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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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計劃的提前施行,也導致了晴明無法全身而退。黑晴明早晚會反應過來,是誰坑了他。

但按顏靜說法,等那個時候,攝津國阿陪野安子的馬甲早已廢之不用,她是讚岐貴女梅姬。

關於這個名字,顏靜問過她的生日,在二月份。那個時候的花大概只有梅花與山茶。顏靜讓她在梅姬和茶姬之間選一個,果斷選梅姬啊!

顏靜設想的故事是這樣的,梅姬一家隨著父親的升遷來到平安京,但不幸的是路上遇到了匪盜。全家都被殺死了,梅姬為了不受汙辱,拿刀毀了俏生生的臉,打算自盡的瞬間,被巫女阿靜(顏靜)所救。

其實本來是想用巫女靜子的,但顏靜自己拿漢文讀了一遍,感覺像鏡子,便用了阿靜。

雖然沒有什麽憑證,但好歹讚岐地遠,要求證也是需要時間的。

晴明一打開屋門,在門口就可以看見堆滿了一室一屋的東西。顏靜坐在物件之間,拿著一支筆和一冊子寫寫劃劃。

聽見開門的聲音,顏靜擡頭對晴明一笑“回來啦!梅姬。”

晴明嗯了一聲,為適應梅姬這個名字,晴明和顏靜已經開始使用這個名字了。繞過東西,晴明坐到窗邊。

晴明能想到的東西顏靜都買了,晴明想不到的東西顏靜也買了。想想幸虧有顏靜在,不然生活有何質量可言。

翌日天尚亮,晴明把錢給黑晴明寄去了,顏靜也出門去了鴨川買了尾香魚到宿屋做香魚握飯,準備在路上吃。

等到了早飯時分,兩人已駕著牛車出了京都,晴明掀開車簾回望寒風中那個繁華之地,心中竟生出不舍。

並非對著這個平安京,而是那個她奉獻了半生的平安京。顏靜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問晴明“小姐姐你不著急回去嗎?”

“不急,月疏一定有後手。”

兩人的車往南飛飛停停,一路上遇到城市便停下在宿屋中休息一宿,填充一下補給。

晴明本想帶顏靜去北海道泡溫泉,最終卻選了去過的九州。不談顏靜,便是晴明去得地方也很少。

走走轉轉,也是平安京周圍。大天狗去過很多地方,最初的時候,晴明就很想問他那些地方是什麽樣的,但最後話到嘴邊也沒有問出口。

後來,大天狗會自己和她說,那個時候她一向安靜,平淡地從不會露出她對外面的渴望。

如今有機會可以走很遠,走得久了,就想停下來了,想回去了。

她們最後也沒有去九州,而是停在一個只有三、四十來戶的村落,叫月湖村。因為村子後方圍了一道月牙一樣的河。

這個村子的中間,有一間荒廢了的神社,供奉著不知名的神已經落灰,唯一的巫女已經作古近百年了。

晴明臉上有了倦色,顏靜也不想過於漂泊,兩個人又一拍即合的決定停了下來。走了一座城,大大小小近十個村子之中選中了這裏,是因為遭受了不幸。

用晴明的話來說,這也是一種緣份。

那天中午,晴明從天上便見到了那像月牙一樣的湖,覺得也挺有意思的,便想著去湖邊捉兩條魚解決午飯。

等真到湖邊,晴明腦子裏名為敬惕的弦就繃了起來。但卻依舊不緊不慢的用鹽和茴香烤了兩條魚和顏靜分食之。

等吃完了,還慢條斯理的洗了個手,拉著顏靜上了牛車,從村子的正面進入。

晴明告訴顏靜這個村子籠罩著一層不幸,從現在開始她就是巫女阿靜。

顏靜雖然不懂籠罩著不幸是什麽意思,又怎麽看出,但晴明又教了她那麽久,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晴明的牛車駛進村落,就使村民感到惶恐,這很少是個好信號。但當一身巫女扮相的顏靜走出車,就仿佛在嚴冬見到火一樣。

“有巫女大人來了,有救了,有救了……”瘦卻壯實的男性忽然高聲叫了起來,還跑進村落深處。

很快就有人擠出家門聚了過來,男女老幼都有。顏靜和晴明很快被迎進村中最好的一間房子。

接待她們的是一個很有力的青壯男子,他的妻子給晴明和顏靜端上了茶,很局促的說道“並不是好東西,但已經沒有更好的了。”

如果對顏靜是有幾分尊敬,那麽對衣飾華美的晴明就是畏懼。

男人咳了一聲,顏靜也楞了一下,這種開頭真是不知道該想什麽,說什麽。晴明直接端起來抿了一口,問道“是屋外那棵桂花樹上的?”

女子匍匐了身,語氣有些惶恐“是的,是今年秋天開的花。”

晴明聽了只是不鹹不淡地說道“想來開花時一定很是美麗。”

顏靜瞬時覺得小姐姐就是小姐姐,這平淡的語氣稍帶了一些遙想,就好像從另一種角度誇讚了茶不錯,而不崩她錦衣玉食的人設。化解了這緊張的氣氛。

顏靜也順勢啜了一口茶,桂花的清香一點也不澀,真心的讚了一句“很香呢。”

屋中霎時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要說的就是正題了,關於這個村子正在承受著的不幸。

在一個月前,這個村子還是一個可以自給自足,並小有富餘可以接濟一下只有老人的人家。除了那有些沈屙的稅收,日子也算過的不錯。

晴明也知道,這種能吃飽肚子日子如果對比一下確實還說的過去。日子不錯是因為這裏靠山靠水,土地也肥沃。

但不錯的日子也是在一個月前戛然而止的。

最初是因為冬日到來,年輕人想上山打些野味貼補家用,卻在山上遇到了狼沒有回得來。

這其實是很常見的事,只是可憐了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件事的不對,是在一個婦人上砍柴時發現的,她也遭遇了狼群,但她活著回來了。

她說她是遇到了一個像僵屍一樣,穿粉裙子的小姑娘,小姑娘替她打跑了狼。她嚇得動也動不了,小姑娘卻渾然不覺,自稱是跳跳妹妹。

跳跳妹妹讓她快些回去,說這些狼和中邪了一樣。她才想起,那群狼的眼晴像血一樣。

婦人回來後說給大家聽,大家聯想到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不幸或許不是偶然。

後來,大火、疾病紛紛降臨到這個村落,他們依舊束手無策。村中最老的人說是如果不是神罰,就是詛咒。

顏靜看了眼晴明,晴明的臉藏在市女笠與白瓷面具,根本看不清。只見她關註的看著杯中的茶水。

片刻後,晴明的聲音只落進顏靜耳中“問有沒有可以安靜施法的地方。”

顏靜轉述了一遍,村長與他的妻子互看了一眼,說道“的確有一間神社,但已經快有一百年沒有人去過了。”

這次顏靜不需要晴明示意也知道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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