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嗯,我來了

關燈
“皇後,您便是放心吧,要是然然受傷了首先我自己就不會原諒自己的,再說,要是皇後您將我與然然的婚約解除了,大不了我去謝家當上門女婿去。”

“然然不能嫁給我,那就娶我。反正這輩子我就和然然過了,誰都不能反駁這一點。”輕挑的話語,輕松的表情,

這讓那嚴肅著臉的皇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雖然我是不介意你去當上門女婿的,不過小心爹爹打斷你的腿啊。”比起她,爹爹此刻對悠然的擔心,更加的深刻吧。

“那到時候就麻煩大姐你幫幫我了。”朝著皇後眨眨眼,順便還改變了自己的稱呼,隨了謝悠然。

“到時候,你看林將軍還讓不讓你進林家門。”這般隨意的態度讓皇帝看不過去了,這小子好歹也是皇家人,怎麽能這麽沒志氣。

再說,林家這一代就這一男兒,連個女兒都沒有,要是林之宴真的去當了上門的女婿,估計林將軍得氣死。

到時候,估計林將軍真的能和謝丞相幹起來。而他夾在中間,可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只能兩不相幫,坐等看戲。

當然,這些事情皇帝是不能說不出來的,畢竟這邊還有人在呢,要是讓皇後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豈不是又得生氣了。

林之宴但笑不語,就不去想那些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事情吧,眼前他要做的事情,誰說就一定會往壞的方向走呢。

“皇上,皇後娘娘,如果沒有事情的話,之宴就先行離開了。”得到兩人的同意之後,對著兩人行禮離開了。

那處於高位相擁的兩人,久久沈默,許久的,皇帝才嘆息著開口:“抱歉啊若兒,這樣的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讓你擔心了。”

“不過若兒你放心吧,這種時候相信那個小子一下也是可以的,那小子,總歸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剛才看那小子的表情,擔憂自然是有的,可是自信也是有的。既然他那麽的看重悠然,自然不會將她至於危險底下而不顧。

“嗯,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說說而已。”她是懂的,這次是以為她突然想見見悠然了,所以寫信送去了家裏,然後才被告知了這個消息。

假設沒有這封信的話,估計等悠然平安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都是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吧。

不過爹爹沒有主動將事情告訴她,一個原因是怕她擔心吧,但是其中更多的則是有把握保證悠然平安無事吧。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偏偏插手進去,也許爹爹早有安排也是說不定的,她有時候也是該放手,讓那些年輕人去拼一拼了吧。

想到這裏,皇後就不禁感到好笑,是啊,她已經不年輕了,有些事情,總不能一直想要把控在自己的手中吧,有些時候,放手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是想是這麽想著,只是一想到自己親手將自己的妹妹交付給林之宴之後,他卻讓人給弄丟了,她這脾氣就忍不住了。

雖然不會真的做些什麽事情,可是口上說說還是要的,這才能排解一下自己心中的悶氣啊。她可是一個孕婦,孕婦心情不好可是會影響胎兒健康的。

“那就行了,放心吧,悠然肯定會好好的回來的。畢竟悠然可是你我的妹妹啊。”仔細觀察皇後的表情,沒有發現她在勉強自己後,皇帝抱住了皇後安慰著。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是有他一定責任的,他作為帝王,本就不該直接將這些事情全部交與林之宴去做。

然而,他是從那帝位的鬥爭中走出來的,為此,他的身邊死了多少人,就連他當時唯一的親人都沒能保住。

如果不是有皇後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要這個帝位有什麽意義在。所以這次他不想在參與進去了,可以說是他的任性吧,作為帝王的任性。

“阿玉,讓昭兒也去吧。”窩在皇帝的懷中半閉著眼,忽然間皇後說出來這樣的話來,讓皇帝挑了挑眉眼。

“怎麽說?”之前太子就說要參與朝政,還說服了他,他也就準了。只是在朝會上,太子大部分時間只是在聽著,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

太子有了可以做帝王的資質,只是經歷尚淺,他是在學習大臣和他處理事情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雖然現在會將一些小事交給他去做了,可是這樣的大事,他倒是沒有想去讓他插手的意思在。不是因為覺得他處理不了。

大部分的原因,皇帝苦笑著摸著皇後的肚子,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孩子吧,一旦參與這些皇位的爭奪中去。

如果後來皇後生下的是一個男兒,待他長大,而他已經年老離世之時,可否會善待他。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期望著皇後這一胎是一個女孩子。

兄弟相殘的事情他經歷過,雖然他與銘王說不上有什麽手足之情,可是這也磨滅不了他與他是兄弟的事實。

那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應該稱作的弟弟的人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為的就是他如今坐著的皇位,他就覺得心寒。

這皇位是母後拼死爭奪過來的,他是不可能輕易放手的。但是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和他一樣,自相殘殺。還是完全相同的血脈的孩子呢。

所以這次的事情他是帶著自己的私心的吧,他想著,許是不讓太子參與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對皇位如此的看重了。

他的位置是屬於太子的,太子這些年來做的很好,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所以即使這次的是男孩,也很優秀,他都不準備改變主意了。

其實他沒告訴皇後,待這個孩子生下來,長大一點的時候,待太子可以自己處理政事的時候,他就準備退位了。

只是現在皇後卻說出了這樣的話,不得不說他是驚訝的,卻又覺得那麽的理所當然。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不是自己,是他懷裏的這個人。

他自己擔憂的事情,估計在自己還沒有發現的時候,這個人就提前一步發現了吧,然後,總是會將自己從那樣的煩惱中帶出來,她便是,如此的讓他割舍不下啊。

“昭兒長大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他有的,所以不用擔心,他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是不會做出讓我們傷心的事情的。”

握住皇帝的手,皇後親了親皇帝的額頭,將他抱到自己的懷裏,她是知道的,他的擔憂。可是她選擇相信昭兒。

就像是她說的,這是她的孩子,如果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願意去相信自己的孩子,以後還有誰會去相信他呢。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悶在皇後懷中許久的皇帝,僵硬的背脊終於松軟了下來,這一刻,即使皇後和他貼的如此的近。

但是他確實很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偶爾的時候,他是享受著這樣的溫情的。因為他知道,無論他面對什麽情況,只要她在,他就一定可以度過所有的困難。

“嗯,那就好,來的之前我已經讓他去皇姐那裏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到了吧。”慈母一樣的皇後,看著皇帝那一副無語的樣子,笑了出來。

“感情你這是先斬後奏啊,即使我不同意都不行了啊。”捏捏皇後的鼻尖,將人帶到自己的懷裏來,皇帝的表情縱容依舊。

“讓我睡會吧,這幾日都沒睡好過。”皇後的月份大了,這段時間都已經開始分房睡了,可是沒有熟悉的人在身邊,他總是不能睡得安穩。

“好,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摸著皇帝被束起的頭發,皇後柔聲開口,她何嘗不是如此呢。沒有這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她的心中,總是有點不踏實的。

這宏偉威嚴的禦書房中,兩個人就坐在那至高無上的地位上,相互擁抱著,陷入了沈眠之中,有彼此,哪裏都是可以安然入睡。

這邊的氣氛和諧融洽,林之宴趕往的林將軍府那裏,就不是這般和諧的場景了。待林之宴下馬回去之後,看著忽然竄出來的人,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你小子來這裏做什麽?”林之宴問這話的時候,帶著點憋屈的味道在。他就說皇後為何那麽容易就放過了自己,感情在這裏等著他啊。

“我來幹什麽,你林大公子林爺的,不應該先和我交代一下嗎?”瞪著眼前的人,要不是還有別人在,他都直接沖上去給這個男人一腳了。

你說他好好的姨母,怎麽跟著他出門一趟,回家的時候就不見了,這讓他的怒氣怎麽發洩出來,果然這個男人不可靠啊。

早知道他就不該同意將姨母交給他了,竟然讓姨母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想想他就來氣的很。太子手指捏的咯吱作響。

無語的扯扯唇,果然他是知道了,也就是說,上面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也要讓這個太子參與進來了吧。

“唉,跟我來吧。”還能怎麽辦,林之宴只能嘆氣,這事是他理虧的很,這麽個小子,他帶上還不成嗎。

再說這小子也長這麽大了,聽老爹說他在朝廷中的表現也還不錯,許多皇帝這邊的大臣雖然沒有明說,可是也是承認了這個下一任的帝王了。

“去哪裏?”雖然嘴上反問著,太子的腳步還是誠實的跟了上去。母後說,這次來一個是讓他幫忙尋找姨母,另一個,便是看看如今這雲國將要面臨的是什麽。

他是太子,在受到百姓跪拜的時候,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麽,是不是也該看看這雲國的真正面目。

是的,他是太子,從他懂事的時候就深深的記住了這個事實,也從不久之前明白了他這個太子身份背後需要背負些什麽。

他是太子,就必須要看清這個國家的真實模樣,這樣,在不久的之後,他才能做出對這個國家真正有益的決策,不至於因為自己的無知,讓這個國家陷入混亂之中。

“去哪裏,你來了就知道了。”對於太子的想法,林之宴幾乎不知道,也是能從那漸漸成熟的臉上看的出來。

這個太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喜歡抱著自己的姨母撒嬌的孩子了,真正的長大了,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責任的那一刻開始,這代表著他肩膀上背負的東西又多了起來。

當然,只能說是長大了,成熟了,可是估計對著然然面前撒嬌的樣子估計沒有改變多少,真不知道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的喜歡撒嬌是什麽意思。

林之宴在這個時候完全的忘記了他自己也是喜歡和謝悠然撒嬌的事實。人啊,就是這樣,說著別人不好的時候,看不見自己身上同樣的地方。

當天下午,某個屋子中,那讓眾人關心的謝悠然,在睡了美美的一個午覺之後,捧著一本書坐在靠窗戶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

她發現,自己看書的時候,總是喜歡在這樣的地方,在這種天氣中,將窗戶關上,聽著屋外雨打芭蕉的聲音,看著自己喜歡的書,覺得心情會變得很是寧靜。

房屋中靜悄悄的,偶爾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傳來,沈浸在書中的謝悠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邊何時站了一個人。

保持著一個動作時間久了,脖子就酸痛了起來,謝悠然移開自己的眼時,才發現了那個不知道在自己身邊站了多久的男子。

“看你這樣子,外面是出事了吧。”謝悠然輕笑,這人即使沒說話,看著她的低氣壓,也是讓人難以忽視的。

“呵,謝姑娘何以見得?”不答反問。男子直接拖過一張椅子,然後坐在了謝悠然的對面,靜靜的看著這個鎮定的女子。

昨夜見到林之宴的時候,雖然是知道他要做些什麽,可是卻不知道是如此大的動靜。今日的京都,是格外的熱鬧而又冷清。

大街小巷之中,只有那些官吏在奔走,至於平日裏出門閑逛的那些百姓,幾乎都是在家閉門不出。即使出門的,也是低著頭匆匆的走著。

京都的氣氛,是他來到這裏之後最凝重的一次,這一次林之宴的出手可以說是十分的出乎他的意料。

這次被抓的那些官員富商,簡直是數不勝數,其中有的是平日裏不好下手的,也有的是他好不容易買通的人。

可以說,這次他是損失慘重了,即使是他,都不能保證自己面對這個女子的時候,依舊能夠心平氣和的說話。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將自己的手舉了起來,骨骼分明,修長有力,這是一雙好看的手,而是在這手上的人,數不勝數,不多這一個。

“你敢嗎?”對此,謝悠然不過是扭頭如此的問著,帶著點點的嗤笑,似乎是肯定他不敢這麽對她。

“何以見得?”再次問出同樣的話,男子的眼睛看著謝悠然的脖子,手指不斷的伸縮著,似乎在考慮著要不要將眼前的女子捏死一樣。

“何以見得?哈哈,真會說笑,今日的事實不就是告知你的何以見得了嗎?”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謝悠然笑著將自己的書放下。

面對如此放肆的嘲笑他的女子,男子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是的,他問了一個蠢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可是親自體會到了。

這麽久以來在京都中的布局,在今日幾乎毀了大半,而這個原因,不過是他眼前的這個女子。她的身後,勢力的糾結,他輕視了。

據他所知,今日動手的完全就只有林家和姬家,那個一直在觀望的謝家和皇家都是沒有任何表示的,仿佛壓根就不在意他一樣。

不過是將她帶回來想試試那些人的反應,說不定能找到空好讓他的布局更加的往深處走。結果呢,不過是一個適得其反罷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這種感覺吧。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男子,可以為了一個女子,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

和之前不同,這次的林之宴直接插手這件事情了,那些被抄家關押的人,無論什麽身份,估計都知道這是誰幹的吧。

就在今日早晨,在林之宴入宮不就之後,就有聖旨從宮中發出,是那個帝王,坦言說是這一切都是他的吩咐。

京都之中混進了那些造反的人,而今日抓捕的那些官員,都是有嫌疑的人,而且在家中都搜出來證據。

這是帝王的命令,林之宴不過是一個代行者,如今證據確鑿,誰敢求情,同罪,誰敢阻攔林之宴的行事,同罪,誰敢插手,亦是同罪。

這三個同罪,讓京都中多少人都熄火了,那些平日裏以為這個帝王是一個仁慈好糊弄的大臣,人人自危起來。

即使猜測林之宴之前的行動是沒有得到皇帝的命令的,可是有了這道聖旨,有誰敢說反對的話,只能縮在家裏閉門不出,生怕牽連到了自己。

今日被抓的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官場中靠後的人,那些真正大勢力的人沒有動,沒有傷到他的根本。

可是這一招敲山震虎是在警告他的,他是知道的,為的,不過是他看著的這個女子。那個男子生氣了,瘋狂了,原因也不過是這一個女子而已。

他不懂,這個女子有什麽魅力,值得他那般的不管不顧,這般的將自己置於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以後和他敵對的人肯定更多吧。

而且林之宴除了將軍之子,公主之子之外,是沒有什麽實權的,這般的人,卻得到了皇帝的如此重用,有多人人看在眼裏,不服在心裏。

等這段事情過一段時間,平息下來的時候,估計就是那些人討伐林之宴的時候了,那個時候,今日牽扯到的和他敵對的勢力,可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他的。

也就是說,林之宴這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幾乎和大半個朝廷的人成了敵人。而這些的理由,那些人卻不得而知。

“後悔嗎?”謝悠然看著那陷入沈思的人,笑著問著。後悔嗎,後悔將她抓了過來了嗎。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對於阿宴的意義是什麽,因為有了他,他才有了顧慮,有了牽絆,有了猶疑。

可是真是因為有了她,他才能在她的面前收斂起那些棱角利爪,做一個喜歡在她面前撒嬌的人。她是他的枷鎖,控制著他的行動。

可是一旦她受到了傷害,束縛他的枷鎖沒有了,誰都不會知道他會做出怎麽樣瘋狂的事情。即使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從男子的情緒看來,是不得了的大事吧。

而男子呢,聽著謝悠然的問話,面具下的臉色冷硬如冰,後悔,問他的話,是的,他後悔了,為了自己的私欲,毀了這麽久的布局,即使是他的脾性,也是覺得憤怒的。

可是現在的他偏偏不敢將這個女子怎麽辦了,解決一個女子簡單,可是那守護女子的野獸,卻不是那麽容易馴服的。

他敢保證,當他傷害了這個女子,野獸就會徹底的出籠,到時候,兩敗俱傷估計都是最好的結果了。他不能讓自己這麽久的努力付之東流。

所以,他只能在這裏發洩著自己的怒氣,卻什麽都不敢做而已,沒想到他竟然會將自己逼到了這樣的境地,簡直就是笑話一個。

“之前你不是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你嗎,現在你是不需要我的答案了吧。”謝悠然的手撫上男子的面具,笑容柔和,聲音清冷。

“你給我看的,都虛假的一面,而他,願意將整顆心放在我的面前。這就是你和他的區別,這就是我一定會選擇他的原因。”

“無論輪回多少次,無論我和他什麽時候相遇,能得到我這顆心的人,必定只是一個他,用真心換來的羈絆,不是你可以破壞的。”

話一說完,便是收回了手,起身在不遠處的凈手盆中清洗著,即使自己沒有真正的碰觸到他,要是被阿宴知道了,還是會生氣的吧。

也一定會說什麽然然的手只能摸他一個人這樣的話語吧,在她的面前,他從來都是人性的,那些血腥的一面,沒有避諱過她,卻不會講那些事情帶到自己的面前。

只要保護住她,即使用任何手段,死再多的人他都是在所不惜的,他林之宴在乎的,不過是她一個謝悠然。

所以,即使將他那些黑暗的一面看在眼裏的她,卻是從來沒有怕過,無論人們怎麽稱呼著他,她只知道,在她面前的,從來都是那個想孩子一樣天真的他。

“是嗎,這就是區別嗎?”看著謝悠然擦拭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精致如玉,纖細小巧,比他的手小很多。

可是擁有這樣一雙手的女子,卻是那麽的與眾不同。他一直想著,她到底有什麽樣的能力,能讓一個野獸主動的收斂自己的爪牙。

可是現在他或許是知道了,能讓野獸為之順服,這點上就是那般的與眾不同了。至於那些深處的東西,野獸也是知道的,所以為之著迷吧。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卻是導致了今日京都一場風暴的源頭呢,誰能想到,只要這個女子平平安安的,就能讓許多的人繼續他們醉生夢死的生活呢。

現在,他知道了,可惜知道的有些晚了,所以他承受了動了野獸最不該動的人的懲罰,即使後悔,也是無濟於事。

“我是不是該放你走了?”男子看著又坐回原位的女子,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是不是她早就知道了有這樣的結果,所以才從頭到尾這般的鎮定。

只要野獸活著的一天,她這個被野獸看中的人,就不會先行一步嗎。這樣的自信,他不得不佩服。

“放不放我離開取決於你,可是我走不走,卻是取決我自己的。”對於男子的問話,謝悠然只是笑著回答。

不是有一句話,請佛容易送佛難嗎,她是女子,可是不代表她就是好惹的女子。她也是有脾性的,既然人家都如此的挑釁她了,她能不反擊嗎。

“什麽意思?”男子聽聞,卻是皺眉,她這話說的,似乎不是那麽的簡單啊。

“什麽意思,今日的你與昨日可是格外的不同呢,我的話,自然是字面的意思了。”指指窗外那陰沈的天。

“你不覺得,那烏雲愈加厚實了起來了嗎,看來,距離雨停還是有一段時間的,春雨,總是很纏綿的。”

狠狠的皺眉,男子沒有說話,只是依言看著外面的天空,她說的對,今天的自己十分的不對勁。

困難的事情他經歷的多了,可是卻是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失去了理智。這場雨,讓他的心情,變得很是糟糕。

如果男子此時回頭,就會看見謝悠然臉上的笑容,那般的奇特。有些時候,報覆一個人,不一定非要用什麽手段,攻防之間,言語最能深入一個人的內心,也最能擊潰一個人的心。

只要內心留有縫隙,那周圍人說的話,便一定會從那道縫隙中鉆進去,然後從深處摧毀一個人。

自然了,她是不覺得這樣就能打敗這個男子的,可是讓這人不爽上一會兒,還是可以的,她沒有武力,不代表她就不能親自的報覆別人了。

“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明日我便送你離開。”察覺到自己的失神,男子深深的看了謝悠然一樣。

在她的身邊,即使是作為敵人的他,也是很容易放松了自己的心神,這個女子,可以給身邊的人,一種安定的感覺。仿佛可以讓在她周圍的人,放下所有的煩惱一樣。

這是這個一個無形之中便可排除阻攔的人,男子清晰的認識到了這個事情,如果他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許是會動搖到自己。

見男子匆匆的行蹤,謝悠然對男子的話不置可否。明日,不,用不了到明日了,她說過,她的去留,不是她來決定的。

待男子走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謝悠然忽然放下自己手中的出,看向了窗外某個地方:“怎麽的,想殺了我,後果可要想清楚了。”

那裏,有人一直在看著她,視線之中,充滿了殺氣和憎惡。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也有這麽討人厭的時候,不,也許是以前她沒有在意過吧。

“殺了你,罪過我來承擔。”在謝悠然視線所對的方向,風無從茂密的樹叢後面走了出來。在主子到之前他就在那裏了。

本該早早就能發現他的住址,卻是到走之前都沒有察覺到他,這是因為主子的心亂了,他能感覺到。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子,自從主子認識這個女子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許多事情,作風都改變了,他看不懂。

所以,只要他殺了這個女子,是不是主子就能回到以前的那個樣子了,而讓風無這樣想的原因,是因為偶然的讓他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主子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殺了我的責任,你沒有資格去承擔。”直白的吐出這句話,她的命,不是那麽好拿的,更不是誰都能償還的。

“呵,那有如何,只要你死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主子還是主子,那樣的主子,即使我不在了,也是可以達成所願的。”

利劍上的雨水順著劍身滑下,晶瑩的雨滴低落到泥水中去,消失不見,一滴清澈的雨水,永遠無法凈化比它多的汙水。

“如果你不想在你死之前就接到你主子死的消息,那就試試看如何?”淡淡的看著風無,這個人對男子的,是近乎理想中的崇拜。

她不知道之前的男子是什麽樣子的,可是風無明顯的更加的看中以前的那個符合他心中形象的主子。

雖然他自說自話的認定她就是影響他主子的那個人,以為殺了她就可以讓他的主子恢覆到原樣。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軟弱的想法。

人都是會變得,無論是多麽強大的人,都是有軟弱的時候。而他,信仰的只是那個強大時候的主子,不是現在有了猶疑的人。

只是可惜了,即使殺了她,他記憶中的主子都不一定會回來,再說,他能殺了她嗎。謝悠然感受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溫暖,唇角輕揚,笑意淺淺。

“你來了!”

“嗯,我來了!抱歉然然,讓你久等了。”當體驗到佳人在自己懷裏的實感,他才知道然然不在的時候,他心中的那些感情是什麽。

那是近乎死寂的空虛,沒有然然的世界,他看不到任何光亮,所以為了找回自己的光亮,屠戮那些本就該死的人算什麽。

“沒事,沒有久等,時間剛剛好。”放松自己身軀,全部的依賴著身後的人,謝悠然看著窗戶外那一臉震驚的人,擡了擡下巴:“瞧著,剛有人要來殺我呢。”

“放心吧,有爺在,先要殺你的人,爺會先送他去地獄。在那裏,他絕對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的。”

正眼都沒有看風無一眼,林之宴只是靜靜的抱著謝悠然,狠狠的,卻又是那麽的小心翼翼,這才是他需要的真實。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咬牙,即使林之宴沒有看著自己,風無也能感覺到,只要自己動手,先死的絕對是他。

他是看過這個男人殺人的樣子的,眼裏的情緒,不,他殺人的時候,他的眼裏根本就沒有說什麽情緒可言。

空蕩蕩的一片,即使站在屍體堆就的高山上,他的眼裏,也是什麽都看不大到的。看不到死亡,也看不到生命。

但是當這個男人看著這個女子的時候,那仿佛連靈魂都死了的眼裏,呈現出的色彩,讓他感到心驚。

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強大的人會更加的強大,本就不是他可以敵得過的人,如今,他更不是對手了。

“這個,你得去謝謝你家的主人了,要是沒有他,爺還還真的花點時間了。”他突然之間拔了那人的那麽多耳目,只要是人,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既然生氣了,自然就會想要發洩,而幹出這些的自己,他是沒法去發洩的,那麽,和他有關聯的人,就只有然然了。

所以在今日一早,在京都的各個地方,他都讓人在等著,只要發現了那人的身影,就立刻的向他稟告。

果然的,他沒有做錯路,也等到了,在按照昨夜男子本身要去的方向重點照顧下,他找到了這人的蹤跡。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不過是順藤摸瓜找了過來而已,只他得到消息之後,就以最快地的速度趕過來了。

當擁她入懷的那一刻,一直冰冷的心臟,終於漸漸有了溫度,是她身上的溫度傳到自己的心裏了吧,林之宴不由得抱緊了謝悠然。

“該死的!”低聲咒罵,風無握緊了手中的劍,想著自己的退路,現在顯然的,想殺了這個女人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他也不想死在這裏。

“是的,你的確該死!”是不是他再晚點來,就能看到他舉著劍刺向然然了,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林之宴便覺得,他好像沒有辦法在允許這人活下去了。

察覺到林之宴的情緒,已經靜靜的聽著的謝悠然,握住了那雙緊繃的手,輕輕的搖頭:“阿宴,我沒事,而我還有讓他做的事情,這次就算了吧,下次,阿宴幫我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好!”對於謝悠然的任何請求,林之宴都是無條件無理由無底線縱容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