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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海上義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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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戊等不到朝莫回來,只得匆匆寫了一封信,托小幺子轉交給他。

小幺子對此感覺很奇怪,卻也知趣的什麽都沒問,應了下來。

待秦戊和淮樓出發後,才拿著信跑到藥廳對著老丈道:“盛國來的那位秦公子,讓我代為轉交給國醫大人一封信。”

老丈接過信,透著光瞧了瞧,小心翼翼地將封好的漆挪開,展開了信紙。

良久,老丈把信重新封裝好,遞給小幺子:“過兩天拿去給國醫大人吧,這就是一封普通的感謝信。”

“好嘞。”

老丈雖然想不通為何秦戊會專程寫一封信給國醫大人,僅僅是瞧了次病也太勉強了。但那信上確確實實只是表達了一位久經病痛折磨,終於尋到良醫的真誠感恩。

他有些氣悶,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並沒有抓到國醫大人可能叛國的證據。他已經很久沒有向邏西王爺提供情報了。

秦戊站在船頭,望著茫茫無際的大海暗自神思。

他不擔心那封信被別人看見,因為平常人只會把它當成一封感謝信。

但如果是朝莫,一定能讀出裏面隱藏的信息。那封信是用他爹爹曾經自創的暗語寫成,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們二人能看懂了。

他只怕信到不了朝莫手中,那一切都是枉然。

淮樓從客艙裏走出來,看到的便是秦戊迎風而立的背影。清潤修長的身姿被飄在身後的披風襯得更加豐神俊朗,翩翩濁世佳公子,說的就是此刻的秦戊。

淮樓不由得想象如果他現在一身青衣羅裙站在自己面前,該會是何等驚艷。

“秦戊,吃飯了。”

兩人坐在矮桌旁,秦戊接過淮樓遞過來的筷子,看著桌上的幾個小菜和一盆冒著熱氣的鮮魚湯,問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這條船不算大,除了他們兩人也就只有船長和大副。船一直保持前進的狀態,除了淮樓,他想不到還有誰做飯了。

“怎麽,不像?”淮樓笑了笑,盛了一碗魚湯給他,“嘗嘗味道如何。”

“唔……味道鮮美爽口。”一碗美味的魚湯下肚,秦戊舒服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他又嘗了嘗其他幾道菜,竟然都不賴,“真想不到,千金之軀的王爺居然會下廚。”

淮樓看到秦戊吃得滿臉高興,心情也格外好,“在軍隊裏待得久了,自然什麽都會一點。”

秦戊點點頭,他想到爹爹在世的時候也是,上到上陣殺敵,下到做飯縫衣,樣樣都精通拿手。

兩人邊吃邊聊,竟不知不覺一直在刻艙裏待到日落西山。直到大副慌忙闖進來,他們才驚覺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

好像和淮樓在一起,時間總是不夠用。

在他們的斜前方,有一艘大船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還沒有大到籠罩整艘船的地步,但在夕陽的餘暉之中,卻顯得格外的刺眼。

“遭了,那船上還有人!”船長常年生活在船上,雖然此刻被漸起的黑霧影響了視力,卻還是憑著對船只的了解,分辨出了晃動的人影。

淮樓立刻扯下鐵制的固定纜繩,將它淩空拋出,上百斤的鐵鏈霎時間穩穩當當的套在對面大船的系船柱上。

秦戊只聽到他說了聲“註意四周”便看到他輕躍到鏈子上,快速朝前方奔去。

火越來越大,天色也越來越暗,淮樓上船後就不見了蹤影。秦戊猜到淮樓可能是發現了什麽,但遲遲不見淮樓的身影,他心裏越來越焦急。

就在這時,他看到從船上掉落出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撲通”一聲,直直砸入海裏。

同一時間,他聽到淮樓的喊聲:“快救人。”身體反應比大腦快,秦戊和大副在聽到話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一起跳進海裏。

此刻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大海的水流又不似小河一般緩和,秦戊剛入海,便和大副失散了。浪潮一波又一波地襲來,秦戊在海裏艱難地尋找著。

等到他覺得那人很可能已經不在他附近的時候,他的腳蹬到了實物。慌忙轉身,借著船上的火光,秦戊看到那人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他快速游到那人身邊,費力扯出堵住那人嘴裏的布團。布團塞得又緊又深,扯出來的時候那人幹嘔了好幾下,但好在勉強能順口氣了。

秦戊帶著他向海面游去,卻在快浮出海面時,被那人扯得不停向下。

秦戊雖閉氣功夫了得,但總歸是個女子,在這並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大海中,他只能被那個突然抽筋的男人一路拖著向下。

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放手時,腰上多出了一只手臂,帶著他和那個男人繼續朝海面游去。

四處飄散的發絲之間,秦戊看到淮樓堅毅的側臉,感受著腰間傳來的獨屬於他的溫度,心中無比安定。

大副在他們上船之後也跟著上來。

秦戊從船艙裏匆匆換了衣裳走出來就聽到那個被綁的男人破口大罵:“他奶奶的,敢這麽設計我,老子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沒事吧?”淮樓看到他出來,立刻上前問道,眼裏止不住的擔心。剛才他一跳進水裏便看到秦戊被那人拖著沈入海裏,心中一陣後怕。

“我沒事。”秦戊感受到淮樓的焦急,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回答。

那被綁之人踢開身上的繩索,走到秦戊面前,笑嘻嘻地看著他,“小兄弟,謝謝了啊。又轉向淮樓:“要不是你和這位兄弟,我今天要麽葬身火海,要麽葬身大海了。”

說著,向兩人單膝跪地,欲行大禮。

秦戊和淮樓連忙扶起他,淮樓道:“這位兄臺實在無須如此。”

秦戊點頭,“任誰碰到這種事情都不會一走了之的,我們能遇上,也算是緣分。”

那人嘆了一聲,“可不是嘛,要不是今日遇上你們,我這鼎鼎大名的海上鯊可就銷聲匿跡了。”

秦戊低低念了聲“海上鯊”,剛想說很熟悉的時候,便聽到身邊的淮樓開口:“原來閣下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海上義盜,萬俟安?”

萬俟安擺手笑道:“海盜就是海盜,哪還分什麽義不義。不知兩位小兄弟如何稱呼?兩位是萬俟的恩人,留個姓名日後也好尋著機會報恩。”

萬俟安約三十一二,面容雖不似淮樓一般俊美,卻也是五官端正。許是常年行走江湖,眉目間自成一股豪邁灑脫,這樣一來,反倒讓人忽略他的相貌,更親睞於他本身的氣質。

淮樓朗聲一笑,對著萬俟安道:“報恩之事就此不提。若萬俟兄不嫌棄的話,我們就交個朋友。”

他順手搭在秦戊肩上,道:“在下景綏,這是我小弟景戊。”

秦戊朝萬俟安笑著點點頭:“萬俟大哥喚我阿戊就好。”

淮樓聽著秦戊若無其事地摘掉自己給他冠的姓,心中無奈一笑,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

萬俟安不知道兩人心裏的小九九,直拍手叫好,“能結識兩位小兄弟,當真才是我的榮幸。”

“彼此彼此。”

三人在夜風之中談笑無間,直到船漸漸減速,直至停住。

在他們的正前方,有一艘比剛才起火的那艘船更大的船舶橫在那。船頂的血色骷髏旗幟,在底下的燈火中顯得格外刺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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