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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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婧也不想跟她多談,事實上就像許沐說的, 如果不是因為周昕語, 她今天乃至以後,都不會想來找她談話。

“昕語說你跟她搶男朋友, 這是怎麽回事?”

許沐有一瞬間的怔楞, 不是驚訝,而是覺得可笑,這麽多年過去了,周昕語那厚著臉皮胡亂瞎掰的本領不僅沒有改掉, 反而更加的爐火純青了。她忽然很想親口問問那人:你是怎麽有底氣說出,陸景琛是你男朋友這句話的?又是瞎了那只眼, 看到她在搶陸景琛?

許沐挑著眼角,表情不屑:“就這事?”

趙婧皺起眉頭,隱要發怒,“真有這事?”

許沐無所謂地笑,“是真是假, 跟你有關系嗎?”

她這個態度, 趙婧理所當然地就認定這事沒錯了,當下就發了脾氣, 把昨晚在周昕語那兒受的氣全發洩在許沐身上, 說出來的話尖酸又刻薄:“許沐你怎麽會這麽不要臉?找男朋友找誰不好偏要跟昕語搶?昕語是你惹得起的人嗎?你活在這世上這麽多年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心?正經事不幹偏偏要學人去做小三!你有沒有爹媽教啊你?”

許沐像被人戳中了痛處,猛地從座位上坐起來,面色陰沈隱忍,一雙眼氣得通紅:“我有沒有爹媽教你不是最清楚?論不要臉, 上趕著做小三的本領,你趙婧不是最擅長?還有什麽資格在這義正嚴辭地指責我?幾年前我把錢還給你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這輩子,我跟你,還有周家再無任何幹系。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們扯上關系?”

趙婧氣得直發抖,把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怒氣沖沖地說:“許沐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你媽,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真是反了天了!”

“媽?”許沐冷笑,臉上的表情諷刺至極,“我媽早死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趙婧,好好守著你那寶貴的周太太身份,別再來找我。”她起身要走,趙婧被她的話氣昏了頭,猛地站起身,伸手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趙婧這一個耳光打得一點都不手下留情,許沐猝不及防,被她這一巴掌扇得蒙在了原地,左臉迅速腫了起來,連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她站著沒動,目光冰冷的看著趙婧,諷刺,厭惡,乃至不屑。趙婧氣得揮起手想再給她一耳巴子,卻在半空中被人用力握住手腕,狠狠甩開。

趙婧吃痛皺眉,剛要罵咧,一擡頭,看到眼前護在許沐前頭,面色沈郁冷淡,眼神凜冽得像是要打人的高大男人,被他周圍的氣場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再開口,氣勢也已弱了一大截,“你誰啊你?”

陸景琛低頭看了眼身後的人,那人站在那兒,神情冷淡,嘴角的鮮紅和那紅腫的左臉,無不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強壓下心口的怒火,沈聲道:“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但你打人這事,我們要好好算算。”

趙婧挺起胸膛,冷哼:“我打我女兒關你什麽事?”

陸景琛一楞,似是沒料到兩人竟會是這層關系。許沐冷冷撇她一眼,拉住陸景琛的手,低聲說:“我們走吧。”她是真不想再跟趙婧糾纏下去,趙婧不要臉,她要。趙婧蠻橫不講理,她不是那種人。不是因為怕和忌憚才選擇退讓,而是跟這種人爭執,她覺得不值。

趙婧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不願讓她就這麽走了:“許沐,既然你想跟我們撇清關系,那就別再和昕語搶男朋友,不然這事沒完。”

陸景琛這下反應過來了,又是周昕語,而且她嘴裏所謂的搶男朋友,如果沒猜錯,應該說的就是他。一股氣郁結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太陽穴也氣得突突直跳,原以為是見義勇為,誰料想,卻是多管閑事惹上了一個瘋子。

是的,周昕語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克制著想要爆發的情緒,回頭掃了她一眼,“請您弄明白一件事,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周昕語做她的男朋友。也麻煩您回去告訴周昕語,我對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最後的限度,如果她再造謠,或是來騷擾我們的生活,我會告她誹謗,用法律手段來處理這事。

最後,我不管你到底是誰的母親,以後您如果再對許沐動手動腳,我也會告您,對他人進行人身傷害。”

趙婧臉上又尷尬又憤怒,加上他們爭執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朝這邊指指點點,一時覺得臉上無光,抓起包包快步走了出去。

——

兩人站在路邊,陸景琛在附近的超市買了濕巾,撕開,要幫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許沐躲了一下,“我自己來。”陸景琛沒說話,也沒松手,就這麽低著頭,沈沈的看她。

許沐拗不過他,收回手,乖乖站著,低垂著眼簾,任他作為。

陸景琛心裏愈加煩躁,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惱怒和痛恨,他把濕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牽住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許沐:“你幹嘛?”

陸景琛頭也沒回:“帶你去醫院,上藥。”

許沐倏然地停下腳步,用力甩開他的手,表情冷漠固執:“我不去醫院。”

陸景琛皺眉回頭,她與他對視,氣勢不輸半分。

最後還是陸景琛妥協:“那回家?”

“嗯。”他重新牽住她的手,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給安晏清打電話:“嗯,我要帶許沐出去談點事,有什麽工作都放著明天再說。……對,臨時接的。……就這樣。”

坐上車,兩人沒再開口。一個三心二意的開著車,一個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的望著前方,車廂裏寂靜一片。

直到停在十字路口,許沐盯著前方的紅燈,忽然笑了:“為什麽每次我狼狽的時候,都會被你遇見?”

陸景琛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喉結劇烈翻滾,想說什麽,後面想起一串串喇叭聲,而身側的人也閉上眼,臉轉向窗外,一副抗拒的姿態。

綠燈了。

也許是緣分吧。

他下午跟安晏清出去談事,回來的路上,恰好經過那家星巴克。安晏清當時正跟他說話,他一轉頭,就看到坐在窗戶邊,和一個中年婦女面對面的她。

本來第一眼是不確定,後來她突兀轉過頭看向窗外,神情冷淡嘲諷,和昨天看見周昕語時一模一樣。

他就知道,壞了。

後來停了車,他讓安晏清先上樓,說自己還有點事,隨後便快步趕到星巴克,剛推門,就看到趙婧揚手扇她耳光的場景。

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

一直到了家門口,許沐才突然反應過來,包還落在公司沒拿。

陸景琛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拉進了自己家。許沐皺眉擡頭:“你幹嘛?”因為左臉腫著,說話也有點含糊不清。

陸景琛從鞋架上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我這沒有女士拖鞋,你先湊合著穿。”等許沐換好鞋,然後又把人按在沙發上坐下,視線掃過她紅腫的臉,聲音沈郁:“過來擦藥。”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個袋裝的冰塊,遞給她:“先敷著臉,消腫。”

許沐依言接過來,放在臉上,又冰又疼,難受得直咧嘴。

陸景琛找到藥箱出來,看到她歪著頭,一手按住冰袋,兩只眼睛正滴溜溜地盯著他,心裏柔軟得不像話。

他幫她把冰袋拿下來,手指不經意碰到她受傷的臉頰,許沐疼得皺了下眉,陸景琛心裏一動,要收回的手頓時換了個方向,按住她的肩膀,用力而又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了懷裏。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伸手把他推開。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噤了聲,許沐閉上眼睛,差點落了淚。

自從許志明走了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在她受了委屈,受了傷害的時候,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

什麽都不用說,只需要讓她感受到,有這麽一個人陪在自己身邊就好。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低沈而又透著無可奈何的聲音:

“許沐,對不起。”

許沐扯著嘴角笑,“你道什麽歉?這一巴掌又不是你打的。”

陸景琛松開她,抿緊唇,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但如果不是我,今天這事就不會發生。”如果不是他,周昕語就不會找上門來,那趙婧也不會專程跑到公司找她,跟她爭執,甚至於打她。

許沐收斂了笑意,事實上剛才也不過是強裝的輕松,她把冰塊拿下來,感受著手心的涼意,低聲問他:“你為什麽會認識周昕語?”

陸景琛一直期望她問這個問題,可真到這一刻,又突然覺得語塞,什麽都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三言兩語把那晚的情況說了出來,他擡頭,卻看見許沐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半晌,她輕笑著說:“所以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們,以後千萬不要隨便英雄救美。”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救的到底是美人,還是——瘋子。

也許別人不懂,但陸景琛知道,她說這話只是不想讓他太過自責,你看她表面滿不在乎還能跟你開著玩笑,實際上心裏不知道藏著多少事,自己擔著,就是想告訴你,你別多想,我真沒怪你。

可她越這樣,他心裏越不好受。

陸景琛不再說話,打開藥箱,拿出棉簽給她上藥,“可能會有點痛,你稍微忍著點。”

許沐微微仰著頭,陸景琛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細心給她擦著藥膏。

燈光下,他專心致志的樣子格外迷人,她看著他,忽然想起剛才在星巴克,他把自己護在身後,語氣沈沈的對趙婧說的那番話。還有適才他看著自己,眼底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心疼。

剛剛那個短暫的擁抱,讓她想起了第一天上班的那個晚上,在烏漆麻黑的電梯裏,他也是像剛才那樣抱著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她,沒事的,有我在。

也許是黑夜讓人特別容易放下心裏的防備,又或者,是因為真的受了傷,身體,乃至心理,讓她突然心生脆弱,有了想要傾訴的欲望。

她註視著他,突然沒由來的叫了他一聲:“陸景琛。”

“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橙砸:今天元宵節,你倆來給愛你們的讀者說句祝福語吧,獨特點的。

許沐:……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陸景琛:嫌棄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這叫獨特?

許沐:guin!

橙砸:那你來一句。

陸景琛:祝大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早生貴子,長命百歲……

許沐:你可能沒學過語文。

橙砸:攝像機關掉,對不起這個人今天可能忘記吃藥了。大家別理他。

——

嗯,元宵節嘛,湯圓節。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愛逢敵手》裏沈煜和陸檸的小女兒,就是湯圓節出生的,小名——小湯圓。

久違了。

給陸景琛和許沐寶寶也取了個小名——早早。

無論男女。

出生在早上。

一日之計在於晨。

意喻新生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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