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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鳳七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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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連忙再次將鳳七七扶了起來,“公子,您這是……”

鳳七七擡手扶了扶頭頂亂了的發髻,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動了兩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很好,我沒事。”

只不過,鳳七七所說出口的這六個字,卻是從牙縫當中擠出來的。

君莫黎明明知道她是一個女人,竟還要讓這金國佳麗來伺候自己,他究竟安的是什麽心,難道就不怕她的身份被揭穿嗎?

呃……

鳳七七艱難地擡起了雙眸,眸光微涼如水,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瞧著君莫黎的雙眸猶如璀璨的銀河,仿佛下一瞬就將要將她吸進去了似的。

君莫黎的手瑩白的晃眼睛,他的手中拿著白玉酒杯,饒有興致地望著鳳七七,似乎是在等著看鳳七七的笑話。

鳳七七只感覺自己尷尬極了,她恨不能希望地面裂開一條縫,好讓自己能夠將腦袋塞進去。

君臨烈將一切看在眼裏,他眉心微蹙,看著鳳七七和其他的女人親近,他的心頭像是被刺了一刀子,然後剜下了一塊心頭肉。

他自顧自地端起了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悶酒,

時不時地,君臨烈用餘光輕瞥鳳七七,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將鳳七七融化成為一片海。

十幾杯酒下了肚,君臨烈的臉微微地泛起了一抹緋色。

“爺,您別光自個兒喝酒啊,來奴家陪您。”坐在君臨烈身邊的異國美人兒,淺笑嫣嫣,將一雙軟弱無骨的手,環住了君臨烈結實的手臂,整個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攀在了君臨烈的身上。

君臨烈微微蹙眉,雙眸之中瀲灩怒意,他擡手揮開了美人兒的手,眸光嫌惡地睨了美人兒一眼。

他快速斂了眸光,似是怕旁人看出來一樣,擡起了袖口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著鳳七七和那金國佳麗似是有說有笑地,君臨烈感覺心頭像是窩了一股火,隨時都要從雙眸之中迸射而出,將那金國佳麗燃燒成一片灰燼。

“咯吱咯吱……”

君臨烈將手中的白玉酒杯握出了聲,許是因為心中太過惱怒,在放下了空置的酒杯的那一瞬,哢嚓的一聲,白玉酒杯頃刻間碎裂,引得眾人的目光齊聚。

“四哥,你這是怎麽了?”君楚悠不明所以地望著君臨烈,眨了眨一雙澄澈的眸子,滿是不惑地問。

君臨烈薄唇緊抿,那張欺霜塞雪的臉緊繃著,沒有絲毫的表情,他本就不喜說笑,這下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

半晌,君臨烈薄唇微啟,聲音低沈入泥,“這麗春院的酒杯太不結實了,叫你們這的老鴇子來。”

他的話卻不是對自己身邊的美人兒說的,而是擡手指向了鳳七七身邊的女子。

女子闔了闔雙眼,頷手應了一聲“是”,便起身福了福,邁著蓮步朝著房門口走去。

“回來回來。”君楚悠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朝著女子招了招手,然後側目看向了君臨烈說道:“四哥,你未免也太掃興了。”他將自己手邊的酒杯遞給了君臨烈說:“換一個酒杯便好,何必刁難一個姑娘。”

說著,君楚悠站了起來,走到了女子的身邊,用手中的折扇挑起了女子尖尖的下巴,瞧著她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笑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家名喚夜鶯。”女子回道。

君楚悠點了點頭,“人如其名,不錯不錯。”

他拉著夜鶯的手,走到了鳳七七的身邊,讓她坐了下來,“好生招呼這位公子。”

鳳七七聞言,面色再次沈了下去,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筷子,猛地擡起了睫眸,惡狠狠地剜了君楚悠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想要將君楚悠給活吃了似的,好不容易等到君臨烈給自己尋一個機會,卻還被君楚悠給破壞了。

她偷偷地掃了一眼身邊的君莫黎,見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猶如老僧入定一般,一身驚華的氣質,鳳七七面色就越發地難看了起來。

天道好輪回,鳳七七竟有被人將了一軍的時候。

她擡手拭了拭額頭之上的溢出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氣,面露尷尬地說道:“六哥,你如果喜歡,就讓她也陪你好了。”

“那感情好。”君楚悠聞言,面色一喜,便要拉著夜鶯去他的位子。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安靜的君莫黎卻緩緩地開了口,“六王兄,您今日前來麗春院可有告訴給爾嫣姑娘嗎?”

聞言,君楚悠沒來由地打了一記寒戰,他仿佛瞧見了李爾嫣那兇神惡煞的婆娘,就站在雅間的門口,擼胳膊挽袖子準備沖進來,好好地教訓他。

他連連的搖了搖頭,松開了拉著夜鶯的手,忙不疊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君楚悠的這個動作,引得在場的諸位王爺一陣哄堂大笑,君子鏡擡手指了指君楚悠,笑著說:“六王弟,這爾嫣還沒有嫁給你,你怎地就如此懼內,只怕往後你可要沒有好日子過了。”

君楚悠皺了皺鼻子,臉上滿是哀怨地嗔了君子鏡一眼,輕哼了一聲,說道:“大皇兄,您又何嘗不是呢,平日裏在嫂嫂的面前,還不是像老鼠見到了貓兒似的。”

“那怎能一樣,你王嫂是身懷有孕,自然是要什麽事兒都依著她。”君子鏡淡淡地說。

說話時,君子鏡的眸光瞟過了君莫黎,訕訕一笑說:“還是老七好啊,身邊沒有女人煩著。”

安王妃乃是皇後的親外甥女,也是鎮國公之女,鎮國公在京城之中有著顯赫的地位,他的王妃有著尊貴的身份,顯赫的家室。

君莫黎不但死了五個,而且這新一任未過門的王妃,竟是怡紅樓當中的鴇母,端是這一番言論,便能夠羞辱君莫黎了。

鳳七七自然是能夠聽出來君子鏡言下之意,微涼疏淡的目光,落在了君子鏡的臉上。

她將手臂從夜鶯的懷中抽了出來,瞥了一眼君莫黎,瞧著君莫黎一臉的雲淡風氣,好像是聽沒有將君子鏡的話聽進去似的。

君莫黎微挪眸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鳳七七,瞧著她的臉上寫滿了霜華之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卻沒有說出口只字片語。

可鳳七七卻不幹了,這不是變著法地在羞辱她嗎?

她是青樓的老鴇子如何?

她即將嫁給君莫黎又如何?

鳳七七微微地瞇了瞇雙眼,揚起了尖尖的下巴,這事兒,即將君莫黎不去管,那她卻絕不會坐視不理,更不會任由著一個大男人,來欺負她一個楚楚可憐嬌滴滴的小女兒家家。

“呵呵。”鳳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她扯了扯衣擺,緩緩地站了起來,她將手中的白玉酒杯高舉,隔空對君子鏡說:“安王殿下,草民敬您一杯。”

君子鏡微微地瞇了瞇雙眼,冷凝的眸子,在鳳七七的身上掃了掃,他唇角扯出了一抹涼薄的淺笑,若非鳳七七是和君楚悠一塊來的,他絕對不會將鳳七七此等閑雜人等放在眼中。

他很是高傲,並沒有理會鳳七七,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君亭樊的臉上,笑著說:“聽聞二王弟的府中有一個能人異士,竟能徒手下油鍋,不知道改日能不能讓為兄也見識見識。”

鳳七七壓了壓眉心,這皇族之人,難不成天生就如此的狂妄自大。

呵呵!鳳七七的心中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鳳七七出口傷人了。

“安王殿下剛剛所言極是,像是黎王殿下這般清閑的王爺,王府之中的女子,又怎麽能夠跟安王殿下的王妃相提並論。”

鳳七七的一句話,引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地望向了她。

她自顧自地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垂下了睫眸,看向了君莫黎,她的笑容極為燦爛,猶如天空之中的一輪驕陽,能夠驅散這個世界之上所有的黑暗似的。

鳳七七將手中空置的酒杯放下,笑著繼續說:“常聽聞,深宅大院之中的女子工於心計,敢問安王殿下可有此事嗎?”

鳳七七這話問得極為巧妙,在場之人無一不是身份貴重的王爺,他們自小都是生長在皇宮之中的,誰不知道,在深宮亦或者是王府之中的骯臟手段。

可鳳七七這麽問了,無疑是在說,這安王府之中不太平,倒是不如,黎王府安靜雅致。

君子鏡又是一個妻妾成群之人,這女人之間勾心鬥角的事,早就已經在皇族之間傳開了。

鳳七七的一句話,直接否定了君子鏡會謙讓著安王妃,而是將安王妃推到了懸崖邊上,一個不能將闔府上下搭理妥當的王妃,夫君還要和眾多女子平分,就算是位為安王妃,只怕也不會快樂。

鳳七七扯了扯衣襟,緩緩地俯下了身子,擡起了眼皮兒,揶揄地望著君子鏡。

此時此刻,君子鏡的面色極為精彩,乍青乍白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哼!”君子鏡冷哼了一聲,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鳳七七,冷然道:“你這是在折辱本王連王府之中的女人都管不好嗎?!”

“我怎麽敢呢。”鳳七七斟滿了一杯酒,輕飲了一口,淡淡地說:“若是我有這種意思的的話,那豈不是在告訴諸位王爺,安王殿下連王府都搭理不好,何來幫著皇上治理國家的能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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