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有孕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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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樓一直擔心著秦紀塵會對柴青娪不利,這段時間一直都心神不寧。

前幾天又聽到了豐國和榮國一同被安國吞並的消息,心裏越發地感覺不對勁。

果然這幾日的出兵,秦紀塵一改了之前的作風,像是不計後果一般,瘋狂地對他們進行人肉戰。

三個國家的所有兵力,即使沒有高明的戰術,光是不斷的人海戰術,淮樓他們也占不了什麽便宜。

淮樓知道這肯定不是秦紀塵的目的,他不可能白白浪費這麽多人,但是一時之間,他也猜不到秦紀塵到底是想做什麽。

這個人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實則內心世界頗為詭異,他根本就無法以常理去推斷。

心中越發的焦灼,淮樓在這天好不容易險勝了對方之後,迅速帶領人馬回到營地。

人數上的瘋狂碾壓讓他們還手得極為吃力,很多小兵都受了傷,一時之間,整個營地裏都忙碌起來。

淮樓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回頭對副將道:“今日他們也損失慘重,應該會休整,我估計等明天天一亮,他們便會反撲回來。要加強戒備。”

“當然,如果秦紀塵真的不拿那些人的命當命的話,今晚夜襲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你馬上在周圍做好部署,一旦發現來人,就用火球直接擊殺。他們沒有恢覆元氣,又跋涉而來,我們有足夠的力氣去對付他們。”

“是,將軍。末將立刻去準備。”副將領命,轉身準備離開。

淮樓叫住他,看向另一個方向,“給我準備快馬,我要去一趟關中,明日天亮前趕回來。今夜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你不能放松警惕。明白嗎?”

“明白,將軍。”

淮樓揮揮手,讓他去忙活了。

他實在是太擔心柴青娪了,這種思念和焦急一直折磨著他,他今日一定要親眼看到她,不然他會把自己逼瘋的。

很快,淮樓就騎上了馬,飛奔在了去關中的路上。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乘著月光,只聽得見馬蹄“踢踏——踢踏——踢踏——”一直響徹於耳的聲音。

柴青娪這幾天忙著處理各方的後續糧草補給和兵馬支援問題,身體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最近總覺得很疲憊,總是想睡覺,做事情都感覺有些提不起精神。

甚至到了今晚,她連起身走到床邊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麽趴在了桌案邊睡著了。

淮樓一路飛馳趕到關中軍營時,已經是醜時了。

守衛見到他都驚訝不已,不知道將軍為何突然大半夜的來到軍營。

淮樓也沒有過多的理會他們,只是朝他們點點頭,徑直走到了主帳那邊。

門口守著的小兵見到淮樓,剛想開口叩拜,被淮樓一把抓住,示意他別出聲。

柴青娪睡得淺,他這一聲可能會吵醒她。

走進帳篷內一看,心裏瞬間就疼了起來。

他的她在那矮矮的小桌前趴著,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姿勢——他看到她緊皺的眉頭了。

無奈地嘆息,淮樓走上去,小心地將柴青娪抱起來。

起身的那一刻,柴青娪動了一下,淮樓以為她醒了。低頭一看,她只是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松開眉頭沈沈睡去。

又開心又難過的,換作是以前,她早就醒了。現在都將她放在床上了,竟然一點知覺都沒有。

伸手細細摸著柴青娪的臉,淮樓滿眼的眷戀。這些日子沒見,好不容易給她養起來的那點肉又掉沒了,下巴又尖了不少。

柴青娪在夢中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想睜眼看看,卻累到不行,只得呢喃了一聲“景綏”又沈沈睡去。

淮樓被柴青娪的那聲呼喚叫得心都化了,跪坐在床頭抓著她的手,輕吻了她的唇。

細細地摩挲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淮樓順手就摸上了柴青娪的脈搏,發現她的脈象比較平和,就是有輕微的跳動感,不過仔細感受又沒有。

淮樓並未多想,只認為是自己的錯覺,以至於後來出了事,他後怕了很久。

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安神的香包放在她枕邊,淮樓就這麽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柴青娪很久。

直到再不走就趕不及天亮前回去了,他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又是一路策馬狂奔,帶著心中的滿足與思念,淮樓終於還是在天亮前趕回了關東。

剛換好盔甲的那一刻,遠處的號角便響了起來。勾唇一笑,果然如他所料,戰爭在這個清晨繼續開始。

柴青娪只覺好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鼻翼間滿滿的都是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柴青娪驀地睜開眼看向旁邊,安神香。

和淮樓之前給她的那個一模一樣。

迅速的起身穿衣,柴青娪滿臉遮不住的笑意。

他來了!

昨晚她明明在桌案那邊睡著了,一覺醒來躺在了床上,枕邊還有安神香包。昨晚她沒有做夢,他真的來了。

簡單地梳洗一番,柴青娪走到門外,問小兵:“將軍呢?”

小兵道:“將軍寅時就已離開。”

心裏有些失落,卻也無可奈何。

柴青娪懨懨地走進帳篷裏,打算將桌上散亂的紙張歸整起來。

走到桌前才發現桌面早就已經井然有序了,只在正中間放了一封信。

拆開一看,是兩句詩: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笑意止不住的擴大,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柴青娪捏著這張信紙,低聲道:“我也很想你。”

“嘔……”

這幾天士兵們在河邊撈了些魚上來給大家改善改善夥食,數量很多,柴青娪這邊都是整條整條每天送。

起先她還以為是天氣轉涼了,自己有點風寒,才會聞著魚腥味難受。

但現在都幾天了,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到了今天士兵剛把魚端進帳篷她就已經受不了的跑到外面吐了起來。

但其實也吐不出什麽,只是不停地冒酸水。

“王妃,您沒事吧?”守在帳篷外面的士兵擔心地問著她,還給她端來一杯溫水。

柴青娪漱了漱口,朝他點點頭,“沒事,謝謝你。”

回到帳篷裏,那小兵還端著魚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柴青娪把門簾打開,勉強沖他笑了笑,“我染了風寒,現在聞不了這個味。麻煩你把這個端回去吧,明天不用送魚了,我喝點清粥就好。”

鄒信這時遠處走來,看到柴青娪站在帳篷外,“怎麽在這站著?”

守門的小兵說:“王妃感染了風寒,剛才聞著魚腥味都吐了。”

“風寒?怎麽不早說,我去叫軍醫過來給你看看。”鄒信皺著眉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柴青娪連忙叫住他, “不用了鄒大哥,也不是很嚴重,過幾天就自己好了。”

“可是......”鄒信有些猶豫,淮樓百般拜托他幫忙照顧好她,但現在又只是一個輕微的風寒......

柴青娪讓小兵把魚端走,才和鄒信一起進了帳篷,現在帳篷裏還有那股味道,雖然淡,但她聞著還是有些不舒服。

把四周的幾個小窗簾拉了起來,帶著涼意的風吹了進來,沖散了那股讓她欲欲作嘔的味道。

鄒信瞧著她的動作,心裏還是放心不下,“不行,我還是讓軍醫來給你把把脈,開幅藥,風寒這病拖不得,要是嚴重了就麻煩了。”

柴青娪心下一驚,忙說:“真的不用的,大哥。我就是最近有些累,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好了。”

“真的?”鄒信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心想只能等明天了,要明天還這樣,就去找軍醫來瞧瞧。

“嗯,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的,你別擔心。”柴青娪肯定地點頭,“大哥,你過來幫我瞧瞧。”

她走到桌案邊,拿起新擬定的糧草分配計劃遞給鄒信。

鄒信仔仔細細看了很久,才道:“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我覺得這樣是可行的。等明日讓李副將再來一起看看,看他還有什麽新的想法吧。現在,你該休息了。”

柴青娪看著外面天還沒完全黑下來,有些無奈地笑著,“這個點就休息,也太早了些吧。況且,我還餓著呢。”

鄒信想了想,“那就先不要想事情了,我去廚房那邊看看,你吃了早點睡。要是明日再不好,我可就要找軍醫了。”

說罷,也不等柴青娪答應他,便離開了帳篷。

柴青娪笑著坐到桌邊,輕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她不是傻子,說風寒也只是騙他們而已,她並沒有感覺身體有很明顯的風寒癥狀。

直覺告訴她,她的肚子裏,怕是已經有了一條小生命了。

如果真的讓軍醫來把脈的話,就瞞不住了,屆時淮樓一定不會讓她繼續待在這兒。

現在的局面來之不易,眼看著再堅持一段時間,他們就能勝利了。自己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柴青娪有些愧疚地撫著還未曾有一點凸起的肚子,“你乖,不要怪娘親。等時局再平穩一些,娘親再告訴爹爹。”

如柴青娪所說,等到了第二天,她便不再像昨日那般難受,當然最大程度取決於她拒絕了所有的油腥菜。

不知道能瞞得了多久,但現在只能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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