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皮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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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褪下一件小袿給顏靜披上“別凍著啊，阿靜。”
被晴明這下一打斷，顏靜也沒開始那麽激動了，坐下來平覆一下呼吸，晴明順手給她倒了一杯茶。
“那麽，是怎麽剝皮的呢？”
顏靜雙手捧著溫暧的茶杯“六女公子的院子裏不是有一個人深的小坑嗎？”說著還比劃了一下，血跡就是從那裏開始的“兇手是把女公子埋在那坑裏的，只留一個頭在外面。嗯……在頭頂劃一個十字，把水銀灌進去，會使血肉分離。人會因為忍不住痛，從皮裏鉆出來。留下一張……完整的皮。”
顏靜咽下熱水，有點艱難的說“我不記得在哪本小說看過，這是為了剝狐皮的。”
晴明直勾勾地看著顏靜“你冷嗎？”
“哎？”
晴明又給顏靜添了杯熱水“你在難過，但那不是你的錯。若是為人性悲哀，那就不要難過太久。”
“死者的悲傷由愛她的人來承擔，而這份罪惡的悲傷由我來承擔。”
風穿堂而過，吹得燭火搖曳，晴明那張嫵媚如覆雪紅梅的臉不辨悲喜。
“京都發生這種事我難逃其咎，但這種事，不會讓它發生在我家裏的。”
顏靜不是很了解晴明這種想法，搖搖頭“不是晴明小姐姐你的錯，發生這種事你也沒法提前預知的。”
晴明沒有和顏靜爭論這個問題的想法，只是放下書“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帶她回去就可以了。”硯姬拿著傘站在門口“她不帶傘就跑了出來，我有點擔心。”
晴明看向顏靜，勾起安撫的笑意“和硯姬回去吧，不要睡的太晚。”
顏靜撇嘴“你也是，記得要睡覺啊！”說完起身，轉身才發現大天狗也在屋內。
就這麽忽略了一個大活人（妖）的顏靜有點不自然的和大天狗打招呼“晚上……阿不，晚安，大天狗先生。”忽然想起了什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身後的晴明不厚道地笑出聲來，大天狗有點慒。
和硯姬離開的顏靜，路上想起她過去的時候，晴明在看書啊。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劇本不對吧。
大天狗覺得不能讓誤會更深下去了。
“那在下也先告辭了。”
晴明擡眼看了他一下，又將視線回到書上“你又要去啊？”
大天狗忽略話裏那些不明的意味“在下只是回去休息。”
“麻煩閣下下次出去，先讓妾身心裏有個數。”晴明翻了頁書，不冷不熱的回道。
第二天早上吃飯前，蓮姬過來問晴明。
“你和那位大天狗到底什麽關系？”
“和你們一樣啊。”晴明弄正自己的帽子，對蓮姬的問題很是不解。
蓮姬嘆了口氣，硯姬說的沒錯，晴明果然還是在性別問題上一知半解的。
晴明從幼年起就開始扮男裝，加之身邊沒有年長女性的引導，晴明對自己的性別一直很模糊。
等到了年齡，女性的特征開始明顯，晴明才開始意識到她的女性身份。
然後就沒有然後，很平淡的接受。
晴明在大天狗之前的式神都為女性，晴明的潛意識裏，大概是把那位大天狗大人當女性來看待的。
蓮姬覺得，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大天狗知道。對晴明一笑“不一樣的，那位大天狗大人是男性，而晴明你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你和男性沒有互相傾慕的情況下，晚上是不能在無人陪伴的情況，進你房間的。”
晴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事實上在陰陽尞和在家裏對晴明沒有太大的區別，頂多就是多了一個名為師兄的物種煩你。
晴明看著手裏的水杯，很認真的思考起，用師傳的瓶中之水術困住師兄的可能性。
計劃通。
像顏靜想的那樣，等這件事結束後，某些貴族之間就要起一些新的風尚。
用水銀剝獸皮。
就像有些人在晚上驅使牛車撞死平民一樣。
早晚遭報應。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這件事。
紙門被人拉開，茂賀忠行進來看了一眼，問晴明“知道你師兄去哪了麽？”
晴明眨了眨眼，把杯子推給師傅。
茂賀忠行瞪晴明，熊孩子。
晴明在師傅的目光下，放出了自己的師兄。“安倍晴明，有本事打架啊！”保憲嚷嚷道。
茂賀忠行瞪保憲，沒腦子。
回家的時候，望著外面淅淅瀝瀝、沒完沒了的雨，索性披一件蓑衣下了牛車走走。
最後還在若木屋定了一支釵子給和子做禮物，時下最流行的款式，栩栩如生、振翅欲飛的蝴蝶樣式。
歷來京都出事的時候，都是妖怪最開心的時候。在安倍晴明的高壓政策下，有勇士不畏強權，他們也是多了不少談質。
人從橋上走過，妖在橋下來往。蛛婆婆和竹爺爺在橋下支起茶水攤子。
一張張蛛網被蛛絲垂了下來，形形□□的妖怪坐在那裏，聊著天南地北。竹爺爺備好透明淺碧的竹葉茶和紅豆餡的草餅。
打了個呵欠的小鼠妖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只皮毛格外好看狐貍向竹公公要了一杯茶，然後跳上了他所在蛛網。
她好像是“攝津國的安子？”
小狐貍笑得瞇起眼，摸出了一袋米給小鼠妖“我要聽京中最熱鬧的傳聞。”
小鼠妖想了想“你想聽剝皮公還是大天狗？”
狐貍笑得令人目絢神迷“都講講吧。”
“剝皮公的說法有很多，但其實沒妖怪見過，不是京都妖怪。但傳說和酒吞童有點像。”
“外來妖怪在京都作亂的，上一個是茨木童子吧。”狐貍嬌軟的聲音打斷了小鼠妖。
“其實那是玉藻前栽贓的。”
“呵！”狐貍輕笑一聲“那麽，大天狗呢？”
作者有話要說：
燃燭物語訪談室
嘉賓：晴明和大天狗
阿卿：二位希望日後孩子是什麽樣。
大天狗：我要為了大義，建立新的秩序。沒空。
晴明：噗哈哈哈
阿卿：……晴明了？
晴明：我比較好奇，為什麽把我們倆安排在一起問這個問題？
阿卿：大楖……是因為……你們熟悉的單身異性就只有對方。
晴明：這樣的話完全沒有必要考慮孩子了，妖怪是可以變會小孩子姿態的，小小只的天狗就很好。
大天狗：安倍晴明你在說麽，我怎麽會答應你那事。
晴明：好呢！不氣。只是想想的願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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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晴明這下一打斷，顏靜也沒開始那麽激動了，坐下來平覆一下呼吸，晴明順手給她倒了一杯茶。
“那麽，是怎麽剝皮的呢？”
顏靜雙手捧著溫暧的茶杯“六女公子的院子裏不是有一個人深的小坑嗎？”說著還比劃了一下，血跡就是從那裏開始的“兇手是把女公子埋在那坑裏的，只留一個頭在外面。嗯……在頭頂劃一個十字，把水銀灌進去，會使血肉分離。人會因為忍不住痛，從皮裏鉆出來。留下一張……完整的皮。”
顏靜咽下熱水，有點艱難的說“我不記得在哪本小說看過，這是為了剝狐皮的。”
晴明直勾勾地看著顏靜“你冷嗎？”
“哎？”
晴明又給顏靜添了杯熱水“你在難過，但那不是你的錯。若是為人性悲哀，那就不要難過太久。”
“死者的悲傷由愛她的人來承擔，而這份罪惡的悲傷由我來承擔。”
風穿堂而過，吹得燭火搖曳，晴明那張嫵媚如覆雪紅梅的臉不辨悲喜。
“京都發生這種事我難逃其咎，但這種事，不會讓它發生在我家裏的。”
顏靜不是很了解晴明這種想法，搖搖頭“不是晴明小姐姐你的錯，發生這種事你也沒法提前預知的。”
晴明沒有和顏靜爭論這個問題的想法，只是放下書“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帶她回去就可以了。”硯姬拿著傘站在門口“她不帶傘就跑了出來，我有點擔心。”
晴明看向顏靜，勾起安撫的笑意“和硯姬回去吧，不要睡的太晚。”
顏靜撇嘴“你也是，記得要睡覺啊！”說完起身，轉身才發現大天狗也在屋內。
就這麽忽略了一個大活人（妖）的顏靜有點不自然的和大天狗打招呼“晚上……阿不，晚安，大天狗先生。”忽然想起了什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身後的晴明不厚道地笑出聲來，大天狗有點慒。
和硯姬離開的顏靜，路上想起她過去的時候，晴明在看書啊。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劇本不對吧。
大天狗覺得不能讓誤會更深下去了。
“那在下也先告辭了。”
晴明擡眼看了他一下，又將視線回到書上“你又要去啊？”
大天狗忽略話裏那些不明的意味“在下只是回去休息。”
“麻煩閣下下次出去，先讓妾身心裏有個數。”晴明翻了頁書，不冷不熱的回道。
第二天早上吃飯前，蓮姬過來問晴明。
“你和那位大天狗到底什麽關系？”
“和你們一樣啊。”晴明弄正自己的帽子，對蓮姬的問題很是不解。
蓮姬嘆了口氣，硯姬說的沒錯，晴明果然還是在性別問題上一知半解的。
晴明從幼年起就開始扮男裝，加之身邊沒有年長女性的引導，晴明對自己的性別一直很模糊。
等到了年齡，女性的特征開始明顯，晴明才開始意識到她的女性身份。
然後就沒有然後，很平淡的接受。
晴明在大天狗之前的式神都為女性，晴明的潛意識裏，大概是把那位大天狗大人當女性來看待的。
蓮姬覺得，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大天狗知道。對晴明一笑“不一樣的，那位大天狗大人是男性，而晴明你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你和男性沒有互相傾慕的情況下，晚上是不能在無人陪伴的情況，進你房間的。”
晴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事實上在陰陽尞和在家裏對晴明沒有太大的區別，頂多就是多了一個名為師兄的物種煩你。
晴明看著手裏的水杯，很認真的思考起，用師傳的瓶中之水術困住師兄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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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顏靜想的那樣，等這件事結束後，某些貴族之間就要起一些新的風尚。
用水銀剝獸皮。
就像有些人在晚上驅使牛車撞死平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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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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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眨了眨眼，把杯子推給師傅。
茂賀忠行瞪晴明，熊孩子。
晴明在師傅的目光下，放出了自己的師兄。“安倍晴明，有本事打架啊！”保憲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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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望著外面淅淅瀝瀝、沒完沒了的雨，索性披一件蓑衣下了牛車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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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蛛網被蛛絲垂了下來，形形□□的妖怪坐在那裏，聊著天南地北。竹爺爺備好透明淺碧的竹葉茶和紅豆餡的草餅。
打了個呵欠的小鼠妖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只皮毛格外好看狐貍向竹公公要了一杯茶，然後跳上了他所在蛛網。
她好像是“攝津國的安子？”
小狐貍笑得瞇起眼，摸出了一袋米給小鼠妖“我要聽京中最熱鬧的傳聞。”
小鼠妖想了想“你想聽剝皮公還是大天狗？”
狐貍笑得令人目絢神迷“都講講吧。”
“剝皮公的說法有很多，但其實沒妖怪見過，不是京都妖怪。但傳說和酒吞童有點像。”
“外來妖怪在京都作亂的，上一個是茨木童子吧。”狐貍嬌軟的聲音打斷了小鼠妖。
“其實那是玉藻前栽贓的。”
“呵！”狐貍輕笑一聲“那麽，大天狗呢？”
作者有話要說：
燃燭物語訪談室
嘉賓：晴明和大天狗
阿卿：二位希望日後孩子是什麽樣。
大天狗：我要為了大義，建立新的秩序。沒空。
晴明：噗哈哈哈
阿卿：……晴明了？
晴明：我比較好奇，為什麽把我們倆安排在一起問這個問題？
阿卿：大楖……是因為……你們熟悉的單身異性就只有對方。
晴明：這樣的話完全沒有必要考慮孩子了，妖怪是可以變會小孩子姿態的，小小只的天狗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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