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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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也就那麽一說,給她良哥哥解圍而已,這下怎麽辦?她是吃?還是必須吃?還是不得不吃呢?

“橙橙,你不是喜歡吃花生嗎?還楞著幹嘛呢?快吃呀!”鮑文良馨笑文靜的催促著她,話語中疼愛讓人都有些感動了。

別人不知道什麽感受,反正京橙“感動”的差點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極其艱難的拿起一粒花生,避諱的拿在手裏,本想一閉眼一狠心一口吞下去算了。

卻發現,有只冒失鬼,忽然的一個趔趄的沖著她撲過來,跟著連同她手裏的花生,面前盤子裏面的花生一起,全都撒到了地上。

她順著響動驚訝的看過去,地上躺著一個沖她悄悄做著鬼臉的男人:惡魔。

京華顯然是被嚇到,驚嚇的他顧不得自己,慌慌忙忙的沖到對面,把妻子阮憐香抱在懷裏,定眼一看地上的人,他驚的目瞪口呆。

“舒總!你,你怎麽在我家?”

京華在宴會上見過舒昭陽幾面,認識卻不是很熟,這個年輕人名聲不大好,他很少跟他有交集,只是一些臺面上的交往,沒想到這個傳言中的冷面總裁,今天會來他家,還用這種叫他“刮目相看”的姿勢跟他見了面。

“哦!他是叫來跟我下棋的,沒有問題吧?女婿?”阮江緊跟著走過來,有些怯懦的看著自己的女婿。

他阮江在這個世界上稱雄稱霸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唯一叫他一見面就忐忑不安的就是女婿京華,京華看著老實也沒什麽霸氣,像是一個好好先生,當初也不是阮江看中喜歡的女婿,可自打女兒阮憐香跟京華結婚之後,阮江感覺自己看見女婿就像是老鼠看見貓一樣,打心眼裏有些發怵。

“沒問題!沒問題,爸請來的人都是貴客,您高興就好了。”京華一如既往的對阮江禮貌尊重,客氣的讓阮江更加頭皮發麻起來。

------題外話------

愛一個人總是會改變一個人很多,咱們的舒小哥,這會是不是有點可愛的味道了?O(∩_∩)O~

061 人後男友

京橙看著一地的花生,保姆匆匆收拾著,又望了一眼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舒昭陽,他唇角的笑意很明顯的寫著“故意”,她感激的給了他一個致謝的笑意,而這一切絲毫不落的都被鮑文良看在眼裏。

原本京橙失蹤,他隱隱就覺得,跟舒昭陽有關系,現在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樣子,他怒從心生,也意識到,舒昭陽將是擋在他面前康莊大道上的最大絆腳石,他不能讓他太得意。

疾步走向京橙,把她擁在懷裏,當著眾人的面,鮑文良幾乎湊到京橙面前的關心著她。

“沒嚇著吧,親愛的。”他小心翼翼呵護著京橙,轉眸怒氣敵視著站在旁邊的舒昭陽,“舒總你也太不小心了,這麽大的人,走路也能摔著,還真是叫人大跌眼鏡。”

舒昭陽原本就知道鮑文良不是什麽好東西,眼下看他把京橙摟在懷裏親昵的模樣,他的心裏簡直瞬間被貓抓一樣難受,跟著怒火猩紅了眸底,要不是顧忌京家人在場,他能一巴掌劈死面前的這個情敵。

“又沒有摔壞了你鮑家的地,京家的地方,人家主人都沒說什麽,你鮑文良搖尾乞憐的仗著人勢亂吼什麽東西!”舒昭陽低沈話語,森冷的話語直逼出去。

眾人看著舒昭陽面不改色出口迅速的話語,還沒怎麽反應過來,京橙忍不住“撲哧”一笑,這家夥罵人家是狗,罵的居然這麽順口。

她轉念一想,不對!惡魔罵的是她的良哥哥,她不是跟了狗訂婚,成了“狗夫人”。

京橙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立刻反應過來,抱住臉色發黑的鮑文良胳膊,沖著舒昭陽一聲大吼,“你給我出去!再不走我叫保安來抓你。”京橙怒意沖沖指著舒昭陽鼻子大罵,這個男人真討厭,剛才還真的讓她丟臉了。

舒昭陽求救目光望著阮江,阮江聳著脖子攤開雙手,眼下這種狀態他也無能為力了,他本來就懼怕著京華在場的所有場合。

“那,我先告辭了。”舒昭陽隱忍著心中怒意,跟京家人辭別,就算再怎麽惱怒鮑文良的偽善,也沒辦法再在京家待下去。

京橙看著舒昭陽遠走的背影,莫名的心裏一空,跟著松開摟住鮑文良的手臂。

阮憐香看客廳裏面的氣氛有點沈悶,微笑的開口打破了沈靜。

“吃飯還有一段時間,我們一起去後院看看新開的紫金花吧,小薇說昨晚上花開了不少。”小薇是阮憐香的貼身保姆,跟了她不少年,很得阮憐香的歡心。

“不了,媽,我跟良哥哥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在這裏吃飯了,我們!我們下次再來吧。”京橙感覺氣氛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惡魔在的時候她倒是還好,她有意無意的註意著惡魔,沒時間在意京華的黑沈面孔,惡魔一走,她似乎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京華身上,感覺特別難受。

阮憐香本想挽留一下,難得有機會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飯她也很開心,可還沒等她開口,京華已經沈著嗓音把“送客”的話說出口。

父女兩人雖然沒有吵起來,隱約冷戰的氣氛也叫人受不了,阮憐香把京橙送到家門口,拉著她一再說話,不舍得讓她走。

走出門的鮑文良等在車子旁邊,正在不耐煩地時候,看見舒昭陽朝他走了過來。

“你有那麽多女人,為什麽還不放過她!”舒昭陽氤氳著濃烈怒意,殺氣騰騰的鄙視著站在車子旁邊的鮑文良。

鮑文良驚慌之中瞄到京家大門口的探頭正好能照到他們的位置,冷笑在嘴邊蔓延著心底也跟著有了些底氣,他不信舒昭陽能在監控底下把他滅了口。

他看得出來舒昭陽已經知道他的一切,再說瞎話也沒什麽意思,幹脆直截了當的,跟他坦誠布公的說話了。

“難道舒總不是看中京橙身價不菲。”鮑文良輕笑著,男人的心思,在他眼中也都差不多,女人就是消遣,要誰不是要,有利用價值的當然是首選。

舒昭陽俊美面孔冷冷一沈,她若是看中京橙的身價,那他的首選應該是平倩,官商聯姻,才是最有利的結合。

“我認識京橙的時候,她只是公司的一個小白領,我不知道她是京華的獨生女。”舒昭陽倒也沒說瞎話,既然鮑文良坦誠的交談,他覺得他們有必要好好談談京橙的問題。

“哦!這麽說舒總是看中了京橙的女色!呵呵,也是,京家雖然還算四大家族之首,這幾年京華無心生意,家族事業都是靠多年前的老生意撐著,你舒總就不一樣了,這幾年迅速擴張地盤,整個龍蘭都快成為你舒家的了,怎麽還會在乎京橙的這個花瓶。”

舒昭陽看著鮑文良一臉欠揍的笑,聽他說京橙是個花瓶的時候,氣的牙癢癢,可一想到京橙是心甘情願的跟這個家夥的,又覺得拿他沒轍。

“我看中什麽不重要,你這麽對一個癡心對你的女孩子,就不覺得卑鄙嗎?”舒昭陽咬緊牙關從齒關逼出的話分外的冷,像是冬雪中的凜冽北風,直接的吹進了人的骨頭裏,大熱天的讓人覺得身體直發抖著。

鮑文良微微懼怕著,可也不甘心示弱,他沖著舒昭陽輕蔑的一笑。

“說起卑鄙,在龍蘭,誰能比得過你舒總,三年前,您收購世佳的事情可至今被人津津樂道呢!你逼瘋陳家老爺子的事情,想必您還是記憶猶新的吧。”

舒昭陽聽著鮑文良蔑視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驚,當初收購世佳是遇到不少阻力,陳成守護著家族企業誓死也不肯答應他談收購的事情,原本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陳成卻主動找到他說要談談合作,當時他隱約覺得有什麽問題,可也沒有細想,今天鮑文良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倒覺得事情該回去好好查查才行。

可眼下的問題不是這個,重點是京橙跟鮑文良的婚姻,他必須想辦法解除才行。

“開個價,只要你能主動放棄京橙,多大代價我都答應你。”舒昭陽直截了當,跟生意人談生意,他選擇最直接的利潤洽談的方式。

------題外話------

時光匆匆,轉瞬即過,過了今天,一切又是新的開始,祝福所有親們,在新的一年裏,快樂健康,好運相伴!

愛你們哦。O(∩_∩)O~

062 陳家之事

鮑文良瞇著精光閃閃的眼睛,心想著,或者不需要京橙,他也能達成心願,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無窮無盡的索取源泉,他思索著,權衡著怎麽跟舒昭陽開口,還沒等他考慮好,京橙怒不可遏的沖了過來,一巴掌打在舒昭陽臉上。

“卑鄙!你當我是什麽了?隨便買賣的貨物麽?你怎麽能這麽跟良哥哥說話。”京橙瞪著舒昭陽,心裏隱隱的有點痛,她不明白為什麽,卻覺得剛才舒昭陽嘴裏說的話太過分了,她剛好走過來聽見。

舒昭陽舔舐著嘴角的生疼,隱隱的怪笑溢在嘴邊,或許這就是命,不管他怎麽努力,也改變不了她心甘情願被人利用的結局。

“好,好,祝你們幸福,早生貴子。”舒昭陽心裏翻雲覆雨的怒氣幾乎快把他身體撐爆,可是,如今的她不願意看見京橙的一丁點委屈,只要她願意,她開心,他還在意什麽。

舒昭陽說著話準備走了,卻被鮑文良從身後喊住了腳步。

“舒總,請留步!我中午還有點事情,麻煩你順路捎一下京橙,可以嗎?”鮑文良文雅笑語,一句話說的京橙舒昭陽都有些吃驚。

京橙不解的看著她的良哥哥,他們從訂婚到現在,都沒好好相處,她期待的那些美好,都來不及跟他一起經歷,怎麽良哥哥會這麽忙,總是那麽多事情要做。

舒昭陽立刻明白了鮑文良的魑魅心思,這家夥是想著腳踏兩只船,既要得到京橙的京家的關系,也要得到他舒昭陽剛剛開口承諾的事情繼續洽談的機會,好一個陰險狡猾的家夥,好一個貪心欲求不滿的混蛋!舒昭陽在心裏咒罵著鮑文良,卻也在同時慶幸著,只要京橙還在他身邊,他就有機會繼續保護她。

“當然,樂意為美人效勞。”舒昭陽鬼魅的笑著,有些下賤的看著京橙,等她反應。

京橙期望的目光看著漸漸消失在遠方的未婚夫,轉眸惡狠狠的盯著舒昭陽。

“別想破壞我跟良哥哥的關系,當初我追了他那麽久,現在好不容易到手,我不會輕易放棄我的良哥哥的。”京橙憤憤的說話。

舒昭陽卻早已經跑過來把她推進車裏,跟著坐在她身邊奸笑著,“我不想破壞你跟他的關系!我就做你一輩子的小三,陪在你身邊就行了。”男人下流無極限的躺到她身邊,風輕雲淡的無恥話,說得京橙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

“你想做小三我還不想出軌呢!讓我下車,我自己打車回去。”京橙說著話要下車,舒昭陽卻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摁倒在車裏,居高臨下的猥瑣目光,直逼著她的眼睛。

京橙一下子蒙了,這個男人是撒播機器麽?說話不多動作戲也太多了一點吧!她張大嘴巴,遲凝間不由的吞下一口空氣,“咕嚕”一聲,把她自己給驚醒了,羞得滿身發熱。

舒昭陽盯著身下驚慌錯亂的小女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飛快流轉的視線,覺得她哪哪都是勾住他魂魄的焦點,他狠狠的在她領口親了一口,然後直起身子靠在座椅上假寐,一臉的回味魅笑,叫人捉摸不透的吹起口哨。

京橙理理胸口的衣服,掃了掃旁邊的“興趣濃烈”的男人,心裏莫名的慌亂,她不敢再說話,再看他,緊緊的抓住車裏面拉手,看向車窗外整理著腦海中最近經常短路的淩亂思緒。

冷靜的時候她想到鮑文良,他也是個不小公司的老總,也經常一個人開車出去,他會不會也跟別的女人這樣暧昧不清?她心裏亂糟糟的擔憂。

車很快的開到了一個居民區裏,遠遠的京橙看見世佳老板陳成站在小區門口等著他們,看見他們的車到了,他笑著跑過來跟舒昭陽打招呼。

“總裁!您怎麽想起來來我家裏坐坐了,這急忙急慌的,也沒個準備,您看要不要等過兩天再來……”

“不,我就是要去你家看看你父母,不用麻煩什麽,成叔您別這麽緊張了。”舒昭陽說這話邁開大長腿朝小區裏面走去,回頭看看楞神的陳成,看他臉色有些不對,他停住腳步望著他。

“成叔怎麽了?您有什麽事瞞著我?不願意讓我去您家?”舒昭陽淡淡言辭,卻是不怒而威,瞧著陳成的目光如炬,讓陳成不由得心驚。

三年前的事情他幾乎都快忘記了,可今天舒昭陽的突然到訪,再次刺痛了他麻木許久的神經。

“總裁!我很感激您救了世佳,這幾年讓世佳風生水起的發展壯大,可這並不代表我不在心底恨你,如果不是你當初舒家的咄咄逼人,我父母不至於過著現在的淒慘日子。”陳成嘴角抽搐,痛苦凝結在深眸之底,一個個含恨的字句從齒關逼出去,敬仰與痛恨交織一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舒昭陽,目光已然血紅微漾。

舒昭陽面色一沈,這麽說當初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陳成主動找到他談收購的事情的,到底是什麽?他隱約在心底不安了起來,三年前他父母也是在收購世佳公司事情剛剛結束就發生的車禍,難道!這件事也有關系?

“帶我去看看你的家人。”舒昭陽迫切的想弄清楚真相,他隱約覺得事情不是表面的那麽簡單,牽扯了冰山一角,似乎整個事件都沖他傾軋了過來,壓迫的他難以喘息。

“陳老板,帶他去吧,讓這個惡魔看看他造的孽。”京橙聽公司裏面人說過一點陳成家的一點情況,卻沒想到這些事情跟惡魔有關,如果剛才陳成嘴裏說的話是真的,那惡魔也就是罪魁禍首,難辭其咎的該知道他都幹了些什麽慘無人道的事情了。

陳成要緊牙關緊緊抿著嘴,痛苦讓他唇角抽搐著,這幾年世佳的起死回生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三年前的事情,認命的守著家族公司,守著備受苦楚的家人,可舒昭陽的到來,似乎再次讓他不得不再一次面對這些殘酷的現實。

舒昭陽跟著陳成身後來到一個四室兩廳的商品房間門口,陳成打開鐵門走進去的時候,還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可剛剛走進屋裏,就聽見劇烈沈重的腳鐐鐵鏈的聲響,似乎房間裏面什麽東西被拴住,聽見有人進門,懼怕的移動著身子。

------題外話------

新年伊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看完小說親們記得要出門走走哦,辭舊歲,納新年,祝大家天天好運!

063 滿門瘋了

舒昭陽聽著聲響走過去,看見裏面房間利斷情況時候,頓時覺得心驚肉跳的一陣心疼。

屋裏亂糟糟的被打翻的東西到處都是,一個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驚悚畏懼的看著門口的方向,空洞麻木的目光充滿恐懼,顫顫巍巍的,全身都在發抖,手腕腳踝處因為粗大鐵鏈的栓痕,破潰結痂處磨的紅通通的,流著黃水,雖然上了藥,看似也無濟於事。

“為什麽?不送他去醫院?舒昭陽詫異的回眸問著陳成,暈血的他差點暈厥,他直覺這樣的人應該在醫院治療,而不是這樣鎖在家裏特制的鐵籠子裏面。

”他發狂的時候殺傷力太強,醫院的人降不住他,沒有醫院願意收留他!“陳成低著頭,默默流淚,要是可以,誰願意把父親這樣關畜生一樣的鎖在家裏。

”他怎麽得病的?“舒昭陽隱隱覺得這裏面有什麽問題,他想知道真相,知道陳成為什麽用那麽恨他的目光看著他。

陳成一絲驚訝的擡頭看著舒昭陽,他怎麽還好意思問他父親因為什麽發病,難道不是因為他的授意,那個人才來逼他們的麽?

”總裁,我已經不怪你了,為了世佳公司,為了我家族企業繼續活下去,我們過這樣的生活,我!誰願意。“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作為交換條件,陳成早已在心底接受這樣的交換。

舒昭陽卻覺得他要發瘋了,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算在他頭上!陳成的言外之意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而他,知道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時候有點狠決,果敢,卻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啊!

為什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為什麽陳成會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他舒昭陽頭上來?

”告訴我!到底為什麽?當時是怎麽回事?“舒昭陽咆哮著,搖晃著陳成麻木的身子。

他的怒意,也刺激到房間裏面的老人,鐵籠子被他撞的嘎嘎作響,散發著陰鷙的窒息氣息,他嘶喊著,”魔鬼!魔鬼!你別過來,別過來,過來我要咬斷你脖子,咬斷你脖子!哈哈哈哈……“

老人失心瘋的狂梟,瞪大銅鈴一般的眼珠子,茵茵森綠的光芒叫人不寒而栗,恐懼中有些惡心感。

舒昭陽跌坐在地上,腿軟的怎麽也站不起來,他隱隱覺察到事情不簡單,比眼前的事實更加讓他難以接受,叫他渾身無力,再也站不起來。

”惡魔——“京橙小聲的叫了一聲,脫口而出,伸手準備去扶他,轉瞬間清醒,她怎麽能同情惡魔,惡魔就是惡魔,就算有軟弱的一面,看上去像個有血有肉的人,依然是惡魔呀。

陳成背對著眾人,扶墻哭泣,低聲嗚鳴。

一邊的老婦人端來一杯渾濁的水,遞給躺地上的舒昭陽。

”兒子,喝吧,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湯!熬一天了呢,剛好你回來了。“老人說這話,和藹馨笑著把手裏水杯遞給舒昭陽。

舒昭陽麻木的接著水杯往嘴裏送,跟著,陳成忽然間反應過來,跑過來一把把他送到嘴邊的水杯給打撒在地上。

”總裁,這個不能喝,這是——“

舒昭陽這時候才清醒過來,身邊地上是濃烈的尿騷味,他難以置信的擡眼看看面前老婦,老婦和藹的笑著,衣服被陳成抓在手裏,腳步卻一直沒有停止移動,嘴裏念叨著什麽,嘀嘀咕咕已經聽不清。

陳成解釋道,”這是我媽,她不是故意拿,拿拿東西給總裁喝的,請總裁原諒。“

陳成道歉的話說得僵硬,說完扭頭把老人家打橫抱起疾步走進遠處的一處房間裏面,開門的時候,舒昭陽清楚的看見,房間裏面還鎖著兩個人,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正吃力的照顧著一個中年女人。

京橙看著舒昭陽難以置信的目光一直盯著房門,似乎想把房門給盯出個窟窿,她啞然失笑。

”呵呵!好笑吧?那是陳老板的老婆,一家人家三個瘋子,孩子還在療養院裏面住著,這樣的事情聽著都覺得日子艱難吧。“京橙淡漠冷笑著,開始給這個家裏收拾,盡管她知道這樣做只是杯水車薪,對於陳家來說,可她只想盡一份心力。

”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你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舒昭陽一把抓住京橙的手擒在頭頂,直直的目光似熊熊烈火一般燃燒,直逼而下。

”那你還以為呢?“京橙毫不示弱,盡管手腕傳來鉆心劇痛,她用力掙紮也無果,卻不願在氣勢上輸了面前的這個可惡的男人。

”我說,不是我,不是我,你給我聽清楚了。不——是——我。“舒昭陽心煩意亂的,一遍一遍的在京橙面前否認。

若是別人,他才懶得解釋,懶得去多說一個字,誤會就誤會吧,他從來都無所謂,誤會也不能改變他的什麽。

可他看著小女人的懷疑鄙視的視線,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他實在受不了她對他又這樣的看法,不能,絕對不能讓她瞧不起他,舒昭陽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這樣呼喚著。

京橙有些恍惚了!男人的憤怒恰恰說明了他所說的話的真實度,她是不是該相信他呢?她心底有了些許迷惑。

”你說不是你,那當初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一個說法。“京橙撅著小嘴,一句嘟囔的話,說的不由自主的面色一紅,一閃而過的熱,讓她打心眼裏尷尬著。

怎麽這個時候會有這樣的反應,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機能一定是出什麽問題了。

像是在摸不到盡頭的黑暗中突然的看見一道曙光,舒昭陽立馬答應著面前的京橙。

”好的,給我一周!不不,三天時間,我一定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他媽的敢在龍蘭市給老子帶這樣黑帽子的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的。“舒昭陽咆哮著,一拳砸翻一個茶幾裂開,跟著,迅速拿出手機撥出電話。

猶豫片刻,他瞄了一眼身邊的京橙,把電話摁掉後,重新撥了一個出去了,他不能在依賴平倩,不能同時傷害兩個他看中的好女人,他把電話直接打給了”醫神“鮑文宇。



064 世事無常

“鮑醫生你好!”

“你好。想不到舒總今天能親自給我打電話,還真是榮幸啊。”

電話那頭,鮑文宇爽朗的笑聲溢出,站在一邊的京橙都能聽得到,感受著他的爽朗。

“我也不廢話了,知道鮑醫生很忙,可我有個朋友,還請鮑醫生能過來看看……”

舒昭陽把陳成這邊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留下地址。

那邊的鮑文宇基本上沒做停留,爽快答應,不久後已經匆匆趕了過來。

“鮑醫生!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您來了,我的家人就有希望了。”陳成激動的撲倒鮑文宇面前跪倒,“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

鮑文宇的名頭在龍蘭市無人不知,能經手的病人根本就沒有不康覆的,就算治不好家人,減輕一點癥狀,陳成也覺得感恩戴德了。

“別別,快起來,陳老板。”鮑文宇一把抱住陳成胳膊,拉住他起了身。

一邊,舒昭陽卻隱隱的覺得有點奇怪,他在電話裏面跟鮑文宇說一個朋友的家人有問題,怎麽鮑文宇一見面就知道陳成的名字,難道他們早就認識?

“鮑醫生認識陳老板?”京橙在這個時候脫口問到。

“哦!這事不怪鮑醫生,以前我為了家裏人的事情求過幾次鮑醫生,是我沒用,鮑醫生太忙顧不到我們,現在能來我已經非常感激了,非常感激……”陳成沒等鮑文宇開口,已然替他解釋完。

京橙心中卻隱隱有些不爽了,都是一樣的病人,人家老實的陳老板求了好多次也沒來,惡魔一個電話,立刻有時間了,著差別對待還真叫人咋舌,這叫什麽?

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磨推鬼說不定也能成!

或許是感覺到京橙不悅的目光,鮑文宇有些不適的走到前面。

“陳老板我們進去看看吧,我醫院裏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鮑文宇有意避開京橙的視線,直接走進靠近走廊深處最裏面的房間裏。

幾個人跟著心情迥異的一起走進內間,撲鼻的惡臭幾乎熏的人喘不過去來,京橙只覺得眼睛發酸,跟著眼淚掉了下來。

如果慘不忍睹可以形容這世界上艱難的場景的話,面前的場景便是十倍的慘不忍睹,百倍的慘不忍睹!

一家人窩在一個畜生都不願意待的惡劣環境裏面,若不是實在沒辦法,誰也不願跨進來一步吧。

陳成的父親看見有人進來,血紅目光忽然敏銳發白,瘋狂的掙紮了起來。

“惡魔!惡魔,你敢過來咬斷你脖子,咬斷你脖子——”他咬牙切齒的憤恨怒吼,根本就是不顧一切,嘶吼,咆哮,掙紮,一雙深陷下眼膛、空洞目光中深藏著深不見底的恐懼,卻飄忽的毫無根基,散漫其中。

“爸!你別鬧,別鬧,這是給你看病的醫生,你有希望治愈了,爸。”陳成從身後一把抱住父親,希望能讓他消停一點,卻絲毫都無濟於事。

陳成父親鬧的更加瘋狂激烈,巨大的鐵鏈,在房間裏面拖地發出“哢哢”巨響,每一聲都像是雷鳴般震耳欲聾,叫聽見的人膽戰心驚,心神不寧。

“惡魔!惡魔,你敢過來咬斷你脖子,咬斷你脖子——”陳成父親一遍一遍重覆著這樣的單一話語,抽搐的臉上發白,蒼色一片。

“爸求你了,別鬧了好不好!”陳成哭訴哀求著。

鮑文宇上前拍拍陳成肩膀,算是給絕望的他一點安慰。

“別灰心,病人家屬的改變,是病人病情改變的基礎,任何疾病的生存環境都不一樣,加油兄弟!”

“嗯,有鮑醫生在,我們都放心的。”

陳成低語抽泣,一個大男人,此時此刻悲傷哭泣的,像是一個淚人一般。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成父親忽然更加瘋狂的焦躁,竟不顧身子的劇痛掙脫碗口粗的鐵鏈束縛,撲向了鮑文宇。

站在一旁的京橙眼眸中眼看著撲過來的瘋狂老人,張開血盆之口,眼看就咬咬到鮑文宇脖子,她驚訝的呼喊脫口而出。

“文宇小心!”

與此同時,她一把撲過去拉過來鮑文宇,倉促之中,只抓住他的衣袖,鮑文宇一個踉蹌,雖然奪過了瘋狂老人的撕撲,卻一頭砸到一旁的墻壁上,頓時額頭血流如註,涓涓滲出。

“血——”舒昭陽眼看著鮮紅的血液頓時眼前一陣發黑,可他沒有立刻倒下去,搖晃著身子,把京橙一把抓在手裏,跟著嘴角抽搐了許久,才在京橙慌張失措的目光中緩緩倒了下去。

他這一次昏迷之前的感受跟每一次都不同,昏迷前,肚子痛不欲生的絞痛著,他想起早上吃飯時候京橙的詭秘笑意,想問她怎麽做到的,卻已經暈了過去,來不及開口。

“放開我!沒用的男人!關鍵時候就會掉鏈子,這個時候暈倒算什麽?”京橙厭惡的甩開舒昭陽的手,躲他遠點。

“京小姐,他有嚴重的暈血癥。”

“文宇,快點出來我先給你包紮一下。”

京橙跟鮑文宇同時的急忙開口道。

暈血癥!京橙看著走過去精心護理著舒昭陽的鮑文宇,不由的蹙緊眉頭,隱隱的,她覺得心裏頭有些不對,卻又察覺不到到底不對在哪裏。

就在這個時候,陳成的父親卻失控的沖向墻邊,狂奔過去的他猛烈撞擊著墻壁,震碎身子的力道。

“爸!”陳成一聲驚呼,眼看著父親走上絕路,卻有些猶豫的站在遠處,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

按理說,面對生命的生死,尤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該毫不猶豫的去救人。

可好幾年的生不如死的日子,折磨著他家裏所有人的身心,他怕了,怕父親還這樣受盡折磨的活著,或許,死了,才是對悲愴之人最大的解脫。

“陳老板!你怎麽不救人呢!”京橙驚呼,撲過去的時候,已然看見老人斷絕了氣息,臨死前,他唇角勾勒起一抹似有似無的詭異笑花。

看著原本還活得好好的人就這樣以外的死去,看著原本對身邊所有人都好,卻對父親的死有些漠然的陳成,京橙心中感慨著,世事無常,世事無常,這人間事情,確實是世事無常的。

人是不是該在活著的時候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呢?這時候京橙想到她自己的父親,就算他再多不是,他還是她最親的人,萬一有一天,京華他——

一聲悠揚的電話鈴聲此時打斷了京橙的思緒,她拿起手機,卻發現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現在騙子那麽多,她是接還是不接呢?

猶豫著,電話卻被她無意間觸摸到,接通了過去。

“餵!”電話裏面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男人嗓音,嗓音之中帶著一些怨恨。

京橙一下子毛孔都覺得豎了起來,怎麽是他!

065 非親身世

“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麽?……”

電話裏面的京華沒等京橙把話說完,急匆匆的打斷了她。

“你媽病倒了,在房間裏誰也不見,說要見你。”

接著,電話裏面便傳來來一串忙音來,屏幕跟著變了顏色,京橙知道那是電話那邊的父親丟下不得不說的話,這會掛掉電話了。

默默的看著手機,眼睛有些微疼,許久之後,身邊的嘈雜紛亂的聲音越來越小的時候,她默默的存下電話,存名字的時候,她糾結了,想了很久,最後用數字8代替了名字。

陳成家裏亂成一鍋粥,京橙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加上對媽媽的牽掛擔憂,匆匆跟陳成告別便離開了。

鮑文宇眼看著京橙不顧一切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慢慢的凝結成冰點,毫無溫度,他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舒昭陽美輪美奐的臉龐。

“為什麽你會看上這麽絕情的女人呢?你看你都快死了,她一點都沒在意過你,就這麽走了,你到底看上她什麽呢?”

……

京家阮憐香臥房,說是臥室,布置裝潢的簡直就是瑤池仙境一般的飄逸仙氣,圓形的大床上,柔軟水波紋蕩漾著,蓮花型臥榻中間,阮憐香仿佛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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