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日常甜蜜

關燈
柴青娪累得睜不開眼,任淮樓又將她抱去溫池裏重新洗漱,剛一被放到床上便沈沈睡去。

淮樓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走到一旁的梳妝臺上,拿起上面的瓷瓶回到床上。

許是感覺到了他的氣息,柴青娪在淮樓坐上來的下一刻便靠了過來。

淮樓滿眼溫柔的笑意,他將瓷瓶裏的藥膏倒在手心,動作輕緩地在柴青娪的傷口上塗抹著。

在他進房間前,阿蔓將離嫊的信交給了他。信裏面紀錄了柴青娪婚禮那天離開王府後直到離開西域前的所有事,淮樓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看完了那封信。

柴青娪所受的苦,全都化作文字,字字都誅著他的心。

他無法想象,要是沒有皇兄給他的那顆藥,要是沒有碰到萬俟安,要是沒有順利到達西域,柴青娪會是何等模樣。

怕是,連屍骨都不全。

掩好被子,淮樓側躺著擁著柴青娪,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她的眉眼。她太瘦了,又是逃命,又是解毒,又是幫著他打仗,誰家的妻子會這麽累的?

淮樓心中萬分難受,他湊上去細細地吻著她的額頭,眼角,柴青娪覺得有些癢,輕聲咕噥著:“景綏。”而後埋頭在他頸肩。

心裏軟軟暖暖的,淮樓側頭蹭了蹭柴青娪的臉,低聲卻堅定道:“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翌日。

“嗯......”柴青娪一個翻身,感覺全身上下有一股說不出的酸軟之感。腰間搭上一雙手,微微發熱,為她輕柔地按著。

“很難受嗎?”淮樓低沈溫和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柴青娪想起昨晚,臉上開始泛起紅霞。

“還好,就是覺得有些酸。”她有些不好意思回頭,只得背著淮樓,埋首於枕間。

淮樓難得見她如此模樣,心下生了調戲之意,從背後緊緊地抱住她,壞笑著說:“多試幾次就不會了。”

柴青娪沒想到淮樓會說這種話,驚訝地轉頭看向他,卻落入了一雙飽含深情的雙眼之中,如星辰般迷人,讓她沈醉。

輕笑一聲,她依偎進淮樓的懷中。這是她的丈夫,有什麽好害羞的。

柴青娪撫上他的眼,柔聲問:“怎麽不睡?”淮樓眼裏全是血絲,一看就是整夜不睡並且一直在思考造成的,她對這種情況太熟悉了。

淮樓摟著她,一手給她揉著腰,一手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怕一醒來你就不見了,怕這只是我做的夢。”

柴青娪看著他,頰邊的梨渦越來越深,她湊上去,將淮樓摟進自己的頸間,和他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這不是夢,你睡一會兒,我保證,你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我。”

淮樓靠在她的頸間,呼吸裏都是柴青娪身上熟悉的藥香,忍不住吻了上去。

柴青娪被淮樓弄得發癢,她扭動了一下,拍著淮樓的背,“快睡,等會兒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淮樓被她這哄小孩的語氣給氣笑了,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沖動,心想著來日方長,這才睡了過去。

所有的人都默契的沒有來打擾他們,等兩人起床後已是晌午時分。

淮樓正在給柴青娪梳頭時,一個久等他們不起的人終於忍不住闖了進來。

“皇叔——”

淮霄南在門外敲得“咚咚”直響,阿蔓一直在旁邊小聲解釋,可他根本聽不進去,他昨天就知道皇嬸回來了,今日一大早就跑來王府,卻久久不見兩人蹤影,眼看著馬上就要用午膳了,他才跑過來敲門。

淮樓輕笑一聲,“那小子怕是等了很久了。”說罷,將一支素雅的白玉簪子□□了柴青娪簡單的發髻上,便去開門。

淮樓不會覆雜的盤發,只會簡單的把頭發挽起來揪在腦後用一支簪子固定起來,雖然不是皇家中人應有的高貴典雅,卻別有一番清新韻味。

柴青娪不喜濃妝,淡淡的抹上一層脂粉,梳上一個最簡單的發髻便足以艷壓群芳。

美的不止是臉龐,還有周身揮之不去的溫潤芳華。

“皇叔,我要見皇嬸嬸!”門一打開,淮霄南便嚷嚷著要見柴青娪,卻很懂事的沒有在房間裏亂跑,只是兩只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得淮樓一陣開心。

淮樓牽著他,向裏屋走去,“皇嬸嬸在裏面。”

淮霄南一看到柴青娪便楞了楞,他停在離她幾米遠的距離看著她。

柴青娪看著許久不見的淮霄南都長到淮樓的腰間一般高了,心中感到欣慰。在她心中,淮霄南就是自己的孩子,眼看著孩子一天一個樣,瞬間就覺得時光飛逝。

她蹲下身,笑著張開雙手,叫著他的名字:“霄南。”

淮霄南卻在她開口的那一霎那癟了癟嘴,帶著哭腔向她跑去,“老師!”

淮樓和柴青娪對於淮霄南能認出她來一點都不吃驚,淮霄南是除了淮樓最熟悉她的人,從時間上來講,甚至比淮樓更熟。

況且小孩子的眼睛是單純的,看人往往是憑著心中的直覺,能認出柴青娪並不是難事。

只是他們沒想到,淮霄南對柴青娪這麽依戀,他抱著她的脖子哭得傷心不已,兩人一起勸了好久才堪堪止住了眼淚,但仍是不停地抽噎。

柴青娪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餵水,“霄南乖,我回來了,可別再哭了。你現在是皇上了,要是被那些大臣知道了,他們會笑話你的。”

“老師......皇嬸嬸,你不能走了,不然我會難過的,皇叔也會難過的。”淮霄南抽抽搭搭地拉著柴青娪的手,一字一句說著。

柴青娪抹去他臉上的淚痕,肯定地點頭,“我不走,以後再也不走了。”

這是對淮霄南的承諾,也是對淮樓的。

三人一起用完午膳已經是午後時分,淮霄南等會兒還要召見六部大臣,淮樓便讓管朔送他回宮先小睡一會兒,他得先去和柴青娪見一些人,才能入宮。

兩人一起來到客房,鄒信和範科在等著他們。

鄒信一見到淮樓,“蹭”地一下從坐椅上彈起來,激動道:“景兄弟!”

“你是......鄒大哥!”淮樓顯得很開心,他走上去和鄒信兩手重重相握,“鄒大哥,我們真是好久沒見了。”

鄒信看到淮樓整個人都興奮地不行,他終於不用擔心會和他成為敵人了,他終於可以和淮樓一起上戰場殺敵了。他對著範科說:“二弟,這就是我常常跟你念叨得那位小兄弟。”

原來淮樓曾經游歷江湖時和鄒信比試過戰術,兩人都深感對方的厲害,一來二去便成了朋友,還約定有機會一起上戰場殺敵。

可後來盛國發生了那些事,淮樓也常年進了軍隊,根本就抽不出時間去找鄒信,曾派出過人去尋,去不知為何始終沒找到。兩人都以為對方或許已經忘記這件事,卻不曾想,在這種機緣巧合下又重見。

他們許久不見,聊著從前,交談甚歡。

範科看著一直面帶笑意的柴青娪,看著她今日褪去了前段時間的風塵仆仆,整個人就像蒙塵的珍珠被擦拭幹凈一般,美麗無暇,溫婉動人。又看著她和淮樓緊緊挨在一起,兩人的左右手一直相互牽著,心裏止不住的落寞。

知道她成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她和別人恩愛又是另一回事。

這其中的酸楚,外人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最後再看了一眼柴青娪,喝下杯中已經冷掉的茶,心中暗自告訴自己,從今以後,他們就是主仆關系,再無其它。

淮樓和鄒信聊了很久,得知柴青娪的想法後十分讚同。他與他們約好明日進宮面聖,讓淮霄南先了解一下他們,便攜著柴青娪離開。

走之前,淮樓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範科,為她整理了一下發絲才擁著她離開。範科的眼神他看到了,那裏面有著愛慕,也有落寞,所以他並沒有做什麽。

他知道,範科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做蠢事。也是個人才,所以,他選擇先觀察一段時間。

回房的路上,淮樓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範科喜歡你?”

柴青娪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伸手掐著淮樓的手臂,“你胡說什麽呢?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他怎麽就喜歡我了?”

淮樓裝作很疼的樣子,齜牙咧嘴地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對,我不喜歡。”

柴青娪楞了一下,仔細想了想也沒覺得範科看她的眼神有哪裏不對,反倒是覺得淮樓的表情很可愛。她笑了笑,說:“吃醋啦?”

“是啊,我吃醋了,你太招人喜歡了,我恨不得把你關在房間裏,不讓你出去見人。”淮樓點著她的額頭,滿臉“兇狠”地說。

“只要你每天都在房間裏陪著我,我是願意永遠在房間裏的。”柴青娪抓著他的手,對著淮樓撒嬌,看得他一陣口幹舌燥。

深深地吻上了那張嫣紅的唇,滿滿的都是愛戀的味道。

淮樓抱著柴青娪,在她耳邊呢喃道:“等這是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就帶你去尋個桃花源,我們就幽居在那裏,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

“好。”回應他的,是柴青娪滿心的喜悅。在陽光的照耀下,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映的都是他的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想有狗糧了。於是,就有了狗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