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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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記的過程不算繁瑣,難就難在這次要讓林蘇言占據主導地位,以他現在的狀態,願意答應的概率小之又小。

當事蟲林蘇言最近幾天覺得韓非怪怪的,經常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著他,每次張口來欲言又止那一套,搞得他心裏七上八下,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

直到第三日,韓非依舊沒有去上班後,林蘇言終於忍無可忍爆發了。

他推開韓非搭在他腰上的手,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氣哼哼地問雄蟲:“你怎麽還不去上班,萬一被處分怎麽辦?”

韓非眼睛半闔半睜著,對自己大清早就鬧脾氣地雌夫無奈地笑了笑:“你忘了我在休假了?想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

“忘”這個字像根針一般紮進林蘇言的心裏,他捂著莫名其妙抽痛的心臟,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他永遠都找不回記憶,韓非會不會在某一個節點徹底放棄他……

想到這他的胸口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他有些用力地攥緊了身下的被子,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察覺到房間內氣氛不對,韓非連忙伸手將他撈進了懷裏,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胡思亂想什麽呢,別怕,我會一直在。”

近距離貼在寬闊溫暖的胸口,林蘇言頭一次沒有推開他,而是輕輕在上面蹭了蹭,問出自己剛才的疑惑。

“如果我永遠也好不了,你會——”

“不會。”

韓非捧起他的臉,盛著萬千星辰的眼中倒映著小小的他,語氣堅定無比:“丟了你,我上哪再去找我缺失的一半靈魂?”

林蘇言有些無措地垂下眼皮,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可我就是想不起來,或者你可以聽從醫生的建議,把我的記憶數據全部清空……”

他越說聲音越小,心裏一萬個不願意被清空當一只空白蟲,可這麽拖著,他怕總有一天會有一方堅持不下去。

“不可能。”

韓非卻給了他一個否定的答案,目光定定地望著他:“蘇言,我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你,是和我一起走過十九個星歷年的你,而不僅僅是你的皮囊,你明白嗎?”

讓他接受一個沒有了他們之間記憶的林蘇言,和做個真蟲娃娃有什麽區別?

林蘇言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韓非拍了拍他的後腰,笑著說道:“如果你想努力的話,就從叫醒崽崽們開始吧,他們睡醒後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林蘇言橫了橫心,下床去幼崽們的房間,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後才慢慢推開門。

兩只幼崽正互相抱著睡得很香,床頭櫃上放著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是林蘇言失憶後蹦蹦跳跳特地要求放上去的,那時候他們才剛破殼,抱在懷裏一丁點大,長得又萌又虎。

哪像現在,那只叫蹦蹦的雄崽已經越長越像韓非,五官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反倒雌崽軟軟團團,手細胳膊細,也看不出來像誰,但是很可愛,帶出去經常被各種認識的蟲塞好吃的零食點心。

此時兩小只頭靠頭睡著,跳跳整個身體都壓著被子的一角,就怕蹦蹦睡沈了又從床上滾下去。

林蘇言站在床邊做了一會心理建設,這才別扭地戳了戳其中一只軟乎乎的臉頰,試圖把他們戳醒。

然而他顯然找錯了蟲,蹦蹦任憑他戳就是不動如山,反倒旁邊的跳跳醒了,揉著眼睛叫了一聲:“帕帕。”

林蘇言迅速收回自己作亂的手,有些尷尬地說道:“你們快起床吧,要去上學了。”

說完又閉上嘴,不知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索性跳跳本來就聽話,加上這是林蘇言失憶以來第一次主動叫他們,有些興奮地叫醒了哥哥,兩小只非常自覺地開始穿衣服。

林蘇言束手束腳站在一旁,總覺得自己好像挺多餘的。

“帕帕,可以幫我拿一下小書包嗎?”跳跳站在他面前,指著掛在高處的書包說道,雄父說要讓帕帕感受到自己在家庭的重要性,所以適當的“麻煩”是沒問題的。

林蘇言連忙幫他把小書包取下來,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包裏的東西,發現小零食吃光後自覺往廚房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來,有些茫然地回想:我去廚房做什麽?

跳跳恰到好處的聲音響起:“帕帕上個星期說給我們做了好吃的玫瑰糕呢,謝謝帕帕。”

哦對,玫瑰糕。

林蘇言走到廚房,熟練地打開其中一個格子,果然看到已經裝盒的玫瑰糕,他伸手去拿,另外一只手卻比他更快地拿了下來,他旁邊一看,果然是韓非。

“看來你也不是全然忘記了,對嗎?”

韓非穿著圍裙,一抹金色的晨曦載在他的眉梢,襯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林蘇言突然有些頭暈目眩。

他從他手裏接過糕點盒,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像屁股著火似的跑了。

蹦蹦跳跳已經自覺洗漱完畢,看到林蘇言抱著玫瑰糕快步走過來齊齊歡呼了一聲,在他臉上“吧唧”了兩大口,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吃完早餐送幼崽上學,完了原本應該跟他一起回家的韓非突然神神秘秘說有事讓他先回去,後者有些古怪,但還是聽他的話回去了。

他現在心裏也很亂,既對現在的身份有些抗拒,又怕韓非真的耐心耗盡把他拋棄,腦子裏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打得他腦袋發疼。

他狠命揉了揉額頭,決定大被一蒙什麽也不管,睡覺。

==

韓非去了一家成蟲用品店。

店裏的智能機器接待了他:“請問雄蟲先生您需要什麽產品,我們店上新了多款玩具,保證打破您的想象。”

“我想要雌蟲使用的發.情劑。”

智能機器很快檢索出了各種牌子的發.情劑展開在韓非面前,一一做介紹:“這些品牌都是這個季度最受歡迎的品牌,保證讓您的雌蟲一碰就軟,是增強夫夫x生活和諧的秘藥法寶。”

韓非掃了幾眼,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發.情劑,但他這次要的不是單純的情趣,而是讓林蘇言爆發強烈的控制欲對他進行標記。

他將自己的需求說了,智能機器竟然難得的卡頓了一下,接著從數據庫的角落裏調出一張圖片,上面顯示的牌子見都沒見過,不過韓非這幾天有查詢相關資料,正好認出是一個小眾但絕對安全的牌子,這才將之買了下來。

家裏一片安靜,臥室裏的的玻璃窗全部調成了不透光模式,床上隱約可見一個隆起的影子,韓非將門緩緩關上,半跪在床前叫林蘇言的名字。

林蘇言腦袋埋在被子裏,眉頭緊緊皺著,仿佛正經歷著揮之不去的夢魘,鼻尖上沁出一點薄汗。

韓非替他揩去那點汗漬,握著那瓶發.情噴霧的手指有些痙攣地收緊,腦海中回想著智能機器給他的警告。

這款噴霧本就是研發給癖好特殊的夫夫使用的,雌蟲一旦吸入就會陷入極度興奮的狀態,屆時可能會不顧雄蟲的感受強行交合,如果不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建議慎用。

他不怕被標記,也不介意林蘇言共享他的所有,但是他怕自己被標記過程中控制不住,傷了雌夫。

韓非的臉沈在半明半昧的黑暗中,仿佛一尊石刻的雕像,直到睡著的林蘇言突然把腦袋往他掌心湊了湊,他才被擰開按鈕一般清醒過來,拿起噴霧對著那張熟睡的臉輕輕一噴。

奇特的味道在室內蔓延,不到十分鐘,韓非突然慢慢感覺自己身上的精神力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腳軟到差點沒站住。

他穩住自己有些昏沈的神智,半跪在床上抱住林蘇言狠狠吻了過去。

林蘇言是在極致的歡愉中清醒的,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又一陣壓抑的喘.息聲,模糊中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湊到他的唇邊,緩緩摩挲著。

“乖,咬一口。”

那聲音極輕極輕,像一只鉤子半勾著他的情緒,他努力睜開眼睛,看見自己不著寸縷坐在韓非腿上,後面發漲的感覺令他稍微明白了此時發生著什麽。

而抱著他的韓非眼珠通紅,手臂暴起一條條青筋,卻忍住反抗的沖動,獻祭般地將自己脖頸的腺體抵到他的牙齒上,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就咬一口,蘇言,你也很想不是嗎?”

將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對方的犬齒之下,韓非牙齒咬得咯咯響,全身自上而下生出恐懼的戰栗感,來自雄蟲的自衛本能令他想掀翻面前的蟲,用武力宣誓自己的主權。

但他知道他不能。

這是目前他能抓住的唯一機會,他要完整的林蘇言,要與他一起經歷過十九年風雨霜陽的林蘇言,為了讓他記憶回流,別說小小的被標記。

只要他能想起他,他甘心為奴。

好香,好甜……

面對近在眼前的腺體,林蘇言被噴了藥的腦子加劇了這種誘惑,他將雄蟲往下一推,趴在他身上沈迷地嗅了嗅他冒出汗的脖頸,猛然張嘴咬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為我家韓非的良苦用心鞠一把淚!

☆、完結章

這場標記不知持續了多久,林蘇言再次清醒的時候,淺色的床單上濺著點點血漬,有些像一長條拖曳過的痕跡,盡頭出現韓非蒼白的臉。

他用鎖鏈捆住了自己,仰著的脖子一片血肉模糊,凝結的血伽呈現暗紅色,看得林蘇言一陣心驚肉跳。

“韓非,韓非……”

他跪坐在床上,小聲叫著雄夫的名字,手指顫抖地去解他身上的鏈子,卻越急越解不開,身下的雄蟲緊緊閉著眼睛,薄唇抿成鋒利的一條線,是他從未見過的虛弱模樣。

而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記憶中還殘留著標記時他是如何瘋狂撕咬雄蟲,溫熱的血流過喉管,更刺激了他躁狂的神經,最後怎樣他已經模糊了,依稀只記得韓非為了不傷到他將自己捆了起來。

他手下用力,指頭粗的鏈子竟然被他扯斷了,林蘇言連忙將韓非抱起,一路飛奔去了醫院。

醫生也是第一次接到被標記而且受傷這麽嚴重的雄蟲,幸好傷口並不致命,只是失血量有些多,林蘇言等他們離開後才緩緩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到韓非蒼白而棱角分明的臉上。

他什麽也沒說,只握住了他搭在外面的手,俯身用臉貼了貼他冰涼的側臉,嗓音帶上一絲沙啞:“你怎麽這麽——”

雌蟲喉嚨一哽,後半句怎麽也說不出來。

韓非的身體素質似乎受了損傷,竟然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兩夜才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趴在床邊,左手還被自家雌夫緊緊握著。

他盯著林蘇言看了許久,這才有些緊張地開口喊他。

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如果林蘇言的記憶還是沒有恢覆,縱然強大如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林蘇言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就下意識攥緊了韓非的手指,好像怕他一不小心消失了似的,等韓非又喊了一聲,他才霍然擡頭,眼中爆出狂喜。

兩只蟲靜默對視,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對方的倒影。

林蘇言再也忍不住主動上前吻住了雄夫,舔舐著他幹枯的唇瓣,將委屈、害怕、驚惶等種種情緒訴諸在這個吻裏。

韓非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蘇言回來了,很好。

大顆大顆的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落在韓非的下巴上,他不得不分開這個綿長的吻,用手指摩挲掉雌夫臉上的淚珠,卻越抹越多,最後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染濕了他的袖子。

韓非輕輕嘆息了一聲,將林蘇言擁入懷中,輕輕拍打著他顫抖的脊背。

“怎麽我睡了一覺就突然成了小哭包了,嗯?”

“你那是睡了一覺嗎?”林蘇言抽噎,聲音帶著連續熬夜後的嘶啞:“要是我真的發狂咬死你的怎麽辦?我去哪裏找你啊?”

韓非笑了笑,篤定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會,你看到不是還好好的嗎?”

昏迷的最後一刻,他明顯感覺到林蘇言咬著他的齒列一松,轉而驚恐地抱住了他。

他的雌夫,就算失去記憶,也會記得愛他的本能。

這一點,韓非賭贏了。

林蘇言第一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都啞了,最後要不是韓非用想吃東西的理由哄著他去廚房,說不定他還能哭個一天一夜。

相處這麽多年,韓非看到他掉眼淚的次數屈指可數,偏偏每次都是為了他,他心疼的同時又升起一種詭異的滿足感,頓時覺得什麽為他做什麽都值得。

廚房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兩只崽崽趁著林蘇言不註意悄摸摸溜進來,趴在床邊眨巴著眼睛唇角掛著莫名笑意的雄蟲。

帕帕說雄父受傷了很虛弱,可是為什麽他們覺得雄父很開心咩?

林蘇言端著熱好的粥進來就看到蹦蹦跳跳一左一右圍著韓非嘰嘰喳喳在說些什麽,連忙將他們趕下床去寫作業。

兩小只抱著帕帕的胳膊撒了會嬌,在他忍無可忍的時候蹬蹬蹬跑掉了。

“你也慣著他們,萬一不小心碰到傷口怎麽辦?”林蘇言瞪了他一眼,把被子掖了掖,又將天花板的吊桌放下來,給他安置妥當後才把粥放到他面前。

韓非沖他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餵我。”

林蘇言:“……”

看在你做了這麽大犧牲的份上,餵就餵吧,都老夫老夫了,餵粥什麽的有些羞恥……

他端起粥碗,臉皮有些發熱地舀出一勺吹了吹,這才遞到雄蟲的唇邊,後者舌尖一卷,將香滑的粥卷進喉嚨,眼睛卻始終看著林蘇言。

林蘇言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手一抖半勺粥都灑在手指上,燙得他“嘶”了一聲,連忙放下粥碗。

“給我看看。”韓非眼疾手快地捉住他通紅的手指,想也不想就含了進去。

林蘇言想往後收,手腕卻被他捏得死緊:“別動,一會該起泡了。”

“我,我自己去抹藥。”他臉色像只紅透的蝦子,使勁一抽,竟然輕松從韓非手上抽了出來,後者的手被他甩在床頭櫃上發出“咚”地一聲響。

林蘇言一下就慌了,要去拉他的手:“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以前我都掙不開……”

他話音未落,突然想到韓非已經被他標記了,也就是說,這只雄蟲的雙S級的體質已經完全和他共享,能掙脫他才是意料之中。

林蘇言微微睜大了眼睛,瞳孔有些散亂,就好像一個廢材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到腦袋上,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早就習慣了戰五渣的體質,而且他和韓非專攻的領域各有不同,擁有這些能力有什麽用呢?

韓非卻像看透了他心中所想,湊頭親了親他微張的唇:“以後說不定我遇到危險你還能救我呢。”

林蘇言在內心翻了個白眼,結契的蟲族生死都系在了一塊,其中一方就算受點小傷另一方都能感應到,等輪到他去救指不定兩只蟲都死翹翹了。

但他還是有些高興,起碼以後韓非在外執行任務他也能模糊有個感應,不用每次都提心吊膽地瞎等了。

後來林蘇言就感受到反向標記的好處了,比如武力值max的他突然耳聰目明,健步如飛,再也不是那個一開飛行器就抖抖抖的雌蟲了。

再比如自從他和韓非開通“心有靈犀”技能以來,配合是越發默契,以前還需要眼神交流,現在完全靠精神力,往往大家還一臉懵逼中,夫夫已經把事情做完了。

很多年以後,那時韓非早已是赫赫有名的上將大人,林蘇言的火鍋店則開遍了所有能到達的已知星系,他們作為整個蟲族的傳奇而被載入史譜。

然後這兩只十分帶有傳奇色彩的蟲在衰亡期即將來臨的某天突然雙雙宣布退休,攜手去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星球養老。

遙遠的星系外,一顆被所有者命名為水星的蔚藍色星球上,依海而建的海景玻璃房內,原本俊朗的臉上已經長出細紋的韓非戴著老花鏡給雌夫念來自中央星的通信。

帕帕,雄父,你們好!

蹦蹦現在越來越厲害啦,上次阿米加星球進攻,他把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好多友星領導人想見見他和金金,他才不屑答應呢,還不讓我說他小時候的囧事,哼哼,明明被訓得最多的就是他!

林記火鍋一切都好,林彥叔叔和塞塔叔叔終於結婚啦,他脾氣越來越好了,每天都在研究帕帕留下的食譜,說不定以後會成為一名廚師。

我也挺好的,在農場爺爺的建議下我決定學醫了,以後或許可以用我的異能幫助一些垂危的同伴,反正不管怎樣蹦蹦一定會護著我噠。

和你們說一件事,蹦蹦有天和我說想破譯你們的定位,被我阻止了,就像帕帕所說,每只蟲都有每只蟲的路要走,或許會有短暫的交集,但最終依舊會成為兩條平行線,能牽著彼此的手一起走到最後的,一定是相伴一生的愛侶。

所以你們好好享受晚年叭,我和蹦蹦都會過好各自生活噠。

愛你們的蹦蹦跳跳。

林蘇言的眼神比韓非還不好,湊上去一個字一個字看了一遍,嘴裏咕噥道:“蹦蹦這臭小子,從小到大就他愛出風頭。”

韓非將光屏關掉,摘下老花眼鏡後蹭了蹭他的鼻尖,多年如一日地親昵:“他和赤金龍的組合目測暫時沒有生物打得過,操心他不如操心今晚吃什麽,嗯?”

林蘇言捂著自己被蹭的鼻尖,含糊說道:“都老到長皺紋了你害不害臊?”

韓非幹脆攬住了他的肩膀,在他唇上一壓:“我親我自己的雌夫,為什麽要害臊?”

他笑容淺淡溫柔,眼角的細紋並沒有削減掉他身上半分風采,反而愈加醇厚迷人。

林蘇言突然無比慶幸當年的陰差陽錯,讓他能與面前的雄蟲相攜到老,恩愛一生。

他頂著發熱的臉皮在韓非唇上親了一親,望進他深邃深情的眼眸,輕聲說道:“謝謝你,你是我的萬千星辰。”

萬千星辰輪轉,我將愛你直到宇宙的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花~~~

小說有結尾,林蘇言和韓非在書裏的故事卻沒有盡頭,寫到白頭到老這裏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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