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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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策馬到了人煙稀少的野外。柳絮飛忍不住開口:“天色已晚,你明天還要入宮當值,跑這麽遠幹什麽?”

雨化田沒有回答,一路飛奔至一間宅子前才停了下來。他把柳絮飛扶下馬,問:“阿絮可知這裏是哪兒?”

這間宅子門口並未懸掛表明主人身份的牌匾,宅中也沒有任何燈光。柳絮飛隨意摸了摸門口兩個獅子,卻是一塵不染。她說:“這間房子地處郊外,並不常住人,卻有人專門打掃清潔,督主是拿來金屋藏嬌用的麽?”

雨化田笑著拉她進屋。屋內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只能跟著雨化田慢慢移動。到了大廳,雨化田找蠟燭去了。她在凳子上坐了好一會,都未見雨化田回來。她莫名有些心慌,偏在這時,內堂傳來了一聲異響,像是有東西倒在了地上。

柳絮飛神經一下子繃得緊緊的,她站起來試探著叫了幾聲“雨無正”,卻沒人回答。她摸索著走進內堂,月光從一扇沒關緊的窗戶縫隙中溜了進來,這兒視線比大廳稍微好了些。她看到內堂中央有塊簾子微動了下,走過去一掀,後面卻什麽也沒有。

她認為是雨化田在裝神弄鬼,叫道:“雨無正,你出來”,內堂裏卻只有她的回聲。她一跺腳就要往外走,說:“你故弄玄虛,我要回去了。”

話音剛落,有人就從身後捂住了她的眼睛,快速地把她拖向某處。她看不到路,只能踉踉蹌蹌地跟著那人走。到了某個地方,那人停住了腳步。她撫上那人的手掌,拉下一看,不由地發出驚嘆:“好美!”

眼前是一個熱氣彌漫的露天溫泉,四周是大片墨綠竹子,夜風襲來,竹子發出沙沙的聲音,甚是好聽。更讓她驚喜的,是竹樹上掛了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燈籠,與高懸在夜空中的明月相得益彰,溫暖了這漆黑的夜晚。

這地方雖然偏僻,但看得出在布置上花了不少心思。她一陣感動,扭頭看著帶她來這裏的人,正是雨化田。他一貫冷峻的面容此時已全然隱去,眼神溫和,嘴角微微上揚。

她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說:“我很喜歡。”

雨化田說:“素慧容告訴我,你下獄時提了兩個要求讓她轉告於我,一個是吃的,今晚晚飯我親自下廚滿足你了,現在是第二個。”說著,他以眼神示意著前面的溫泉。

現在已是初秋,夜裏微涼。柳絮飛蹲在溫泉邊觸了觸水,溫度剛剛好。她滿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對雨化田說:“那你進去吧。”

雨化田兀自不動地看著她,說:“這是我的府宅,我想待在哪裏就待在哪裏。”

柳絮飛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寬衣泡溫泉吧,雨化田又沒有離去的意思;拒絕下水吧,又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兩人雖然私下定了親,但畢竟未有正式過門,她還未大膽到當著他的面,不顧廉恥寬衣的地步。

她正思慮著,竹樹上卻傳來幾聲大鳥的怪叫,她一分心踩了塊滑溜溜的鵝卵石,失了重心掉進身後的池子。

雨化田本來看她扭扭捏捏不肯下水,有心捉弄,沒有上前拉住她。他想著她懂水性,並不著急,好整以待地站在岸邊等她浮上來。可等了一會,始終不見她的蹤影。

他有些慌神。他很少來這間宅子,平時也沒有閑情逸致下水泡溫泉,並不知道水的深淺。萬一她掉下去時碰到腦袋或者腿部抽筋,縱是水性再好也派不上用場。

他愈發著急,蹲在池邊叫道:“阿絮!阿絮!”他直直地盯著水面,只看到白煙裊裊,水裏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了。他再也顧不上這麽多,屏住呼吸一下子鉆進了水裏。

池子不算很深,但雨化田不懂屏氣的方法,水從四面八方一下子湧進了嘴鼻。正在他嗆得不行之際,一個柔軟的身子把他抱出水面。

雨化田靠在池邊連連咳嗽,柳絮飛在一旁皺著眉頭。她後面實在不忍心了,幫忙拍著背,他又咳了好一會才把水全部吐出來。她一臉歉意道:“無正你好點沒有?我只是想捉弄回你,不知道你不懂水性。”

雨化田在岸上說的不肯走只是玩笑話,原本想著她一寬衣他就進去回避,現在倒好了,他開玩笑,她也開玩笑,這個玩笑卻把他也拉進了溫泉。他漸漸順了氣,不滿地扭頭看她,她因為泡著溫泉又長期憋氣,雙臉紅彤彤的,身上的衣服沾了水緊緊貼著她的身子,在一片朦朧的燈光中尤為誘人。

他忽然欺身把她壓到池邊,說:“你以為道個歉就沒事了?”他的聲音低沈,比起往日還多了幾分未知的情愫。

柳絮飛隔著水霧看他,不知為何,那張已經看過無數次的臉,此時卻讓她心跳加快。她想用手把他推開一點距離,他卻越來越近。她只好低著頭,小聲問:“你想怎樣?”

雨化田貼著她的耳朵,問:“是你讓我下水的,你說我想怎樣?”柳絮飛腦海中忽然冒出她在長春院看到的糜爛景象,面紅耳赤地說不出一句話。

雨化田又問:“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她搖搖頭。

雨化田一字一頓道:“守口如瓶。”他笑著用指尖劃過柳絮飛的五官,說:“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之前在黑雪嶺救雨化田時,柳絮飛曾給他處理大腿上的傷口,不可避免地碰到一些敏感部位,但她沒有細看。進宮後人人都說他是公公,他從未在她面前明確否認這點,她一直存疑。後來兩人一起了,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是真太監也好,假公公也罷,她喜歡了便是喜歡了,哪裏還在意他是不是殘缺之身。

現在他卻主動說要告訴她一個秘密,難道是……

柳絮飛還來不及細想,雨化田拉著她的手徑直按在了他的小腹,她感到有個異物在她手掌裏由小變大、由軟變硬。她呆呆地看著雨化田,臉上紅得都要滴下血來。雨化田悶哼一聲,放開她的手,一路攻城掠地,熱切的吻像雨點般落在她的臉上、肩上,不讓她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柳絮飛一臉懵懂地仰著頭任他游走,被他吻過的地方傳來麻麻的觸感。她覺得體內漸漸升起一團火,包圍著她,吞噬著她,她明明可以自由呼吸,周圍的空氣卻異常稀薄。她害怕自己隨時會昏過去,斷斷續續道:“這兒水溫太高……好熱……我受不了……”

雨化田借著水的浮力,輕而易舉地擡起她的雙腿,沙啞道:“別怕。”她一下失了著力點,只能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雙腿下意識地夾緊他的腰身。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托著她的身子,抵著她不住摩擦。一陣前所未有的麻麻觸感從她下腹擴散開來,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些什麽,只能趁著他侵入她口中之際,也閉上眼睛熱烈地糾纏著他。

雨化田得到了回應,動作漸漸加快。過了一會,他的喉嚨裏發出破碎的低吼,在狠狠地撞擊了她幾下後,他仍舊抱著她,卻是不再動了。

似乎一切都不同了,又似乎一切都未發生過那樣,周圍安靜如初,柳絮飛只聽到兩人漸漸緩下來的喘氣聲。她情不自禁地親了下雨化田的臉頰,說:“雨無正,我喜歡你。”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心意,他放開她,說:“我也是。”

柳絮飛心中樂開了花,笑著說:“雨無正,明明我兩才認識了一年不到,但我感覺我們認識了好久。”

雨化田微笑答到:“我也是。”

她之前到底沒實質接觸過男女之事,臉上微紅,又說:“雨無正,我從前……從前可未曾這樣。”

她以為雨化田會答一句“我知道”,誰料到他重覆道:“我也是。”她不可避免地“啊”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懷疑和驚嘆,她皺了皺眉頭,說:“你也是?怎麽會?我明明見過……”

雨化田當然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他百般不願她舊事重提破壞這美好的夜晚,連忙加重語氣強調道:“那不一樣!”

柳絮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說:“我也覺得不太一樣。”她眨眨眼睛,“好像詩裏不知這樣寫的。”

“什麽詩?寫了什麽?”雨化田一頭霧水。

柳絮飛家裏書籍豐富,她在家守孝三年,大門不出,便把藏書讀了個遍。柳澤園為人正氣,家中並無雜七雜八的書籍,雖然柳絮飛未讀過市面上的香艷小說,卻熟讀唐詩,裏面有不少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詩句,比如趙鸞鸞的詩,當時就看得她臉紅心跳。現在雨化田問道,她總不好意思吟誦出口,只能裝傻道:“就是唐朝的詩啊,我平時讓你多讀書你總不聽,現在倒來問我了。”

雨化田不懷好意地笑笑,說:“文字的東西有何意思?回去我送幾幅圖給你鉆研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開船開船了,雖然是小舟。如果鎖文了告訴我一聲,有小天使反映前面27章鎖了,可是我這裏是正常的。能不能看到都吱一聲,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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