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來到樓上,公寓門虛掩著, 許沐推開門進去, 就看到本應該在對面的糖糖正乖巧地蹲在廚房門口,聽到聲響回過頭, 看到是她, 立刻歡快的飛撲了過來。

許沐蹲下身把它抱在懷裏,親昵地揉著糖糖身上柔軟的毛發,還沒玩熱乎,頭頂就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事談完了?”

此時的陸景琛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襯衣, 下面是一條居家的運動褲,袖子半挽到手肘處, 手臂環抱在胸前,正靠著門框,微垂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她。

許沐皺了下眉,'嗯'了聲,拍拍糖糖的腦袋示意它一邊玩去, 這才站起身, 摘掉口罩越過他往廚房裏走:“需要我幫忙嗎?”

陸景琛點頭,“不過在幫忙之前, 你還是先回去把衣服換了。”

她還穿著今天上班時穿的那套, 黑色的針織衫,外面是件白色的開衫外套,下面搭配一條黑色的打底褲,腳上趿拉著那雙不合腳的大拖鞋。

許沐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直接把白色的外套脫了下來,“這樣就行。”她把外套放在外面沙發上,再進來,站定在陸景琛身邊,問:“需要我做什麽?”

陸景琛指了指旁邊放著白菜和土豆的袋子,“把菜摘好,土豆皮去掉,然後洗幹凈。”

“哦。”許沐走過去,打開袋子把白菜拿出來,一片片的摘好,然後打開水龍頭,認認真真的洗幹凈了,放在旁邊。她今天沒把頭發綁起來,長長的卷發披散在腦後,因為微低著頭,偶爾有幾縷調皮的發絲會滑下來,每當這時,她就會停下來,用手把頭發挽到耳後,後來反覆幾次,她大概是嫌棄麻煩,幹脆一把用皮筋隨意綁了個馬尾頂在腦後。

她做事認真專註,手上的動作一絲不茍,連旁邊陸景琛停下來看了她好久都沒有察覺。

燈光下,她的側臉安靜而迷人,褪去平日裏冷漠高傲的樣子,不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小刺猬,整個人都柔軟了不少。

等她洗完菜,陸景琛也開始開火燒菜了。她站在一旁看著,冷不丁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許沐。”

“嗯?”

“幫我把墻上的圍裙拿下來。”

許沐點頭,轉身從墻上的掛鉤將圍裙拿了下來,陸景琛手裏拿著鍋鏟不方便,她主動說:“我幫你系。”

陸景琛比她高了快一個頭,她微仰著頭看他,皺了下眉:“你彎下腰,不然我夠不到。”

聞言,他猝不及防把頭低了下來,許沐就站在他面前,又仰著頭,兩人這姿勢,差點就……

許沐手裏一抖,人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心裏暗罵了一句:媽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陸景琛見她呆楞著沒有動作,眼底蘊起笑意,面上卻不露聲色的平靜,“怎麽不帶了?”

許沐怎麽會承認自己是被他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不自然的移開視線,故作淡然地說:“剛眼裏進灰了。”

陸景琛皺了下眉:“進灰了?我幫你吹一下。”說著,就要伸手過來幫她。許沐趕緊阻止:“現在沒事了。”她趁機把圍裙往他脖子上一套,然後繞到他身後,系緊,人迅速往旁邊退開幾步,抱著胳膊示意他:“好了。”

陸景琛繼續燒菜,許沐就這麽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是誰說過,會做飯的男人比不進廚房的男人,要迷人一萬倍。暖柔的光線下,陸景琛動作利索而熟練,伴隨著‘呲啦'的響聲,菜香立刻溢滿了了整間屋子,就連糖糖也聞著味道,搖尾蹲在了廚房門口,吐著舌頭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

在夜深人靜的時刻,這種一人做飯,另一個人在旁邊看著的場景,格外的讓人覺得溫馨,心底有種踏實和安寧的感覺。

她盯著他的側影,迷迷糊糊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這樣優秀又有魅力的一個男人,將來究竟會屬於一個怎樣的女人呢?

——

一個多小時後,菜終於全部燒好。

不過兩個人,可他卻燒了幾碗不同的菜,有酸辣土豆絲,清炒白菜,清燉魚頭湯,糖醋排骨,可樂雞翅,一碗紅燒肉,還有缺了魚頭的,紅燒魚。

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賣相一點都不比在五星級飯店吃的那些大餐差。

陸景琛把碗筷擺好,招呼她:“剛不是餓了?快過來吃飯。”

許沐走過來在餐桌旁坐下,陸景琛率先幫她盛了碗熱湯,放到她手邊:“飯前先喝湯,開胃。”

許沐拿勺子攪了攪,說:“謝謝。”她嘗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不一會兒,一碗湯見底了。

她剛要再盛一碗,被陸景琛攔住了。“別喝太多,容易飽。”

這人倒是懂得蠻多道理。

許沐笑了下,依言放下湯勺,轉而拿起筷子,夾起其他的菜,一一嘗了起來,到了最後那道紅燒魚,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小心的咀嚼了起來。

事實證明,有些事,真的是你怕什麽來什麽。

當發現喉嚨裏又卡了根魚刺上不來下不去,許沐心裏都快罵娘了,叫你嘴饞,叫你手賤,這下好了,自討苦吃了。

陸景琛看著她微張著嘴,一臉痛苦而無助的看著自己,憋不住笑了出來,這樣子實在太滑稽了。

“吃魚之前先挑刺兒,這事小孩子都知道,你怎麽……”那麽蠢萌呢?

許沐心裏著急得不行,偏生這人還不緊不慢地在這嘲笑自己,“陸……陸景琛……你他/媽……先幫我把這刺給……弄出來……再笑……會死嗎……”

陸景琛知道她是真難受,這會兒也收斂了笑意,起身:“我去找下有沒有醋。”

醋能讓魚刺軟化,這是一種常用的,來幫助解決魚刺卡住喉嚨的方法。

過了會,陸景琛從廚房裏拿出來一瓶白醋,用杯子倒了半杯,遞給她:“含一口在嘴裏,五分鐘之後再吞下去。”

許沐遲疑地看他:“能……行嗎……”

“先試試,要不行再換其他方法。”

“……”敢情被卡喉嚨的人不是他,他這麽不慌不忙。

許沐想了下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畢竟這魚刺卡在這真真是不舒服,為了讓它下去,是個方法總得一試。

五分鐘後——

許沐倒吸著氣:“有沒有水?”一口白醋含在嘴裏五分鐘,魚刺是下去了,可嘴巴裏酸澀得難受,張嘴閉嘴都是一股子酸味。

陸景琛把水杯遞給她,抱著胳膊瞧她:“有這麽酸?”

許沐翻白眼:“不信你含一口試試?吃醋你說酸不酸?”

陸景琛安靜的看著她,眼眸深邃清冷,好幾秒,才開口:“不用了,我剛剛已經試過了。”

吃醋的感覺。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許沐沒聽懂,扭頭看了他一眼,目露狐疑:“你剛說什麽?”

陸景琛卻恢覆了以往的樣子,收回視線淡淡的說:“沒說什麽。”

他拿起一個幹凈的小飯碗,夾起一塊肥美的魚肉,低頭專心致志的挑著魚刺,確定裏面已經剔除幹凈了,才把碗推到許沐面前。

許沐正在低頭喝湯,見狀,擡頭看他:“你幹嘛?”

陸景琛一臉理所當然:“這麽一大碗,你不幫著分擔點,等會吃不完就得倒掉,不覺得太浪費了?”

許沐本想說,既然覺得浪費,那你何必要做這麽多菜?但想想,好似他做這些,都是給自己吃,到底沒開口,低頭專心的吃著菜。

——

吃完飯,陸景琛收拾碗筷,許沐站在一旁看著。她本想搭把手,但是被陸景琛攔住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忽然喉嚨發癢,轉身走到茶幾旁,拿起上面的煙盒和打火機,剛要點燃一支,看到手中那只舊火機,驀地就想起了適才出門前,陸景琛說他有個妹妹,而且,也有個故事想講給自己聽。

她咬著煙瞇眼想,明明自己不是一個好奇心強烈的人,可這會兒,也不禁很想知道,在他的身上,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往。

她正想著,嘴裏突然一空。陸景琛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手裏拿著她剛咬在嘴裏沒點燃的煙,用力一揉,斷了。

許沐蹙眉:“你幹什麽?”

陸景琛把煙丟進垃圾桶,神色坦然:“抽煙太多對身體不好。”

許沐盯著他看了幾秒,片刻後,笑了下,“怎麽,想勸我戒煙?”

陸景琛神色不變:“對。”

許沐怔了下,很快又不正經的勾起唇角,半開玩笑地說:“想讓我戒煙,你陸總監不以身作則,怎麽行?”

陸景琛毫不猶豫:“好,我陪你一起。”

他說這話時,眼底盡是認真,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許沐臉上笑意漸斂,眉梢也一下染上了寒霜般的冷色,她把煙和打火機放回原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沒看他,面上也沒什麽表情:“時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不等陸景琛有所回答,她回身叫了聲“糖糖”,便要越過他要離開,腳下不知踩到什麽,整個人重心不穩突然向後仰去,陸景琛手急眼快地伸手去撈她,膝蓋卻不期然磕到茶幾角,腿一軟,人也跟著向前栽去。

眼看著兩人就要摔在地上,陸景琛一手擱在她腰間,另一只手飛快墊在她後腦勺上,“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全都倒在了地毯上。

陸景琛壓在她身上,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的臉,著急的問:“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摔疼了?”

許沐也被嚇得不輕,嘴裏喘著氣,對上陸景琛擔憂的目光,心中一震,腦後還墊著他的手,剛剛摔下來的那一瞬間,她仿佛聽到了骨骼與地板相撞的'哢嚓'聲。

“我沒事。”

陸景琛舒了一口氣,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小腿上一陣疼痛,不自覺皺了皺眉,許沐註意到這個細節,“你傷哪了?”

“沒事。”他手撐在地上,慢慢站起身,許沐也坐了起來,視線往下移,發現他的右腿有點不對勁。

“磕到了?”她問,人也跟著蹲下來,要撩起他的褲腿查看傷勢。“讓我看看。”

陸景琛坐在沙發上,動了動腿要躲開她:“我沒事。”卻被她強硬的壓住,許沐擡起頭看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不帶一絲溫度,無聲而堅決。

陸景琛嘆了口氣,妥協了,任她作為。

磕傷的地方一片紅腫,中間已經青紫了,像是瘀血。許沐擡手按了一下,就聽到頭頂傳來幾不可聞的倒吸氣聲。

許沐冷哼出聲:“這就是你說的沒事?”這語氣,倒像是一個大人在教訓不懂事的孩子。

她拿起放在茶幾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酒,重新蹲下來,認真的幫他擦藥。

她的頭發依舊高高綁著,人微低著頭,陸景琛垂下眼眸,看著她安靜而認真的側臉,靜默片刻,倏地開口:“你和周恪的關系,很好嗎?”

許沐幫他擦藥的動作停了一下,“一般。”

“我看他對你的事,好像挺上心的。”

許沐語氣淡淡:“所以呢?”她擡起頭,嘴角似笑非笑:“別告訴我你對這個很感興趣。”

陸景琛緊緊鎖住她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不是感興趣。”他頓了一下,許沐冷笑一聲,心裏說不上是失落還是什麽,剛要說那你問這麽多幹嘛?就聽見他繼續道:“如果我說,我很在意呢?”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許沐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眼前男人那雙深邃墨黑的眼睛,在那片清亮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藏在深處,心中,依舊懵懂混沌。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倏然被人握住,溫熱幹燥的掌心接觸到自己冰涼的肌膚。陸景琛一手橫在她腰間,微微用力,便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四目相對。

許沐還是懵的,睜著烏黑明亮的眼睛盯著他看,兩人靠得近,呼吸都能聽得清,而這個角度,又恰好能看到她白皙修長的脖子,還有那透明嬌嫩的肌膚。陸景琛不知是怎麽了,忽然想起那晚在拉薩,她仰著脖子在自己身下低聲呻吟,自己在那處白皙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吻痕,不由得,開始心神蕩漾。

他緩緩擡手覆在她的眼睛上,蓋住了那道魅惑人心的視線。眼前忽然陷入黑暗,許沐心裏竟出乎意料的一點都不慌忙,甚至有種沈穩的安全感,誘惑得她不斷深陷。

他慢慢低下頭,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嘴唇緩緩貼近她的耳邊,低啞著聲音說:“許沐,我想吻你了。”

話音落地,陸景琛已微微偏頭,輕輕地吻在了她微涼的唇上。

掌心傳來一陣異樣的酥麻,是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

【此處一千多字g/xi情節請微博私信蘇千橙mio,提供第二十九章 的訂閱截圖即可獲得最初版本的第二十九章內容,給大家的閱讀造成困擾很抱歉。】

窗外有月光灑進來,許沐什麽都看不真切,眼前一片白茫茫。她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央的浮木,被人救起,下一秒,又扔進了大海,如此反覆,感受著沖上雲霄和跌落地面的刺激感。

——

淩晨兩三點,許沐被渴醒了。

房間裏一片黑暗,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她眨眨眼,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下面還有些酸痛,喉嚨也幹澀得厲害,她剛微微動了一下身子想起來,那橫在腰間的手驟然縮緊,身後傳來一個低沈暗啞的聲音:“你要去哪?”

許沐被嚇了一跳,稍稍偏頭,就看見陸景琛近在咫尺的臉,還有那雙陰沈的眼眸。

他像是一直沒有睡,眼中一片清明。

許沐皺起眉:“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怕你又跑了。”

許沐怔住了,默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他是怕她像上次在拉薩一樣,不告而別,再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心底滑過一絲柔軟,她彎了下唇,挑著眼角說:“太累了,不想動。”他抱著自己的力道實在太大,她動彈不得半分,索性就窩在他懷裏,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我口渴,想喝水。”

陸景琛會意:“我去給你倒。”他伸手打開壁燈,剛要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許沐一把抓起旁邊的衣服丟了過去,臉別向一邊:“把衣服穿上再去。”

雖然她裝得淡定,但臉上那抹異樣的紅暈還是被陸景琛看到了。他故意拿著衣服靠近她,上身赤裸。“又不是沒見過,你怕什麽?”

許沐依舊偏著頭不看他,冷哼出聲:“我怕長針眼。”

陸景琛笑得意味深長:“那剛才在床上怎麽沒見你遮遮掩掩?而且——好像還喜歡得很,嗯哼?”

許沐被他嗆得惱羞成怒,直接抓起一個枕頭朝他扔了過去:“滾。”

陸景琛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才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套上褲子,起身出了房間。

然而不過倒杯水的功夫,再進來,許沐已經歪著頭蜷縮著身子又睡過去了。

不是沒見過她睡著的樣子,那晚她吃壞肚子,他說等她睡著就走,實際上是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一夜,直到淩晨才堪堪閉眼瞇了會。睡著的她就像一個嬰兒,柔軟,安靜,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那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姿態。

他知道她內心缺乏安全感,然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為什麽。

對於她的冷漠和清淡,似乎也有了更深的理解。平日裏對誰都針鋒相對,豎起身上的刺,而現在的她安靜乖巧,讓他心疼。

他仰頭喝下一大口水,俯身,扣住她的下巴,輕輕覆了上去。睡夢中的人似乎有了意識,人沒醒,卻循著本能微微張開嘴,任他把水一口一口掇到她嘴裏。

餵完水,陸景琛重新躺回床上,動作輕柔的把她抱在懷裏,額頭抵住她的,做賊似的輕聲呢喃:“晚安。

沐沐。”

——

這一晚之後,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而具體是什麽,卻是誰也說不清道不明的。

周昕語和趙婧再沒有出現過,日子再次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辦公室裏的氛圍似乎也受到些感染,具體表現為——以往一向高冷讓大家不敢輕易冒犯的總監,最近好像變得……有點兒平易近人了?

這點細微的變化直接讓部門的八卦群炸開了,大家紛紛猜測總監是不是戀愛了,可觀察了好幾天也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一天中午,陸景琛剛帶著許沐還有其他幾個同事從外面談完事情回公司,一進大廳,就聽到一個披著長發,打扮成熟靚麗的年輕女子在叫:“景琛。”

陸景琛腳步停下,“林嫻?你怎麽來了。”

林嫻款款走過來,施施然一笑:“找你有點事,你現在方便嗎?”

陸景琛點頭:“方便。”說完,他回頭讓大家先上去,視線掠過許沐時,頗有刻意般的停頓了幾秒。

許沐跟著大家走向電梯,她故意慢了幾步,等大部隊走遠了,才佯裝隨意的回頭,恰好看到陸景琛和那個年輕女子頭靠著頭,樣子熟稔親昵的在看什麽東西。

胸口好像一下堵了口悶氣。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都沒見陸景琛回來的身影。許沐轉著筆,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心思卻不在工作上。

那人跟他是什麽關系?兩個人看起來好像很熟。

許沐驀地回過神,扔掉筆暗罵自己真是瘋了,腦袋裏竟然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剛要恢覆心思開始工作,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她趕緊跑到衛生間,一看——

原來是大姨媽來了。

她有痛經的先例,人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什麽都幹不了,索性就向安晏清請了假,直接回家。

外面天氣好,陽光燦爛,她換好衣服,拿了一套薄毯來到陽臺,順著躺椅躺上去,糖糖跟著趴在地上,一人一狗悠閑的曬著太陽。

過了會,手機進了一條微信消息,許沐嘴角彎了下,拿起來一看,才發現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

快六點的時候,旁邊陽臺傳來拉門的聲音。一陣腳步聲後,她聽到那人略帶笑意的聲音:“睡著了?”

許沐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心裏依然別扭著,沒睜眼也沒搭話,反倒故意把頭歪向另一邊,仿佛真的睡著了。

此後是一片長久的靜默,周圍一片靜悄悄。許沐有些犯嘀咕,剛要轉頭看個究竟,誰料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面前的人手急眼快的用一根手指比在她唇上,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得意:“現在醒了?”

許沐拍開他的手,一扭頭,看見陽臺的欄桿上有一個清晰的腳印,這人,竟然直接從陽臺上跨過來了。

“你過來幹嘛?不怕我告你私闖民宅?”

“當然是想……”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微微瞇起,擡起的手卻在下一秒突然轉了方向,摸了摸趴在地上的糖糖,用手逗著它的下巴:“糖糖了。”

許沐倒是神色不變,'哦'了聲,從躺椅上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他。“那你跟它在這好好玩,我進去了。”說完,不再看他一眼,抱起薄毯就進去了。

這人即使心裏別扭也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這一點,陸景琛深有體會。

他低頭笑了下,糖糖也正好擡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人一狗對視幾秒,場景滑稽又溫馨。

過了會,陸景琛帶著糖糖也走了進去,許沐正在廚房燒水。陸景琛走到門口,雙手插兜,人往門框上一靠,舔著嘴角笑:“等會有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的雙更福利,就說我對你們好不好!

作為單身狗的我,在這個日子不但要被身邊的情侶們虐,還要被我的親生兒砸女砸虐,沒有人比我更命苦啦。

今天的量這麽足,我就,不寫小劇場了。

好害怕被鎖啊,大家趕緊看哈,如果鎖了,我就……沒辦法了。

——

果真被鎖了。為了盡快解鎖我只好把原來的清水肉給刪除了,省略的一千多字情節,大家想看的按照上面說的,微博私信這一章的正版訂閱截圖就行,我給大家發。

又給大家一千多字的福利,我……的存稿要完了,好難受啊。

情人節還被晉江虐的這麽慘,大家快來安慰一下我啊,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