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正好是結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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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將人小心地捧著,就怕一個做不到惹她生氣。

雖然沈望之還是挺喜歡看女友任氣使性的小摸樣的。

“你在那兒給誰打電話呢?”沈望之一走近,付亞琳就滿目的審查。

“我姐”,沈望之無奈,擡手搭上女友的肩膀,攬著她就走。

“哎,沈望之,你有幾個姐姐,我都還不清楚呢?”順著男友的力道一邊走,付亞琳擡頭問道。

“兩個”,沈望之笑了下道:“你要是想入我家戶口,我就帶你去見我姐她們。怎麽樣?”

付亞琳嗤笑一聲,說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這幾天網上挺黑紅一人好像跟你來自同一個市,這才問你一句,誰想見你家人了。”

沈望之聽了這話,搭在女友肩上的手也松了下來,勉強笑了下,說道:“快走,待會兒食堂的好菜都被搶沒了。”

“你不會真認識那個沈希蓉吧”,付亞琳一見他的神情,不由興致盎然地問道。

“網上的東西能信嗎?”沈望之伸手拉住人邊走邊說道:“快去吃飯了。”

“你絕對認識她”,已經非常了解男友的付亞琳忍不住晃著他的手追問道:“快說快說,沈希蓉她真地像網上說地那樣不要臉嗎?又搶人家的書又搶人家男人?”

沈望之猛然將喋喋不停的女友甩開,臉色不好道:“誰不要臉,你說話給我註意點。又不是閑得蛋疼,整天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幹嗎?”

他這一發火,身邊經過的同學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付亞琳從來沒有這麽難堪過,當即眼中就含了眼淚。

“想分手你早說,別他媽罵我。”她同樣不甘示弱地大聲道。

沈望之臉上瞬間陰沈下來,“你再說一遍?”

“我要和你分手”,付亞琳不由後退了一步,卻依舊強撐道。

“分手就分手,你也別他媽罵我。”沈望之撂下這句話便大步走開了。

付亞琳氣得跺腳,“沈望之,你真給我分啊,你別後悔。我說什麽了我,你就跟我分手。你是不是早就想劈腿了?”

沈望之卻是頭也不回地越走越遠,付亞琳忍不住狠狠地朝路旁的柏楊上連跺了好幾腳,有人看,她就不客氣地大聲喊:“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生氣啊?”

……

希蓉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

厚重的窗簾將外面的陽光遮住,昏暗的光線讓她極度不安,正要下床拉開窗簾,門卻被推開了。

裴縉高大的身影沒幾步就跨到了床邊,結實而又溫暖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做惡夢了?”他看著額頭上沁滿了汗珠的女人,眼底的心疼和狠戾洶湧翻動。

希蓉點頭,猶豫了下說道:“我夢見好多狼,還有怪獸,把我堵在了胡同裏,我想跑,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我想拿辣椒水噴它們,但是瓶子卻找不到了。”

“瓶子找不到沒關系”,裴縉改拍為撫,將人輕輕攬到懷中,低沈道:“不論有什麽危險,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下次做夢的時候,別忘了把我也夢進去,我會保護你的。”

希蓉有些無語地笑了笑,神經輕松下來,然後才註意到兩人的暧昧姿勢,自己已是大半個身體都靠在了男人的臂彎中。

她擡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他好看的下巴。

竟然一點都不疼了?

希蓉皺眉回想,似乎和這個人在一起,他的每次觸碰,她都沒有太大的反應?難道是自己心裏很放心他?

這麽想著,她的手也嘗試著伸出,環抱住了男人肌肉結實的腰身,幾乎完全鉆進他的懷裏。

裴縉渾身一震,欲火眨眼間便侵襲全身,與她柔軟的身體相帖,他竟不可遏止地起了反應。

希蓉感覺到了他身上的變化,不由僵硬而尷尬地將手收回。

“你別誤會,我就是……”她面龐燒紅地解釋,她就是想看看跟他接觸更多一些還會不會有疼痛感。

“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裴縉卻並無半點尷尬神色,只是聲音粗啞地像滾過了凹凸不平的沙粒。

“現在幾點了?我這個午覺好像睡了很長時間?”希蓉一邊說一邊掀開被子下了床,然後撈起床上的外套快速穿上。

幸虧她睡午覺沒有換睡衣的習慣。

“下午四點多了”,裴縉說道:“你去洗漱一下,待會兒我帶你出去吃飯。”

希蓉嗯了聲,走到窗邊將窗簾來開。

裴縉轉過了身體,說道:“我先出去了。”

希蓉拽著窗簾的手不由握緊,看著裴縉有些狼狽的背影帶了些歉意。

她並不是想讓他的尷尬暴露在陽光下,只是不知道做什麽才跑過來拉窗簾。更何況她也沒想到,他那麽輕易地就會起生理反應啊!

希蓉看著窗外依舊光亮充足的太陽,皺眉暗想若知道男人都易沖動到這個地步,她剛才是絕對不會碰他的。

想起剛才的感覺,希蓉覺得臉上又熱了起來,她忙拿過手機,想要看點什麽東西將註意力轉移。

她這才發現手機上包括通話網絡在內的所有網絡是關閉著的,便有些疑惑地將網絡全部解開,只是網絡還沒剛一解開,一個個未接電話就跳了出來。

出乎她意料的是,望之竟然給她打了有十幾通電話。想了想,希蓉正要回撥過去,望之的電話便又打了過來。

她接起,本以為望之有什麽急事,不想他卻只是簡單地問她一句有事沒,她雖然疑惑還是回了句沒事,那邊哦了聲就掛了電話。

希蓉看著通話不到二十秒的結束提示,心頭的疑惑更甚。不過她也並不想再把電話打回去問他到底怎麽回事,殊不知沈望之正看著掛斷的手機有些咬牙切齒,沒事電話幹嘛打不通?弄得他和女朋友也分了手。

希蓉看上面的未接電話還有謝輿和赫斯的,便依次給他們回了過去。

當聽到赫斯說枕下書已經全面發行,估計這兩天就會在H國面世時,她看著窗外的景物神情覆雜,不過心底還是高興居多的。

而裴縉一回房間就把自己關在了寬敞明亮的衛生間內,不過幾分鐘,裏面就傳來了壓抑的粗喘低吼聲。

“蓉蓉”,他一遍遍地低喊,似要把這個名字咀碎嚼爛吞咽入腹,然後化作自己身上的精血。

她昨日熱情動人的情態不停地在腦海中出現,這讓他激動地不能自已時又有些後悔。

裴縉知道必須發洩出來,否則根本不能保證下次在接觸到她時,還能夠壓制住對她的渴望。

希蓉再見到裴縉,他便渾身散發著剛剛沐浴過的清新氣息,那種令人心悸的掠奪感又轉變成了舉手投足間的高貴優雅。

“讓你久等了”,不知為何,裴縉看到坐在客廳中的女人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沒有,我也剛下來沒多久。”希蓉搖頭,看向他的目光卻是透著些疑惑,怎麽突然就洗澡了?

然後希蓉瞬間恍悟,都那樣了,總得沖沖冷水澡才能把熱血壓下去吧。

“喝杯熱水。”她起身接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送到了裴縉手邊,可別因為大冬天的沖冷水澡感冒了。

------題外話------

明天雙更,以後周日我都會盡量雙更的。

留個評,留個評,給點動力讓我今天晚上多寫點。

114 粘人

裴縉先是一楞,而後才明白她的誤會。他看著她,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加之心頭湧聚寵溺,便不禁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謝謝”,快速地將嘴唇撤離,他小心接過她手中的水杯,然後便送到了嘴邊,似感覺不到溫度般喝了一大口。

本有些不喜的希蓉看見他的動作,卻是忙擔心道:“水很熱,你別喝那麽急。”

裴縉只覺口中發麻,也不知是因為剛才那個在她清醒狀態下的吻,還是因為被熱水燙的。

“還好”,裴縉擡了擡水杯,看向希蓉道:“不是那麽熱。”

希蓉瞠目結舌。

裴縉一絲不茍地將一杯熱水喝完,才帶著希蓉出了門。

透過車窗看著不斷掠過的景物,希蓉問道:“要去哪裏吃晚飯,怎麽走了這麽遠?”

“就快到了”,裴縉騰出手從車前彈盒中取出一疊光盤,遞給希蓉道:“無聊的話就放點音樂聽聽。”

希蓉便接了過來,見全是些鋼琴曲,就又放回了彈盒中,說道:“反正快到了,還是不聽了。”

“不喜歡嗎?”裴縉看了她一眼,問道。

鋼琴向來是西方貴族樂器,希蓉自小就沒有接觸過,而她也確實沒有那個細胞,音樂播放器中的鋼琴曲她也從來沒有聽懂過。

而H國古典樂曲她就比較有感情一點了,但是也同樣沒有接觸過。偶爾閑暇,希蓉也想過學一兩個樂器,不然自己什麽娛樂都沒有的人生也太貧乏了。

只不過這一想法,在她如饑似渴地汲取書中的知識時還未有時間施行。

對於裴縉的話,她也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之前心中因為與他接觸並不會有痛感而產生的動搖又堅定了下來。

即使這樣一件小事也透出二人間遙遠的差別,更遑論生活在一起之後呢?

通過裴縉,也讓希蓉知道,她那種一與人接觸就會疼痛的毛病也不是絕對的,應該只要是讓她感覺信任和安全的人都不會讓她覺得疼吧。

駕駛中的裴縉轉頭,看到她安靜垂著的睫羽,不禁心頭一慌,忙喊了聲“蓉蓉”以打斷她的沈思。

“怎麽了?”希蓉疑問。

裴縉微微調動方向盤,說道:“我也並不怎麽喜歡鋼琴曲,這些專輯都是我姐放進來的。”

車子也在這時轉進了一家裝潢典雅大氣的西餐廳。

而裴縉心中卻又為之前選定的這個用餐地點而後悔了,她恐怕很不習慣這種用餐場所吧。因為之前在國外待的時間比較長,所以他在吃穿住行等方面的選擇不自覺就有些西化。

可是若說他對這些東西有多麽喜歡,那也並不盡然。

對於裴縉的話,希蓉無聲地勾了勾唇,看向他問道:“你覺得兩個人能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麽?”

車子已經停在了西餐廳前。

裴縉卻並沒有急著下去,而是認真地說道:“自然是相知才能夠相守。”

希蓉搖了搖頭,說道:“只是相知還不夠,還需要雙方能夠互相體諒。然而若只是一方為另一方遷就妥協,或是雙方都得為這相知而做很大的妥協,那麽即使相守恐怕也不是什麽幸福的事。”

說著她便去解安全帶。

裴縉卻一下子按住了希蓉的手,神色鄭重:“音樂娛樂,甚至是吃穿住行,對於我來說都只是娛目娛身的東西,有和無都沒有什麽差別。”

他看著她,還想說我全部的興趣愛好都可以因為你而毫不困難的改變,根本算不得是妥協。

可裴縉只是看著希蓉,什麽都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他知道,他就算是說了,恐怕不僅不能讓她相信,還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只會甜言蜜語的人。

“我的意思,你明白嗎?”他又問道,手依舊緊緊按在她的手上。

希蓉點了點頭,“我們可以下去了嗎?我有點餓了。”

……

典麗雍容的西餐廳內彌漫著安靜優雅的氣氛,哀婉纏綿的小提琴曲絲絲傳入往來者的耳內。

希蓉從未這樣鮮明地感覺到,她進入了一個跟她之前所處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是她卻沒有一點的窘迫或不安,她的所學所述,成為了她坦蕩地跟在侍者帶領下向前行走的最大基石。

雖然說起來有點可笑,但希蓉想說,即便是這些生活在雲端的人,他們也有那些和常人一樣的齷齪。

你,我,他,只要是人,就沒有什麽本質的差別。

裴縉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希蓉,見她沒有不喜或者不習慣的表情,心才暗暗放下。

侍者帶著兩人直向暗銀色的電梯走去,然後按下樓層,躬身說了句用餐愉快便退了回去。

裴縉所定的包廂在十六樓,電梯往上的過程中卻並沒有遇到什麽人。

直到出了電梯門,才有一行五六人朝他們走來,看樣子是談完事情正要回去的。

為首的男子面容嚴謹,渾身散發著一股久施命令的上位者氣息,與裴縉那種優雅沈斂不同,他則是有種經血海沐暴風的感覺。

目光不經意間接觸到那人的,希蓉很自然地將目光轉移。

註意到段北風的目光在希蓉身上停留的過久,裴縉上前一步側身擋住,說道:“段部長,真巧。”

段北風將腳步頓下,也回了句“真巧”,再次看了希蓉一眼,他說道:“向來以為裴總只是在生意上眼光比較準,沒想到挑選女友的眼光也讓人望塵莫及。”

他在民政部供職,雖然所做的事情和教育部文化部牽扯不大,但帝都內有什麽新動向他大多還是能夠第一時間知道的。

然而沈希蓉便是在國際文化界嶄露頭角的慕詩音這件事,這次若不是首腦比較看重他而特意讓人透露了給自己,他恐怕也不能這麽快知道。

所以說這個話,段北風沒有絲毫諷刺的意思。他真是沒想到,這個正在帝都三流大學讀書的學生,竟然在背地裏有那麽高的成就。

裴縉在上午接到那些新聞都無緣無故地消失的消息後,便動用了人手去查,自然也知道了這背後是誰出的手,以及出手原因。

因此段北風話中的意思,他也能夠聽出來。但他喜歡她,想要跟她在一起,卻不是因為段北風所以為的。

裴縉並不攝於段北風的氣勢,只是淡漠道:“不及段部長政治目光敏銳,一切都需要利益這桿標尺。”

段北風聽出了裴縉的諷刺,不在意地挑了挑眉。他側過腳步,對希蓉道:“沈小姐,請允許我向你介紹一下我自己。在下段北風,現任民政部部長,希望有機會我可以請你喝杯下午茶。”

“段部長這麽稱呼我,想來我是不用自我介紹了。”希蓉從裴縉身後走開了一步,說道:“您的下午茶,我隨時恭候。”

她已從名字聽出了此人就是段南風的大哥,然而對於段家人,除了南風,她都沒有什麽好感,即使好多段家人她都不認識。

但她卻能從上次和段清風的簡短談話,以及現在的段北風身上感覺到,他們家的人都比較註重實際利益。

段北風的敏銳自然能夠讓他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對他似乎不怎麽感冒。

錯身走過時,段北風暗想:不怎麽感冒也沒關系,除了一些應有的尊重外,他也不需要討好這個女人什麽。

……

包廂內裴縉點的一些基礎菜,在他們走近餐廳時已經陸陸續續上來了。

裴縉和希蓉進去時,那些過來送菜的服務人員便都相繼退了出去,只有一位領班帶著兩個服務員還站在那裏等候吩咐。

裴縉將菜單交給希蓉,想到她或許沒怎麽接觸過西方菜,便挑選了一些口味不那麽奇葩的給她講了講。

兩人很快點好主菜,領班壓制著滿心的驚濤駭浪帶著服務員走了出去。

她已經在這所帝都裏堪稱世界上最富貴的西餐廳工作了十幾年,對於冷漠如冰的裴縉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然而從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見識到堅冰融化成汩汩春水的時刻。

關上門前,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就落在了裴家主對面的女人身上,雖然比名門閨秀不如,卻也有一份名門閨秀不如的氣度。

“怎麽想起來請我吃這麽正式的晚餐?”人都走了,希蓉才奇怪地問對面的裴縉。

裴縉勾唇一笑,在鵝黃光暖的燈下竟帶上了幾分慵懶邪魅。

“這是我特意置的道歉宴”,他說著起身,走到希蓉旁邊在她面前的高腳水晶杯中註了些紅酒,剛淹沒杯底沒多少,他便停了,說道:“你現在不能多喝,有一點作為我道歉酒的接受酒意思著就行。”

希蓉聽他說得好笑,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這酒我不喝,就是不接受你的道歉了?不過我沒覺得你有哪裏需要向我道歉啊。”

“有”,裴縉回到座位上,將左手邊的一瓶F國特供白蘭地拔掉木塞,就一氣兒將手邊的高腳杯倒了八分滿。

希蓉看得目瞪口呆,“這太多了吧。”

“蓉蓉”,裴縉卻並沒有回應希蓉的話,而是端著杯子站起身來,喊了她一聲道:“我為當初沒能信任你,向你道歉。”

沒容希蓉說話,他便仰首將杯中酒一幹為凈。

再一杯起,裴縉看著希蓉道:“我為當初法庭上沒能站在你背後,反而是站到別人背後對付你,向你道歉。”

“我為禦下不嚴,讓你陷入網絡紛爭被人辱罵,向你道歉。”

“我為疏忽大意,以致你身陷危險之中,向你道歉。”

一句話一杯酒,不過幾息,裴縉已經將一瓶純度很高的白蘭地喝得幹幹凈凈。

“你接受嗎?”裴縉略微不穩地放下酒杯,單手撐著桌面,看向對面不知在想什麽的女人。

他多想能夠鉆到她的心中,將這滿腔用蒼白的語言無法表達出的濃烈愛意和強烈占有欲貼在她的心頭,讓她真真切切地感受。

希蓉不由擡手撐了撐額頭,然後站起身,看向裴縉道:“你說的這些,我根本就沒有在意,當初對立是意料之中,而危險是意料之外,這些和你都沒有很大的關系。而且憑你一次次幫我,這些也早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酒意漸漸上湧,裴縉微微搖了搖頭,“在我心中,它們一直存在,每次想到,我都恨不能回到過去,然後站在你的身邊,一點委屈和危險都不讓你承受。”

“蓉蓉,你接受我的道歉嗎?”他看向她問道,“如果不行,你告訴我怎樣才可以,或者我繼續喝?”

他說著便又要拿起左手邊的白蘭地拔木塞。

希蓉終於知道這桌子上擺的這好幾瓶酒是幹什麽用的了,她連忙過去攔下,說道:“裴縉,我根本沒有怨過你,又怎麽需要你道歉?不過如果你堅持,我就喝了那點酒。”

“沒有怨過我?”裴縉身形不穩地晃了晃,問道:“為什麽?是因為我還不值得你怨嗎?”

“不是”,希蓉搖頭,說道:“這些天,你給予我的幫助,和關心,是我長到這麽大收到過的最好最純粹的東西。”

若不是感覺到裴縉對她好的那種真,她也不會因不忍拒絕而答應他再考慮幾天。

裴縉瞬間笑了,燦爛地晃人眼球。

希蓉猜他可能已經喝醉,便順著他的意思,走過去將那一點紅酒端起一飲而盡。

“好了,我接受了你的道歉。”她將空酒杯向下倒了倒,示意喝幹凈了。

裴縉臉上全是心滿意足的笑意,坐下後才按了下桌角處的一顆綠色裝飾性按鈕。

包廂門很快被打開,領班帶著服務員將小牛排和濃湯送了進來。

看到桌子上已經空了的一瓶白蘭地,領班不禁將頭垂地更低。空氣中混雜了小牛排特有的香氣和白蘭地清醇的酒香,更加勾人涎液,而領班的心中也更加疑惑。

裴家主帶著女友來這裏,難道是為了拼酒?

直到上完菜退了出去,領班還在想這個問題。

裴縉執起刀叉時依舊動作優雅,坐姿依舊地好看端正,但希蓉卻還是不放心地看了他好幾眼。

“怎麽了,蓉蓉?”他笑看向她。

希蓉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總感覺他有些不對勁兒了,這一會兒他的笑容根本沒有停止。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頭暈?”她想了想還是問道。

裴縉搖了搖頭,說道:“我狀態非常好,嗯,你怎麽還不吃?是不習慣用刀叉?那你等會兒,我切好了給你。”

“不用了,我會的。”希蓉連忙說道,拿起手邊的刀叉,又忍不住低聲道:“話也多了。”

“嗯?蓉蓉,你在說我嗎?”裴縉一邊切牛排,一邊問道,嘴邊笑意濃濃。

“沒有”,希蓉搖頭,決定不再說話,快點吃飯。

裴縉很快將切得形狀好看的牛排推到希蓉面前,然後伸出長臂將她面前的端走。

希蓉面對這樣的男人,突生一種好無力的感覺。

直到兩個人用完餐後小甜點,裴縉都很正常,當然要除了話多和笑多。

一直擔心他喝醉的希蓉也放下心來,然而她卻是放心太早了。

付過帳裴縉從座位上站起來時,卻毫無預兆地趔趄了好幾下。

旁邊的服務員連忙伸手去扶,領班看了這個頗有些姿色的女服務員一眼,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只是上前問道:“裴先生您……”

她的話還沒有問完,裴縉就已經把扶著他一臂的服務員推倒在一邊。

“裴縉,你怎麽樣?”希蓉也連忙起身。

裴縉步伐不穩地朝她走過去,手伸向她,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腦也只有她。

“蓉蓉,你來扶我。”他說道,緊緊抓住了希蓉的手腕,交代道:“你不能讓別的女人碰我,我也不給別人碰。”

包廂內一片寂靜,領班和服務員都低下頭,全當什麽都聽不見看不見的鴕鳥。

被裴縉推地倒在了地上的服務員卻是臉色發紅,神情很不好看。

希蓉被他說得臉熱,忙擡手將他扶住,低聲道:“你別說了。”

“好,蓉蓉不讓我說,我就什麽都不說。”裴縉聲調不穩,但這句話後果真什麽都不再說。

低著頭的領班又覺得有些好笑,外表冷漠如冰的裴家主原來也是個妻管嚴啊。

她不由開口道:“這位小姐,需要我們幫忙通知人來接嗎?”

既然這一頓晚餐的目的就是給她道歉,希蓉覺得裴縉行事如此周密之人,在此前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人來接。

雖是這麽想,她還是問了句:“裴縉,你有讓人來接我們嗎?”

“裴六和裴十三,在下面等著。”希蓉又問了兩遍,裴縉才斷斷續續道。

……

到了綠柳區的公寓下車時,裴縉仍舊只要希蓉扶他,裴六和裴十三無語地退在了一邊。

家主喝醉原來是變“粘人色狼”啊!

從沒有見過家主喝醉的裴六和裴十三不由對視一眼,然後默默望天。

家主也不容易,終於碰到一塊垂涎三尺的肉。

……

將腳步不穩,幾乎一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的裴縉弄到客廳沙發上,希蓉這還沒有來得及鍛煉的小身板也被累得直喘粗氣。

“你怎麽了,蓉蓉?是不是那些人?”裴縉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了,他聽到她的粗喘便擔心地坐起來,一把將撐著沙發換氣的女人拉到懷中,熱辣而又綿密的吻就不分地方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希蓉被他按住後腦勺就是一頓猛親,一時呆住,更是呼吸都困難起來。

神情饜足地在她的鼻尖落下一串緊促的親吻後,裴縉才略停了下問道:“蓉蓉是不是很難受,我來給你止癢好不好?”

話音落他就要再次吻住這張面龐上最誘人的紅唇。

希蓉卻被他說得臉色發紅心頭氣惱,根本沒有顧及力道就一巴掌將他的臉推到了一邊。

啪地一聲脆響,讓裴縉混沌的大腦有了幾分清醒,也讓希蓉的手僵在了空中。

裴縉的醉至多也就六七分,但是在心心念念的一直想得到的女人面前,就被他生生放大成了八九分。

而在酒酣耳熱,欲望蠢動之時,那句話完全是脫口道出了他心中最深的渴望。

想到剛才那句調戲意味十足的話,裴縉遲緩的大腦運作起來,他忙說道:“對不起,蓉蓉。”

希蓉見他被這一巴掌推得怔了一下後,也清醒了些,便似辯解似解釋道:“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行為太過份了。”

裴縉將被他按在沙發中的希蓉放開,坐正身子揉了揉額頭,說了句“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便敞開雙臂躺靠在了沙發背上。

希蓉狐疑地看了他好幾眼,見他依舊醉態朦朧,連頸間的領帶因為她一路半扶半抗地勒緊了很多也不知道松一松,才算松了口氣。

起身幫他解下領帶,她想了想,又去兌了杯溫水加了些蜂蜜,端過去餵他喝了大半杯。

不過看看他高大的身軀,再看看二樓上的臥室,希蓉還是決定不把他搬到臥室了。

到時自己累成狗不說,再被他拉到床上不讓起來可就不好了。

這麽一想,希蓉頓時覺得客廳裏的沙發也很不錯,夠寬夠軟的,自己只要上樓給他拿兩床被子就好了。

上樓去拿被子的希蓉沒有發現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翻了個身,唇邊勾起一絲控制不住的笑意。

------題外話------

發現昨天訂閱掉好多,難道劇情不好看了?

115 故意

清晨,白霧,霜濃。

小旅社旁邊的早點鋪子卻早早地就熱鬧了起來。

沈爸圍著一條灰藍色的長圍巾,提著一兜包子和好幾杯牛奶豆漿,走回旅社大門口時,就看到妻子已經收拾好出來了。

“走吧”,他說著,穿過了來往的人便大步走了。

沈媽忙追上去,將羽絨服上的帽子給他戴在頭上,“早晨冷,別凍著了。”

“管好你自己就成”,沈爸說道。

正走著,沈媽突然說道:“國強,小彤說了,等小蓉學校裏考試完她就和望之一起回家來,你到時便是不理女兒也行,可別再動手了,就是難聽話也不要再說了。”

“咋啦,這個不孝女我連說一句都不成了?”沈爸臉色難看。

“做父母的咋不能說一說做兒女的”,沈媽說著聲音就哽咽起來,“可是你對咱小蓉也太過了。小蓉這都在外面兩年多了,從來沒在電話中跟我說過一句想家。”

“她還有脾氣了”,沈爸雖是這麽說,語氣卻並不如剛才壯了。

“說孩子有脾氣之前,你怎麽不看看自己先前辦的什麽事?”沈媽抹了抹眼眶裏不自覺掉下的淚花。

“還有完沒完了,誰家做老子的不能打孩子?至於你叨叨這麽長時間嗎?”沈爸不耐煩道。

沈媽以前是不敢和沈爸分辨那麽多的,但是自從女兒回家一趟被他趕回去後,她就經常會因想起這件事氣得胸口憋悶。

這兩年多,她更是不止一次地想去帝都看看女兒。可是農家事多,再加上孩子爸一聽她提這個就使急發邪。

沈媽便是再想大女兒,也不敢再沒得到沈爸的同意前去看看她。對於這個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她早就十分了解他的脾氣。

若是沒得他的同意去看了女兒,恐怕她前腳走他後腳就能跟過去,這樣不是反而弄得女兒連在學校讀書都不能好好的?

自從女兒那次家門都沒進就被她爸趕了出去,沈媽想起一次便難過一次。然而她能做的,也只是囑咐著兒子和二女兒常去看看她。

將眼角的淚花抹凈,沈媽又說道:“娘從伏裏病了就常常念叨小蓉,你也知道,當初小蓉和小彤幾乎不隔年,小蓉從剛滿十個月就是娘帶著的。娘這裏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你總不能不讓她要走了還惦記著孫女兒吧?”

“你瞎說什麽呢?”沈爸呵斥道:“醫生不是說了,娘這病動了手術恢覆的幾率還是很大的,什麽最後不最後一面的。”

希蓉奶奶是六月份檢查出來腦中長了瘤子的,因為老人的年紀,當時醫生給的建議便是保守治療。而希蓉爺爺也很註意著對老伴兒的照顧,所以一開始控制地都很不錯。

但是自從一個多月前希蓉奶奶昏倒過一次後,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前天又進醫院,醫生便暗示他們做好心理準備,期間還下過兩次病危通知。

沈爸昨天便要給望之打電話讓他回來,希蓉奶奶卻說沒事兒,等望之考試完了讓他和小蓉一起來。

因此他們便只是通知了已經上班的希彤回來。

沈媽看了眼沈爸陰沈的臉色,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說道:“是我說話不講究,咱娘這次準能挺過來。”

沈媽最能看上沈爸一點的,便是他的孝順了,對於希蓉的姥姥,他有時候比自家的那幾個兄弟還要孝順。

也是因為這,不管沈媽有時候多惱這個男人,想到這點,那火氣也就消了大半。

沈爸的臉色還是不好看,卻是沒再說什麽。

兩人剛走出路口,就有一輛白色轎車緩緩停靠過來。

車門打開,裏面下來一個身著褐色大衣的年輕人。

“爸媽,快上車吧。今天可是這幾天來最冷的一天了。”年輕人殷勤地打開車門,一身皆是名牌的他絲毫不嫌棄地接過了沈爸手中提的包子和豆漿。

聽著年輕人的稱呼,沈爸額頭青筋直跳,沈媽滿臉的無可奈何。

這年輕人就是徐溫,希彤工作後交的男朋友。

前天希蓉奶奶再次睡著不醒了人事,送到醫院後聽了醫生的話,沈爸就給希彤去了電話,說奶奶病了讓她回來看看。

昨天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希彤就和徐溫一起趕到了I市市醫院。

而徐溫一見到沈爸沈媽就是隨著希彤叫爸媽。

沈爸沈媽其實不想答應的,他們那裏的規矩,只有過了大定禮才可以改口。

可是人孩子叫地那麽熱情,沈媽向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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