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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開棺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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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您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陰謀啊?!”龍玉任是放心不下,皺著眉頭對付龍子問道。

付龍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卻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轉身離去。

龍玉眨了眨一雙澄澈的眸子,他眸色微斂,看了看付龍子離去的方向,然後又看了看鳳七七所在的房間,他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隨著付龍子離開。

逸王府。

君楚悠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陰沈的俊臉,猶如籠了一層厚重的陰霾,堂下,君莫黎雙眼緊閉,似是在閉目養神似的。

正廳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猶如一座無人的空中,只有陣陣蕭瑟的秋風付過。

良久,君楚悠沈不住了性子,擡起了眼皮兒,瞥了一眼君莫黎,聲音低沈地說道:“老七,你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冒險了些?!”

君莫黎聞言,悠悠地掀開了眼簾,疏淡而銳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君楚悠,他薄唇緊抿,許久之後,方才啟唇,“也只有這麽做,才能夠讓一些人消除心中的疑慮。”

“老七,你隱忍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夠真相大白,怎麽……”

“呵!”君楚悠淡然地笑了笑,擡手端起了一旁桌案之上的茶盞,放在了唇下輕抿了一口,“六王兄,這麽多年以來,我從未隱瞞過你,我隱匿多年,只為我的母妃能夠沈冤待雪,現下雖不是最好的時機,但卻能夠讓某些人安心。”

說著,君莫黎竟當著君楚悠的面,站了起來,他踱步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沈吟道:“若不是德妃娘娘當娘教我用此法來隱藏自己的話,只怕,我都活不過十五歲。”

君楚悠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震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冷然道:“只因為皇後和皇貴妃兩人太過於心急,而你又是咱們兄弟之中,父皇最為器重的皇子,她們不得不防啊。”

“也是怪我鋒芒太露,才會還得母妃……”

君莫黎並沒有把話說下去,他銀白色的面具下,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須臾,君莫黎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絕世驚華的俊顏,“只是這段時間,要打擾六王兄了。”

君楚悠淡然一笑,說道:“你自幼與我同長在母妃膝下,母妃侍你如擠己出,咱們哪有這麽多客套。”

“這麽多年,多虧了有德妃娘娘的照拂,如若不然……”

“呵呵。”君楚悠的笑聲打斷了君莫黎的話,“母妃也是在五哥過世之後,才知道了一切,她這麽多年不問世事潛心禮佛,也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夠在父皇的面前盡訴昔日之苦楚。”

君莫黎頜了頜首,“我已許久沒有進宮看望德妃娘娘,不知德妃娘娘近來可好?”

君楚悠微微搖頭,沈吟道:“母妃還能如何,左不過是夾縫之中尋求生存,母妃素來待爾嫣如同親生,她也是極為傷心傷神。”

“六王嫂是整件事情的意外,你手底下的探子多,可有何線索?”君莫黎問。

君楚悠面色越發難看了起來,李爾嫣是他心頭的明月光,但卻被黑暗雖掩埋,他幾乎整個人在那個時候陷入了崩潰,如果不是鳳七七和君莫黎的話,他只怕是要隨著李爾嫣去了。

腦海之中浮現出了李爾嫣的模樣,她一顰一笑,嫣然無方,仿佛送來不曾離開過。

“哎!”君楚悠嘆息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君亭樊,可卻並不像是表面這麽簡單。”

君莫黎微微頷首,“是啊,越是表面的東西,就越是不容讓人看穿。”

“老七,七七可有何線索嗎?”君楚悠話鋒一轉,對君莫黎問道。

君莫黎聞言,陷入了沈默之中,鳳七七的突然消失,對他來說是一場嚴重的打擊,就算是傾盡了一切人力物力,都無從找尋出鳳七七的下落,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君莫黎搖了搖頭,聲音低沈入泥,“我派人翻遍了整個京城,都沒有找到七七,所以,才會出此下策,讓那個人以為我真的死了,如果七七回到了他的身邊,或許還能夠有一條生路吧。”

“為了七七,你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君楚悠打了個趣兒,莞爾道:“你放心在我這逸王府之中住下,我自幼不喜與人爭鬥,他們就算是想要徹查,也不會查到我這裏來。”

“多謝六王兄了。”君莫黎聲音疏淡地說。

君楚悠站了起來,走到了君莫黎的身邊,擡手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拍,“咱們兄弟之間,還有這麽客套嘛,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去休息,黎王府的事,由我來安排處理。”

“嗯。”君莫黎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逸王府的正廳之中。

次日一早。

君楚悠乘坐馬車來到了黎王府外,整個黎王府雖和素日裏相差無二,但似乎在無形當中蒙上了一層哀愁。

隨從放下了小凳,君楚悠從馬車之中走了出來,因君莫黎未和鳳七七成婚,黎王府之中的一切都有綾羅主事,她渾身縞素,青絲高挽,頭戴白色絹花,迎著君楚悠走了過來。

綾羅欠身一福,抽了抽鼻子,聲音顫抖地說道:“妾身見過逸王殿下。”

君楚悠頜了頜首,“側妃無須多禮,老七的身後事處理的如何了?”

綾羅淚眼婆娑,擡手試了試眼下的淚,啜泣道:“皇上命宗人府,一切都按照親王之禮來操辦,大大小小的事兒,也都有宗人府跟著張羅,妾身倒也不用擔心什麽,只不過,王爺身子一項都好,怎麽好端端的就會……”

話說了一半,綾羅卷起了一方帕子,擦拭著眼下的淚水。

君楚悠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算是老七身子一項硬朗,也架不住有人暗中陷害。”

綾羅聞言,微微蹙眉,她抿了抿雙唇,湊到了君楚悠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妾身敢問逸王殿下,我家王爺的死是不是和鳳七七有關?!”

“一切還需要查明。”君楚悠陰沈著一張臉,聲音疏淡地說道:“側妃在沒有是指證據之前,說話還是謹慎些的好。”“逸王殿下說得是。”零落不敢辯駁,只好不在做聲,側過了身子,朝著黎王府之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逸王殿下裏面請。”

“嗯。”君楚悠點了點頭,舉步上了臺階,走進了黎王府之中。

黎王府的正廳,滿是一片愁雲慘霧,輕紗幔帳一縷換成了縞素的白,正中央端放著金絲楠木的棺槨,其後是一個大大奠字,正廳之中跪了一地的身著孝服的家丁和侍女,淒淒慘慘的聲音,好似他們死了爹娘。

君楚悠才剛剛走進了正廳當中,身後倏地傳來橐橐靴聲,他側目朝著身後走進來的君亭樊瞥了一眼,微微蹙眉道:“二哥,您不是被父皇禁足了嗎?!”

“老七出了這麽大的事,父皇上我今日前來黎王府吊唁。”君亭樊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君楚悠的身邊,他似有似無的目光略過了正中央金絲楠木的棺槨,稍稍地壓了壓眉心,沈吟道:“這老七前幾日不還好端端的,怎地就會……”

說著,他朝著棺槨湊了湊,然後別過了頭,看向了站在原地的君楚悠,扯了扯唇角,淡然道:“該不會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吧?!”

“二哥,老七是個什麽樣的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君楚悠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您可千萬不要拿這事兒開玩笑,且仔細傳到了父皇的耳朵裏,到時候,二哥可就不單單是禁足了。”

“老六,難道你就不好奇嗎?!這棺槨之中,會不會是別有洞天啊。”君亭樊曬曬一笑,瞧著君楚悠的面色變得愈發的難看了起來,便連忙斂去了臉上的笑容,改口道:“本王不過是說了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本王知道你和老七感情好,你若不喜,本王不說便是了。”

“端王殿下到。”

正廳外的下人,高呼了一聲,尋著聲音,君亭樊和君楚悠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君夙羽身著一襲金絲鎧甲,面色陰沈地走進了正廳之中,數日前,君夙羽前往邊塞勞軍,才剛剛回了京,便聽聞了君莫黎薨世的噩耗,他還未來的換裝,便直接來了黎王府。

“三王弟,你怎麽穿成了這個樣子?”君亭樊微微蹙眉,陰陽怪氣地說:“難道就不怕剛剛過世的七王弟誤會。”

“誤會?!”君夙羽微微蹙眉,“有何可誤會的?!”

他不予理會君亭樊,踱步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用力地壓了壓眉心,聲音低沈地對君楚悠問道:“老六,平日裏數你跟老七走得近,老七怎麽好端端地就……”

“是啊,七王弟雖身有殘疾,可平日裏也是康健的很,怎麽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呢,父皇還草草得就要給七王弟下葬,這其中不會另有隱情吧。”

君夙羽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倏然傳來了君子鏡的聲音。

他微微地瞇了瞇雙眸,一瞬不瞬地望著棺槨,“怎麽蓋得這般嚴絲合縫,按理說,不是應該讓兄長們吊唁嘛,來人啊,將黎王的棺槨打開,讓本王好好瞧瞧我的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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