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41.3.7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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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對江湖上傳聞的事熊哥們三人還是知道些的, 當然也知道血剎宮的大本營所在地。

之前他們為了躲避追殺所以才會慌不擇路逃到血剎宮的大本營附近, 事後他們為了不給自己惹上其他事, 也馬上離開了這裏。

可是姬韓玉說要帶他們回到他住的地方, 來的卻是這血剎宮大本營附近,這讓熊哥們三人心生疑惑和些許防備。

姚婼心裏很清楚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哪,不過面上還是一副不明白熊哥們三人臉色變化的樣子, 因為此刻在她的眼裏,這裏可是她初入江湖混了幾個月的地方。

熊哥們知道的事,蘇雁嵐自然也是知道的,不過已經有熊哥們發表疑問了, 她也就沒有說什麽了, 更何況直覺告訴她, 自己最好不要亂說話,不然對自己沒有好處。

“如果還想報仇,還想活命的話,就好好跟我走, 到了地方你們自然會知道該知道的。”

此時他們一夥人已經下了馬車, 讓車夫走人了, 而姬韓玉則是帶頭往前走著,姚婼一直緊緊地跟在姬韓玉身後。

熊哥們見姬韓玉這般態度, 心裏越發懷疑他了, 只是他說的也沒錯,如果他們此時不跟著他走的話,別說報仇了, 只怕很快命也要沒了,便默默地跟了上去。

至於熊哥們的主子蘇雁嵐,心都系在姬韓玉身上了,哪裏顧不顧得上別的問題,姬韓玉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走了一大段路之後,就在幾個傷員都感到累了的時候,血剎宮的建築終於出現在大夥的眼前了,越是靠近血剎宮,熊哥們三人的臉色愈加驚疑不定,蘇雁嵐的臉色也有些不安擔心。

至於姚婼,初入江湖不久,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俠客,即使對於血剎宮的事有所耳聞,卻也不一定知道關於血剎宮的事,更何況她在江湖的幾個月都是在玩和行俠仗義,對於那些江湖八卦知道得就更少了。

所以此刻就像一個見了土豪的人一樣,離血剎宮越近,每次將血剎宮的建築規模和外形看得更清楚一些,就要忍不住感嘆一番,然後嘖嘖稱讚,還像個小鳥一般嘰嘰喳喳纏著姬韓玉問著問那的。

雖然她這樣很啰嗦,很煩人,尤其在蘇雁嵐看起人很討人厭的樣子,可姬韓玉就是尤其的有耐心,姚婼有問他就必答,好像他這輩子的所有耐心都用在了姚婼一個人身上了似的。

當血剎宮的大門以及守衛大門的幾名紅衣門衛出現在大夥眼前時,熊哥們三人終於確定了姬韓玉與血剎宮這個江湖邪教有很深的關系,而蘇雁嵐亦是一臉忐忑的模樣。

“參見教主,恭迎教主回宮!”

當領頭的姬韓玉靠近血剎宮大門,離門衛們還有幾步遠時,那些原本挺直腰桿守著門口的門衛們一見到他,立馬恭敬地單膝下跪,一手撐著膝蓋,一手背在背上,嗓門洪亮地吼著。

在他們吼完之後,身後原本緊閉的宮門忽然從內打開,一波與門衛們差不多打扮的血剎宮成員從裏迅速的跑出來,分成兩列站在宮門邊,與守衛們一樣恭迎姬韓玉。

被這一陣仗驚呆,看傻了的姚婼:我滴個乖乖啊,這也太誇張了吧,不就回個家嘛,至於嗎?

而熊哥們以及蘇雁嵐,除了被這一轟動的陣仗驚呆了以外,也被那一聲聲教主給震住了。

“你是血剎宮的教主?”

許是他們的語氣和表情太過驚訝和不可置信,引來了血剎宮眾教徒的不滿,血剎宮的教徒們盯著熊哥們幾人的眼神有些不是很友善,好像你們再敢亂說一句話,一個字,就要送你們上天的樣子。

姬韓玉倒是沒有因為他們的態度和語氣而有絲毫的不高興,只是渾不在意的笑了笑:“怎麽?我是這血剎宮的教主可有什麽不對?如此驚訝,難道是害怕了?”

怎麽可能不怕呢?對於只有耳聞而沒有親眼所見的血剎宮和教主,信了這誇張而不實的傳聞的熊哥們確實是擔心他們會被騙,擔心自己誤入賊窩。

“先前我們並不知曉韓公子的真實身份,不知道您是這血剎宮的教主,多有得罪之處還請韓教主寬容,莫要與我等泛泛之輩計較,今後——”

熊大他們一路上雖然沒有得罪過姬韓玉,卻還是有些隨性怠慢了,也不知道這教主有沒有什麽毛病,度量如何,未免對方不高興,還是先道個歉,服個軟,表示一下他們的敬畏之心。

“今後如何?莫不是擔心本教主會出爾反爾,不管你們的死活,想一拍兩散了?”

姬韓玉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說話帶著幾分猶豫的熊大,嘴角淡淡一笑,半是玩笑半是不悅的反問著。

關於熊哥們三人雖然本事他是看不起的,但是人品他還是覺得不錯的,雖然有些聽信傳言,有些呆傻,但是本性不壞,他們若真是懼於自己的話,倒真是有可能說走就走,只是對於他們的主子,那個花癡的女人,他卻是不相信她會甘願就這樣離開的。

果不其然,他這樣一說,蘇雁嵐就攔住了熊哥們,問姬韓玉:“韓公子,江湖傳言大多都是不符實的,雁嵐跟著韓公子的這些日子以來,雖然不敢說有多了解你,但是韓公子的為人雁嵐卻是信的,雁嵐相信韓公子你不會騙我們,更不會害我們的。只要韓公子助我們報仇,雁嵐和我家的幾名護衛都甘願為你所差遣!”

蘇雁嵐現在這副模樣,與其說是表忠心,表信任,倒不如說是在借機表花癡的,瞧她這一副含情脈脈,目光柔情似水的樣子,與她昔日給熊哥們留下的那傲慢乖張,自私霸道的大小姐形象尤為不符,簡直讓他們懷疑自己小姐變了個人了。

“本教主一向信守承諾,說出的就一定會做到,你們要是願意相信大可以留下來,若是不相信的話隨時都可以走,我不會攔著你們,也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

姬韓玉並不是要巴巴讓蘇雁嵐一夥留下來的,只是人人都道陰狠毒辣,嗜血殘忍的邪教教主,實際上是一個低調安分,言出必行的君子,給他們一個機會,也只是想把事情說明白了,以免他們今天離開這裏,到時候又遇上追殺他們的人了,卻搞不清楚殺他們的究竟是滅蘇家滿門的幕後兇手,還是他的血剎宮。

而且他也不希望蘇雁嵐一夥人,將來有一天反過來說他出爾反爾,沒有履行承諾幫他們之類的,冤屈背太多了,也是會煩的啊。

“雁嵐絕對相信韓公子的,我們願意留下來,只要韓公子為我們報了仇,就是要我們在血剎宮給韓公子做牛做馬,我們也是願意的!”

有了姬韓玉明確的承諾和態度,蘇雁嵐馬上就替自己那三個不是很樂意的護衛做決定了,轉過頭看熊哥們三人時,眼裏有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眼神。

熊哥們三人無法拒絕的跟著自家這個讓他們很是失望,很是寒心的主子留在了血剎宮,心中只能無奈的想著:既然事情都已經如此了,那以後也只能小心一點,不可行差踏錯了。

蘇雁嵐一夥倒是決定好了,可是姚婼——

姬韓玉不知道姚婼有沒有聽說過他的血剎宮在江湖上的傳聞,如果聽說過的話,以她那行俠仗義,鋤強扶弱的性子,會不會相信江湖上的傳聞,而對他有所誤會呢?

姬韓玉承認,他現在是有些不敢看姚婼的,怕看到她眼裏的不信任,不喜,厭惡,怕她以為自己欺騙她。可是他卻又很想知道在姚婼的心裏,是怎麽看待自己,看待他的血剎宮的。

“小丫頭,你初入江湖的這幾個月裏,可有聽說過,或有誰與你提過我這血剎宮的事嗎?看到了熊大他們的態度之後,你可會害怕?”

姬韓玉背在身後的手隱藏著袖子裏,手掌心因為期待著姚婼的答案,也害怕聽到不好聽的答案,而緊緊的縮緊,握成拳,面上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血剎宮?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怎麽了嗎韓大哥,你這血剎宮有什麽特別之處嗎?我為什麽要害怕呀?”

姚婼歪著腦袋,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樣子,說出口的話似是而非的,讓人不知該信哪個,看著很是懵懂可愛。

姬韓玉在姚婼說聽過的時候,心猛地一縮緊,卻又在姚婼說好像沒聽過的時候又輕輕地松了口氣,不管怎樣,自己親自告訴她,總比讓她去聽了別人的話之後對他有所懷疑和不信任的好。

“小丫頭,你可知我這血剎宮的名聲可是建立在滅了一個武林盟主及其黨羽之後,沾滿了無數人的血液與人命,才有的今天這地位。”

姬韓玉眼見姚婼在聽到自己這樣說時,瞳孔猛地放大,一副很驚訝,不可思議的樣子,心微微沈了下去,感覺有些不太舒服,可他還是要繼續說下去。

“韓大哥的血剎宮揚名之日,就是一代武林盟主殞命之日,從此,我這血剎宮在江湖人的眼裏就是一個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可恨之極,江湖中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教,而你韓大哥我,就是則是殘忍嗜血,陰狠毒辣,陰晴不定的邪教教主,但凡沾染上了血剎宮準備好事。”

“小丫頭,韓大哥告訴你這些,你可相信,害怕嗎?”

姬韓玉面帶笑意的問著姚婼,等著她的回答,心裏卻是緊張無比。

姚婼先是出現幾秒鐘的沈吟,而後在姬韓玉的心冷下去的瞬間,突然破口大罵:“這些都是哪個混賬王八蛋說的呀?人言可畏,謠言害死人!我絕不相信韓大哥會是他們口中說的那種人,他乃乃的,要是讓本女俠知道是誰在胡編亂造,嚼舌根子的話,看本女俠不割了他們的舌頭!”

姬韓玉有些傻眼了,剛才還讓他有些心灰意冷的小丫頭,下一秒鐘卻又給了他希望,就連他身後同樣好奇姚婼的回答的一眾教徒們,也很是驚訝。

“小丫頭,你相信韓大哥?江湖上可都是這麽說韓大哥的,而且,韓大哥的手上以及我這血剎宮,的確是沾染了不少鮮血呢!”

姬韓玉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卻見姚婼一臉篤定,不容反駁的小模樣:“我當然相信韓大哥了,謠言這種事都是無聊的人在亂說的,其中的真實性有多少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就知道當趣事一樣分享,結果一傳十,十傳百的,什麽離譜可笑的版本都有了,我才不相信那些江湖傳言呢。”

“再說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比起一百個人,一千個人在傳的話,我更相信自己這段日子以來與韓大哥日夜相處的感受。韓大哥這段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與幫助,以及與我一同懲奸除惡,助人為樂,我們一起做的事這麽多,雖然韓大哥平時表現得好像很冷漠,難以接近的樣子,但是在經歷過這段時間的這些事之後,我還是看得出來韓大哥其實也是一個善良,心底柔軟的人,這樣的你又怎麽可能會是傳聞中的那種壞人呢?”

姚婼的言語間滿滿的都是對姬韓玉的信任,那眼眸裏的光芒真誠得讓姬韓玉心中一片溫暖柔軟,雖然剛才蘇雁嵐也說了相信他的話,然而太虛偽了,蘇雁嵐的眼神不單純,心思不純凈,對他又是抱著那樣的心態,姬韓玉自然不會信她的話。

不過換了對象是姚婼,姬韓玉卻是百分百相信她所說的話的,哪怕是騙他安心的話,他聽著也是很開心,很滿足的。

在一旁跟個背景似的蘇雁嵐,在還不知道姬韓玉是血剎宮的教主之前,只是看中了姬韓玉不凡的氣度和身手,相信姬韓玉的身世不簡單,所以才會想要來著姬韓玉,而在知道了姬韓玉竟是聞名江湖的血剎宮教主時,拋去了對這個傳聞中的教主的畏懼以外,對姬韓玉也更加勢在必得了,在她的眼裏教主夫人一定是她的。

所以當她瞧著姬韓玉因為姚婼說的話,而明顯心情大好的模樣,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到似乎誰也插不進去了,心中對姚婼這個情敵的感受也變得更加的嫉恨,想要除掉姚婼的心更加深重了。

既然想知道的問題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了,姬韓玉便帶著大家在教徒們的擁護下入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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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剎宮的宮門外與宮門內,簡直就是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宮門外看著雖然氣勢恢宏,不凡,然進了宮門內經過重重關卡守衛後,入目所看見的一切卻都讓他們以為自己進入了哪處隱世家族的地盤。

蘇雁嵐一夥包括姚婼在內,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仿若一處小小的世外桃源,入目所及的地方有美麗的花樹,叢林,還有一條清澈漂亮的小河,小河以一個弧度將他們所在的地方與河對面隔開,好像河對面是一個河心島似的。

在小河的不同位置邊,都造有一座小橋通向河對面,河對面的岸上隱隱可以看出各色的房屋建築。

“這裏本是一處無人知曉的世外之地,當年被我無意發現之後,建立這座血剎宮時便想到了這裏,血剎宮花了多少年才培養建立起來的,這裏就花了多少年才徹底打造起來的。為的就是給投靠我的人一個安全舒適,又不會有人打擾到的環境。”

看著姚婼等人驚嘆的表情,姬韓玉在一旁頗有些自豪的解釋道。

原本擁護著姬韓玉進門的教徒們,在進入宮門後便一哄而散,很快的消失在原地,回歸原位了,此時只有姬韓玉一人帶領著姚婼等人踏上小橋,將他們帶上河對岸。

大家很快踏上了河對岸的地面上,看著河心島的建築,仿佛一座小鎮,人來人往,有市集,有攤販,還有飯館等,與常人一般的生活模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如此熱鬧活躍,民風淳樸的模樣,一點都不像一個門派,更不像一個傳聞中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邪教該有的生活。

“看不出來吧,雖然江湖中的人對我的血剎宮有很深的意見,巴不得尋到我這血剎宮的弱點,好聚集起來滅了我的血剎宮。可他們卻不知道在我這宮門裏,卻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世界,沒有殺虐,沒有爭奪,更沒有陰謀算計,就算有,也會被及時扼殺在搖籃裏。”

“這裏,比外面的世界幹凈純粹多了,這裏面的人也比外面的人要善良淳樸。”

是的,這個自成一個隱世般的地方,除了有專門培養起來的教徒們以外,還有跟著教徒投靠的,或者可憐無辜,無依無靠等等的人,在這裏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身份,或平凡的老百姓,或扛得起刀劍,能保衛他們血剎宮的教徒。

“哇塞~這裏真棒,比我這幾個月裏走過看過的地方還要美,還要寧靜,韓大哥,你真厲害!”

原主上輩子並沒有這個機會進入血剎宮,所以姚婼也不知道血剎宮的真實面貌是這樣子的,所以從一踏入宮內之後,就一路驚嘆,感慨,對這裏很是喜歡,也是打從心裏佩服姬韓玉的本事的。

看著小丫頭臉上,眼裏遮都遮不住的,對他這血剎宮的喜愛和欣賞,姬韓玉的心情也很是不錯,摸了摸姚婼的後腦勺,笑道:“小丫頭既然這麽喜歡這裏的話,韓大哥倒是不介意你長住在這裏,就是一輩子都住在我這裏不離開,韓大哥也是沒意見的。”

一輩子啊,機會肯定是有的,等她嫁給他了,不就是一輩子的事了嗎?

姚婼心中好笑的想著。

“我很榮幸可以住在這麽美好的地方!”姚婼回笑道。

姬韓玉就這樣帶著他們一路邊走邊看,而所過之處凡是見到了姬韓玉的人都會停下來問候他,然後便又想沒什麽事的樣子,繼續該幹嘛幹嘛去了。

走了好一會兒,姬韓玉才帶著大夥到了一處建築看著比之其他的還要華麗,高大上的地方,而這處建築的門外同樣有教徒的看守。

“教主好!”那些看守的人朝姬韓玉俯首作揖,然後繼續站好,一看就知道這是姬韓玉住的地方。

姬韓玉什麽也沒說的,帶著他們進入自己的府裏,從門外到客廳,他們走過了九曲回腸的長廊,也看到了別具匠心的園藝和建築設計,更註意到了府上陽盛陰衰的仆人們。

帶著大夥來到客廳之後,下人們端上了熱茶,姬韓玉待蘇雁嵐一夥喝了茶之後,就招來了他府上管事的管家,吩咐道:“你帶著蘇姑娘他們去挑選房間,記住,環境一定要‘清幽’雅致,讓他們能夠好好休息。”

蘇雁嵐聽著姬韓玉如此用心的為他們著想,心中很是喜悅,並沒有註意到姬韓玉語氣裏某個不甚明顯的加重了語氣的詞。

倒是聽明白了的姚婼,看著蘇雁嵐嚴重表露出來的欽慕之意和得意的神色,心中一陣好笑。

“屬下知道了,蘇姑娘,三位俠士,請跟老奴走吧。”

領會到了自家主子話中的意思的管家,來到蘇雁嵐等人面前,客氣有餘,恭敬不足地說道,然後帶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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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廳裏沒有其他人之後,姬韓玉才看向正捧著茶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嘬著的姚婼,語氣裏有些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寵溺,當然了也可能發覺了,但是卻對此並不在意。

“小丫頭,等你茶喝完了,韓大哥親自領你去你要睡的房間看看。”

一聽姬韓玉要親自帶自己去看新的住處,姚婼呼嚕一口就將茶水給喝完了,然後拍拍手站起來,期待地看著姬韓玉:“我喝完了,快帶我去看看吧。”

姬韓玉好笑的看著姚婼孩子般的神態,然後以極其自然的方式牽著姚婼的手往自己為她想好的住處帶著走去,步子比姚婼大的他走在了姚婼的前頭,背對著姚婼的笑無聲地笑著,手心裏的溫暖和柔軟很是讓他喜歡。

而被姬韓玉牽著走的姚婼,雖然一開始是有些驚訝姬韓玉上手的速度這麽快,又這麽自然,可是她也不是第一次跟任務對象手牽手了,所以很快就習慣了。

姚婼跟著姬韓玉穿過一座很大,很氣派的院子,姬韓玉告訴她,那是府裏的主院,也是他住的院子,然後姬韓玉又帶著她走了一段距離,離開他的院子之後,不過一小段路的距離,便見到了一座規模比之姬韓玉的院子小一倍,卻還要更加精致優雅的院子。

姬韓玉牽著姚婼的手進了院子裏,一進去便見到了幾名丫鬟打扮的姑娘在收拾布置院子裏的衛生和物拾。

“這座院子的名字叫鳳鸞閣,是我府上除了我的院子以外最大,最精致的,也是我回來之後第一個就想到為你安排的地方,以後的日子你便安心的住下來,這裏的環境很好,而且不會有人打擾到你,當然,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韓大哥也不介意你去騷擾其他人的。”

姬韓玉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對姚婼的寵溺和包容,周圍經過的丫鬟們雖然沒有一個人敢拿眼睛去偷偷瞧的,可耳朵卻伸得長長的,心中對姬韓玉的態度以及姚婼很是好奇。

姬韓玉沒有告訴姚婼的是,這座鳳鸞閣取名自為愛情而生的青鸞,之所以是府上除了主院以外最大,最精致的,就是因為這座院子本就是給府裏未來的女主人準備的,也就是他們血剎宮的教主夫人,姬韓玉的未來娘子。

姬韓玉親自領著姚婼參觀起這座院子的格式,為她解釋以及介紹這座院子裏的房屋等等,直到有屬下來找他,他才作罷。

臨走前,特意好一通吩咐丫鬟們:“從今天開始,姚姑娘便是你們的主子了,你們要好好照顧她,凡事以她為先,以她為重,只要是她想要的,缺的,馬上告訴管家,管家會準備好的,要是你們的主子覺得無聊了,你們便好好陪她玩耍,總之一定要將她照顧好,讓她每天開開心心的,知道嗎?你們若是表現得好了,便有賞,若是表現得不夠好的話,有的是人代替你們!”

一番話下來,對姚婼的態度跟在意簡直是不能再明顯了,而一眾丫鬟們也知道了從今天開始成為她們的主子的姑娘在她們教主的心裏有多重要,心中有了衡量,態度自然是不能再恭敬了。

“奴婢們知道了,奴婢們一定會照顧好主子,絕不怠慢了主子的,請教主放心!”

有了丫鬟們的保證,姬韓玉也能放心的離開了,跟姚婼說了一聲便走了。

在姬韓玉離開之後,跪在地上的一眾丫鬟們還是沒有起身,只是轉了個身子面向姚婼,跪得姚婼都有些不自在了。

他們丞相府且沒有動不動就讓丫鬟奴才下跪的規矩,姚婼自然是不能適應這麽多丫鬟這樣乖巧安靜的跪在自己眼前的,連忙擡手讓她們都起身了。

“你們既已認了我為主子,那麽從今天開始凡事都得聽我的,包括這規矩。本女俠不知道韓大哥的府上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規矩,但是在我這兒,有一條要註意了,不許動不動就下跪啊,磕頭啊什麽的,我不喜歡那些規矩禮儀,煩人又難看的,最多蹲蹲膝蓋,彎個腰,或者俯首作揖便可以了。至於其他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習慣了,只要你們有趣一點,懂事些就好了。”

姚婼的要求並不為難人,不會讓丫鬟們難做,免了他們跪拜磕頭什麽的,態度又很是親和,給丫鬟們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還沒開始相處呢就已經收獲了一眾忠實的丫鬟了。

未來的女主人好說話,又平易近人,丫鬟們幹起活來,伺候起人來,也更加的賣力,熱情。

之後,與丫鬟們溝通完畢的姚婼,以舟車勞頓累了想休息為由,讓丫鬟帶她去她的主臥室休息,在丫鬟退下去之後,姚婼呼喚出了系統。

看著系統圓潤的身材,姚婼第一次伸出手去觸碰它的身子,碰觸之後的感受就是,系統的身體涼涼的,硬邦邦的,好像冰冷的機器啊。

“……宿主喚本系統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玩本系統尊貴的身子?”

被姚婼調戲了的系統,很是懷疑姚婼叫它出來的用意。

“額……哈哈,系統真是愛開玩笑啊,什麽叫玩啊,我這叫互動!系統要是不喜歡就算了吧。”忘乎所以的姚婼有些尷尬了。

“……”早已將姚婼看透了的系統表示: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傻,我什麽也不說。

“咳咳,言歸正傳啊,姬韓玉漲好感度了嗎?我感覺自己在外面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傻白傻白的,不過應該會有用的吧?”嗯,好感度什麽的才是最重要的啊。

“宿主放心吧,漲了的。目標人物目前對宿主的好感度總共是五十五點,這是這幾天下來到目前為止的進度了,還有不到一半的進度,宿主要加油哦!”

這邊姚婼與系統閑聊著,那邊姬韓玉前往書房去見幾天前被他派出去調查姚婼的身份來歷的青衫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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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韓玉的書房裏雖然也擺了不少書,但是詩經墨畫並不多,主要還是一些功法本子,血剎宮的資料卷,或者無聊時看的話本子。

此時姬韓玉就坐在了書案前,手中端著自己素日裏較喜歡喝的茶,輕輕地吹了一口熱氣,然後飲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因為習慣了姚婼的梅花酒那股香甜的味道,還是今天的茶泡得確實不那麽好,姬韓玉只是淺嘗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唇,感覺不太滿意那個味道,便放心茶杯,不再去碰了。

看著已經站了有一會兒的青衫男子,他緩緩道:“說吧,查得怎樣了?”

青衫男子先是做了個揖,才將自己的調查結果說了出來:“教主給屬下指引的方向果然沒錯,屬下先是順著朝廷命官姚丞相去查姚姑娘,丞相府裏的確有個女兒,名字與姚姑娘一樣,而且也是丞相府的獨女。”

“後又順著絲帕的線索去查,就教主給屬下的絲帕成品來看,今年只有朝廷才有異域進貢的新一批的冰蠶絲,而絲帕上的標志又是屬於私人繡制,屬下從朝廷中唯一有的幾家官家府裏探查,果然只有丞相府上才有,而且這絲帕上的婼字是丞相千金每縫制或繡制的物品中習慣留下的證明。”

“各種調查結果都證明了姚姑娘就是朝廷命官,丞相府的千金!”

姚婼的真實身份在姬韓玉來看,既是在意料之中,卻又是在情理之外。

從跟姚婼相處的點點滴滴來看,雖然她表現得很豪爽仗義,與那些閨閣中的女兒家不同,可是細節處還是能看出她的教養和見識的。

姚婼的身份沒有什麽問題,問題就在於她是朝廷命官的家屬,而且她爹位高權重,不是一般的小官,而他是江湖人士,而且在江湖中的名聲極為的臭名昭彰,他們於情於理,他們都不適合,如果在一起的話對姚婼的名聲,甚至是對丞相府的名聲都極為不好,甚至會因此連累了丞相府。

姬韓玉不知道的是他現在所憂心的這點,正是原主前世被丞相爹的對手拿來陷害丞相府,致丞相府於死地的關鍵點。

姬韓玉有些苦惱,一時想不到可以應對的辦法,不知道對未來該怎麽辦。

不過青衫男子沒有給他多少苦惱的時間,接著又道出了一件都快被他忘記了的往事。

“教主是否還記得三年前您曾經救過朝廷命官的家屬?那個朝廷命官的家屬是丞相府的,而教主您當年還是姚姑娘的救命恩人呢!”

青衫男子試探的問了一句,見自家教主一副迷糊的樣子,便說出了當年之事。

“三年前,丞相府?”

姬韓玉這幾年為了發展血剎宮,擴大血剎宮的規模建設和防禦,每天不是匿名東奔西跑的,就是解決各種大小事務,這種對他來說只不過舉手之勞的小事,早已被他拋到腦後了。

此時一聽青衫男子如此說,更加的覺得姚婼熟悉了,他想著現在這個江湖女俠客的姚婼,又試圖回想當年初次見到她時的場景。

想了好一會兒,模糊不清,破碎的片段才終於清晰了起來。

初見她時,見到她的第一眼是這個小姑娘素白虛弱,卻還強撐著微笑自我介紹。

“小女子姓姚,單名一個婼字,這是家母,感謝小哥哥出手相救,不知小哥哥如何稱呼?”

是了,難怪當初在林子裏救下她時會覺得有些熟悉,原是因為三年前與三年後這丫頭的自我介紹都不曾變過。

“謝謝你,小哥哥。小哥哥你真厲害,不僅救了我們那麽多人,而且還會看病,你真好!”

還有與三年前一樣不曾變過的嘴甜和狗腿,或許三年前自己會嫌棄那一聲聲的小哥哥,但是這會兒再想起,卻覺得甚是懷念。

“是的,本小姐乃是丞相府千金……”

“讓他們走吧,這幾位都是我們丞相府上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官府想了解這件事的始末,問他們還不如來丞相府問見證了事情發生與結束的我們。”

是因為發生了那件事,激發了心中對習武,成為強者的渴望嗎?三年前那個即便小小年紀卻也不忘端著大家閨秀的氣質與千金小姐的貴氣穩重,不過三年的時間便已判若兩人了,好似不同性格氣質的雙生兒。

姬韓玉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這樣的姚婼比起當年那個柔柔弱弱的她還要更吸引自己,而且自己也很喜歡她厚著臉皮粘著自己,叨擾自己的模樣,可是一想到她是從一個原本怎樣的人變化成現在這另一副模樣,就覺得很是心疼不已。

“這塊玉佩是婼兒周歲時爹爹特意尋來命人為我打造的,這是婼兒最重要的東西,也是婼兒的貼身之物,小哥哥你收好了,日後若是有什麽丞相府幫得上忙的地方,可以將這塊玉佩當作信物,拿著它來丞相府,我爹他能幫的一定會幫的!”

婼兒……這麽親密的稱呼想來小丫頭的爹娘也是這樣喚她的吧,可是現在的自己恐怕還不夠格呢。

對了,玉佩!小丫頭當年送給自己的玉佩說是她的貼身之物,是她最重要的東西,不過她既已送給了自己了,那現在這樣算是定情信物嗎?若是小丫頭也對自己有情的話,那便是了吧。

不得不說,姬韓玉已經有了初步成為癡漢的表現了!

正在想著自己與姚婼的事的姬韓玉,沒有註意到書房內因為見到自家教主已經陷入沈思,不太需要他了的樣子,而悄無聲息退下去的青衫男子。

另一邊,已經躺到床榻上,靜靜地想著某些事的姚婼,再一次接收到系統的提醒。

“恭喜宿主,目標人物增加了十點的好感度,目前目標人物對宿主的好感度一共為六十五。提醒一下宿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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