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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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希蓉用了一個下午零兩天的時間,寫好了控告宋玉依侵權的起訴書。

當天下午,她就去學校附近的郵遞公司將起訴書寄到了帝都中心區的法院。

回宿舍時經過學校的出版樓,希蓉這才想起了枕下書,不禁暗嘆自己輕重不分,如今有什麽事能重要得過這個的?

……

宋玉依看到帝都中心區法院的傳票時,一瞬間就軟了手腳煞白了臉色。

生活助理正在幫她收拾房間,看到她突然踉蹌了下,急忙過去扶住了道:“依依姐,怎麽了?”

宋玉依搖了搖頭。

而助理也同樣瞟到了那紙上“一個星期後開庭”的字樣,以及右下角帝都中心區法院的紅戳。

她不由擔憂地問道:“依依姐,這是怎麽回事?不要緊吧,用不用我聯系何姐?”

“不用”,宋玉依很快恢覆了鎮定,她站直了身體,再次看了眼手中的傳票,面色從容道:“不過是一些得了紅眼病的人罷了,或是訛錢或是要名罷了。”

助理一聽這話也很快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說起來自從宋玉依爆出了自己作者的身份之後,就沒少過人指責她抄襲。

但是……卻沒有哪一次鬧到上法院的。

助理再次瞄了眼宋玉依手中的傳票,說道:“依依姐,你說這次都鬧到法院了,她是不是有什麽證據啊?”

宋玉依冷哼一聲,證據?

怎麽可能會有?

即便沈希蓉她就是《盛世仁醫》的原作者,可那是上輩子的事。她宋玉依老老實實寫作,有什麽痕跡能證明她抄襲?

除非,是沈希蓉這時已經將《盛世仁醫》寫了出來?

宋玉依想到這個可能,剛剛恢覆了些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不可能的,按照上輩子的時間,沈希蓉是在兩年以後才開始了《盛世仁醫》的創作的。

但是又為什麽不可能,這輩子不是已經有事情改變了嗎?

謝輿,和早就該自殺身亡的段南風。

宋玉依一下子將手中的傳票握緊,當初接到段家的請帖時,她雖然疑惑段南風這輩子為什麽沒事,卻也沒想那麽多,直到在那次宴會上看見沈希蓉…。

回來之後她就讓人調查了沈希蓉和段南風是如何認識的,然而調查結果卻讓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女人。

所以,沈希蓉這個時候已經寫出了《盛世仁醫》也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那麽是不管怎麽樣都要和她對上了嗎?

可是為什麽這麽巧,《盛世仁醫》才剛投拍她就上告了?

既然早就寫出來了,怎麽早不在文學網上註冊發表呢?

宋玉依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卻也有一點很清晰,她和沈希蓉之間是必定會有一戰的。

不過這卻不是上一輩子,現在所有的小說都是她的,她有那麽多粉絲的支持,最重要的是裴縉很欣賞她。那麽,即便是沈希蓉已經寫出了《盛世仁醫》又能怎麽樣呢?

勝利者,早在一開始就註定了。

宋玉依漸漸平靜下來,然後回到臥室換了衣服,便出門開車去了裴氏明心大樓。

既然很有可能沈希蓉已經寫出了《盛世仁醫》,那麽她就要盡力避免對簿法庭。

認識這麽久了,《盛世仁醫》也關系到星際甚至裴氏的聲譽,裴縉一定會幫這個忙的吧?

……

裴氏明心大樓的前臺服務對宋玉依很熟悉,盡管她沒來過明心大樓幾次,還是很快地被前臺送到了總裁工作樓層。

兆堪接待了她,“宋小姐,可是有什麽緊急的事?”

宋玉依點了點頭,溫婉的臉上有著一點很容易被察覺的焦急和擔憂。

“墨廷他能騰出一點時間嗎?”她問道。

“家主會在半個小時後有十分鐘的短休,您先在這邊等著吧。”兆堪說著將她領到了總裁辦公室旁邊的一個小會客廳。

……

半個小時後,宋玉依跟在兆堪的身後到了總裁辦公室。

裴縉從文件中擡頭,並將文件放到一邊,問道:“什麽事?”

生活助理這時送來了一杯紅茶和一杯咖啡,咖啡放到了裴縉面前的辦公桌上,紅茶放到了宋玉依面前。

宋玉依接過茶,並對助理點了點頭,才說道:“我九點多的時候接到了一張來自帝都中心區法院的傳票,我的《盛世仁醫》被控告抄襲。”

她說著將傳票從手提包裏拿了出來,兆堪上前接過遞到裴縉手中。

裴縉將咖啡杯移到旁邊,接過傳票大致一看,很快就放到了桌面上。

見裴縉沒有什麽表示,宋玉依忙道:“若不是仁醫已經投拍,我便是與她對簿法庭也是沒有什麽的。只是現在星際的各種投資都已經到位,如果傳出因抄襲風波而對簿法庭的風聲,會不會損害星際的聲譽,甚至是星際背後的裴氏?”

後面的一句話,宋玉依說得已是小心翼翼。

兆堪不禁皺眉,按理來說,能被抄襲風波影響的只有抄襲者本人。然而星際自從家主回來後所投拍的劇本中,只有宋玉依的最多,雖然只有兩三部,但他們之間說句合作密切也不為過。

更有甚者,曾經家主和宋玉依又被傳過緋聞。

其實這些也不算什麽,都是裴氏的公關團隊可以應付的。但是萬事最怕流言,並且有人不停地在流言上添油加火。

齊氏最近在與裴氏的交鋒中縷縷敗退,若是他們抓住這個口子,將醜聞炒起來,順便再扒出兩年多前的奶粉事件,那麽家主這兩年的努力全都要附之流水了。

兆堪能想到的,裴縉又如何想不到。

裴縉想地更甚一層,或許這件事本就是齊氏導演的呢?裴家根本不可能讓他們抓到什麽把柄,而這段時間仁醫又弄了個全國熱。

毫不誇張地說,仁醫幾乎是在全國人民的期待中拍攝的。

沈默片刻,他看向宋玉依道:“這件事我會交給公關部門處理的,盡量將事情移到庭外處理。”

宋玉依松了口氣,剛想再說什麽,便又聽裴縉問道:“如果對簿法庭,你沒有勝的把握?”

宋玉依有些發怔,轉眼間紅著眼眶道:“大綱我已經給你看過了,為了準備這部小說查找的各種資料也在手邊,我怎麽會沒有把握?但是觀眾們卻不管這些,我只是怕最後便是贏了官司名聲也被敗壞了。”

裴縉見她眼眶發紅,略微有些愧疚,略垂了視線道:“我知道了,這邊會盡量處理的。不過,也要考慮處理不了的情況,到時裴氏才好應對。”

溫和的語氣讓宋玉依本只是發紅的眼眶流下了淚珠,她忙不好意思地擦幹凈,說道:“嗯,不過,這個控告我的人,我好像有點印象。那次段家為慶祝段少康覆的宴會上我就見過她,當時她說很喜歡我的小說,我們也聊了會兒,分開時,她還要了我的簽名。說不定,那個時候就已經被她盯上了。”

裴縉皺眉,點頭道:“我會讓人調查的。”

得到裴縉肯定地保證,宋玉依便放心地離開了。她相信裴氏公關的能力,既然接手了,就一定不會鬧到法庭上。

第一卷

093

但是即便到了法庭,我宋玉依也不會怕你的,沈希蓉。

這輩子既然你要撞上來,那就不要怪我堵地你沒有活路。

真是可惜,還沒有被伯樂賞識就要墮落。世聯主席維傑爾若是知道他的愛徒這輩子如此無運,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宋玉依在心中暗嘆。

總裁辦公室裏,裴縉喝完咖啡,將手頭的文件處理好,吩咐兆堪道:“把公關部經理叫來。”

裴氏公關部門經理楊褒畢業於D國魯特大學,二十六時取得法學、社會學、管理學三科博士學位,一回國就被裴氏聘請,任職公關部,為裴氏效力八年,化解大大小小危機無數。

其為人更是直而不狡,深得裴縉父親裴喻的看重。

其實這件小事根本用不著動用楊褒,但是想到一直虎視眈眈的齊氏,就不由裴縉不慎重。

再下一年國際奧芙獎頒獎日之前,裴縉不想被齊家捏住任何把柄。

最好這件抄襲案只是個意外,而不是齊家在背後指揮。

……

帶著一股嚴肅莊嚴風格的辦公室內,一位年過四十頭發稀疏的中年男子正捧著電話滿面笑容地點著頭。

“好,好”,他不斷地點著頭道:“行行行,沒關系的。那就這樣了,有機會咱們一起去喝酒。”

待確定那頭的電話掐斷之後,男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地一幹二凈。

這些新招進來的人忒迂,這都辦得什麽事兒?還名校大學畢業的碩士生呢?

想到電話中裴氏公關部經理楊褒的話,丁山就是一陣窩火。堂堂裴氏他敬著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給他們戳事兒?

並非楊褒對他放了什麽狠話,反而是很客氣地請求他能否將那個控告宋玉依抄襲地案子押後幾天審理,他們那邊正在爭取庭外解決。但就是越客氣,才讓他越過意不去。

丁山做到帝都中心區的法院總法官很不容易,同時他也還想再進一步。像裴氏這樣的大族,他只能討好,半點都不能而且也不想得罪。

也沒有那個閑情逸致讓人把負責起訴傳票的人叫來,丁山怒氣沖沖地就拉開了辦公室的們,幾步到了旁邊的科室。

正在電腦前整理文檔的科員小張,擡頭看到總頭兒一聲不發地站到自己辦公桌前,嚇得連忙站起身來。

“做事帶沒帶腦子啊?”沒等小張開口,丁山就怒吼起來:“一進來就交代你,有什麽牽涉廣的案子一定要交給你上面的主任過目,謹慎處理。怎麽再三交代了,還是給我弄亂子?”

小張被訓的臉色一陣紅白,待丁山因為喊得嗓子不舒服停了,才小心翼翼地說道:“丁法,我沒有發下去什麽牽涉大的傳票啊?”

丁山氣得臉色發紅,指著他道:“有人告宋玉依抄襲一案是怎麽回事?不知道?沒下發傳票?”

小張抖著膽子接道:“那個宋玉依不就是一個演員嗎?”

“演員?”丁山面帶諷刺,誇張地反問:“你都不看娛樂新聞嗎?這個演員從一出道就只跟裴家主穿過緋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好,就算這些你不知道。但是那個現在火遍全國的電視劇你也不知道?”

盛世仁醫=星際娛樂=裴氏and宋玉依+緋聞=裴家主。

小張的腦子裏立刻出現了這樣的等式,“可是,裴氏不就是一個大了那麽一點的集團嗎?”他瞅著丁山的臉色再次說道。

“大了那麽一點?”丁山氣得拍桌子,“它大了去了,你就是去國際上問問,有幾個貴族不知道裴氏的。別把眼睛就發在那什麽世界企業排行榜上,那都是給你這種傻子看的。”

傻子小張默默低頭。

火氣發洩得差不多了,丁山這才長長呼了一口氣,語氣略略平覆了些道:“長點記性吧孩子,國際綜法中十二位大法官,有七個姓裴。以後看事情別光看表面,小學課本上都學過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道理,怎麽就是不會用呢?”

094

小張的臉色已經徹底白了,“丁法,那我該怎麽辦?”

丁山這時神在在地在身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瞟了小張一眼,“做人忒沒膽了可成不了大事,既然錯事已經辦了,就勇於面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幸虧還沒到開庭,讓宋小姐覺得丟臉。這樣吧,這也到中午了,我約楊經理出來,你去當面敬個酒,再陪個不是。”

小張連連點頭。

丁山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嘆道:“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到時好好表現,說不準這還是你的機遇。”

小張懷疑地看向丁山,是這樣嗎?那剛才生氣的是誰?

丁山厲眼一瞪,“我是氣你這小子沒腦子,走,賠禮你自己買。”

只是還沒等小張摸上門把手,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身著暗藍色騎馬裝的段南風一手握著根馬鞭子,笑意滿滿地上前一步站到門內。

後門跟著的人將門鎖上,隨即退在一側。

“怎麽著?丁法這是忙著去哪兒啊?”段南風像是巡視領地一般在辦公室內踱了幾步,然後一腳支地坐在了辦公桌上,看著丁山笑瞇瞇地問。

丁山面容和藹,心中卻是在急速地猜測著這位的來意。

“也沒什麽事?”他笑說道:“只是不知段少到我這小廟裏有何貴幹?”

段南風握著馬鞭翻了翻辦公桌右角的一沓文件,緩緩地說道:“剛才我在外面怎麽聽到有人說,國際綜法中有七個大法官都姓裴?這是什麽意思啊?”

他看向丁山,仿若因為不會的題而向老師請教的學生。

呵呵,丁山幹笑,額頭已經有汗水滲出。這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但卻不好說,更不能說。

“段少這是為難我?”他笑道。

“為難倒是不敢”,段南風踏地的腳用力,站直身體看著丁山道:“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還沒學會走,就不要先想著跑,裴家在綜法再有發言權,以你現在連爬都不會的程度,那也是白瞎。再說了,在H國,他們也說不上話。”

丁山已經確定這次是真找到麻煩事兒了,要不然怎麽他才一接到裴氏的電話,段少這邊就來了?

“段少,您這是?”丁山遲疑問道。

“我想丁法這樣的人精,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的”,段南風上前兩步,說道:“關於宋玉依抄襲一案,該怎麽審,就怎麽審,到時我會過來旁聽哦。”

“可是”,丁山猶豫道:“到時判了原告贏,裴氏那邊,我不好交代啊。而且這次關涉到的作品又是受全國關註的,我怕到時會引起網民暴怒啊。”

“你丫”,段南風強忍住爆粗口的欲望,深吸一口氣道:“聽不懂人話是怎的?公正審理不會嗎?”

丁山看著段南風,您確定你沒說反話。

“公正無私地審理此案,懂了嗎?”段南風平靜了神色問道。

丁山腹內轉過好幾圈,緩緩地點了點頭。

段南風勾起唇角,“我好像聽我哥提過那麽一句,這段時間上面正想抓幾只蛀蟲殺雞儆猴呢。丁法你不想做那只雞吧?”

丁山這次反應奇快,馬上搖頭,並且保證道:“段少盡管放心,我一定公正審理這個案件,給廣大關註盛世仁醫的網民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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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看走眼了?

丁山這次反應奇快,馬上搖頭,並且保證道:“段少盡管放心,我一定公正審理這個案件,給廣大關註盛世仁醫的網民們一個交代。”

段南風滿意點頭,轉身,優雅地緩步出門。

饒是此時心有焦慮的丁山,面對如此的段少,也不由的感嘆一句貴胄子孫啊。

至於楊褒那邊,也只有好好地賠禮道歉了。就像段少說的,裴氏裏的廟太大,他現在的地位還沒資格去拜。本來沒有段少插這手,他自然是將這事小事化了,但是現在,縣官不如現管啊。

……

與丁山一起用過午餐,楊褒被他滿面帶笑地送到了車上。

剛一坐進車內,他臉上敷衍的笑意就掉了下去。

本以為極易搞定的一件事,卻在利誘、權威之後相繼失敗?楊褒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擡手按了按眉心。

這些年來他凡是他公關過的事,十有八九都能在第一關利誘解決。就是好些權貴要人,也都用不上第二關。

這世上真有不在乎金錢名利的人?

就算有,楊褒也不覺得會是這個控告宋玉依的三流大學女學生。

那麽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

“通過調查,我知道這個沈小姐生活水平一般,便讓人給了她張五千萬的支票。我相信這樣一筆巨款足以令所有的普通人動心,但是下面的人說她眼也沒眨就給推了回來。”親自整理了調查到的有關沈希蓉的資料,楊褒坐到了裴縉辦公桌前。

一邊看著文件一邊聽著楊褒敘述的裴縉聽到此處挑了挑眉。

楊褒繼續道:“我緊跟著親自又約了她,並且承諾如果她是為了搏名,星際可以保證在兩個月內將她捧紅。但,她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搖搖頭離開了。之後我便又聯系丁山,想讓他將這件案子的審理押後,本來他已經答應,卻又很快反口。吃飯時,他隱約透露,是段北風的弟弟出面了。”

裴縉略微皺眉,想到之前宋玉依說過她在段家宴會上見過這個原告沈希蓉,這也就不難理解了。

見家主不說話,楊褒又道:“我想了想,這件事本就不大,且嚴格說起來和我們裴氏並沒有多大幹涉。再者說,就算上了法庭,說不定也是為星際的另一種造勢。至於家主擔心的齊家那裏,我們公關部會密切關註,不讓會他們趁機興風作浪的。”

或許是兩次敗北,楊褒覺得,一直作為對手的齊家要比那個學生好對付的多。

倒也不是說他沒折對付那個學生,不過後續手段就不會這麽溫和而已。

“星際不需要這種方式的造勢”,裴縉開口:“你再找找原告有什麽弱點可以作為突破口。”

他說著,放下筆,點燃了一支煙說道:“奧芙獎頒獎之前,我不想再跟齊家對上。”

楊褒伸手跟家主要了一支煙,點燃後吸了一口,問道:“家主是在等高純度X的消息公布出來?”

裴縉略微吸了兩口煙,便漫不經心地擡手按滅在煙灰缸裏,對於楊褒的問題並不可置否。

高純度X的事他不介意裴氏高層的人知道,那是因為他已經將望半山掌握在了手中。

而他一直要等奧芙獎的頒布,自然不是因為這個。

兩年多前將裴氏陷入國民唾罵中的牛奶事件,如果不從根上解決,那麽便會永遠是裴氏的一個硬傷。

不管與裴氏有關的人和事有什麽不端或者名聲不好的事,齊家以及那些想看裴氏笑話的家族就都依舊會揭開這個傷,然後煽動……

而裴縉真正要等的,是他就學於F國時的生化導師的獲獎消息。導師的研究開始於三年前,內容正是在導致兒童失明的游離v病毒上,這種病毒常附著於一種R膠質玩具上,是致使兒童失明的元兇。至於齊家之前拿出的證據,說那些兒童失明是由於裴家註射了生長劑的牛奶,導師特地將這一事件引入論文,作為一種常識性錯誤來批駁。

更重要的是,這種游離v病毒雖是致兒童失明的元兇,但經過與另一種物質基因融合,卻是治療各類腫瘤的一大殺器。

所以,導師獲得這屆奧芙獎是必然的。

而裴縉從一開始要等的,就是這個契機。到那時,一方是被誤解卻依舊毫無怨言撥錢請醫照顧失明兒童,另一方卻才是真正擔了“兇手”之責的……

百代之內,裴氏都不會再失去顧客的信任。

至於齊家,想要翻身就難了。誰讓他們在兒童玩具業內做得最權威呢?

思緒轉過許多,裴縉面色卻分毫未變,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他說道:“原告資料我看看。”

楊褒連忙放下煙,雙手遞了過去,同時說道:“原告沈希蓉,就讀於帝都國雅,哦,也就是最三流的一所大學。據查她曾三次參加高考,甚至第一次語文作文得了個零分。”

“這樣的人”,楊褒說著搖了搖頭,說道:“還要因為作品侵權而打官司,也不知道是誰抄誰。”

不經意地一擡眼,他才看見向來沒有多少表情的家主竟面帶怒容。

可是,資料沒什麽問題啊。

目光劃過被家主快速翻看的資料,楊褒心中滿是疑問。

裴縉卻是一目十行地將資料看完,最後又倒回了第一頁,看著左上角的照片。

女子正坐在明亮的教室中,低頭寫著什麽,垂著眼眸的側顏無限美好,滿是溫雅。

盡管沒有正面,可裴縉還是認出了她。

但他卻沒有任何終於找到人的欣喜之情,有的只是不知為何湧上心頭的憤怒。

雖然她給他的感覺很特殊,很奇怪,但裴縉卻從未想過去尋找她的什麽信息。

可終於還是又遇見了,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裴縉不由將手中資料握得變了形。

宋玉依的小說他幾乎都略略翻過,這本盛世仁醫更是早早地就見到了她送來的大綱,甚至有些情節,她也不止一次地找他商量過……

裴縉真地找不出什麽理由,為這個曾讓他感覺異常的女子辯護。

本以為……裴縉閉了閉眼睛,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但那晚閑談時的知己之感,難道僅僅是在特殊環境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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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相處就沒有發言權,小裴,你會後悔的。

096 建議

但那晚閑談時的知己之感,難道僅僅是在特殊環境下的錯覺?

正在這時,楊褒問道:“家主可是有什麽發現,只是這個人,我也看不出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錢不要,名不要,只堅持上告,除了人人都會產生的嫉妒之心,裴縉想不出她到底是為什麽這麽堅持?

別說她真正是仁醫的創作者,裴縉不信。

在仁醫劇場,他曾不止一次見宋玉依當場趕稿,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抄襲。

將手中資料擲在一旁,裴縉對楊褒道:“再約一次,我要親自和她談。”

一聽這話,楊褒臉上震驚之色難掩,但他還是很鎮靜地撥通了電話。

“占線”,他看向怒色稍退的家主。

“再撥”,裴縉冷聲。

楊褒:……

……

希蓉這段時間很忙,張教授想要幫她將那篇論文發表,經常把她喊過去商量論文中所采用的觀點;輔導員也找她談過一次心,話裏話外的意思竟然是讓她找關系轉學籍;裴氏那裏更是不得消停,員工三番兩次打電話,還約出去談過兩次。

以至於她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時間將校註好的枕下書給中央書局的主編去過目,更是一想到裴氏集團就心生反感。

這日下午,希蓉好不容易閑暇,一身米白色新款羽絨服再加上黑色皮褲,腳蹬黑色白緣雪地靴,把自己整理地大方而又舒適,就拿上裝了枕下書覆印本的紅色小皮包準備出門。

枕下書五十四回主要講述了一位貴介公子殷璠富貴悠游生活,最後幾回才寫到了被胡戎侵襲的京城,幾乎所有貴族門第都遭到了血洗,殷璠家族也沒有避免。

第五十回所寫正是殷璠在幾個武丁的護衛下險險逃離硝煙紛飛的京都,後續應有,卻在此處戛然而止。

三個月前枕下書出版後,業內學者一片嘩然,紛紛撰文探討枕下書是只成半篇,還是另外的部分被趙彜放置在了別處?也有人說這或許就是趙彜為枕下書設下的開放式結局。

然而終因史料太少,各家之說皆有牽強附會之嫌。

這些學術界內的討論,希蓉是在回到學校之後才通過這段時間的期刊論文知道的。

當初她將枕下書校註結束,也曾經有過是否有上下二篇的猜想,也試圖從那些壁畫中找出答案,卻都沒有結果。不過她卻是在偶然之下找出了答案,枕下書是豎排版,但她有次將書倒拿,卻驚奇地發現按照現代橫版樹從右讀至左,竟然意外地通脫流暢。

想起趙彜的經世之才,以及他不拘一格的秉性,希蓉當時就將書翻到最後一回,從右至左讀,果然接續上了五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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