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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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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喜歡咬, 那待會兒讓你咬個夠。”

對於這種事情,盛子瑜其實是打心眼裏覺得惡心的。

不止是這個,若是別人,哪怕是接個吻她都要嫌惡心。

可換成了霍錚, 她又覺得什麽都不排斥,什麽都可以接受。

他的身體、氣味、汗濕的皮膚, 無一不好, 無一不讓她迷戀。

更何況今晚她熱情似火,黏人得很, 當下兩只小手便順著他的胸膛滑了下去, 扶在他的腰間, 聲音嬌軟:“好啊。”

可事到臨頭, 卻是先起了這個話頭的男人將她的手按住,忍著聲音裏的欲念, 啞聲道:“不準鬧我。”

剛才不過是逗逗她而已, 他哪舍得真讓她幫自己做那種事?

更何況霍錚今晚本來就什麽都不打算做的。

眼下看她這麽一副急切想要二寶的模樣, 霍錚更是什麽都不敢做了。

其實之前他也有過疑惑, 兩人從前在一起時,每一次他都很小心,可最後還是搞出了個胖兒子來。

現在霍錚倒是越來越確定,當初也許正是盛子瑜自己用針紮破套子的。

重來一次,小嬌妻很可能故技重施,霍錚既然不肯讓他的小嬌妻念六年大學,那就絕不可能上她的這個當。

這樣想著, 他的手上微微用力,將自己和身下的人掉了個個兒,讓小嬌妻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摸著她的腦袋開口了:“今天什麽都不幹……難得只有我們兩個,我們說說話。”

聽見他這樣說,原本安分趴在他胸前的盛子瑜突然擡起頭來,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下,又往上蹭了蹭,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頗有些欲求不滿:“我不想說,只想做!”

霍錚捏了捏她的臉,“想把我榨幹?嗯?”

其實他是真的有事情想要同她說。

當年盛母自殺的內情已經基本明晰,與她書信往來的那個“令儀”毫無疑問便是林藝蘭。

可平心而論,林藝蘭當年的所作所為,其實並未觸犯任何一條法律。

當年她與盛母之間來往的書信早已被全部銷毀,唯一留下的不過是一封盛母還未寄出的信件,那上面有的也只是盛母的筆跡。

他們甚至無法證明當年和盛母通信的人就是林藝蘭。

所以哪怕盛謹常可以給她羅織出一個莫須有的商業欺詐罪來,也無法讓她因為自己真正犯下的罪行贖罪。

這件事情,哪怕是在霍錚這個全然無關的旁觀者看來,都是難以言喻的憋屈,更何況盛子瑜的性格沖動,遇事沈不住氣,是一激就炸的性子,所以他才遲遲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她。

可眼下霍錚要去蘭州,他人不在,即便是有姑父姑媽照顧,但他仍擔心無法護她周全,思前想後了幾天,終於還是決定開誠布公,將所有的事情先和她交代了,讓她心裏有個底,也以免萬一有事時她抓瞎。

話才說到一半,盛子瑜就像一顆小炮彈似的“騰”的一聲從他懷裏躥起來:“什麽?你說什麽?!你說林藝蘭被強暴過???”

對此霍錚早有準備,他手上用了點力,重新將盛子瑜按進了懷裏,“你先聽我說完。”

當年林藝蘭被人強暴後便心生怨懟,那個強奸犯的孩子她並沒有留下來,也沒能留下來。

可若要達成她的計劃,孩子卻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只要林藝蘭將那個“強奸犯的孩子”生了下來,那麽她終其一生也無法將這個傷疤揭過,也永遠無法淡忘掉這件事,選擇正常地結婚生子。

而這正是她的目的。

如果沒有這個“強奸犯的孩子”,盛謹常絕不會像後來一樣,對她愧疚了那麽多年。

如果沒有這個“強奸犯的孩子”,當年的盛景時,也不可能那麽輕易就相信盛謹常和初戀餘情未了。

這個從主人家抱來的孩子,正是她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林藝蘭是籌謀已久。

在她還在那對教授夫婦家做傭人的時候,便有計劃地以閨蜜的身份和盛母接近。

再到後來的那幾年裏,她一邊在書信裏暗暗離間盛母和盛謹常,另一邊也借著盛謹常數次來看她們母女的機會,加重盛母的懷疑,驗證她的猜測。

直到最後,一份DNA鑒定書徹底將盛母擊垮。

聽完這一切,盛子瑜整個人都驚呆了。

和霍錚、盛謹常不同,所有的這些內情並非她一步步發現的,而是經由霍錚之口,她在短短十幾分鐘內突然得知了當年全部的真相,所受的沖擊可想而知。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聲音都在止不住地顫抖,牙關在不住地打顫。

當初得知盛母是自殺而死的,已經讓她無法接受。

現在他告訴她,原來真相比她以為的還要更荒唐,還要更可笑,她的媽媽,居然是因為林藝蘭這個女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自殺死了?

這樣一比,盛子瑜倒還真的希望盛母是因為盛謹常和林藝蘭之間的私情才自殺的,這樣才不會顯得她的死亡如此的兒戲和可笑!

霍錚抱住她,在她的耳邊低語道:“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這個原因……這些原因我們現在聽起來都很荒唐可笑,可之前這麽多年,她的所作所為不也的確是一直都沒被人發現嗎?”

沒有人能想到她能籌劃這麽久,能忍這麽久……在這世上,要是有心算無心,根本就防不住。

霍錚強行將她按在懷裏,好聲好氣地安撫著她:“子瑜,你相信我,她欠你媽媽的,該她還,她一樣都逃不過……但我今天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去找她報仇,而是怕你不知道當年的事情遭人算計。”

他吻了吻她的額角,輕聲道:“在我回來之前,你照顧好自己,照顧好蟲蟲。別的什麽都不要做,乖乖等我回來,別讓我為你和蟲蟲擔心,這些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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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女兒丟了之後,夏盈和前夫一起找過一段時間,卻一無所獲。

失去了孩子的夫妻就像兩只受傷的刺猬,註定無法抱團取暖。

漸漸的,他們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兩人開始不斷地互相指責,都試圖將女兒丟失的原因歸咎於對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心裏好受上幾分。

在這種事情上,男人的心總是比女人狠得多。

不過半年,前夫便接受了女兒走失的事實,不願意再花費時間精力去尋找,可夏盈卻不願意,她堅持要找到女兒為止。

兩人協商不成,很快便簽了離婚協議,前夫接受了母校的聘任書,回過美國定居,而她則一邊留在國內工作,一邊繼續尋找著女兒。

夏盈看著面前的女兒,覺得陌生又熟悉。

她的親生骨肉長到這麽大,這卻是她第一次見她;可女兒的眉目中,又的確是帶著自己和她父親的影子的。

她的眼淚還在源源不斷地從眼中滾落,卻突然苦笑了出來。

過去二十多年的絕望都沒能將這個舉止優雅的女人壓垮,可現在,親生女兒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她的腰背在一瞬間垮了下去。

為了找女兒,這些年來她幾乎將大半個中國跑遍了。

這二十多年來,每一次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找到女兒時,除了難以言喻的喜悅,她的心中更多的還是緊張和忐忑。

很多被拐賣的兒童在被親生父母找到後,都更情願待在養父母身邊,而不願隨親生父母離開。

見過聽過了這樣多的事情,夏盈也很害怕,害怕她的女兒有了新的父母,有了新的家庭,會對她這個親生母親產生抗拒。

而她的擔心猜測,現在全都成了真。

夏盈含著眼淚,沙啞著嗓音開口道:“亦微,如果她只是買走你的人家,那我半個字都不會多說!也不會追究她半點責任!可她不是啊!”

她的一字一句似是在泣血:“可她不是!當年是她把你偷走的!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當年我請回來照顧你的保姆!她把你偷走後,還裝模作樣地陪著我和你爸爸找了一個月,什麽都沒找到,這才辭職的!”

她一閉眼,成串的眼淚又滾落了下來,一顆心寒了,聲音也是極度的疲憊:“亦微啊,媽媽找了你二十多年,最北跑到過黑龍江,最南到過海南省……這些年來,我都不知道我的親生女兒就和我在同一座城市,她就這樣看著我們家這樣散了,看著我傻傻找了你二十多年……現在我的親生女兒對我開口,求我不要起訴她?”

林冉冉並非鐵石心腸的人,她善良又軟弱,所以才會在親生母親面前向林藝蘭求情。

而現在,看見親生母親這樣憔悴蒼老的模樣,她的心裏同樣不是滋味。

但平心而論,林藝蘭對她是不糟糕的,甚至可以算是對她最好的人了。

她含著眼淚低聲開口:“媽媽,林阿姨她真的對我很好……我六歲那年,大年三十的晚上發高燒,她被嚇壞了,一個人抱著我走了五公裏去醫院……這些年來,我一直都以為她是我的媽媽,她的身體不好,我真的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坐牢……”

聽見這話,夏盈閉了閉眼,不知是因為覺得心寒,還是因為覺得荒唐可笑。

過了很久,她才笑了笑,哂笑道:“所以,這就是她為你奉獻最大的一件事?這二十多年來,能讓你拿出來對我說的,就只有你六歲這年的這件事情?”

林冉冉無從辯駁,她囁嚅著嘴唇:“我……”

可夏盈到底是理智的人,看女兒這副樣子,她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她冷聲開口道:“你如果真的不想我起訴她,也可以。”

“你爸爸在國外剛知道消息,明天一早就到國內。最遲這個月底,你跟著你爸爸去美國,我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好就立刻過來……到了美國之後,這輩子你都不能再見那個女人一面。”

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林冉冉驚呆了,她還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我還需要……”

夏盈沒有再給她考慮的機會,只是強硬道:“如果你不能答應我這個要求,那我只能讓你們在監獄裏面見面了。”

過了很久,林冉冉終於緩緩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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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錚去了蘭州後,盛子瑜每天便帶著胖蟲蟲在姑媽家吃飯。

平時吃飯的之後姑父姑媽還有她們母子四人,但是第二天,盛子瑜便發現飯桌上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霍錚的親生父親,秦司令。

盛子瑜對這位秦司令自然是沒有好感,但眼下霍錚又不在她身邊給她撐腰,這位秦司令好歹也是個司令,她人慫膽小,自然也不敢甩臉子給人家看,於是只能裝瞎吃飯。

倒是胖蟲蟲,對這個秦爺爺的印象一直都很好,一看見他還笑瞇瞇地問他:“秦爺爺,我外公還好嗎?”

當然,除了盛子瑜,心存異議的還有姑父。

他本以為這回可以和胖團子多接觸接觸,好好培養培養感情,但是秦屹一來,又幾乎將胖團子給霸占了。

每天吃過飯後,他和秦屹都陪著胖團子在客廳裏看動畫片,但是他搶話的本領完全比不過秦屹,眼看著胖團子和他的親爺爺感情日益升溫,姑爺爺十分不服氣。

想起上一次鎩羽而歸,姑父仔細回憶了自己之前兩次在胖團子這裏碰壁的經驗,總結來說,一是太輕敵,二是對客觀情況把握不足。

於是這天吃過飯後,姑父便一臉嚴肅地將盛子瑜叫進了書房。

雖然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但盛子瑜面對著姑父的時候,心情還是十分忐忑的。

畢竟姑父是她見過的最大的官,平時又不茍言笑,難免令人望而生畏。

關上了書房的門,姑父坐在書桌後面,輕咳了一聲:“小盛啊,我們談一下。”

盛子瑜很緊張,兩只手藏在書桌下面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自己最近做過的壞事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最後得出結論:自己最近什麽壞事都沒做過。

姑父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盛子瑜大為緊張地盯著姑父,心情忐忑。

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姑父緩緩開口道:“蟲蟲的咕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蛤???

盛子瑜一瞬間松了口氣,卻又大失所望:我褲子都被嚇尿了你問我這個?

她簡單地將咕咕出逃的事情和姑父說了說。

姑父皺起眉頭,如臨大敵道:“這事不好辦。”

他擡起頭,直視著盛子瑜,像是在和她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人工養殖的鸚鵡不但不具備捕食能力,而且還有很多天敵,更何況馬上就是冬天了,咕咕很難在野外過冬……如果不能盡快找到咕咕,咕咕面臨的生存情況將會很嚴峻啊!”

還沒等盛子瑜反應過來,姑父又問她:“小盛啊,你有沒有咕咕的照片?”

這個當然是有的!盛子瑜趕緊點頭,她手機裏有好多三頭身胖胖和咕咕的合照呢。

然後當著她的面,姑父便拿起書桌上的話筒,撥下了一串電話。

“小李,是我。”姑父的聲音低沈,透露著不容小覷的威嚴,“我以個人身份麻煩你幫我辦一件私事。”

姑父一臉嚴肅地對著電話那頭道:“你幫我找一只鸚鵡,照片我待會兒發給你,你就在你們營區周圍幫我貼上尋鳥啟事……對,盡量多貼一點。不不,不要發動戰士們專門去找,但可以提醒大家平時多註意一下頭頂,如果找到,我私人有重謝。”

盛子瑜目瞪口呆。

姑父卻是信心滿滿,如果他能幫胖團子把心愛的咕咕找到,這次胖團子怎麽都要高看他一眼吧?

晚上回到家裏,給胖蟲蟲洗澡的時候,盛子瑜忍不住捏了捏他胖臉蛋下的尖下巴,嘆了口氣:“唉。”

王招妹才三歲,卻已經隱隱顯露出了一代禍水的潛質,先有蘋果妹每天蹲守相約遛鳥,後有扛把子睿沖冠一怒為他追回眉毛。

現在就更厲害了,居然還有霸道司令為他千裏尋咕,真是不得了了啊。

胖蟲蟲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被打濕的頭發貼在腦門上,他玩了一會兒水面上的小黃鴨就覺得索然無味了,扁嘴看向老母親:“我想爸爸了!”

“我也好想他哦!”不提還好,一提盛子瑜就開始委屈得冒泡了。

去了蘭州之後,除了第一天晚上打了個電話回來報平安,過後他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悔,她不應該那麽著急結婚的。

有誰像她這樣,蜜月都沒有,老公就不見了人影!

當軍嫂真的好難,好累,好想哭哦!

眼看著胖頭魚要哭,胖蟲蟲趕緊伸出胖胳膊抱住她,奶聲奶氣地開口:“媽媽,不要哭啦!”

“我沒有哭!”盛子瑜擦了擦眼淚,“我就是好想爸爸哦!”

而誰也沒料到的是,就在第二天,盛子瑜待在家裏時,門口便傳來一陣粗暴的敲門聲,她去開門,發現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空軍制服的男人。

沒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就先開口確認了她的身份,在得知她就是霍錚的太太後,對方繼續道:“麻煩你現在就跟我們去一趟蘭州,飛機已經在等著了。”

霍錚在蘭州那邊出事了,這是毫無疑問的。

而就在盛子瑜被帶去蘭州,秦家上下大亂的時候,到了晚飯時分,全家人這才意識到,下午在院子裏去和小夥伴們玩的蟲蟲,到了天黑都還沒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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