽狗屁?不翻你能帶走我的抑制劑?”成琤瞪著韓淩,推了他一把。

成琤是一點兒都不信,他又不是傻。

韓淩笑瞇瞇地低頭親了成琤一口,坐到沙發上抱住他,“抑制劑帶走也是為你好,你要不開心,情緒不好,總有辦法紓解,不能老依賴藥物。”

這話成琤聽得多了,當年醫生給他停藥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但並沒有什麽用。

他就是不喜歡自己被情緒左右。更何況這麽多年了,不管他怎麽壓抑克制,他不也做不到控制情緒?

但此時他也懶得跟韓淩爭論,轉而問道:“你現在知道我名字了,那你的總該交代了吧?”

韓淩又親了他一口,心裏嘆著氣,嘴上卻帶著幾分玩笑輕聲道:“你猜。”

猜?

猜!

猜個屁猜!

“滾滾滾!”成琤掙脫韓淩,“你今天要不說,就別想出這個門!”

“我還真就不想出去,”韓淩抓住成琤的手腕,把他壓倒在沙發上,“這裏又有吃的又有喝得,還有人給操,出去幹嘛?”

“我這輩子都不想出去了。”

這句是韓淩最真心的真心話。

成琤用盡力氣掙紮,卻一點效果都沒有,被韓淩壓得死死的,最後氣急敗壞低吼道:“王八蛋!我管你他媽叫什麽,今天開始你就叫王八蛋了!老王八蛋!”

“你要承認你被王八蛋操了這麽多次,那我也沒意見……”

成琤:“……承認又怎麽著?操.我的東西多了去了,就你是臭王八蛋!”

韓淩臉上的笑容一僵,最後無可奈何咬牙切齒,“得,王八蛋就王八蛋,那我就讓你看看,我這王八蛋跟你床下面那堆玩具比起來,誰更厲害了!”

在韓淩封住成琤的嘴之前,只聽到半句話。

“你他媽還說……”沒有亂翻我東西!

成琤毫無誠意的反抗最後變成了兩人性生活的情調。

事後。

“你說清楚,到底是我厲害還是你床底下的那堆東西厲害?”韓淩不住地追問。

成琤理都不想理,可心裏卻誠實地回答:“玩具怎麽能比得過你……”

就這樣,時光飛逝。

在成琤的地址和姓名都在男人面前曝光之後的那段時間,他的不安全感更甚了。

特別是每次他問男人的姓名,韓淩都顧左右言他糊弄過去的時候。

從夏季的相遇,到秋季的末尾,大院裏的法桐樹葉從蔥郁到幹枯雕零,從每周一次約會到兩周一次甚至是一月一次,從一開始的期待到習以為常。

快要過年的時候,成琤放棄了探究韓淩的身份,也狠下心忽視掉了心裏的那份不安。

反正,自己的生活也就這樣了。

韓淩除了常常會晾成琤很久之外,怎麽樣都算是個非常好的戀愛對象。

成琤變著法的安慰自己,就算他知道了男人的身份又如何?

兩人還能更進一步嗎?他能給男人承諾和家庭嗎?

他不能。

成琤並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父母對他的人生有一種執念,這種執念變成對他的控制,必須讓他按照父母的期望和預想來做每一件事。

他原本每一件都做得很好,懂事聽話,成績優異,起碼表面上,他總是別人家孩子的代表。

直到他的青春期到來,他的性取向確定。

二十八歲快到二十九歲的成琤已經記不清他十五六歲發生的事情了。

他不知道那些年他是怎麽過過來的,他只知道那段時間他抗爭過,混亂過,絕望過,自殺過,最後是妥協,沈默,遠離。

他來到這所學院之後,不管母親怎麽要求,他再也沒有回過家。

一個人過了四五年,從孤獨到麻木。

如果沒有2080年春節發生的事情,成琤或許就這麽接受了,絕不會想和韓淩一刀兩斷。

或許他們也有機會,就這麽安安穩穩地相互隱瞞下去,能走多遠走多遠。

但,偏偏就在他們相遇後的第一個春節裏,成琤又經歷了一次生死。

他再也不想就這麽頹廢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小天使們可以多評論哦~!

☆、第 10 章

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成琤在離2080年春節還有兩個月的時候就問過韓淩有沒有時間陪他,韓淩答應了他陪他幾天。

結果剛答應完,他就再也沒出現。

在同事們都忙著趕工定日子買票回家合家團圓的時候,以成琤為中心的低氣壓圈越來越明顯。

都是相處了好幾年的同事,大家對成琤的家庭環境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沒人敢在他面前問他春節怎麽過——

“成琤啊,你今年又不回家啊?”馬舒推開實驗室的門,走到了成琤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要不今年去我家?免得我爸媽又教訓我,說我沒照顧好你。他們說好幾年沒見你了,挺想你的。”

坐在成琤對面的小柯擡頭快速看了一眼成琤,又連忙把頭低下。

在馬舒看不到的地方,成琤的表情冰冷無比。

“你就來我家,我保證我爸媽不跟你提你爸媽的事情。哦對了,我爸媽還說讓我爺爺奶奶去勸一下你爸媽……”

成琤終於忍不住了,回頭瞪向馬舒:“馬老師,您需要管那麽寬嗎?”

馬舒熱臉撞上了冷屁股,還一點自覺都沒有的繼續說道:“我這也是為你好啊,咱一起想辦法解決一下唄?對了,那個X-Machine公司你聽過沒?他們新出了一款陪伴型的機器人,模擬真人,我看著還不錯,要不你買個女性型號的回去騙騙你爸媽也成啊?”

成琤頭疼欲裂,又不好直接對馬舒發作,幹脆脫了大褂“蹭”得一下站起來,快步往外沖。

“誒,成琤!”馬舒叫著。

“我回家,請假!”

成琤大步流星地跑了。

“馬老師……不是我說啊……您這真的……也太沒眼力見了……”等成琤走遠了,小柯這才伸著脖子涼涼地來了這麽一句。

馬舒又急又氣,“我這不也是……為了他好麽……”

“那您幹脆跟他結個婚?我看他要是跟您結婚,他爸媽肯定不反對。你還可以想怎麽管他就怎麽管他……”

“胡說八道什麽呢你!”馬舒橫了眉,“我是他導師我就能管他,我不光能管他,我還能管你!你跟你女朋友,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生孩子?嗯?”

小柯一楞,忙道:“誒,馬老師,我錯了,您想管誰就管誰,我跟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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