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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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驚訝。

“是的,畢竟短期內用正常法子是行不通了。再說拖得越久也不是辦法,要讓下面的百姓知道了怎辦?非驚嚇到他們不可。”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速速解決。”

……這倒也是,然而……

……放心好了,明天上朝我會親自跟那幫大臣說清楚的。到時你就跟在我身邊,我們一同說服他們。

……好。不過千萬要擔心啊。

……當然。

兩人心有靈犀地相視輕笑。

次日,眾人正在大堂等候,忽有靈官報:“上朝!”正急急忙忙隊列,二個人影已悄然出現在高處。

只見為首一名女子,一襲長長金色袍裙,拖地五六丈長,直如八爪魚般長滿四周各地。頭頂九頭龍冠,身上各種金器玉器,紋飾遍布,無不各盡其致,極其高貴華麗。

馭龍在前。然而最讓人吃驚的是隆隆冬日,那兩個傲人的部位仍半隱半現。全靠裏頭一條粉色、薄薄的內服遮掩。與外面寬松,肥大的外服形成十分濃厚對此。

底下眾人有些晦澀:要是大堂廣眾之下裏頭的衣帶突然斷掉,那該如何是好?

不過,相比之前只有個金色衣罩單單只遮住雙峰,現在已經無疑好多了。眾人也只好裝作什麽也沒看見。

另外一名女子打扮得略有些不同。一頭鳳冠,淺藍和白交映的華服,金器倒也不多。只是一出來,隱隱一股王道之氣。

眾人大氣不敢喘:原以為新皇登基,普天之下別說相似,就是有她一半的人也不會有。誰知道這段時間代替掌朝,皇氣竟然也跟著被“開發”出來了?……

實在是皇皇盛世哪。

玉燕在前頭,也感到妹妹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不由停下,把手伸過去。

……姐姐,這……不太好吧……

兩手接觸,有些顧慮。

大庭廣眾下,這確實並不十分妥當。她到底也只是一個代政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權力跟真皇平起平坐。

然而……

……沒事,這皇位既是我的,也是你的。沒有人可以把它從我們手上拿走。

兩人透過心神交流,底下眾人還渾然不知。

……好吧。一會兒後拗不過她,晴兒也只好答應了。

兩人分別坐下。

“皇上剛生下沈雪公主,就不顧龍體,親自掌朝。實在是我大明無上榮幸。微臣等還請皇上保重好龍體才是。”

“這個自然。諸位大臣如此心系朕,這也是社稷的洪福。快快起來吧。”

皇主張開金口,眾人自然更是不敢不從。然而一會後聽到要親臨前線督戰,臉都綠了。

“這可萬萬不可啊!”,“萬一龍體有個閃失,那可如何是好?!”極力勸阻。

“好了,各位都說得有理,然而各位恐怕不知道……”

話音未落,暗地裏玉體卻悄悄翻滾,不知就要幹些什麽。

原來玉燕好說歹說,眾人出於主人安危考量,還是不願放行。無奈下正打算運轉內功,施展迷心大法,好讓他們同意。

“不知道什麽?還請皇上明示。”

正要動手。這時,眼前忽然升起一抹淡藍。

“眾位大人有所不知,幾天前在外雲游的李守城,李大人托人來告。如今北方天狼星星曜旺盛,急切非一般人力可以為之。”

“唯有皇上以太陰天體可以與之對抗,不然無法取勝。還忘各位大人為了社稷著想,三思。”

“不過也請各位別太擔心,雖然皇上不會武功,然而邊關前線已有幾位將軍,萬夫不擋之勇。我相信絕對可以保證皇上的安危。”

她說得款款得體,又有理有據。而眾人聽到是李守城所說,已信了大半。又點到“太陰”與“天狼”的厲害關系,乃天意使然。不免有些動搖:

……這也是啊……

最後仍有一小撮大臣在小聲商議。

“好了。既然李大人都這麽說,那朕更加得去不可。天意。此去朕絕對會額外小心,所以請勿再有異議了。”

“是……”玉燕施壓。於是剩下那部分人也只好選擇同意了。

……

“太好了,你又幫了姐姐的忙。這次姐姐更要重重賞你了。”

下朝後,玉燕攏著晴兒眉開眼笑。

☆、3

晴兒一澀:“我只是盡我所能而已,談不上幫了什麽忙……”

“唉瞧你,明明幫了姐姐的忙,還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這樣可不好,姐姐呢疑心很重,你這樣做姐姐會懷疑你是不是別有用心的……”

“晴兒不敢!”

“好了,姐姐逗你玩呢。跪什麽啊,從今以後我不許你在我面前下跪了……”

這麽故意嚇唬她,慌得她就急忙想跪下了。只好趕緊說。暗想:怎麽會有這麽個單純的人呢,唉……

攏著她,兩人並肩進入毓秀宮。來到寢室,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同吸收龍氣。

一口龍氣進腹,這次卻吸收得異常平穩,風平浪靜。

“多虧體內的龍元,不然的話每吸收一次都要多花費不少時間呢。”

“嗯,確實是這樣。”晴兒表示讚同。

兩人從下朝直吸到傍晚,宮女請示時,方才停止。

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只見眼前玉體微微膨脹,讓人血脈噴張。尤其胸前部位特別明顯,比往日更加“嚇人”,簡直快要將可憐的內服給撐破了……

“怎麽了?”玉燕收了內功。見她微訝的眼光。

“……沒什麽……”

低頭,卻發現自己也好不了多少。暗忖可能是體內的龍元配合,暗暗“翻江倒海”。控制一陣,才總算恢覆過來。

皇主體內三顆龍元,自然無法一時完全吸收。也不管它,披上華服後傲然說道:“時候不早了,先用晚膳,然後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

“?”

半晌過後,終日暗不見底的東廠死牢,“吱呦”一聲,寧靜中又平添了一點淒厲。

玉燕:吐番歸降後,你父親來信跟我說原本他們監牢內有些十惡不赦的惡人,十分厲害。恐怕囚不住他們,所以我便命將他們全移到東廠裏面來了。這樣也可方便讓我們吸他們的武功,增長功力。

嗯……(有些不知所措的晴兒姑娘……)

玉燕:而這幾個月我一直在養胎,疏於練功。要是出征前能找一下感覺,那是再好不過。

這也是戰前的準備。

等過幾天,把大舛那邊的人也全關到這裏,就大概不用擔心再出什麽大亂子了。

……這倒也是。

兩人說話時,昂首邁入第一間牢房。裏頭聞到生人氣味,頓時像狂犬一般

狂撲了過來!

“移花接木!”

只聽一聲低喝,那人忽然就像被抽幹身體,趴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了。

“這人武功如此低下,還敢學人為惡,真是好笑。”

龍體瞬間歸元,冷笑,轉身前往下一間牢房。

第二間牢房與前面有些不同。兩人進去的時候裏面的人竟還能做到無動於衷?

“哇!你們是來為本大爺服務的嗎?小妞們!!!”

那人轉過頭來後一口黃牙口水直流。馬上也跟著撲了過來。誰知眼前那曼妙身軀噴出萬丈金光,直打得他口吐鮮血,當場暈厥過去。

玉燕怕臟了自己的手,所以才沒有吸功。

“好了,這個就輪到你了。該你吸了。”

第三個牢房內的人比較“正常”,玉燕拍了拍晴兒。

“這……這不好吧,要不還是姐姐你來……”

吸走別人辛辛苦苦練成的武功……

“沒什麽不好的。反正他也只是用來做壞事,被我們吸走,這也算是他們罪有應得的。”

……可是……

猶豫好一陣,被姐姐連聲催促快去,只好硬著頭皮默默走上前。

“北冥神功,吸。”

輕輕打開華服,“嗖”地,電光火石間湧進體內。衣帶還沒落下,已經被全部吸收了。

捂著胸口,吃驚不小。

玉燕:看來這龍元真是個好東西,連吸功也變得如此迅速了。

嗯……

接下來兩人輪流吸功。一柱香後,分別各吸了五六人的內功。

然而距離幾百間牢房,這還長著呢。

雖然他們的武功對我們來講微不足道,但這樣日積月累,肯定也對我們有所幫助。

兩人吸到一半時,玉燕提議休息一會再繼續。

“嗯。”

卻忘了之前聽上官雲菁說過有“不滅金身”這一回事。

原來她得到龍元,今天又吸了龍氣和犯人的武功,這時候早已將原來武林排名前一前二的邀月憐星遠遠甩在身後。不知不覺竟也悄悄來到這一境界附近,只是自己仍渾然不知。

直到又吸了三個人的武功後,忽然間感到身輕如燕,舉手投足絲毫沒費什麽氣力,真氣流動,極其自如,這才仿佛明白了些什麽。

……雖說並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境界,然而就已經這麽厲害了,要是達到姐姐的一半,那豈不是……

連想都不敢想。

這時,玉燕也自忖休息得差不多了。華服一展,命她繼續吸功去了。

……

“這最後一個,就讓我們一起分了吧。”來到第十八個牢房前,玉燕說。

……嗯……(徹底不知所措的司徒晴兒……)

“移花接木!”

“北冥神功。”

兩人一起發作,不一會兒便把那牢房內犯人的武功吸得幹幹凈凈……

☆、4

“唔~”

牢房過道,距離吸功結束還不過幾分鐘,旁邊忽然身子一歪。嚇得她急忙伸手去扶。

“姐姐,沒事吧。”

“我沒事。”

玉燕搖頭苦笑:原來太久沒有吸功,一時吸了太多龍氣,真氣上湧,結果就嗆到了。

哎,真是不小心哪。

不過,她本人也算是做好戰前準備,剩下的,就只剩下……

“好了,你快回去吧,今天你也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免得讓雲菁她擔心。”

“明天你再過來,我還有事情跟你說。”

吩咐完,脫下華服,沐浴去了。

沈雪不老實,察覺娘親不在身邊,“哇”地一聲,又在大聲啼哭。宮女沒辦法,等主人一出來,急忙把她抱過去。

“皇上,公主她需要餵奶了。”

玉燕實在有些累了,但還是強忍倦意。給沈雪餵完奶後華服一扔,呼呼睡去……

然而無論如何她也猜不到,這時候床上還有另一個人……

“沒有了嗎?你再好好聞一聞?他肯定就在這附近的。”

皇城外,有人正心急如焚地在找人。只是片刻後還是讓他失望了:邊上的追蹤犬無奈地搖頭,示意什麽也找不到。

到底跑到那裏去了,莫非……

男人擡頭看著眼前深不可測的皇宮,心裏掠過一絲陰影。

……莫非又回去了……

不,這不可能。這怎麽也根本不可能……應該是跑到其他地方喝酒去了吧。

男人捫心□□。察覺黑暗中隱隱有人靠近,馬上掉頭就走。

唉喝酒都不叫我,你個老花……

心石有點落地。如釋重負。但是走沒幾步,一絲念頭掠過,那人頓覺頭上又如同被淋多年柴油醬醋,極其五味雜陳。

然而,如果是真的,那……

他忽然間覺得情況比幾個月前的全軍覆沒還要更加凝重。

“你回來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邊上忽然有人這麽說。玉燕嚇了一跳。誰?

鳳眼圓睜,當場就起了殺心。

然而當瞥到那人是誰時,橫在被窩裏的她當場楞住了。

怎麽會……

那人,竟然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她永遠也無法相信。

玉燕的第一反應是是不是有人在冒充他。或者是中了迷心大法之類的。

然而慢慢靠近,一雙有些呆滯的眼神卻在告訴她:他真的是那個他,而且沒人冒充他,他也沒有中迷心大法。

他真的就是——

話無缺。

“又能跟你在一起了,真好。”

“心蘭。”

!……

原來他好像神智不清,把她錯當成了鐵心蘭了……

——對不起,無缺。我跟你之間已經沒什麽關系了。而且我也有喜歡的人了……你還是快點走吧。

猶豫了一下。正要起來送客。這時候,蜷成一團的來人卻忽然沖她擠過來了。

黑暗中還沒來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順勢一抱……

“咕嚕”,抱成一團。

從來沒有見他這麽這麽主動,一下子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去了。

“砰”,

換作以前,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啊。可是現在……

好吧,她承認傷痕累累之後,欲望早已沒有以前那麽強烈了……

然而對面仍“不依不饒”,沒有反抗,“變本加厲”,抱得更緊了。

渾身上下,在開始慢慢地摩擦,摩擦。

……

不要啊!

她喊道:

現在這樣,到底要怎辦才好?……

“你快給我滾,不然我殺了你!”

終於,忍不住了。“原形畢露”。一掌擊出,狠狠。

“噗”,

人輕飄飄飛了出去。墻上,一朵鮮花當場劃出。

“花無缺!我是江玉燕,不是什麽鐵心蘭!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鐵心蘭已經死了!!”

“你要找她?可以!!到去外面找!!別來我這裏,我已經對你無感了!!聽清楚了沒有?!”

“不快滾的話我馬上殺了你!!”

女子大聲咆哮。

金衣在黑暗中瘋狂舞動。像只快要失去控制的鳳凰。

“心蘭,你,你為什麽打我?……我是無缺啊。”

然而。鮮花下,花無缺兀自在喃喃自語。一會兒,還掙紮著像要靠過來。

“別過來!”

可花無缺卻沒有停。仍要繼續的樣子。

而且,很快就要上床了。

“這可是你逼我的!!”眼見勸阻無果。那女子又是一聲怪叫。金腹滾動,眼前萬丈金光……

一會兒,只見墻上現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哇。”

“乖,別哭了啊,娘親在這裏。剛才你……有人……不知死活闖進來,不過被娘親收拾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乖啊,沈雪。”

巨大的聲響同時驚醒一旁睡著的小孩。那女子急忙裝作沒事的樣子,轉身安撫女兒。然後又縮回去睡覺去了。

……

可是,剛爬上床,嘴唇擰成一團,整個人差點又哭成淚人了。

……混蛋!剛剛到底是發了哪門子的瘋啊,差點就把人打死了……

狠狠地閉上眼睛。可是如果她剛才不這麽做的話,她相信花無缺還會繼續糾纏她的。

事情也的確如此。

但是,怎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她明明已經有另外喜歡的人了!兩人之間除了孩子,就再也沒其他關系了。

……花!無!缺!你就這樣去死吧!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了好不好?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聽到了沒有?!

你聽到了沒有啊……我再也不想理你了再也不想嗚嗚……

但是……

良久後——

剛才下手那麽重,不會有什麽事情吧??剛才到現在都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要不要下床看看?……

又不禁心生憐憫。

……

管他呢。明明是他的錯!!誰去管他的死活……

可是他是沈雪的……

直到半夜她也還沒睡好覺。

等到終於下定決心,等天明再說時。

這時,忽然又聞到有人在床尾說: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是無缺啊……”

“為什麽……心蘭……”

如果不是聽到最後那兩個字,她真想馬上起來給他療傷,然後按到床上,狠狠地滿足他的願望啊。

☆、5

隔天。

下朝後司徒晴兒發現姐姐今天臉色有些不太好。

“昨晚沒睡好。”

玉燕直接了斷地說。

由於昨天晚上發生了那樣的事。自然不想被別人知道。思忖一下,提議事情到永寧宮說。

某人正在大廳翹著二郎腿,左哼哼,右哼哼。這幾天裝死,朝也不用上,什麽事也不用做,TM真是爽啊!哇哈哈哈……

話音剛落,差點被嘴裏西域進貢來的葡萄幹噎死。

“別走啊。既然來了,就一起坐下聽吧。”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

“額……哈哈哈,好啊~”假裝上廁所的某人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shi還難看的笑容。

原來經過仔細考量,玉燕覺得某人前陣子提的建議很有道理。東廠雖說人數眾多,聽命於己,然而大部分都是平庸之眾,精英較少。還並非自己理想中的精銳部隊。

要是有一支部隊能替自己排憂解難,又能行動迅速,完成一些東廠完成不了的工作。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打造這樣一支隊伍,有一個好辦法,那就是——

創立屬於她自己的門派。門派的人都供她差遣。

“既然如此,直接光覆移花宮不就行了麽。正好。”

玉燕拒絕,“不了,說到底那是別人剩下的東西,沒必要,也犯不著去撿她們的。”

“嗯,那這件事我下去後馬上讓人去辦。”晴兒。

“別忙,其實好幾天前我已經暗中讓東廠的人下去落實了,人選也提供得差不多。剩下的主要是篩選和教她們一些武功。然而這不我馬上沒空了嗎,所以只能拜托你了。”,“都沒問題,姐姐。”

囑咐完畢,昂首返回內宮。又再吸了一些龍氣。

“玉燕,無缺她接下來應該怎辦?……”蘇櫻請示。經過診斷,花無缺確實隱隱有些精神恍惚。

大概是思念鐵心蘭過度,所以才會把她當成她了吧?……

不過,“吃些藥應該就沒事了。”蘇櫻又說。

“那……我派你去,把他交還給他們。然後說,要是讓我再見到他,他肯定會沒命的。讓他們好自為之。”玉燕想了一會,面無表情地說道。

……兩人已經沒有關系了。而且,她喜歡的是神萊。

……花無缺,你,好自為之……

“嗯……”蘇櫻應了。遙想之前對小魚兒說的話,暗忖:

……雖然現在離開倒是個好時機,然而會不會……

看她的樣子,又不好開口,只好懷揣心事去了。

休息一晚,翌日,整頓兵馬,終於出發了!

這天天氣晴朗,鎧甲凝霜。城內眾人聞得消息,紛紛爭先趕來送行。更有甚者,從方圓十幾裏外趕來,據說只為一睹新皇風采。

人頭攢動,隱隱聽得有人在竊竊私語:

“聽說當今皇上不但治國了得,而且還有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今天哪可要一看究竟,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就是,就是。不過我看有才能是真,長得漂亮就不一定了。哪有人能這樣才貌雙全啊。”

“我倒聽有人是真的……”

“嘿!是真的又怎樣!”有人幹脆動起手來,直接賞給第一個人一記響亮的糖炒栗子,“堂堂一國之主,豈是你們這種人能惦記的?!別癩□□想吃天鵝肉了!!”

“你!你敢打老子,你算老幾啊……”

雙方正要動手。這時,只聽“砰”地一聲,城門開了。

馬蹄聲響,方圓十幾裏內頓時鴉雀無聲。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是騎兵。緩緩湧動,帶出後面排步兵。那步兵排山倒海,一眼望不到頭。費了幾柱香功夫才好像走完了二分之一?

眾人有些不耐煩了。人呢?

“皇上駕到!”

話音剛落,前面忽然有人大喊。眾人急忙跪下齊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玉燕已從座由十八人擡著的九龍沈香輦中站起,拂開帷幔,昂然走出。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套上朝時的華服,渾身金玉,金絲綠縷,胸前鏤空。

“免禮。朕雖然貴為皇上,不過你們也不必行此大禮。”

“然而你們,大堂廣眾下無理打鬧,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次我先恕你們無罪,下不為例。聽清楚了沒有?”

聲音雖然聽起來很威嚴,但細聽起來都知道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是,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那幾人楞了極久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急忙磕頭跪謝。

——……這……皇上也太漂亮了吧!!而且也……也太那個了吧?!!……

被眼前衣著高貴而又大膽的主人驚得魂不附體。

“我的天!原來她就是皇上……”

人群中另一個人嚇得口吐白沫。當場狂暈過去。

萬人面前玉燕一點也沒感覺。甚至還覺得——“今天人有點少啊……”一會兒扯了扯華服,返回沈香輦歇息去了。

隊伍繼續浩蕩前進。

……登基後的第一場戰鬥,終於要打響了!!

三天後,北和國帝都——

“哈哈哈!好啊!大明的軍隊主動出擊了?!這可真是天賜良機啊!”

“馬上告訴巴熊!讓他一定要團團圍住,全殲敵軍!!”

☆、大戰1

第二天,吳越剛登上城樓,遙望遠處漫山遍野,隱隱似有無數軍馬蜂擁而來!

“傳令下去,昨日佯攻隊伍全部撤回!違令者斬!”

大明軍馬訓練有素,狼煙未及近前,已全都撤回城中。

城門剛剛關上,如狼似虎的鐵騎已到。要是再遲一秒,恐怕後果已經不堪設想了。

城外團團圍住,然而並未急於攻城。一會兒功夫,人群中擁出一員大漢,只聽對四周環顧大笑道:

“我還以為那女皇帝,生了個孩兒,大明軍隊就有膽了。誰知卻還是膽小如鼠!……昨天一出來,今天就被我們嚇得跟縮頭烏龜一樣!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啊!巴將軍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們這些漢人,到底有沒有種啊?!我們一出來,你們就躲進洞。又不是在草原玩貓捉老鼠,哈哈哈!!一群沒膽的家夥!!”周圍又有一人尖聲叫道。話聲陰陽怪氣,城上眾人聽著,只覺渾身一陣不舒服。

這下,手下的人更是齊聲附和。一時城樓內四處,全都是這種粗陋鄙俗之語。

“將軍,這……”有人忍耐不住,要請纓出戰。

“不可。敵軍現在氣勢洶洶,戰力正旺,一旦做戰,我們沒有勝算。”

“這,這倒也是……”寥寥數語,馬上讓請纓之人冷靜下來。吳越淡淡察看一下四周,見諸將面有難色。忽然拔刀在手:

“昨日皇上派人來說,大明軍能戰則戰,不能戰則守。而皇上金口她將馬上親自來到前線,痛擊來犯之敵!”

“所以待會敵軍懈怠,我們一擁而下,先在皇上面前立一大功!你們說可好?!!”

他聲音剛開始低沈,後來陡直上揚。十分有魄力。附近已有人在暗讚:關山“無越”的名號,可真不是白叫的。

及後聞到玉燕名字,眾人均吃驚不小。

……都說新皇雄心勃勃,又貌美如花,傾國傾城,千年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巴不得能見上一面,又苦無機會。

又聽到稍後將親自前來督戰。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賣力在新皇面前殺上一回。

一時群雄激揚,尤其是那些前來助陣的中原武林人士。

“好!就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蠻人知道我們漢人的厲害!”

一會兒後,見時機漸漸成熟。把手一揮,帶領諸將悄悄從城門退下……

巴熊漫罵良久,自覺無趣。眾人圍在顆胡桃木周圍。又玩起“倒拔垂桃木”的好戲。主將如此,隊伍個個也丟盔棄甲,漸漸沒了突如其來時的氣勢。

忽然,只感前面一陣地動山搖!

“殺啊!……”

“沖啊!……”

陣腳頓時有些混亂。個個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都別慌!中原人只不過又在搞著偷襲的小把戲,馬上就會退回去的!不要亂動陣腳!違令者斬!!”

話音剛落,一旁一聲慘叫。正是剛才陰陽怪氣的那人。隊伍見先鋒參謀陣亡,更慌了……

滾滾濃煙中只見一支軍隊霍然殺出,領頭捧出一少年將軍,白鎧銀靴。沾弓搭箭,“嗖”地一聲,未見影子,早把一人射於馬下。軍中將士見主將得手,個個耀武揚威,更加銳不可當。

這時,後方突然也殺出一支隊伍。

兩軍夾擊,如水銀瀉地,先鋒部隊一下被扭為兩段。眼見首尾不能相顧,巴熊氣惱交加:

“奶奶的,先把後面的人殺了!再來收拾前面的!”

誰知後頭隊伍勢頭更猛。發聲喊,竟把身旁精銳也沖得潰不成軍。

巴熊咬牙切齒,但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決定撤了。

“哪裏逃!”

後邊一將,也張弓拉箭,拉如滿月。身上同樣也是片白雪凱凱。

“當”,如追月流星!一箭正射中頭上氈帽。頭頂冷嗖嗖的,唬得巴熊魂不附體,奪路便走。

趙廷鈺也不去追。兩軍匯合一處,相慶入城。

……

“參見皇上。”

入城未定,一道英風颯爽的身影已出現在看臺上。眾人跪下。

玉燕示意眾人起身。可誰料諸軍見皇主這般模樣,個個起來後仍低著頭,正眼都不敢看她半目。

她倒習也以為常,把振奮軍心之類的話說了一遍。先鋒大捷,自然是大加犒賞。

犒勞完畢,便跟吳趙兩人商議軍情去了。

眾人見到皇主真容,恍如仙女下凡,個個驚訝不已。

只是仙女身上多了前所未有的霸氣。

……

“依微臣看,今日先鋒兵敗,明日定然是耶律得重親自帶兵前來。如果只是暫時擊退,以他的秉性,必定還會卷土重來的。”

“正是。對待這少數民族,如若只是武力上的打敗,攻心不成,收效甚微。能夠讓他心服口服才是上策。”

“不過,……討論這些似乎為時尚早。”堂內正在討論。兩人對望,面有難色,“暫且不說我軍兵力不足,那耶律得重廣招能人,手下據說聚集有天煞七人,武功驚人。另外,他本人不知也在修煉什麽武功,深不可測。”

“真要打起來,我們四人合力擋住那七人天煞,”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楚天劍燕南天,“只是耶律得重本來,就不知該由誰來……”

話音未落,聽得前方發出個輕笑:“放心好了,既然這樣,那他就交給朕吧。”

“啊,這……”兩人見皇上走路無聲,也知她懂些武功。不過見到一臉的雲淡風輕,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萬一……受傷了怎辦?

“你們放心好了,”玉燕看出兩人顧慮,輕笑一聲,“最近朕得到一種東西,能增長武功內力。而且朕以前也學過一些武功。應該也夠用了。”

“相信明天同耶律得重大戰時最少也不會處於下風,你們盡管放心。”

“原來如此。”只是兩人下去後仍面有疑惑。

☆、2

兩人怎麽也沒料到,第二天戰場才剛剛拉開,金色胸腹中忽然就傳來一聲慘叫。

耶律得重見巴熊兵敗,果然親自帶兵前來。卻不把皇主放在眼裏,只帶了先鋒三十萬便來叫陣。擒賊先擒王,眼見天煞七人正同四人激戰,身旁無人保衛,突然就帶人沖過來了!

“唔,”玉燕使個眼色,兩翼步兵齊聲殺出。

“哼,以步兵對抗騎兵,簡直就是以卵擊石!我北和鐵騎一沖過去,你們就都要被踏成肉醬!給我沖!!”耶律得重瞄了一眼,蠻不在乎。

“是!”

騎兵也絲毫不把對面步兵放在眼裏。耀武揚威,就想一馬蹄將對面碾成粉末。

兩軍交匯,排頭幾人忽然被掀得人仰馬翻。

那幾人眼睜睜只看著一道鐮狀兵器折回來,“刷”,肩膀一刀,便無法再繼續作戰了。

“昔日南宋岳王的鐮勾術!”耶律得重在軍中看得仔細,怪聲叫道。當年南宋與金人交戰,岳王教步兵用鐮勾專勾敵人馬蹄,結果騎兵蕩然無存,步兵反而大獲全勝。

“你們都給我註意腳下!!”然而分明有些遲了,明軍勾鐮齊發,北和先鋒騎兵眨眼間已被摞下大半,後面的禍及池魚,紛紛被前面拌倒。那步兵一擁而上,刀槍亂作,人馬屍首一時橫屍遍野。

“呀!死吧!!”

耶律得重大怒,騰空而起,幹脆撲往對面的九龍沈香輦。

怪叫一聲,一雙鐵拳猛地倍化,如同流星墜地,便想把眼前人車通通碎成粉末!

車輦中的人自然做好萬全準備。身軀一震,引動護身罡氣。竟然就把他這一丈巨漢給震飛了!

“哇!!”

耶律得重還從未在眾人跟前出過這等醜。落地後咆哮,使勁一躬,衣角碎成粉末。再定睛細看,身軀竟似乎比原來脹大了一倍。身體周遭竟隱約也有些金黃色。

“原來是硬氣功再加上些許金剛不壞神功,怪不得。”

玉燕在遠處看了出來。這兩者都是頂級硬功,一同使用,的確能增加威力。不過耶律得重顯然只會個大概,所以用出來並不明顯。

“耶律大王,這兩種武功朕也會,有興趣試試?”

談吐間人已從輦車中輕輕飛出。耶律得重見她輕功竟如此之高,再配上一襲極霸道高貴的華服,隱隱間竟也有些怯意?雙目發紅,赫然不信。

剛才被擊飛,早已能讓人失去理智。看他還能保持鎮定,不免暗道:不愧為統領八十三州之主。

“喝,”,深提口氣,也使出那硬氣功和金剛不壞神功。只是對這兩門功夫的使用早已爐火純青:華服下渾身並不如他撐得那麽厲害,只是微微脹大,遍體上下隱隱有些金鱗。不過眉宇間兩道金眉仍十分顯眼,簡直要沖天而起。

“哇!!”耶律得重還以為受到戲弄,盡平生力氣狂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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