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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暗夜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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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情?”見著姬如世如此驚慌的模樣,林之宴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接過姬如世遞過來的情報擰眉仔細看了看。

情報其實很短,不過短短幾句話,其表達的內容,讓林之宴的臉色瞬間沈了起來。這種事情,也是他第一次聽說。

先皇在臨終之前曾經留下一封詔書,至今沒有公布,疑記載似新冊立太子之事。今日京都之中,有人正在尋找這封詔書。

這就是情報中的內容,這封情報林之宴相信不會有假,因為取得這個情報的人正是如今姬家的當家家主姬斐,姬如世的父親。

就是不知道,姬家主將這封情報送到他的面前是何種意思,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行動是他的皇帝舅舅準許的。

不然的話,這種重要的情報,即使是身份特殊的他,在沒有經過帝王的同意之前,是不可接觸到的。

要是這種詔書真的存在,是可以顛覆現在的雲國的,舅舅的地位,也可能遭受到威脅,這種事情,一旦被那些有心人知道之後,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林之宴覺得疑惑的是,為何這份詔書在當初那個時候沒有被公布出來,反而是在這種一切都定了下來的時候出現了。

而且,率先知道的卻不是他這方的人,而是那些想找到這份詔書做些什麽事情的人。一旦被那些人搶先,舅舅的帝位就可能坐不穩了。

假設是冊立新太子的詔書,那麽,舅舅的帝位就是來的名不正言不順的,可能因此被逼下帝位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他看著舅舅最近的一切情緒,一點都不為這個擔心,反而是整天為了懷孕的皇後操心著,整日愁眉苦臉的怕這怕那的。

難不成,這所謂的詔書別有洞天,不是記載了他以為的那些事情嗎。想來想去,還是這種可能性大一點。

舅舅這是在圖謀這什麽,還是希望他做些什麽,這是他目前在想的事情。真是的,什麽事情不能直接和他說嗎,如此讓他猜著是不是很和他的意。

雖然這詔書之中的內容不一定就是先皇想在臨死之前重新冊立新太子,那麽能讓帝王在臨死之前留下的事情,也是非同小可的。

“如世,這封詔書,無論記載了什麽東西,都必須在別人之前率先尋找到,然後拿捏在自己的手上。”

手指捏著情報,林之宴仰頭對著姬如世如此道,卻是看見了姬如世如同他一樣表情的臉,即使不說話,他也知道如世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在。

“嗯,我會將手下最精密的探子派下去,徹查這個京都。不,或許不用盲目的找了,有人已經給我們指明了方向。”

重新打開一封情報,姬如世的表情有些古怪。這一秒還在摸不著頭腦的事情,下一刻就有人將線索送到自己的手上,這不是很奇特嗎

“怎麽了?”看著姬如世手上的另一封情報,上面又是寫了些什麽讓如世露出這樣的表情來著。

“下線來報,最近京都天閣之中,還有不少勢力在想法設法的滲透進去,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而那其中的一股勢力,就是我們如今在追查的皇殿的人,那些人似乎是第一波將目標對準天閣的人。”

一向寡言的人,今日的情緒波動倒是大了不少,還說了這麽些話,怕是讓這些消息給樂到了了。

“那還真是辛苦了那些為我們探路的人了。”撐著下巴,林之宴側目看著姬如世手上的紙張,他還沒有行動,有人就將路給他鋪好了,的確是辛苦那些人了。

對於林之宴的幸災樂禍,姬如世不給予評論,迅速的看完接下來的一些情報之後,發現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姬如世直接起身了。

“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改日再說吧!”天色已經這麽晚了,他在林之宴這裏已經耗了整整一天了。

“等會等會,如世你慢點,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下。”趕緊的追上去攔住了姬如世,林之宴的表情有些八卦起來。

他想起了幾日之前然然傳信告知他的事情了,也就是如世在天閣戲樓中的英雄救美了。當日回去那個水小姐就寫信告知了然然,第二日然然也就告知了他。

比起與如世見過幾面的然然,他更加的了解如世,畢竟他和如世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雖然這人一天到晚就是一張冰塊臉的,也不妨礙他從中看出他的想法啊。

“那就問!”林之宴的表情讓姬如世覺得他要問的似乎不是什麽好事,不過看在兄弟情分上,他就準許了這一次。

“咳咳,那個,聽說你前一段時間在去看戲的時候救了一個女孩子,你還有什麽印象嗎?”摸摸鼻子,能不要一副我知道你的目的,施舍你一個機會的看著他嗎。

“記得,她怎麽了嗎?”姬如世的眼神閃過一絲波瀾,很快就消失在那冰雪之中,林之宴卻捕捉住了。

假裝擡手掩飾自己的尷尬,實則是遮住自己浮現的那一抹竊笑。他和如世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就沒見過哪個女子能讓如世有什麽浮動。

今日的變化雖然很小,可是也是有了變化不是嗎,說明在姬如世眼中,水卿還是有點地位的,不然的話,估計這會兒如世已經忘記水卿了,雖然她曾經救過水卿。

他如世,荀覺三人中,就性情而言,就如世和他最想,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只要不是關註的人,哪怕見過再多的面,他們都不會記得。

不過他現在有了然然這個特殊的人存在,也許如世也快找到一個對於他而言是特殊的人了。這個人,就他看來,水小姐的機會還是挺大的。

“沒什麽事情,就是問問啊,有點好奇!”面對姬如世一副無動於衷的臉,林之宴眨眼,敷衍著,他的確就是問問。

不過主要都是想看看被他問過之後如世的態度啊,這點他比較好奇的,結果不負他的期望,看到了想看到的東西,也是值得了。

嗯,等明日就寫信給然然,告知他這個好消息吧。一個是他的兄弟,一個是然然的好姐妹的,他們這些作為中間人的,在彼此有那麽點意思的情況下,可不會選擇袖手旁觀的啊。

在三人之中,他最擔心的就是如世了,而荀覺雖然看著浪蕩不羈,不務正業的模樣,對於他自己的人生規劃他是清清楚楚的,他也不排斥和女子接觸。所以荀覺的事情他不擔心。

唯一就是如世,從小到大的經歷中,因為要接受那些嚴格的訓練,享受的溫情本就比常人要少。在加上如世的母親早逝,在他的世界中,幾乎沒有什麽女子的概念在。

說真的,他今日也不過是在試探一下而已,要是如世對水小姐沒有什麽反應,站在他的立場上,他即使不會勸然然放棄,也不會再插手這件事情的。

他在這件事情上的底線,就是絕對不會做出逼迫如世的事情。不過,事情往反方向走著,那就不要怪他多管閑事了啊。

賊笑著的林之宴,讓姬如世看在了眼裏,面部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麽大變化,眉心卻是蹙起了一個小小的山峰。

“別多說,也別瞎想,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走了,還有著事情等著我回去吩咐下去。”姬如世也不等林之宴的恢覆,就起步走了。

“是是是!”林之宴倚著門斜斜的靠著,笑容再也壓抑不住了。哎呀呀,對女子從來不感冒的如世,竟然也有解釋的一天啊。這可就有好戲看了。

清風吹拂,繚亂踏著夜色歸家的姬如世的發絲,在夜色中也是呈現一種琉璃色的眼珠,平白之中,添了幾分的笑意。

他知道林之宴在想些什麽,只是暫時他沒有對水卿起了什麽別樣的心思,只是也不希望之宴毀了那姑娘的名聲。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這個姑娘是他這些年來主動記住的第一個女子的名字,其餘的人,不是為了任務,就是為了方便才記住的,還有遺忘的可能。

而他之所以記住了水卿,是因為這個女孩子和他一樣真誠的熱愛戲劇,他看不見那雙見到戲劇之後發光的眼中的有半絲的虛假。

他愛戲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有些記不清楚了,只能隱約的記得,似乎小時候某次訓練之時,覺得疲憊的時候,所在某一個角落中冷靜著自己的情緒。

然後隱隱約約的,就聽到了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戲劇的聲音,因為隔得太遠,他也只能聽見一星半點的,而且因為戲劇的唱腔問題,他幾乎都聽不懂。

只是身心疲憊的他,靠著墻壁,聽著飄到自己耳中的奇異的語言,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沈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可以說,這是他連續幾個月以來睡得最久最舒服的一次了,他似乎做了一些夢,卻又記不清楚了。

只是他知道,那個奇特華麗的聲音,在他夢中的世界中也在回響著,雖然醒來之後已經徹底聽不見那些聲音了。

等他揉著自己因為姿勢不對而導致僵硬的身體從角落中鉆出來的時候,發現整個府中已經亂套了,到處都是在找他的人。

他也不過是課中休息而找了一個地方安靜的待著的,接下來還有課程要學習的,只是到了時間,授課的師傅卻沒有見到他去,所以就派人去尋找了。

結果這倒是好,一個府中都找不到他的人影,自然就著急了起來,整個府中留守的侍衛影衛全部出動,誰也沒有發現在角落中安睡的他。

他覺得,或許內心深處是希望自己得到一場休息的吧啊,所以不知不覺了就使用了姬家世代相傳的隱匿之術,消除了自己的存在。

這是身為姬家人必學的一門之一,而他,是其中的佼佼者,也不怪了。後來他的父親,姬家家主知道之後親自詢問了他一番,他沒有隱瞞,如是回答了。

父親沈默了很久,然後什麽也沒有說就讓他離開了,只是吩咐了一句下次將今日丟下的課程補回來而已。

到了第二日,依舊在結束了緊張的一課程之後,他來到了那個角落,依舊可以隱約的聽到那些聲音,不同於昨日的纏綿,今日的聲音,大氣磅礴。

不知不覺的,他就放松了自己的身軀,然後沈睡了過去,只是這次沒有睡晚了,到了點的時候,就準時睜開了眼。

他知道姬家存在的意義的時候,就知道未來的記住即將背負著什麽,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讓他任性,他必須得在有限的時間中,學會怎麽保護自己和領導眾人。

按部就班的學習著,每日那裏成了他必去的地方,難得的是,每日都能從那裏聽到那些有著沈澱的聲音。

下人告知他那是戲劇,他記住了,卻沒有追究為何哪裏中是能聽到聲音,只是將那裏當成了自己的領地。

姬家的其餘人,也都默認了,行動的時候,全部避開了那裏,於是那裏成了他小時候最愛去地方。

而他和林之宴的認識,也是在那裏的。他還記得,難有有一日,父親給了他一天的假日,不用學習那些繁瑣的東西,反而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那是什麽,他問著自己。他該做的事情,他記得清楚,一為皇族效忠,不得背叛。二要保護雲國,不得竊取。三需鎮守姬家,不漲野心。

這三點,是他父親親口交給他的,無論他願意與否,都是必須做的,這是他作為姬家下一任家主的責任。

可是他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如往常一樣來到了那個地方,聽著隱約之間的聲音,讓他的人有片刻的放松。

就是在他松懈的情況下,林之宴從天而降,要不是他閃得快,估計都會砸到他了。起初他第一眼看到了林之宴的時候,是在想著要不要殺了他的。

姬家藏有著很多秘密,不能外人所知道,他姬家明面的身份,不過是讓那些不知情的人看的,其餘的該知道的人都是知道的。

所以許多人想要從姬家竊取一些情報,有些甚至還想姬家為他們所用。於是乎,幾乎每日都有許多探子上門。

不過那些人在出現到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就已經被姬家的下人給清除掉了,別看表面上姬家人不多,其實他知道,在那些肉眼不清楚的地方,藏著許多影衛。

那些都是姬家訓練出來專門守護姬家的人,時時刻刻註意著姬家的風吹草動,任何人入侵,都逃不過那些人的眼。

只是今日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孩子卻到了他的面前,而且半天沒有人追過來解決了他,這讓他在想著,難不成這個孩子是一個高手不成,高到連姬家的影衛都捕捉不到。

要是高手,能從墻頭摔下來嗎,他看著那個一面對他笑,一面拍著自己屁股上灰塵的孩子,藏在身後的手,已經握住的了匕首。

做他這一行的,不可小覷任何人,這是父親對他的忠告,他銘記於心,不敢忘記,因為如果那一日你小瞧了某個人,或許那個人就會親手將你送進地獄的。

在他想著怎麽除掉他的時候,林之宴卻是主動的想著他靠近,開口了:“我叫林之宴,你就是姬如世嗎,小爺聽老爹說起過你,說你很厲害,所以我就來讓你當我的手下。”

還小的林之宴,早就知道拉幫結派弄自己的班底了,偶爾一次聽見在書房中的老爹和娘親誇獎著這個姬家的孩子,他就想著,如果姬如世那麽厲害,那就將他抓起來做他的手下。

於是,找了一個日子,林之宴從林將軍的棍棒教育之下逃了出來,然後翻墻進來了,還以為要怎麽找呢,結果直接見到了這個傳說中優秀的姬如世。

問他怎麽第一眼就能確認,答案也不過是一個玄乎的感覺。他就是感覺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一個可以和他處的來的厲害人物,自然就主動拋下了魚鉤。

“你叫什麽?”這人知道自己,姬如世為這個驚訝,他在學成之前,幾乎沒有怎麽出過姬家的門,為了自己在學藝不精的時候被暗殺了。

這個孩子卻知道他,身份肯定不簡單。在京都中姓林的很多,可是能得知他的存在的林家,只有林將軍府了。

林將軍是一個傳奇人物,是一個不會背叛雲國,背叛皇帝的人,以後需,他可以信任林將軍。他的父親曾經是這麽和他說著。

在林之宴回答之前,他就察覺了他的身份,知道之後,也就是沒有什麽驚訝了,不過周身的戒備就卸下去了。

難怪了,估計府中的人都是知道他的身份,不好攔著,又不會影響什麽,就放他進來了吧。他已經在考慮怎麽送他離開了。

至於對林之宴說的讓他當他的手下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有往心裏去,即使林之宴的身份再高,他的主子,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當代的皇帝。

想法有了卻沒有得到行動,不知道怎麽的,兩個人就坐在地上聊了起來。準確的說,是林之宴一直在說一些發生在他身上有趣的事情,他只是聽著,偶爾問一些東西。

說著說著,就不知道怎麽說到了他自己為何在這個地方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即使今日第一次相見,他就告訴了林之宴原因。

“哦,這樣啊,你想聽戲劇的話,我帶你去就是了。”不由分說的,還沒有得到他同意的時候,林之宴就帶著他出了門。

是從大門出去了,他當時看著那些門房影衛想要阻止卻不知道怎麽辦的樣子,心中突然就不想拒絕了

父親也說了讓他今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的確想近距離的接觸那讓他著迷的名為戲劇東西,就跟著林之宴去了。

他是第一次出門,路上看到的每一樣東西都讓他覺得稀奇,只是理智在控制著他,讓他冷靜了下來。

沒出門一會兒,他就發覺漸漸有些人的視線一直放在他們這邊,他們往哪裏走,那些視線就跟到了哪裏。

是來監視他的,還是來殺他的,顯然的,他選擇了第二個,那些人的眼光中,暗藏著的殺意他能感受的出來。

看著周圍興致勃勃的林之宴,他想著要不要找個理由分開,這個人是無辜的,要是那些人攻上來的時候,他是無法保護他的。

“放心吧,他們不敢來!”林之宴卻發現了他的心思,和他說了這麽一句。啊,他竟然也發覺了,這是他當時的想法。

果然,林將軍的兒子,也不是什麽庸人。雖然不知道林之宴的自信來源於什麽,他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跟在了林之宴的身後。

經過一段時間的路程,他來到了自己聽見的聲音的發源地,是一個戲園子,他去的時候,裏面已經有什麽人在聽著了。

林之宴直接帶著他擠過人群,走到了最前方。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這個讓他喜愛的東西,他是癡迷的,癡迷到放松了整個人的戒備。

在他回過神的時候,出了一身的冷汗,剛才的時候,任何人想要殺他,他都無法反抗。只是看見他身邊的林之宴的時候,第一次覺得,這個還是孩子的林家幼子,很可怕。

因為林之宴在他身邊的站位,完全的封鎖了那些人可以進攻的路線。那些人想要殺他,就必須先除掉林之宴。

他這是用自己的的身體做盾牌來保護他吧。他的腦海中浮現這個想法,為什麽呢,不過是今日才見面而已,何必呢。

他是這樣想著的,可是面對林之宴的笑臉,他問不出來,平生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來自心中的強烈波動。

等他在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都黑了,林之宴將他送到了家門口,才離開了。留著他一個人,看著林之宴在夜色中漸漸消失的蹤影。

“下次在找你玩啊!”這是林之宴臨走的時候丟下的一句話,玩,玩什麽呢。今日一天,他都是在戲園子中度過的。

後來兩個人移到了包廂中。他是看的起勁,林之宴可是打了一下午的瞌睡啊,估計也沒有聽見去多少。

這中對他來說無聊的事情,他卻是一句話沒有抱怨的陪了他一下午,這份情誼,哪怕是情緒自控的他,也不得不深思。

第一次他主動去找了父親,問關於林之宴的事情,在路上的時候,他發現,今日可是有了不少的第一次,都是因為林之宴闖進了他的世界而導致的。

這種改變在讓他心慌的同時,也是察覺到從內心深處湧現的期待。他渴望外面的世界,渴望和林之宴一樣的朋友。他的心是如此告知他的。

而他的疑問,父親給了他的答案。“林家之宴,是被皇上眷顧的存在。可交之!”父親就告知了他短短的這麽一句話。他就知曉了一切。

有了皇帝的保護,那些人再大膽,也不能冒著得罪皇上的風險而來殺他吧,要是期間不小心傷害了林之宴,估計那些背後之人就要面臨大禍了。

可交之!所以說,他以後還可以繼續見到林之宴的吧。等著林之宴再來找他的姬如世,以為要過一段時間。

結果在第二日,林之宴又翻墻進了姬家,還光明正大的晃到了正在授課的他的面前,身後追了一堆的人,誰都不敢阻擋。

“噗!”明明上著怎麽在一招之內殺人的課程的他,在卻是笑了出來,捧著腹部,笑得肚子疼。然後又是第一次的,他丟下了一堆課程,跟著林之宴出去了。

至於那些丟下的課程,他就犧牲了晚上的時光給補了回來。父親知道後什麽都沒有說,算是默許了吧。

後來,他們之間又多了一個荀覺,荀覺至今不知道,那日林之宴在救他的時候,其實他就站在暗處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揪住了林之宴的衣服哭的淒慘。

後來在漸漸熟悉起來的時候,他和林之宴很有默契的沒有告知荀覺這家事情,要是說了,荀覺因為羞愧而不敢見人了怎麽辦。

陷在往事中的姬如世,表情在夜色中格外的柔和,就如同在聽他最愛的戲劇的時候一樣。林之宴這個讓他感覺到驚奇的人也好,荀覺這個活寶也好,都是他姬如世認定的要保護的存在。

下一個路口,本該左轉的姬如世,身形一閃,就到了右邊的那個小巷子中。黑色的錦衣,隱在了暗處,整個巷子,空蕩蕩的,讓人覺得剛才的姬如世走進來似乎是一個錯覺。

“我們被發現了?”

“恐怕是,畢竟是姬家人。不容小視!”

“那我們的任務豈不是失敗了?”

“哼,等明日在下手也不遲,就不信沒有機會!”

“說的也對,今日我們先撤吧!”

“走!”

明明路上空無一人,卻有幾個人聲音傳來,這靜悄悄的路上,只有仿佛從遙遠的國度傳來的打更聲。

“唉,五號,你人呢?”

忽然之間,一人驚呼出聲,他感覺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五號不見了。

“七號呢,七號也沒有回覆。”

一時間,氣氛緊張了起來,剩餘的人漸漸從黑暗中現身想,向著自己的同伴聚集著。一個個黑衣裹身面巾遮面的殺手,背對背的警惕著周圍。

“不,他沒有走,他就在這裏!”

“他要殺了我們!已經兩個人了,可是我們連他的人影都看不見。”

“不要慌,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一個他不成!”有人呵斥著,只是忽然將覺得胸口一疼,低頭,一把在月色下閃爍著的匕首刺進了他的心臟中。

“他……在……”本想告知敵人在他們之間的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眼睛瞪得很大,映出了那清冷又無情的月色。

“一號一號!”忽然消失的聲音讓眾人回頭側目,看著已經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一號,眾人迅速分開,戒備的看著周圍的夥伴。

夜色太美好,遮擋住臉的人,卻不清彼此的臉,這個人混在了他們其中,所以現在,誰都有可能是那個人。

“出來,有本事出來啊,這樣偷偷摸摸的小手段,不是勝之不武嗎?”有人控制不知,戒備同時看著四周說著,希望將姬如世激出來。

可惜這樣的小手段不奏效,隱在陰影下的姬如世,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分裂的殺手麽。他姬家,想來信奉的就是,只要為了完成目的,手段不計。

再說他們姬家本來做的就是那些永遠只能藏在暗處的事情,這種手段可是更加的適合姬家適合他的。

將手上的匕首舉起來,上面有殷紅色的液體在流動著,沿著匕首的暗槽,向著下方滑落。滴答的水滴之聲在這樣安靜的時刻很是明顯。

那些以為姬如世露出破綻的殺手們,直接向著聲音出現的地方攻了上來,手上的兵器有冰冷的藍色幽光閃爍著,無疑的,上面有毒。

看著那些像自己攻過來的人,姬如世唇角向上揚起,勾勒出地獄的陰冷弧度,這才是他的世界,屬於他的,充滿著陰謀和殺戮的世界。

拿著匕首直接迎了過去,對付這些連他的本事都不知道的人,不需要用委婉手段,直接上去他也無礙。

銀白的匕首在他的手上跳著優雅的舞蹈,一個回旋,一個飛躍,都是無情的帶走了一條人命,姬如世的身影在殺手群中忽隱忽現。

隱於幽冥,現於月色,姬如世不像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什麽藝術一樣,轉手擡腿之間,帶著無與倫比的優雅。

那些自視甚高的殺手們在姬如世的眼裏,不過是等待屠宰的羔羊,無論怎麽掙紮,都逃脫不了他的手心。所以他,不急。

當將比首刺入最後一個人的心臟之後,姬如世抽手,鮮血順著骨骼分明的手指低落下來,將那手染上了一抹妖異。

沒有理會躺在地上一堆屍體,姬如世掏出手巾將自己手上的鮮血擦幹凈,然後踏著著一地的屍體,從新向姬家走去,這的情況,自然會有人來收拾。

只是臨走之前,姬如世隱晦的看了某個地方一樣,那裏有一道視線一直纏繞在他的身上,很是直白,沒有害怕他的意思在。

在他動手的時候,那人的目光也沒有離開,沒有出手相助,沒有出手阻礙,不知是敵是友的人,他不給予理會。

那人看著自己的視線中,沒有殺意,也沒有別的意思在,很是純粹,仿佛就是好奇他,然後就在觀察他一樣。

既然現在不動手,他也不會主動挑釁,無論什麽目的,或者是什麽圖謀,總有現出來的那日。現在,就當做看不見就是了。

而且,在他的感覺中,那暗處之人的身手不低,與他在伯仲之間,最關鍵的是,他的身上有一道視線,暗處卻是兩個人存在著。

雖然另一個人的身手他不放在眼裏,可是要是他真的和那人打起來了,還要戒備一個身後不算太低的人,也是有點吃力的。

人家無意開戰,他就裝作不知道的也就行了,這天色著實不早了,他該回去了,明日還有好多的事情在等著他處理呢。

待姬如世離開之後,巷子的深處,漸漸走出兩個人,前方的人那銀白的面具在皎潔的月色下熠熠生輝。

“主子,剛才為何不出手?”風無註視著姬如世離開的地方,眼神陰暗。

雖然他一個是無法解決那個姬如世的,可是加上主子的話,定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姬如世身後也沒有帶人,這麽好的機會,為何眼睜睜的錯過了。

“不要打草驚蛇!”只是淡淡的回了這麽幾個字,男人將視線放在地上的那些快要冷透的屍體上,那些人生身上的傷口通通只有一刀而已。

可是這簡單的一刀,任何一個人受到了,都是會斃命的,姬如世這個男子,學的是殺人的手段,不是比武一樣的花俏。

一旦這個男子有了出手的欲望,那麽必須見血,必定分生死,而他,暫時還不能殺了姬如世。

就如同他說的,最近京都的各方勢力都動了起來,姬家也是,那些探子遍布京都各個地方,如果他動了姬家下一任家主的話。

估計,明日一早醒來之時,會有人來稟告他損失了多少手下,損失了多少勢力,又損失了多少情報。

他皇殿的發展雖然很快,可是卻沒有像姬家紮根京都,紮根雲國百年的底蘊在。靠著那些人的疏忽他的皇殿才得以發展。

要是這個時候他動了不該動的人,姬家會傾盡全部的力量,將皇殿連根拔出。不排除這個可能。

而皇殿之所以至今無恙的原因,一個是那些人曾經的疏忽導致皇殿發展成為如今的他們不得不小心對待的存在。

另一個原因,就是那些年長的掌權者在讓小輩們經受考驗吧。江山可以穩固,但是執掌江山的人,總有換代的那一日。

現在姬家就是處在這個情況下,姬家主年事已高,雖然眼裏能力什麽的都沒有退下,不過工作的重心已經在漸漸移交給姬如世了。

這個時候他動手了,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他的事情,他所謀求的一切,必須小心謹慎,不得有半絲的輕視。

處在這個節點上的他,早已經沒有了後退的路可以選擇了,前方等待他的,要麽生要麽死,不過是簡單的兩條路。

而他需要為了那個艱難的生,百般算計,萬般謀求,不可走錯一步。所以,不能為了除掉一個對手而驚動了那些在暗中觀察的勢力。得不償失。

“主子,是屬下愚鈍了。”風無低頭,他自然也是懂得主子說的道理的。

只不過是因為最近的順利讓他的頭腦有些興奮起來,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謹慎起來了。看來最近他必須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能在出現今日這樣急功近利的情況了。

“傳令下去,那些屬於皇殿的人全部從天閣撤回,直接利用那些人就行了。”男子的聲音有些遺憾,他沒想到,關於詔書的事情,這麽快就暴露了出來。

明日開始,天閣的水估計更加深了起來,不是能讓他繼續查探的地方了,為了不讓人順探摸瓜的查到自己,必須收回所有的眼線。

只要還有那些因為利益而為他所用的人在,他就不用擔心,誰能知道那些人會為了利益作出什麽事情呢,他只管坐收漁翁之利就行了。

“是主子!屬下這就去!”風無身形一個閃動,就隱匿在黑暗中了。

男子擡頭看著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夜的夜色格外的好看,可惜,無人可以與他共賞。

而在男子離開不久之後,一隊人馬突然出現在這裏,將地上的那些屍體全部搬運走,連血跡都清理幹凈了。

這裏是繁華的中心,要是明日被百姓發現這滿地的屍體,是會引起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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