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六道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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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沒花多少力氣就把這兩個人幹翻在地,要不身上還帶著傷導致動作略顯遲緩,解決他們的速度還能更快。自稱城島犬的少年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就被我重新踩住脖子摁回地面,我用黑漆漆的槍口居高臨下地對準他的額頭,他那被我踩住的喉嚨發出一陣仿佛動物受傷般的嗚咽聲,臉上依舊滿是挑釁沒有懼意。

“找Vongola十代目有何貴幹?我可以幫你們轉告他。”我聲音平淡地說,察覺到另外一個人稍微動了一下,立刻將短刀朝他擲出去,鋒利的刀尖正好貼著他的指縫插.進地面。我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耐心地提醒道:“請不要動。”

“蠢貨,誰要告訴你啊?”城島犬朝我齜牙咧嘴,帶著十足的惡意嘲諷道,“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骸大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骸?這個發音稍顯怪異的名字引起了我的註意,不過看樣子就算問多少遍這兩個人也不可能回答我。

但如果就這樣放過他們的話,說不定還會惹出更多麻煩。把他們在這裏悄無聲息地殺掉是最好的辦法,然而我不擅長處理屍體……算了,我在心中認真思索了一下,待會兒就把他們的屍體丟到河裏,一晚上的時間足夠讓他們的屍體飄到下流,等到被人發現的時候我早就離開這個地方了。

就當是幫Reborn前輩跟Vongola最後一個忙吧。

猶如野獸般敏銳的城島犬似乎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動作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

就在我瞄準他的額頭打算開槍的時候,一道熟悉又掩藏不住開心的聲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琴!你回來了麽?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側過頭望向身後,正好看見沢田綱吉懷裏抱著好幾個塑料袋站在那裏,裏面裝的全是零食,看樣子應該是被家裏的小孩子吵鬧得受不了才專門出來買零食哄他們。他站在不遠處,看起來纖細柔弱沒有任何戒備的身體滿是破綻地暴露在路燈下,白熾的燈光在他柔軟的臉上描上了一層銀邊,他睜著琥珀色的眼睛朝我看過來,似乎是因為我所處的角落太過陰暗了,他臉上浮現出幾絲不確定的猶疑。

“晚上好,Von……”我抿了抿嘴,準確地叫出他的全名,“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聽見我的聲音後忍不住露出微笑,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卻在看見我腳邊傷痕累累的兩個人的同時消散得幹幹凈凈,聲音也微微顫抖起來:“你、在這裏做什麽……難道又是在殺人麽?”

我點了點頭:“是的。”

“……”沢田綱吉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抱緊懷裏的東西,嘴唇僵硬地抿起來,一向柔軟溫和的目光變得幾分極力掩藏的生硬,“我不是說過,請你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麽?”

我想起來之前他在電話裏的確是這麽對我說過。我不帶任何遲疑,刻意把手.槍往下一遞扣下扳機,射出的子彈擦過城島犬的肩膀擊中地面,溫熱的鮮血從傷口處湧出來在地面積成一小灘水漬,我看見沢田綱吉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開口繼續說:“但我沒有答應過,沢田綱吉。”

“……做這種事情,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麽?”沢田綱吉嘴唇蒼白,就像風霜下的花瓣那樣細細的顫抖,語氣不知不覺中帶上了些許強硬,“只要殺人,就會產生更多的痛苦跟怨恨……給其他人帶來痛苦,你對這種事情就沒有絲毫感覺麽?”

真是一個奇怪的問題,我在心裏想,從來不會有人問我這種問題,不管是因為仇恨還是利益糾紛,說到底殺人這種事情只是源於人的欲望而已,而滿足人的欲望就是我的工作和價值。

我側過臉思考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回答:“沒辦法,因為這是工作。”

“就算哪一天你身邊的人都這麽死去了,你也沒有任何感覺麽?”沢田綱吉緊跟著逼問我。

我緩慢地搖了搖頭:“無論是殺人還是被殺,我都無所謂。人遲早都會死的,對於我來說沒有區別。”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無聲地註視著我,最後艱難地開口說:“你這個人……真是太過分了。”

“……”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就算我再怎麽冷靜也不可能在沢田綱吉的眼底下開槍了。我把□□收回去,平靜地望著他:“正好,我原本也有話對你說。我這次是回來道別的,沢田綱吉,請麻煩你幫我向Reborn前輩他們轉告一下。”

“等等,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面的意思。”我用上第一次見面那樣的目光重新審視眼前這張青澀稚嫩的臉,無端地想起了十年後那個氣質溫和的年輕人,他身上流淌著Vongola的血脈,註定會繼承這個龐大、古老、兇猛猶如怪物般的家族,跟這個平和無害的小鎮不一樣,西西裏到處都是權力的爭奪、罪惡的殺戮,無論是行將就木的老人、漂亮的女人還是靜靜成長的小孩,每個人都在等著他的到來。

我跟他相處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也足夠讓我對這個人做出準確的判斷。

“如果可以的話,就放棄繼承吧,”雖然我也知道這不太可能,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他,“像你這種人,最後就算活下來了也會後悔到死的。”

說完,我就朝著一條更加昏暗的道路離開了,沢田綱吉沒有像以往那樣跟過來。

現在這麽晚了,也不可能再去學校辦理退學手續,就在我跟之前一樣走走停停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去哪裏的時候,察覺到前面靜靜佇立著一個人。

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了,但即便如此也沒有凸顯出這個人的一丁點兒氣息,他就像完全融進了靜謐的黑夜裏一般無聲無息,然而當我把目光擋在他身上時才註意到從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充滿了強烈的違和感。仿佛是對我的視線有所感應,他偏過頭朝我望過來,昏暗不清的光線襯得他那張輪廓深邃、異常俊美的臉更加詭秘,一只眼睛被劉海擋住,另一只眼睛目光清澈。

非常強大,我輕而易舉地做出了判斷,沒有任何遲疑地拔槍對準他。

他看似無害地舉起雙手擡至耳邊,開口道:“kufufu,女孩子在晚上獨自回家很危險的。”

這個詭異的笑聲好熟悉,我側過臉想了一下,卻始終不確定自己在哪裏見過他。他身上穿著跟剛才那兩個人一模一樣的制服,或許就是他們口中的“骸”……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了,這麽想著,我瞄準他的喉嚨、心臟、膝蓋分別射出一發子彈。

“說不定就會碰上圖謀不軌的壞蛋。”他慢悠悠地補充道,擡至耳邊的手掌虛握,一柄三叉戟就倏地出現在他手中,虛空一劃就輕輕松松地格擋了三顆子彈。

而這時我早就已經沖了過去,用短刀先發制人朝他猛刺。

“kufufu,的確有幾分棘手,”他掀開被劉海擋住的右眼,赤紅的眼中浮現一個“四”,“嘛,反正也沒想過犬跟千種能把你帶回去。”

我敏銳地註意到當他眼中的數字變動的時候,他身體的力量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不管是速度、反應能力還是爆發力都有了大幅度提升,就像中了死氣彈的沢田綱吉一般,不過顯然比後者更加強大。我跟他纏鬥了幾個回合之後都只是僅僅在他身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傷口,其他比較致命的攻擊都被他一一敏捷地擋了下來,見僵持不下,我只能往後跳出幾步拉開距離,警惕地審視他。

“kufufu……”他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我之前受過傷的地方,不帶任何惡意地笑了一下,“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不錯。你的這具身體我也很想要。”

聞言,我楞了一下,隨後含蓄地問道:“那麽請問你月收入是多少呢?”

他好像沒反應過來。

我仔仔細細看了看他身上的學生制服,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我只好矜持地拒絕道:“抱歉,我不是廉價的女人,請賺了錢再來找我吧。”

“……”他沈默著沒有說話,右眼像是無法忍耐般變化成了“一”。

隨後我的眼前變成了一片漆黑,令人窒息的黑暗讓我瞬間緊張跟慌亂了起來,緊接著我腹部之前挨了一槍的地方被對方狠狠地踢了一腳,我癱倒在地上忍不住蜷縮起來,用手緊緊地捂住再次裂開流血的傷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kufufufu,請不要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眼前的黑暗又深了幾分,不知道他對我又做了什麽,我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經過漫長的黑暗之後,我的眼睛終於重新亮了起來,周圍都是破破爛爛的設施,空氣裏彌漫著灰塵的味道。我試著動了一下,發現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了起來,四周悄無聲息,唯一的聲音就是不遠處像是漏水似的滴答聲,之前氣質詭異的少年正坐在不算太破舊的沙發上,拿著一本書慢慢地翻看著。

見他的目光專心致志地放在書本上,我思考了一下,從衣袖裏抽出一把手指大小的小刀,開始用它割破繩子。

可當我把綁在手腳上的繩子一一割斷之後,就聽見正在看書的少年忽然開口說:“kufufu,看來你是有點無聊了,那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似乎早就被發現了。我冷靜地活動手腕,點了點頭說:“好。”

緊接著我就看見他像是變魔術似的從書頁裏拿出來一副撲克牌。

但問題是你不是在看書麽……

在我的註視下,他像是沒有任何察覺似的走到我身邊,漫不經心地問:“24點如何?”

“可以,”我看見他動作流暢地發牌,終於忍不住問,“你就是骸?請問找Vongola十代目有什麽事麽。”

“六道骸,”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看我的目光就像我說了什麽非常愚蠢的問題,“找Vongola十代目當然是為了占有他的身體,毀滅黑手黨。”

“我明白了,”我再次表示了解的點點頭,“基佬?”

六道骸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一瞬間浮現出了想掐死我的表情,不過很快被他掩飾了過去:“……”

我小聲地提醒他:“不過Vongola好像是個直的,而且Vongola的血脈不能斷送在你的手上……”

“kufufu,開始吧。”六道骸又發出了古怪的笑聲,把撲克牌遞到了我身邊,堵住了我接下來的話。

我自認牌技跟運氣不錯,以前也經常在賭場賺生活費,不過這一次不知道是我運氣太爛還是對方運勢太強,一連好幾把都輸得異常淒慘,六道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愉悅。就在開始最新一局的時候,我冷不丁地伸過去抓住六道骸纖細的手腕,將對方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翻了過來,掃了一眼他藏在下面的另一張牌。

“你出老千。”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就算被我揪住,六道骸也沒有絲毫羞愧,反而拿著撲克牌掩在唇邊,眼睛雖然是在笑但很明顯帶著淡淡的譏諷,說:“連出千都不會,你真的是黑手黨麽?”

我:“……”

我沈默著不說話,繼續跟六道骸玩撲克牌游戲,只不過接下來六道骸輸得來越多,到最後根本沒有翻身的勝算,他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起來,結果還是忍不住抓住我的手腕,伸出兩根手指從我的衣袖裏抽出來藏好的撲克牌。

“我會。”我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回答他剛才的問題,以前就是靠著這一招從貝爾跟瑪蒙那裏贏了不少錢。

六道骸笑得更加譏諷:“kufufu,真不愧是擅長欺騙的黑手黨啊。”

我:“……”

徹徹底底在出千游戲中敗給我的六道骸似乎失去了興致,重新拿堅硬的手銬把我的雙手拷在身後。這時屋外不斷傳來身體倒地的悶響聲,六道骸饒有興趣地瞥了一眼屋外,忽然對我說:“算了,來玩最後一個游戲怎麽樣?要是你贏了,我可以考慮放過這個闖進來的勇者。”

這樣說著,他抽出兩張撲克牌拿在手上,示意我選一個。

我看了一會兒,覺得他這種伎倆略顯拙劣,開口戳穿他:“我覺得,這兩張裏面沒有鬼牌。”

“哪有如何,選擇權是在我手上,”六道骸頗帶惡意地將兩張撲克牌朝我面前遞了遞,“現在你又有什麽辦法呢?”

我抿了抿嘴唇,想了一下便跪坐在地上直起身體,將上半身傾過去湊到六道骸身邊,稍微低下頭,張開嘴用牙齒咬住撲克牌的一角。距離太近了,我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同於這個年紀普通男生身上汗水的味道,也跟周圍積塵的味道有所區別,明明說話的方式如此惡劣,身上的味道卻能讓人感到奇妙的安心。

隨著我的靠近,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我過肩的頭發輕輕垂下來,發梢搔弄著他的黑色手套跟一小塊露出來的白皙的皮膚。

我微微一用力就叼住撲克牌從六道骸的手中抽了出來,隨意地掃了一眼,果不其然是張紅桃六。我叼著撲克牌含糊不清地說:“這一張。”

六道骸看著我半天不說話,表情有點不自然,然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啪”的一聲把另外一張紅桃九也拍在了我的額頭上。

“kufufu,果然是卑鄙無恥的黑手黨,”六道骸仿佛是受到什麽侮辱一般側過臉,斜睨我的眼角餘光充滿了嘲諷,“這就是你唯一的伎倆了麽?不過很遺憾,就算是這樣你也無法脫身。”

我:“????”

這時,原本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把外面的人收拾得一幹二凈的雲雀恭彌居高臨下、氣勢逼人地走了進來。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六道骸,又看了看我,薄薄的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用冰冷到了極點的聲音說:“你們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嗨嗨你終於出來了!!!不愧我突然高產!!!!突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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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想要開始小黑屋噗淚了呢嘻嘻嘻嘻【餵

這幾天我這麽高產簡直似袁隆平!!!小天使們不要霸王我給我麽麽艹嗷嗷嗷嗷嗷!!

解釋一下上一章的紫陽花梗,這跟花語沒有關系啦!“現在是紫陽花的花期”要跟“明天來學校”聯系起來看

大致的意思就是學校的紫陽花開了,你不在的時間裏學校發生了很多變化,希望你能看到……之類的

而琴妹說的那句“待會兒就去”被校花理解成“待會兒跟你一起去看”br />

校花作為古典系美人(?)說話就是這麽含蓄

所以看他的每一句話都要閱讀理解啊!!劃重點啊同學們!!琴妹這門課已經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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