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正好是結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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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倒了杯水,遞到她手中,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說道:“在你老師這裏可別拘謹,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你張老師的愛人,在帝都附小教書,你喊我聲辛老師就成。”

“辛老師”,希蓉喊了聲。

張妻笑著應了,盡管老張因為這個學生辭了職賦閑在家,她對希蓉的第一印象依舊不錯,好好的一個孩子,哪有網上說地那麽不堪?

“一個人在外面念書總是不容易,父母都不在身邊,以後有什麽事就來找你張老師。”她說道。

“謝謝辛老師”,希蓉點頭。

張教授從書房出來,看到妻子極為熱情的態度,不由說道:“老辛,註意點,學生都被你嚇著了。”

希蓉站起身來,笑道:“張教授,辛老師這麽好的人,我怎麽可能被嚇著?”

張妻也跟著站起身來,拎起一旁的菜籃子,瞪了愛人一眼道:“我這不是看這孩子惹人憐嗎?”

“我出去買菜,你跟你老師說事情。”她又笑看著希蓉道:“中午留在這裏吃飯,嘗嘗伯母的手藝。”

張妻走後,張教授對希蓉道:“坐吧,跟這辛老師你可別客氣。畢竟教小學的,童心未泯也很正常。”

希蓉忍不住笑了,剛才因為太過熱情的辛老師而有些緊張的神經也放松下來。

“教授,你和辛老師感情真好。”她坐在了張教授對面,說道。

以前的希蓉跟張教授也並不太熟,只是會偶爾下課後有一兩個不明白的問題過去問問罷了。

所以對於張教授維護她,希蓉一開始是並沒有想到的,也沒想到生活中的張教授是這個樣子的。

而在張教授這裏,在國雅卻是很少見希蓉這樣認真的學生,而且希蓉每學期的成績都很不錯,他自然是起了愛才之心。

張教授帶的古文字發展史,常常是一屆要跟三四個學期。這麽長時間觀察下來,他也清楚這個學生日後若是再考上名牌大學的研究生,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而這次這個學生從望半山歸來帶回的論文的水平,更是讓他這個帶了她三個多學期的教授沒有想到。

因為古文字發展史是專業必修課,所以四個學期都是考試計分制,而他也只是給學生布置些分析古詩詞中音韻的課業,所以他從考試成績和課業情況也只能知道這個學生學得不錯。

然而一時興起給她布置的這篇考察性質的論文,倒是讓張教授知道他發現了一塊上好的璞玉。

沈希蓉交給他的那篇從枕下書論述辰朝文字發展狀況的論文,其中涉及到的理論知識之廣度深度,都是他沒有想到的。

而這也更堅定了他要為國雅留住這個學生的決心,卻不想校長一意孤行,在給他看了希蓉的論文之後,還是堅持要開除她向許家獻媚。

學校官網上公布的開除沈希蓉學籍的公告,更是讓他氣得連當天的晚飯都沒吃。

如此優秀的學生不想著留住,反而是迫不及待地往外推,國雅便是能進軍二本,怕是也止步於此了。

他從來都清楚,真正的一流高校,並不是資金和師資撐起來的,反而是那些有天分的學生。

張教授在國雅任教也有十多年了,此時看著這個極有天分卻被校長堅持開除的學生,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但他緊跟著又笑著搖了搖頭,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擦了擦,打住了覆雜惋惜的思緒,接著希蓉的話道:“都老夫老妻了,就算是性格不合也磨出感情來了。”

見希蓉一副疑惑的樣子,張教授戴上眼鏡,說道:“我家這個辛老師,年輕時可不是一般的潑辣,當時教授我心裏挺不願意娶她,還是我娘堅持,說老辛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這才成了一家人。到現在,也可說是感情好吧。”

“男娶妻女嫁夫其實都是一樣的,只要在一起日子過得舒坦,那就是好的。你日後挑老公時,就照老師說的這個標準,保你錯不了。”他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希蓉受教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教授,您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說挑老公的標準啊?”

張教授一聽希蓉的話便又笑了,“老師可不是這麽無聊”,他說著起身,從旁邊的博古架頂取下一個信封,遞給她道:“這裏面是一張存折,你的那篇論文老師已經幫你發表在了社會科學研究院的期刊上,存折裏有雜志社打過來的稿費。”

------題外話------

腫麽昨天二更,反而親們都沈寂了呢?

109 迷情

希蓉接過信封,打開將裏面的存折取出,看到上面有整整一萬塊時不由地看向張教授:“老師,論文稿費沒有這麽多吧?”

張教授又坐在了沙發上,隨意地擺擺手道:“稿費兩千五,剩下的是老師給你添上的。你現在出了校門,在帝都生活可不容易,時時處處事事物物都需要錢。所以這錢你就先用著,可千萬別說不要。”

希蓉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她走過的路,雖然遭遇了不少人的非議,可是卻也得到了不少人的幫助。

本來只有課堂交流的老師,竟也能為她考慮的如此之多。

張教授卻突然嘆了口氣,他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張疊在一起的稿紙,攤開在茶幾上,說道:“這兩天網上的新聞老師也看了些,你的那幾篇高考作文老師看了。怎麽說呢,孩子,是我們對高中生作文的不夠重視誤了你。當初但凡是一位資深教授改到你的那篇作文,都不會讓你在學業上蹉跎這麽多年。”

參加高考作文評閱的雖然有不少大學教授,但真正墨水足的不多。

若不然,那樣一篇深度的高考作文,根本不可能在層層核查下還得個零分。

希蓉現在對於這件事卻是已經不在意了,若是沒有這兩次的覆習,她的心性也不會磨練的如此平穩。

“老師,這段特殊的經歷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筆財富,我沒覺得自己被耽誤了。”她說道。

“事已至此,再說什麽也無用。”張教授說道,將稿紙推到希蓉面前,“N大的皇甫度對你的那三篇作文極度讚賞,我跟他在一次詩詞研究會上照過面,也算認識,就寫了一份介紹信。既然國雅不要你,你拿著信卻N大找找皇甫度。雖然老師的這份介紹信可能起不了什麽大的作用,但是有一個引薦還是好些。”

希蓉拿起稿紙,上面只有寥寥五六行,卻將她的學習態度和成績交代的清清楚楚。

放下稿紙,她想,只打過照面或許連交情都談不上,張教授卻為了讓她有個好去處把這一點臉面也用上了。自己的情況,還是和他說一下吧。

希蓉之所以從不向旁人說自己一直受到維傑爾先生的指導,以及自己早早就有的去D國讀書打算,一是覺得這沒什麽好說的,而是也沒什麽人值得她分享。

可是在這個為了考慮如此周到的教授面前,她忍不住開了口:“教授,這些事您不用為我擔心的。我在上大學不久,就在維傑爾先生的電話指導下學習了。知道我被學校開除後,維傑爾先生便讓我去D國皮特大學就讀。而且我在大一的時候就完全可以自力更生了,您的錢我也不能要。”

“什什麽?”張教授一時張口結舌起來:“你說什麽,維傑爾,是世聯主席拉爾J維傑爾先生嗎?皮特大學是那所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學嗎?”

希蓉點了點頭。

“你讓我靜一靜”。張教授驚怔地擺手說道,片刻後他又問希蓉:“你是怎麽認識維傑爾先生的?”

“我在高中時代寫過一份文哲類手稿,大學快開學時寄去了世聯,然後就和維傑爾先生認識了?”

“什麽?”這句話信息量更大,張教授驚呼一聲就站起身來。

他快步從書房拿了本書出來,然後指著封面問希蓉道:“是這本?慕詩音就是你?”

希蓉點了點頭,“慕詩音是維傑爾先生給我取的筆名。”

“慕詩音,沈希蓉,慕詩音,沈希蓉!”張教授一邊喃喃一邊來回踱步,繼而又哈哈大笑:“慕詩音做了我三年的學生,我竟然都不知道?國雅啊國雅……”

“教授”,希蓉忍不住站起身,擔心道:“你沒什麽事吧?”

“沒事沒事”,張教授笑著搖頭,然後拿著書本坐在了沙發上,有些無奈地伸手點了點她,“希蓉啊希蓉,你也真沈得住氣,我在課堂上可不止一次向同學們推薦你這本書,你倒好什麽特別的反應都沒有。”

“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只是覺得有人讀我寫出來的東西,只不過是和書中的我進行了一次思想交流而已。”希蓉說道。

張教授有些感嘆地說道:“難怪這次維傑爾先生也會出面為你說話了,老師的確也不用為你擔心了。皇甫度那裏,就是他來找你當他的學生,你也不能答應了。對了,你什麽時候去D國?”

“要過完春節了,走之前我還想回家看看。”聽了張教授的話,希蓉有些無語。

“是該回家看看”,張教授點頭,然後又忍不住搖頭笑了,他說道:“今天咱們師生可得好好慶祝慶祝,待會讓你辛老師做幾道好菜。”

接下來張教授的各種問題接踵而來,什麽她什麽時候學會的D文,幾年級開始接觸哲學,網上晾出的詩詞是她什麽時候寫的?

甚至還問她是否能把盛世仁醫讓他看看?

希蓉被問地一腦袋蚊香圈,從來不知道張教授也有如此呃青春的一面。

而張教授卻是在知道了她的另一層身份之後,原本的惜才之心也轉變成了學者之間的平等心態。

……

寬闊豪奢的室內溫泉中,赤裸著精壯胸膛的男人正仰頭靠著池邊的石枕閉目養神。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個外表普通的石枕其實是用價比美玉的暖石削成。

一位身著西裝氣勢端正的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回報著什麽。

突然溫泉池中的男人睜開雙眼,坐正身體看向中年男人,“裴縉真地金屋藏嬌了?原來他將老相好打擊的這麽慘,是另有新歡了。”

“是的家主,不會有錯,下面的人說裴家主在網上剛鬧起來時就親自去把沈希蓉接到了綠柳小區。”

齊景深感興趣地挑了挑眉,“有照片嗎?真想看看這個女人有多天香國色能夠讓裴縉做出金屋藏嬌的事來,那可是位國際第一小姐都能坐懷不亂的人物?”

那次裴縉回國不久,請他去深閣國際會所一起談事情之後,齊景深就一直都在懷疑這個被稱為世家貴胄典範的人是不是陽痿。

當時見女的不行,齊景深想到他們這圈子裏某些人的特殊愛好,可是又好心地讓人叫了幾個深閣精心調教的美少年,但裴縉卻僅是皺了皺眉連臉色都沒變。

所以齊景深一直都很愉快地將裴縉當作不是男人那一類人對待,試想這樣一個男人就算再優秀,連傳宗接代的功能都沒有,又如何能跟他相比?

直到娛樂圈中陸陸續續爆出些裴縉和一個女星的緋聞,齊景深一直保持著的愉快心情不那麽美好了。可是想想裴縉看上的女人水準,他不那麽美好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既然裴縉自己都是一個喜歡戲子行當的人,那麽看上一個戲子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那時齊家西北工廠正因為裴氏那邊人的曝光而遭受外界的連番問難,且齊景深從小就喜歡的女人章心怡自從裴縉回國後便圍著他打轉,自己這邊卻是連約上一面都要三求四告。

齊景深索性做了一把推手,將裴縉和宋玉依的緋聞弄得越來越大,雖然裴氏很快出面壓制,但到底是將人們對裴縉的印象和一個女星綁在了一起。

前幾天網上的混戰一爆發,齊景深便知道他能夠盡情打壓裴家的機會又來了。

可是卻沒想到,路華的時評還沒放上幾個小時,就受到了裴氏的猛烈回擊,到最後還將整個網絡上的支持都拉到了他們那裏。

紙媒之宗陳守信的出面,更是直接將路華逼出了新聞界。

路華雖不是他手下的能臣,卻也不失為一名幹將。眼睜睜看著手下“隕落”而不能出手的感覺太憋氣,所以對於早就看不慣的裴家,齊景深更是多了幾分不將之踩到泥底便不能痛快之感。

而今聽到裴縉竟然也做金屋藏嬌的風流事,齊景深嘲諷而又輕松地勾了勾唇。

“還以為這個裴縉有多潔身自好呢,原來是眼光有別於我們這些人,專喜歡出身不好的女人。”他笑著說道,轉頭看向中年男人:“這麽好的消息,我是不是該通知一下心怡?”

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家主的話,只是低頭在手腕上按了下,然後憑空便展現出了一個女子面帶清淺笑容的虛像。

齊景深臉上的笑容有一瞬的楞怔,片刻後他說道:“還真是清澈幹凈,像日光下的清潭一樣,讓人感覺舒服極了。”

“這就是那個起訴了裴縉老相好的原告?”他轉頭問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恭敬回答,“是的家主,這個女人名叫沈希蓉。”

“啊,這個我知道”,齊景深摸著下巴看向光幕中的淺笑女子,說道:“你說裴縉是更在乎這個一些,還是更喜歡那個宋玉依?”

“目前看來是她。”中年男人說道。

“上次我還幫宋玉依測試出了裴縉對她的看重程度”,齊景深將肌肉飽滿的手臂撐在溫泉池邊,說道:“這次不如再幫這個女人測試一下,如何?”

中年男人腮邊的肌肉抖了抖,這測試恐怕裴家主不及時趕到的話就成了真事了吧!

上次的宋玉依被人帶到一個小賓館,然後灌了大劑量的助情藥就被推到了房間內。

而家主吩咐,只要裴縉三十分鐘內沒有趕到,這個女人就任由那幾個辦事的兄弟處理。

據手下說,當時裴家主沒用二十五分鐘就帶著人到了出事地點。

裴縉在那事後對齊氏卻是什麽反應都沒有,只不過家主派出去的人不再那麽好接近宋玉依了卻也是事實。

那麽這次,家主又準備故技重施?

中年男子正想著,便聽到家主又自我否定道:“心怡昨天還因為時評的事上門來興師問罪,我的心情不怎麽好,現在不想做這個‘月老’了。怎麽辦呢?”

是的月老,就連中年男子也覺得,他們上次給宋玉依灌的藥很好的推動了她和裴縉的進展。

看了眼光屏中的女子,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中年男子還是說道:“請家主吩咐。”

“你看,她的笑是不是太透明了?”齊景深說道。

中年男子依言再次看向光屏,應道:“是。”

“那就讓她永遠都笑不出來吧。”齊景深說著起身,溫泉池旁靜默無息地守著的女子立即捧著條寬大松軟的毛巾送過去。

齊景深擦了擦身體,又接過女子遞上的浴袍穿上,走下了池臺,說道:“用迷情霧,找幾個人陪她好好玩玩。對了別忘了錄下來,清純少女一秒變蕩婦的藥效我也想見識一下。”

“哦對了”,他走著突然轉過身,又對中年男子道:“別忘了給裴縉發一份兒,哈哈。”

“是”,中年男子低頭答應,恭送齊景深的離開。

裴縉的臉這次就算不腫也會疼。

不過自己花費金錢和手下給他調教出一個極品蕩婦,卻不收一點費用,會不會不符合生意規則?

齊景深淡笑著想道。

“心怡,Y國的鋼琴王子在國家劇院的音樂會門票你買了嗎?”齊景深走過長廊,接過跟隨而來的女仆手中的電話,悠閑愉悅道:“我這裏有兩張包座,咱們一起去聽吧。我這就去接你?”

“如果你能聽我一言,不再對付裴家,我不僅可以和你去聽音樂會也可以和你經常聚會。”手機那頭的女人遲疑了下,說道。

聽著那清雅柔和的聲音,齊景深臉上的悠閑一點點被不甘取代。

我哪裏比裴縉差了,竟然不能得到你一絲一毫的關註?

齊景深將手機捏得死緊,聲音卻依舊溫和:“可以,只要裴氏不主動出手對付齊氏。”

“謝謝你,景深。”聽筒中的聲音明顯歡快異常。

齊景深卻是勾唇陰冷一笑,只要裴縉能接了我抽到他臉上這一巴掌,與裴家言和也沒什麽。

其實齊景深又何嘗不清楚,對於實力並不怎麽弱於自家的裴氏,他不是拼上整個家族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其撼動。至於知道深淺還要出手,不試著挑戰一下,又怎麽能將裴氏拉下第一世家之位呢?

實力相差懸殊者可以看不順眼便一腳踩死,而對於實力相當者便需要一點點撼動了。

齊景深相信,三年前若不是裴縉及時回國,現在帝都的一流世家根本不會再有裴家的位置。

不過能夠得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休戰前還能狠狠地給裴氏家主甩上一巴掌,齊景深覺得暫時言和也不錯。

……

希蓉在張教授家吃過午飯,又被拉著聊了不少,才在辛老師的潑辣鎮壓下被教授放了出來。

不過存折中的一萬塊錢張教授卻說什麽也不收回,定要希蓉拿著花。

無法,希蓉只得接過,在出門時卻不經意地放到了門口的鞋架上。

不說她根本不差這點錢,便是她現在經濟緊張,也不能再拿因為她而辭了職的教授的錢了。

豐神小區上到公路主道還有一道二三百米的長巷,這裏一天之中只有日中的時候才會被陽光照到,所以冬天常是陰冷陰冷的。

而這天化雪,天氣本就奇冷,又是下午兩三點的時候,便是星期天這長巷也是許久不經過一個人。

希蓉天生畏冷,走到巷中時步子也快了幾分。

然而她剛走入長巷不久,對面就走過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希蓉一開始並沒有在意,女人卻是在離她不遠時腳下一滑狠狠摔在了地上。

希蓉看過去,就見女人已是臉色煞白地蹲坐在地上呻吟著起不來了。

“你沒事吧?”希蓉問著就快步朝女人走去。

但是她的步子卻在邁出兩下之後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對於人的面部表情和內在感情很敏感的希蓉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神情很淒慘,但她的眼中並沒有一點悲傷的情緒。

難道是碰瓷?

希蓉電光石火間這樣想道,她便緩緩停下了腳步,說道:“大姐,你沒事吧?你別擔心,我幫你撥下急救電話。”

她掏出手機時還在想是打急救還是報警,萬一這個女人肚子裏真有個孩子呢?

“不,不用,妹子,你過來扶我一下就成。”女人一見她掏出電話,便連忙擺手道。

希蓉這下百分之百確定了這個女人有問題。

“不如我回小區喊幾個人來吧。”她後退了一步說道:“畢竟我沒什麽力氣,再摔到你就不好了。”

希蓉覺得她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這女人也該知道自己不會上當受騙而自覺離開了吧。

“怎麽回事?”她話剛說完,背後就轉來一個男人的問話聲。

“大哥,快幫幫我。”女子緊跟著喊道。

希蓉下意識回頭,然後聽見嗤地一聲,眼睛就被一層白霧罩住什麽也看不清了,幾乎瞬間就頭昏腦漲起來。

見女子搖晃著站不穩,男人一伸手就將她攬在臂腕,然後脫下大衣將人裹上就要抱著離開。

“這小丫頭還挺機靈?”女人也站起身,神情間沒了一絲痛苦,看了眼被男人快速裹住的人笑道:“如果這裏抓不住,還要費我們些功夫呢。看樣子這是個雛兒吧,你們幾個可悠著點。”

男人一笑,抱著人的臂腕間更緊了些力道:“這可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沒良心的”,女人沒什麽惱意地嗔了聲,轉過腳步之前卻說道:“若是人清醒過來不想活了,你可記著給我媚色送過去。看著小摸樣還可以,我帶帶也是能來些錢的。”

男人嗤笑一聲,感到懷中的人情不自禁扭動起身體,他不由說道:“小可人兒別著急,很快哥哥們就會滿足你的。”

因被人碰觸而全身密匝匝的疼讓她遲鈍起來的神經保持了一絲清明,希蓉將舌尖狠狠咬住,緊跟著一股鹹澀流入喉間,四肢也恢覆了些力氣,她便握緊拳頭在男人的胸膛狠狠砸了一下接著用力一推。

男人沒有意料到這人在吸了那麽多迷情霧之後還有力氣,被她推地往後退了兩步,手上一送,希蓉便雙腳踩在了地面上。

無力的雙腿讓她差點跌坐下來,希蓉憑著感覺擡手,撐住墻壁,然後將半掛在肩上的衣服扯下。

“你們是什麽人?”再次咬住舌尖,她盡力靠墻撐住像是灌了鉛的身體。然而眼前卻是一片模糊,昏昏一片全是暗紅的光。

男人被這幾秒之間的變故驚住了,然後和還沒有離開的女人對看了一眼,女人笑道:“嘖嘖,這絕對是個性烈的。這麽強力的藥,她還能撐住清明。”

“妹妹,你不覺得身體中很難受嗎?”男人聽了嘿嘿一笑,聲音中帶著股莫名地誘惑說道:“你到哥哥這裏來,哥哥就會讓你很舒服。”

聽了對面男人的話語,希蓉頓覺身體中那種難耐的感覺更加明顯,似乎每一根血管中的血液都被煮沸了,裹挾著小火苗在全身上下快速游走。

心口中好像被塞進了一個火爐,一團團白氣隨著她的呼吸從口中溢出,迷蒙了水霧的眼角也染上了桃粉的媚色。

男人看得一呆,喉結上下滾動起來。“妹妹乖,到哥哥這裏來,哥哥帶你去吃大餐。”他聲音沙啞地道。

女人看見男人這幅癡態不禁掩嘴一笑。

希蓉將手緊緊扣住身後的墻壁,指肚狠狠地摸著一塊突出的棱角,溫熱順著手指滑下,神智中的清明又多了兩分,她更貼近了墻壁。

“你們讓我走,我什麽都不會對別人說的。”她說道,盡量將眼睛睜大想要看清對面的模糊人影,略帶沙啞的嗓音中卻滿是生理性的顫抖。

她很想將全身都蒸出熱氣的衣服扯下。

看到順著她身後的墻壁緩下的一串血珠,女人給男人示意了一個眼神:“還不快帶走?”

迷情霧的藥效可是會因為放血而打折扣的。

“沒關系,足夠給她用三天三夜。”男人從褲袋中掏出一個噴霧瓶,朝女人得意地晃了晃便要再朝希蓉面上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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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360度感謝。

110 愚蠢

蓉清明間的幾分神智也因為兩人的對話而突然墜入一股黑暗無邊的絕望之中,她意識到自己或許要跌入深淵中再也爬不出來了。

然而男人的手指還沒有來得及用力,便突然軟倒下來。

女人回頭,看到一個滿面煞氣的人時不由心頭狠狠一跳。

“裴,裴家主。”她後退著低聲道。

裴縉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已如在看死人一般,然後長腿一邁將緊靠著墻壁苦苦支持的女人抱入懷中。

“蓉蓉,沒事了。”裴縉聲音顫抖道。

他的手也順勢向下握住了她緊緊扣著墻壁棱角的手,但卻沒能把她的手搬下,感覺到懷中軀體那種不可遏止的輕顫,裴縉眼中醞釀起的暴戾越來越濃。

裴縉一邊告誡自己不能將人逼得太緊,一邊卻在下班後不由地就讓裴十一將車開到了煜陽小區。他根本控制不住那種想要問她考慮的如何的心態,在得到她的答案前的每一秒都是一種悠長的煎熬。

然而她卻並沒有在家,猶豫半晌,裴縉沒有直接將電話打給她,而是打給了他一直讓跟著她的裴九,問清了她的去向。

若非是那種強烈的不看她一眼根本不能安心上班的念頭讓他來到豐神小區,裴縉無法想象她真地在這種狀態下被人帶走他會不會發瘋。

他十二點多時就等在了豐神小區外的停車處,一直在不遠處默默等著,只有偶遇似地和她說兩句話他才能靜下心去裴氏。

但卻是一直到兩點多都沒有等到人,裴縉本就心情焦躁,在看到巷口處十幾分鐘前便總是徘徊著兩個年輕人時,便下了車來。

然後就看到了這讓他怒火聚集的一幕。

心頭又怕又怒,裴縉卻強力壓抑,把手放在希蓉背上輕拍安撫,低聲說道:“蓉蓉,別怕,是我,裴縉,裴縉在就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處理掉巷子口的人,裴十一也快步走了進來,當看到有些眼熟的瑟瑟發抖地縮在一邊的女人時,他的神情有些發蒙。

“你不是那什麽……?”沒有看到家主眼中神色的裴十一不由大聲道:“你怎麽在這裏啊?拐賣良家婦女?”

雖然記不清到底在哪見過這個女人了,但裴十一卻記得這人工作的地方是類似於媚嫵之類的會所。

女人臉色蒼白抖抖索索,一聲氣兒都不敢吭。

註意到情況不對的裴九未進巷口就察覺到了其間的緊張氣氛,他神情一凜便快步走了進來,正好便聽到裴十一的話。

裴九連忙上前,只一眼,便認出了那女人的身份,媚色的嬌嬌,在媚色算是頂梁柱的人物。

在看到背對著他們輕聲哄勸著懷中女人的家主,裴九不覺後心一涼,他連忙瞪了還要繼續問什麽的裴十一一眼。

裴縉握著希蓉總算放松力道的手,輕輕從墻上的棱角處拿下。

“蓉蓉不怕,裴縉就在你身邊。”他依舊這般低聲道。

早已是強弩之末的希蓉在聽到這一遍遍強調的話時,心中強撐的清明也放心地沈了下去。而緊緊扣著墻壁棱角的手,卻只是由於慣性而沒有松開。

裴縉卻不知道這些,他唯恐強制將她的手拿開會讓她緊張起來,只好一點點安慰哄勸。

待一將希蓉的手松開,裴縉長臂一伸就把人緊緊抱在了懷中。

轉身之際,大手把她盡是春色的臉龐貼在自己脖頸處,她灼熱呼吸噴在耳根,立時就使得裴縉忍不住地全身一顫,不可遏制的起了反應,燎原的欲火幾乎一瞬間走遍了全身。

然而他看向垂手站在一側的裴九的目光中透著無盡的寒光。

“你走吧。”他說道,聲音中的寒意幾乎砭人肌骨。

裴九一聽此話,便忍不住了喊了聲“家主”,下一刻就跪在了平整的柏油路面上。

裴十一根本還沒弄清情況,不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了嗎?家主為什麽要讓九哥走?九哥為什麽要跪下來?

裴縉卻是再沒看一眼,抱著希蓉大步離開。

裴十一兩邊看了看,只得快步追上家主,同時又急急對裴九:“九哥,你先起來,被人看到了不知又該說什麽了。家主那裏我再問問,你放心,不至於走。”

他說著就快步走開了。

裴九看向了一邊癱坐著仍一言不敢發的女人,然後默不作聲地起身,拽起女人的衣領和暈在地上的男人就走。

他清楚,自己恐怕真地離開裴家了。即使他是裴家這些保鏢中身手最厲害的一個,可是他在執行家主命令時疏忽大意了,那麽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必再說。

可是這麽多年了,裴家在他心中早就是家一樣的存在。

裴九從沒有想過在任何險境中都無往不利的自己,竟然會在如此容易的事情上栽跟鬥。

……

車後座不停傳來的衣料摩擦聲和急促的喘息聲,盡管隔著前後之間的擋板,裴十一也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現在他卻沒有一點八卦打趣的心情,想到一向喜怒不幸於色的家主在他剛才一打開車門時那個嗜血的目光,裴十一就膽顫心悠。

他終於明白剛才九哥為什麽一下子就跪了下來,那個女人恐怕早被家主放在了心尖還不止。而九哥卻因為疏忽,差點就讓她身臨險境。

“加速”,後面傳來冷躁的命令,裴十一立即收起思緒,踩大油門兒將車彪出。

紅燈限速都見鬼去吧。

若是讓家主和未來主母的第一次雲雨在車中進行,且還有自己這個旁聽者,恐怕他小命堪憂。

裴縉將呼吸促促雙眼迷蒙的女子攬在懷中,感到後頸被兩條綿軟火熱的手臂纏住,他腦中最後一根理智之弦也隨之崩斷。

大手猛地托住女子的後腦,他便急切地吻上了那兩片早已艷紅的唇瓣。

寸寸舔舐,粗魯啃咬,裴縉的舌頭在她的口中酣暢恣肆,如同缺水了許久的鯨鯢被放歸海中,一息間便揚起滔天波瀾。

兩具熱情如火的身體在寬敞的後座中越纏越緊。

裴縉一秒都不想將嘴唇離開她的肌膚,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不停地攪動著他身體中早就被喚起的欲望。

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將這個女人一點點揉爛,然後混入自己的骨血中。

希蓉卻渾身難受,像被扔進了火焰山似的。她混沌一片的大腦什麽都想不起來,只知緊緊抓住那片清亮不舍地放開。

“熱”。

輕聲而又混濁的一聲囈語讓裴縉收回了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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