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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傷勢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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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箭矢刺入了惜喬的肩膀之上,登時,鮮血染紅了惜喬身上的棉襖。

皇帝登時瞪大了一雙眸子,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縮,他攬住了惜喬,急聲喚道:“喬兒!”

惜喬的唇角噙著一抹苦澀的淺笑,輕咳了兩聲,聲音顫抖地說道:“只要沒有傷到皇上,妾就放……”

“心”字還沒有從惜喬的口中說出來,她的雙眼一黑,便昏厥了過去。

皇帝擡起了手,白皙的手掌之中滿是猩紅的鮮血,在惜喬的身上,有著和迅妃相同的氣質,但是不同的是,迅妃太過剛強,而惜喬則是溫柔似水。

在皇宮之中的女人,多是心懷鬼胎,只會一昧地討好皇帝,但是惜喬不同,她竟然能夠為了他而不顧自己的性命。

皇帝眉心深皺,冷凝的目光看著馬車外和一群神秘的殺手奮戰之中的皇子們,他突然怒喝了一聲,“不留活口!”

隨著皇帝的話音一落,諸皇子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紛紛地朝著黑衣人們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為首的一名黑衣人倏然駐足,一揮手,對纏戰之中的其他殺手們吩咐道:“撤退!”

這些神秘的殺手一個個都是訓練有素之人,在為首之人一聲令下後,一個個飛身上了屋頂,只是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君臨烈眉心深皺,剛欲追趕,卻被一旁的君夙羽攔了下來,“老四窮寇莫追!”

兩人相視一眼,相互點了點頭,快步地走到了皇帝乘坐的馬車前,君夙羽踱步上前,雙手抱拳,恭敬地對皇帝問道:“父皇,您……”

“快!回宮!”皇帝顧不及其他,現在一顆心都系在了惜喬的身上。

皇帝很是擔心,他生怕迅妃之事,會再一次上演,他不想要再一次失去摯愛的感覺。

馬車疾馳穿梭在管道上,君夙羽親自駕駛皇帝乘坐的馬車,將手中的馬鞭,揮舞地宛如一道閃電,夾雜著啪啪的呼嘯聲,用力地抽在了駿馬的屁股上。

半個時辰的功夫,君夙羽駕駛著馬車來到了宮門外。

宮門外的侍衛見到了架勢馬車之人乃是君夙羽,都不敢吱聲,便放行了馬車。

按照宮中的規矩,馬車必須要停至在朝陽門外,但是此時此刻,因為皇帝滿心都系在了惜喬的身上,也顧不及那麽多,命令君夙羽將馬車行駛到了養心殿外,並且吩咐了君臨烈,將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全部都請到了養心殿來。

這一個舉動,驚動了整個後宮,皇後剛剛沐浴,準備就寢時,李煜急匆匆地跑進了皇後的寢宮之中,因為太過匆忙,李煜跑掉了一只鞋子。

皇後瞧見了李煜這般跑進了自己的寢宮之中,微微地蹙了蹙眉,面帶一絲不悅地說:“慌裏慌張地,也不註意點分寸。”

“皇、皇、皇後娘娘……”因為太過匆忙,上氣不接下氣的李煜舌頭似打了結,一連吸了好幾口氣,方才穩定住了自個兒的氣息,說道:“皇後娘娘出大事了!!”

皇後聞言,眉心緊蹙,她挑了一下眉,一揮手,冷然道:“怎麽了?”

李煜湊到了皇後的耳畔,輕聲地耳語,將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像皇後講述了一遍。

聞言,皇後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皇上這個時候不是在大乘寺之中嗎?怎地好端端地就回來了呢?而且還沒有在朝陽門換成轎輦,莫不會是皇上出了什麽事兒?!”

李煜微微頷首,沈吟道:“奴才還聽聞,皇上回宮的時候,可是端王殿下架勢的馬車,才一回宮,便讓烈王殿下親自去了太醫院,將所有的太醫請到了養心殿之中。”

皇後雙眸微瞇,冷凝的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狐疑之色,微微地抿了抿雙唇,沈吟了起來。

這時,李煜又道:“奴才安排在養心殿的徒弟傳來了消息,皇上是抱著一個女人走下的馬車……”

“什麽!?”皇後聞言,面色陰沈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什麽樣的女人!?”

“這個奴才不知。”李煜道。

皇後的臉上瞬間堆起了一層寒霜,在宮中鬥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讓後宮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這個時候,皇帝卻忽然抱著一個女人回到了宮中,而且,還是離宮的馬車直接接近了養心殿之中,這個女人可見一斑啊!

思慮間,皇後倏地擡起了睫眸,朝著房門口喚了一聲,“金玉!”

須臾,金玉邁著細碎的步子,走進了皇後的寢宮之中,她屈膝一福,道:“皇後娘娘,可是有什麽吩咐?”

“給本宮更衣,本宮要去養心殿!”皇後的聲音低沈入泥,冷若冰霜,端是一瞬間,仿佛她寢宮之中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金玉不明所以,看向了李煜,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皇後面色陰沈,冷然道:“還楞神幹什麽!?還不趕緊給本宮更衣!”

“是。”金玉站了起來,膽怯地跟著皇後走到了梳妝臺前。

養心殿之中跪了一地的太醫,一個個抖如篩糠,面色慘白,額頭之上滿是黃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

太醫們都是像是吃了啞藥似的,跪在地上不敢出一絲的聲響。

皇帝的面色陰沈,仿佛籠了一層厚重的鉛雲,似是下一瞬,便會驚起一場前所未有的狂風暴雨。

“你們說什麽!?”皇帝的雙眼之中噴出了灼熱的火焰,仿佛下一瞬,就要將養心殿之中跪著的所有太醫燃燒成為一片灰燼,“什麽叫傷勢太深!?什麽叫流出太多!?什麽叫不能醫治!?”

皇帝一連三個問題,宛如雷霆一般霹了下來,地上跪著的太醫們聞言,身子顫抖地更加厲害,沒有一個人敢擡起頭來。

皇帝緊緊地抓著惜喬的手,生怕她會從自己的生命之中消失似的。

他側目看向了君臨烈,冷著一張臉,問道:“老四,讓你去將太醫院的徐院判請回來,你可有派人去?”

“兒臣已經讓翟公公去了,這個時候,想來徐院判應該趕往宮中。”君臨烈雙手抱拳回道。

皇上將目光投向了榻上的惜喬身上,他將頎長的眉心緊皺成了一個川字,可聲音去變得柔和了起來,在惜喬的耳畔說:“喬兒,你放心,有朕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著,他側目看向了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太醫們,冷然道:“若是不能夠將朕的喬兒救回來,朕就讓你們陪葬!”

就在這個時候, 惜喬忽然顫顫地擡起了手,輕輕地扯了扯皇帝的衣袖,氣若游絲地說:“皇、皇上,妾能夠在您的、您的身邊死去,便、便是妾的福氣,若、若牽連這麽多條性命,那、那就是妾的罪過了,妾、妾寧願、寧願現在就死去。”

“說什麽傻話!”皇帝急忙看向了惜喬,急聲道:“有朕在,絕對不會讓你玉殞香消。”

“皇、皇上,您要答應妾,不要、不要牽連他人。”惜喬眼角溢出了淚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皇上、您、您答應、答應妾,好、好不好?”

皇帝雙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後宮之中的女人不少,但是卻沒有一個有這麽善良的心,更沒有一個人以身為他擋箭。

皇帝對惜喬點了點頭,聲音低沈地說:“好,朕答應你,不會殺了他們。”

一種太醫聞言,如蒙大赦一般的松了一口氣。

“皇上徐大人來了。”翟懷推開了養心殿大門,急急忙忙地走進了養心殿之中。

皇帝聞言,頓時面色一喜,連忙將目光投向了走進來的翟懷和太醫院院判徐大人。

他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般,如此期待一個太醫前來,待徐大人走上前來時,皇帝竟站了起來,迎接徐大人。

徐大人給惜喬把了脈,有瞧了瞧惜喬的傷勢,他的面色凝重,擡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須,“傷及心脈,失血過多,不過好在,能夠救回來。”

聞言,皇帝倏地松了一口氣,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道:“還請徐老醫治喬兒。”

徐大人側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醫,啟唇道:“勞煩皇上,讓他們都出去,微臣需要安靜的地方來為這位姑娘醫治。”

皇帝頷了頷首,一揮手對跪了一地的太醫吩咐道:“都給朕出去。”

須臾,一眾太醫和君夙羽、君臨烈紛紛府走出了養心殿之中,皇帝放心不下惜喬,一人留在養心殿之中,一瞬不瞬地看著徐大人為惜喬療傷。

這時,皇後扶著金玉的手,折纖腰以微步,來到了養心殿外,瞧見了一眾太醫膽戰心驚地離開,她用力地壓了一下眉。

皇後朝著李煜努了努下巴,啟唇吩咐道:“去讓翟懷通報一聲,本宮要看看皇上。”

“是。”

李煜應了聲,連忙快步上前,見到了君夙羽和君臨烈,李煜失了一禮,“奴才給兩位王爺請安。”

“李公公現在父皇怕是不會見皇後娘娘,你還是給皇後娘娘傳個話,請她先回宮吧。”君夙羽啟唇說道。

“這……”李煜皺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誰說本宮不能進去!”皇後快步而來,陰沈著一張臉,冷冷地說:“翟懷,還不進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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