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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手打文字版VIP】 和炎如霄的見面,挺戲劇化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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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拿著帥印的人自然會去找商子清,接下來的事情,恐怕不是潤兒所樂見的。”

“你!”武潤真沒想到他有這樣的膽子!兩國交戰,他以為是什麽!竟然為了一己私欲——她怎麽不知道他是這麽自私的人!

炎如霄又靠過來,在她耳邊輕語:“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武潤躲開他:“你說!”

“我已經是你的人,這一點,你不能否認。”

見武潤臉色微變,他心情大好:“既然用了,就不要浪費——這仗也不是一定要打,關鍵是,看你在床上的誠意!”

武潤咬牙看他:“炎如霄,真沒想到——你是如此卑鄙小人!”

炎如霄眸子黯了黯,這幾日,他想了很多,也親眼看到了許多他錯過的東西——比如說,武山和武輝的成長。同時,他也知道了武潤對於兩個孩子的疼愛和關註,在一個瞬間,他就改變了自己的初衷,如果註定他得不到她,那麽,他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潤兒,一個月!我只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你只屬於我!潤兒,如果你註定不能屬於我,那麽——你能給我一個孩子嗎?”

武潤楞楞看著他,一時無語!

“來人!拖出去閹了!”

一個冷若冰霜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武潤睫毛微微地顫了顫。

炎如霄慢慢起身,看向來者:“臨淵?你怎麽會來?”

臨淵一身黑色長衫,面色冰冷,絕色姿容裏卻透出拒人千裏的孤傲和霸氣,五年的時間,歲月非但沒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卻給他添了屬於男人的氣概和穩重!絕色的五官更加張揚著無與倫比的魅力和獨特,一雙幽深如大海的眸子此時定定看著那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身上的冷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柔情和眷戀。

炎如霄見他不答,突然反手把武潤抱在懷裏,冷笑:“臨淵,既然你能來到這裏,我不得不重新布置這一切——別過來,否則,我不介意和她同赴黃泉!”

臨淵負手而立,深邃的眸子只看得到武潤一人。

武潤始終沒看他,睫毛低垂,即使被炎如霄如此挾制,也不曾擡眸。

武潤不說話,臨淵也沒開口。

炎如霄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他情願傷了自己也不想動她,可臨淵為什麽這麽快來了?他花重金買的那些殺手呢?就算武功不如臨淵,可江湖上有錢都買不到的劇毒江家怎麽也會失算?如今,他別無選擇,只能背水一戰,否則,他將什麽都得不到:“臨淵!你走!馬上回臨天!否則,我真的動手了!”

被他的手帶著,武潤的身體不自覺地靠近了些,臨淵眸子一黯,背後的手無聲地握成鐵拳!

武潤雙手抵在炎如霄胸膛,終於擡了臉,看向他:“炎如霄,你何必如此?”

炎如霄垂眸看著懷裏的女子,從認識她到現在,似乎,展露在他面前的,永遠是那副平靜無波的面容,記憶力,似乎她從來沒主動對他笑過,沒對他說過一句溫暖的話,沒牽過他的手,沒吻過他的唇——炎如霄苦笑,大手用力把她禁錮在懷裏,讓兩個人的身軀緊密地貼合:“潤兒,我不如此,能有機會靠近你?我想讓臨淵死,我知道,他在你心裏的份量——總之,你答應我,你和我走,不然,我們一起死在這裏!生不能與你共度,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知足了。”

武潤突然開口:“你舍得殺我?”

臨淵面色一黑。

炎如霄唇角卻勾起笑:“潤兒,我如何舍得殺你?只要你答應我和離開,我許你一輩子的柔情寵溺!這輩子,我只要你一人,可好?”

臨淵暗暗思忖,他這一掌打過去,波及到武潤的內力會有多少,聽了炎如霄的話,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武潤盡量讓自己和他拉開些距離:“你覺得,即使我同意,他會讓我們走?”

炎如霄大喜:“你真的同意?”

臨淵瞬間出手!

武潤突然回頭:“別傷了他!”

話音未落,炎如霄已被強勢的掌風推了出去,武潤一陣眩暈,身體騰空,已在一個熟悉卻久違了的懷抱裏。

臨淵落地,眸子裏的緊張一覽無遺,面上卻不動聲色:“沒事吧?”

武潤輕輕推開他,自己站定,看了一眼倒地的炎如霄,邁步走了過去。

“你!?”臨淵心底一酸,大手一攬,重新把她擁在懷裏,語氣霸道:“不準過去!”

武潤沒看他,再度伸手推他。

他更緊地抱住,垂眸盯著她,心底的酸澀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他來了,她始終沒正眼看一樣!她就一點不想他?

他的大手在她腰間用力,使她的曲線和自己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如果不是有礙眼的人在場,他早就想吻上去了:“何元!朕的話你沒聽到!拖下去!閹了!”

何元站得遠遠的,彎腰稱是,卻不見有動作。

臨淵目光不離武潤,語氣卻更加霸道強勢:“何元!別讓朕說第三次!”

何元噗通就跪下了:“主子,您看,這裏是娘娘的地方,娘娘——”

再給何元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忤逆臨淵的話,可傻子都看得出來,武潤不想讓炎如霄受傷,更別說閹了!主子如果真的執意如此,惹了娘娘生氣,到時麻煩的是主子!辛苦了那麽久,主子可不能功虧一簣啊!

臨淵終於忍不住,伸手擡了武潤的下巴,讓她的眸子無處可藏。可觸目的,武潤睫毛微顫,眼圈微紅,眸子水潤,那模樣,竟看得他萬分心疼!他大掌輕輕撫上她的臉,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兒就在眼前,此時,她的紅唇嬌嫩,水潤飽滿,他多想吻上去,一解相思,可——他小心地開口,不敢求證她眸子裏的淚水是為誰閃爍,如果真的是炎如霄,讓他情何以堪:“潤兒?”

武潤猛地別開臉,用力推開他,再次朝炎如霄走過去。

他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卻沒了重新攔住她的勇氣,雙臂無力垂下,絕色眸子裏悲痛無比。

炎如霄自然不是臨淵的對手,臨淵那一掌,又是毫不留情的,此刻,他臉色蒼白,唇角溢出血漬,倒在地上,癡癡地望著武潤。

武潤在他身前蹲下,掏出絲帕,給他擦拭唇邊的血漬:“炎如霄,你這是何苦?他在這裏,你能把我帶走嗎?”

炎如霄唇邊勾起一抹絕色的笑:“潤兒,你的意思——如果他不在這裏,你會和我走?”

臨淵握緊了拳,不敢看,也不敢聽。

武潤只管給他擦拭,卻並不回答。

炎如霄苦笑:“潤兒,有你這句話,我死而無憾了。”

武潤面色沒什麽改變,水潤的眸子也漸漸退了淚花:“你不會死。”

炎如霄吃力地擡手,握住她的:“潤兒,這結局,是我早就想到的。只是,我不甘心。我的愛——並不比他少,可為什麽,留在你身邊的,沒有我?”

武潤反握住他的手:“炎如霄,有些話,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懂?愛情,是美好的兩情相悅,一廂情願的後果,總有人會受傷。”

說了此話,她回頭,沖著臨淵擡了擡下巴:“過來,給他療傷。”

何元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家主子,就怕主子一個不高興把炎如霄滅了!這一路,本該早就到了的,可就是因為路上遇到諸多阻攔,又是暗殺又是偷襲又是下毒的,主子早已身心憔悴,現在看武潤那樣子,明顯對自家主子不重視——何元嘆口氣,只能給自家主子祈福!

武潤見他不動,加重了語氣:“還不快點!”

臨淵定定看著她,大拳緊握,骨節泛白。

武潤嘆口氣,回了頭,垂眸對炎如霄說:“你再忍忍,我去叫人。”

她剛想起身,炎如霄的手卻握得更緊——這一刻,能這樣牽著她的手,死了又何妨:“別走。”

武潤看著這張臉,心頭思緒萬千,這個男人,註定是她不能割舍的情意:“我會回來——”

話未說完,只覺身後一陣疾風而至,下一秒,她和炎如霄相握的雙手被硬生生扯開,擡眸,她就看見臨淵一臉冷傲地站在面前。她顰眉:“你做什麽?我說了不準傷他!”

臨淵一字一句:“朕給他療傷!”

何元總算松了一口氣,已經入冬的天了,他還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武潤明顯松了一口氣,回頭,看見何元:“還不過來幫他?”

何元立即跳起來,顛顛地跑過來,把炎如霄扶到了軟榻之上。

武潤回頭看了一眼,見臨淵上前出手了,她朝著殿外走去。

走到外殿,亦吉就迎上來,滿臉喜色:“娘娘!”

武潤板著臉坐下。

亦吉湊過來給她奉茶:“娘娘,可看見臨皇了?”

武潤聲音不悅:“本宮又沒有眼疾,那麽大一個人,會看不見?”

亦吉不解,為何娘娘臉上沒有喜色?難道是炎如霄在裏面,臨皇誤會了什麽,娘娘才不高興?她連忙解釋:“娘娘,是奴才沒有攔住臨皇,他——”

武潤擡手:“算了,去把萬子西請來。”

何元小心翼翼地侯在一旁,就怕主子真的把炎如霄弄死了:“主子,您可小心點。”

臨淵瞪他一眼,他答應武潤的,自然不會食言,但如果炎如霄運氣不好,胳膊腿的不能動,就不能怪他了!敢抱他的女人——簡直就是找死!

給他運功療傷之後,臨淵小心眼地在穴位上多停留了一瞬間,然後讓何元把人拖了出去!

亦吉看見這架勢,嚇了一跳,再看見最後出來的臨淵,好像明白了什麽——難道兩人爭寵,打起來了?很明顯的,炎如霄敗了?

她頓時看向娘娘,明白了娘娘為何不高興——娘娘一向不喜歡打鬥的場面,更別說是因她而起了。

臨淵在武潤面前站定,垂眸看她。

武潤自在地喝茶。

臨淵剛想開口,門口響起了多人的腳步聲。

他回頭,臉色頓時黑了——熬卓凡,木子風,甚至成了親的葉炫烈、玉擎遠都來了!

他哼了一聲,在武潤身旁坐下,先占據最佳地勢!

武潤擡眸掃過去,微微地顰眉——這是做什麽?門口的宮人呢?怎麽就讓他們這樣進來了?

葉炫烈和玉擎遠行了跪拜大禮,卻是為了武安的事來的。

自從武安失蹤一事發生之後,武潤倒是想過不讓葉炫烈再接近她,可後來想想,真是沒這個必要!而且,武山明顯很喜歡葉炫烈,三天兩頭地讓他進宮陪她。武潤訓了幾次,武山委委屈屈地也不還口,武潤看了心疼,也就隨她了。

就這樣,葉炫烈來後宮倒是像自家後院一樣隨便了,沒人敢攔著——小公主面前的紅人,誰敢得罪?

後來,玉擎遠看出了門道,死活要跟著。

於是,宮裏盛傳,武潤有意請了葉炫烈和玉擎遠做小公主和小殿下的啟蒙老師,授他們武藝。

武潤自然沒這個意思,兩個孩子喜歡什麽就去學,她從來不強迫,這會兒看見兩人,自然知道他們來此和武山武輝有關系。

原來,這兩人想帶兩個孩子出宮,特地來向武潤請求。

武潤勾唇笑了笑,如今,能讓她展顏的,也只有兩個孩子了:“是他們兩個的主意吧?不敢自己說,就讓你們兩個來了?”

葉炫烈點了點頭:“回娘娘,小公主說想吃宮外的小吃,微臣就想帶她出去走走,也不能說全是小公主的意思。”

武潤想了想,允了,反正倆孩子身邊,一直有人暗中保護,這二人也是武功高強,沒必要這點樂趣都不給他們。

兩人退下的時候,不約而同地看了臨淵一眼。

即使沒人開口問什麽,但這兩人心裏還是有數的。臨淵固然因為身份尊貴才能坐到那裏,可如果武潤不在意他,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又如何?

葉炫烈算是想開了,他現在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武山身上,其他的,他也不強求了。他真的知足了,武潤能給他武山這個女兒,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了。百年之後,不管其他人如何,至少,他的身邊,有個他和心愛女子的貼心女兒陪在身邊,這一生,何其幸運!

玉擎遠也看出來葉炫烈的不對勁了,他對武山,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好,再說了,以前什麽時候見他如此對待小孩子?而且,兩個人也確實很好,武山也很粘著他,兩個人抱在一起笑的時候——玉擎遠終於覺得哪裏不對勁了,兩個人的笑容,眉眼彎彎的,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這下好了,玉擎遠現在的任務就是天天纏著葉炫烈,試圖從他嘴裏問出點什麽。雖然葉炫烈每每都是什麽都不說,但從他眉眼裏的幸福,玉擎遠還是猜出點端倪。他最後直接就問了,但葉炫烈還是沒承認,但他也沒否認。

玉擎遠這下呆了,整天就把心思放在這個事上,大有不問出來不罷休的勁頭!

不管怎麽樣,他們兩個現在不折騰武潤了。葉炫烈的心思在武山身上,玉擎遠的心思在一個秘密上,兩個人互相折騰,武潤倒是解脫了。

但武潤偶爾想起來,會覺得兩個人真是不讓人省心,明明還都是新婚,卻下了朝就往宮裏跑,往往在武山那殿裏呆到深更半夜才回去,他們就真舍得家裏那美嬌娘獨守空房?

這話,武潤倒是沒機會問了,不過她葉樂得清靜,巴不得所有人的心思都別放在她身上!但現實總是殘酷的,木子風還好些,敖卓凡就夠她頭疼的。

現在更好了,臨淵來了。

她微微地勾唇,心裏掠過一陣淡淡的喜悅。她看向敖卓凡:“有事?”

敖卓凡自己坐了:“沒事。”

武潤又看木子風:“你呢?”

木子風也不客氣地坐下:“過來喝杯茶。”

知道炎如霄沒事,武潤看向臨淵的面色也微微好了些:“臨皇?”

臨淵心裏早就翻江倒海了,他沒忽略武潤看向敖卓凡時唇邊勾起的笑意,看他的時候,明顯抿了唇,她就這麽不待見他——他掩在衣袖下的大拳緊握,輕輕地哼了一聲,沒開口。

武潤也不生氣,起身:“都沒事,本宮就不奉陪了,你們隨便聊,茶水管夠。”

說完,擡腿邁步,進入內殿了。

亦吉亦步亦趨地跟著。

武潤突然停下,在亦吉耳邊說了句話。

然後,三個大男人就看見亦吉擋住了內殿的入口,臉上明顯寫著閑人免進!

這下,敖卓凡和木子風通通看向臨淵,目光不友善不說,還明顯地帶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臨淵猛地就起了身,大步走過去。

亦吉躬了躬身:“娘娘說,她想休息了。您——晚點再進來吧。”

臨淵正欲推開她,亦吉突然小聲道:“娘娘正生氣呢,您這時候進去,反而適得其反。”

臨淵的手一頓,突然轉身,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走了。

敖卓凡和木子風對視一眼,同時舉了舉手裏的茶杯,共飲。

最後,仁心殿外殿,一個人也沒了。

亦吉站在內殿門邊,心裏想著娘娘到底為什麽生氣。她看得出,臨淵對於娘娘來說,絕對有不一樣的含義,至少,和那幾個男人有些不同。可他來了,娘娘應該高興啊——難道是因為臨淵傷了炎如霄?

亦吉想來想去的,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但自家主子不高興,她也有些無精打采的。

這時,她卻聽得門邊有人小聲地喚她。

她擡眸看去,竟是何元。

她邁步過去,也不敢大聲,怕擾了武潤:“何事?”

何元更不敢大聲,自家主子比武潤矮了一頭,害得他在這小宮女面前也得低三下四:“能否讓我見見你家娘娘?”

亦吉搖頭:“恐怕不行,你家那位,我家娘娘都不見呢。”

何元嘆口氣:“你都不知道我們這一路是怎麽過來的,說是歷盡千辛萬苦也不為過!誰知道來了這裏,還是這種待遇!”

亦吉睜大眸子:“怎麽了?”

何元繼續裝可憐。

亦吉最後狠狠心,跺跺腳:“你等著,我給你通報去!”

說的時候挺有勇氣,可看見武潤,那話可不敢說了,只小心地湊過去,給她添茶。

良久,武潤只看著手上的書,也不說話。

亦吉小心地開口:“娘娘可餓了?禦膳房送來些小點心,娘娘要不要嘗嘗?”

武潤翻了一頁書,搖搖頭。

亦吉楞了半晌,又開口:“娘娘,您冷不冷,這炭火大小合適嗎?”

武潤擡眸看了她一眼。

亦吉心虛地低了頭。

武潤目光又回到書本之上:“亦吉,有話就說,不必吞吞吐吐。”

亦吉心一橫:“娘娘,何元要見您。”

武潤哦了一聲。

亦吉期待地看向她。

半晌,她卻沒了下文。

亦吉癟了唇,失望透頂。

一炷香之後,武潤放下書本,起身:“宣吧。”

亦吉的眸子瞬間睜大,連忙屈膝行禮:“謝娘娘!”

看著她急切地走出去,武潤勾唇笑了笑——她準備好了。

何元進來之後,武潤就讓亦吉出去了。

何元呆的時間也不長,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了。

亦吉拉住他:“說了嗎?”

何元點點頭,又搖搖頭,沒再理亦吉,走了。

亦吉跺跺腳,暗罵他沒良心。

再進去,亦吉明顯覺得武潤面色好了很多,唇邊帶了一抹笑,絕色的模樣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亦吉心裏也覺得輕松了,不管娘娘和何元說了什麽,但現在看來,問題應該解決了。

武潤突然看她:“亦吉,臨淵給了你什麽好處?”

亦吉嚇了一跳:“娘娘,娘娘可冤枉奴婢了!臨皇——臨皇何時給奴婢好處了?”

武潤悠然自得:“沒給你好處,你怎肯如此死心塌地地為他辦事?”

亦吉不知道說什麽了,總不能讓她說,覺得臨淵最配得上她家娘娘吧!

“好了,還楞著幹什麽,把你臨皇主子請過來吧!”

亦吉聽了大喜,給武潤行了禮就樂呵地出去了。

武潤笑著搖頭。

亦吉突然又折身回來:“娘娘,奴婢只有您一個主子!臨皇那裏,奴婢之所以敬他重他,那是因為主子您的原因,您如果說不,奴婢再也不搭理他!”

武潤笑笑:“行了!就知道貧嘴!還不快去!”

亦吉脆生生地哎了一聲,跑了。

臨淵生氣,走了,但他能走多遠,還不是就在附近溜達。這麽大老遠來了,人還沒見,他就該走麽?他又不是傻子!那女人為什麽如此待他,他定要問個清楚的!他那麽想她念她愛她,她卻——看都不看他一眼!

很遠,他就聽到了何元和亦吉的腳步聲。

然後,他聽到亦吉說——皇上,娘娘請你過去呢!

他的心頓時狂跳不止!

他想立即飛身過去,他想馬上抱著她親吻,他想叫著她的名字感受她的體溫——可想到她的冷落,他硬生生地止了腳步,極力壓抑著自己想狂奔的沖動,低沈了聲音問:“何事?”

亦吉睜大眸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臨皇聽到這消息不該高興嗎?怎麽還問什麽事?

何元一聽也急了,自家主子陰晴不定的,到底想幹什麽啊!好不容易有這麽好一個機會,難道他還不想去:“主子——”

亦吉突然就替自家娘娘冤得慌,他不去,誰稀罕他去:“臨皇如果沒空,奴婢這就回了娘娘去!”

亦吉轉身就走!

何元一把拉住她:“有話好好說,我家主子不是那個意思!”

亦吉恨恨地瞪過去——咦,人呢?

何元也看過去——這麽快?那還裝什麽裝!

進了外殿,一步步走向內殿,臨淵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他真是極度看不起自己,明明早就過了青春年少的沖動年紀,為何想到要見到她了還會如此激動?他放慢了腳步,慢慢平覆內心的悸動!

擡眸看見武潤的時候,他頓時又不爭氣地開始心跳如擂鼓,他艱難地移了目光,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癡情模樣——她不理他!她竟然不理他!他真想——撲上去把她吃了!看她還敢不敢!可此時,他只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地在她對面坐下,盡量低沈著聲音開口:“你找我?”

武潤看著他,唇邊含著淺淺笑意:“嗯。”

他沒擡眸,自然不知道武潤此時的模樣有多美:“何事?”

武潤倒了一杯茶給他遞過去:“無事。”

“你——”臨淵猛地擡頭,呼吸一滯,她嬌柔絕色純美的笑就那麽突兀地映在他的瞳仁裏,他瞬間傻了,半個字也說不出!

武潤笑裏有了些無奈,又不是沒見過至於這樣嗎?傻乎乎的樣子哪裏有半點皇上的威嚴?心神一動,忽然就想逗逗他:“什麽時候走?”

“走?”臨淵無意識地喃喃,而後猛地睜大眸子,聲音裏立即有了怒意:“你讓我走?”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早晚要走的,不是嗎?你總不能在大商呆一輩子吧?”

臨淵氣呼呼地看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她在開玩笑的意思,但是他失敗了,那女人明明認真得很:“我就是呆一輩子,你管得著嗎?”

“不想讓我管?”

臨淵楞了楞——這話,什麽意思?

武潤端起茶杯,潤了潤唇:“臨淵,這幾年,聽說你宮裏很熱鬧?”

“能有你這裏熱鬧?”話剛出口,臨淵就後悔了,連忙擡眸看了武潤一眼,卻見她一點反應沒有,不由得又怒了:“不錯,是很熱鬧,你羨慕?”

武潤秀眉挑了挑:“嗯,聽說有一女子艷絕天下,美麗妖嬈,為了你,願意舍棄自己的所有——這份感情,的確值得人羨慕。”

臨淵咬牙:“你真的——羨慕?”

武潤認真地點頭,她從來很尊重感情,正因為如此,她身邊的那些男人,她從來不以他們對她的愛而索取什麽,她尊重他們,即使他們給她帶來了困擾:“人生得一知己已是很難,求得一位志趣相投的人生伴侶,更是難上加難。有這樣一位才藝雙絕又美艷無方的女子對你如此癡情,我自然很羨慕。”

臨淵的目光在她的唇間流連,恨不得吻上去把她那些話都吞下去!她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他的一片心!明知道他心裏只有她一個!她卻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他難受!他苦苦掙紮的那五年,心裏想的念的都是她,如今,她卻說出這樣的風涼話!是不是他娶了紅嬈,就如了她的願?!他咬牙開口:“如果我娶了她,你接下來是不是該說——當真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設?”

武潤眨眨眼,卷翹的睫毛上下忽閃,撲閃而來的迷人氣息瞬間在整個房間彌漫開來:“我沒想這樣說啊?”

臨淵只覺身體一僵,明明是如此平常的動作,在他看來,卻有著致命的誘huo!胸前的起伏愈加明顯,他要緊緊握了拳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抱她!可她能不能別這麽看著他,他真想——

武潤突然伸手過來,撫上他的臉:“老實說,這五年,那個紅嬈,爬過你的床沒有?”

大結局(下)大結局(下)

臨淵只覺腦子裏轟地一聲響,呼吸頓時深重急促起來,整個身體瞬間如火燒般炙熱,只臉上她的纖手覆蓋之處一片清涼!

武潤彎唇含笑:“傻了?”

臨淵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聲音裏都帶了幾分顫抖:“潤兒——”

武潤微微地瞇了眸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臨淵起身,一把把她抱起來,整張臉埋在她的頸間,深深地吸氣,然後,開口:“潤兒,可知——我有多想你!”

武潤忍住笑,推開他,板著臉道:“男女授受不親!”

臨淵楞了:“潤兒?”

“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臨淵雙手圈住她的腰身,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怎麽可能!你明知道——”

武潤眨眨眼:“怎樣?”

臨淵壓抑著想吻她的沖動,深深地吸氣,吐出來,力求聲音平穩:“潤兒,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麽?”

武潤微微地勾唇:“你——什麽心意?想吻我?抱我?還是——要我?”

臨淵眸子裏的光芒瞬間黯然:“潤兒,你?”

他猛地就想起那一次她也說過類似的話,好像他如此不知疲倦地趕來,就是為了和她……他頓時又怒又怕!怒的是她竟然還不了解自己的心意!怕的是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難道她真的誤會了什麽?

想到紅嬈,他連忙開口:“潤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對紅嬈,我從來沒有其他的心思!這麽多年,我從來都沒多看她一眼!你還說什麽爬床,她就是脫光了——潤兒!到底要我如何你才能相信我!我眼裏,只有你!其他再好的女人,於我不過是凡塵過客!她們再有萬種風情,在我眼裏,卻抵不上你一根頭發絲!”

武潤垂了眸子,掩去目光裏的笑意:“我倒是不知,你還有如此好的口才!甜言蜜語向來是男人哄騙女人的毒藥,卻不想,你說得如此流利。”

臨淵頓時張口結舌,百口莫辯——敢情,他說什麽都是錯的?

不得不說,武潤的表情偽裝得很到位,其實也就是當局者迷,如果何元在這裏,定不會放過武潤臉上的甜蜜——但臨淵卻在第一時間想起了敖卓凡!

他沒在她身邊的這五年,那敖卓凡卻是一步也未曾離開過!他在這一瞬疑惑——他篤定了的愛情,卻原來是這般的不堪一擊?

他猛地捏了她的雙臂:“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武潤吃痛,顰眉,擡眸看他:“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不是怪我這五年沒在你身邊?你是不是——愛上了其他的男人?”兩句話,卻幾乎用盡了臨淵所有的力氣,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昭示著他的緊張和無措。

武潤尋著他的眸子,真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如此傲然的男子,一直自信滿滿的帝王,竟也有擔心自己的魅力不如他人的時候嗎?

武潤撲哧就笑了。

臨淵猛地擡眸,笑顏如花的面容立即映入他的眼底,他心底忽地卷起一波漣漪,卻更加不知她的笑是何意了!

武潤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臨淵,留下吧。”

臨淵頓時石化!

良久,武潤耳邊只聽得到他強勁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如擂鼓,密集而又快速!

“你不願?”

武潤顰了顰眉,剛想拉開兩人的距離,卻猛覺腰間多了一雙大手,他的雙臂把她緊緊地禁錮,他的頭低下來,擱在她的頸間!

然後,武潤耳邊響起一個低沈的聲音:“好!”

幾乎是同時,武潤覺得頸間有溫溫涼涼的液體流過。

武潤猛地睜大了眸子,半晌,才垂了眼瞼,安心地趴在他的胸膛。

木子風說要走的時候,敖卓凡吃了一驚:“走?去哪裏?”

木子風唇邊有一抹淺淺的笑,帶著一些苦澀和無奈:“天下之大,四海為家。”

“什麽意思?你——”

木子風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是,我放棄了。”

敖卓凡目光裏的疑惑一閃而過,可隨即明了:“是因為臨淵來了?”

木子風搖搖頭:“不全是吧。其實,一直有這個想法,特別是這一段時間。”

所謂的這一段時間,其實就是葉炫烈開始纏上武山開始的。在和葉炫烈頻繁的碰面之後,他開始了解葉炫烈為什麽會突然選擇成親了。因為,他有了新的希望和寄托,武潤是遙不可及的,可武山,是他的親骨肉!

木子風突然就覺得,或許,他以前的堅持,都是錯的,雲國的千蕊,他守了她六年,可最後的結果,卻是他流落他鄉,為這份所謂的愛情丟了自己的尊嚴和堅持。

但現在想想,他不後悔。

如果不是被人算計送到武潤身邊,他又怎麽會知道世上還有如此風姿的女子?

他也曾經想過,或許,他所謂的愛,並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堅定。他愛了千蕊那麽多年,可他還是愛上了武潤——有時候,他會想,如果以後他遇到一個比武潤還要好的女子,那他是不是也會輕易地忘了武潤,然後,再愛上另外一個女子?

玉擎遠也成親了,而且,第二個月,就傳出了其夫人有孕的喜訊。

木子風至今還記得武潤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真心的笑容和祝福。

那日,他例行給她診脈,來福匆匆而來,報告了這個喜訊。

武潤當時就笑了,明亮絕色的笑容燦爛了整個房間:“真的?”

確定之後,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任誰都看得出她很開心,然後,她說了一個字——賞!

聽說,那日玉府門前人山人海,想看太後娘娘賞賜的人排了整整一條街——那讓人眼花繚亂的珍珠瑪瑙,那讓人垂涎欲滴的珍饈佳品,那讓人心動不已的綾羅綢緞,總之,自那日之後,朝中官員無不回家努力造人,盼望有一天自己府裏也能傳出這樣的喜訊,然後,得到太後盛寵!

木子風想,武潤並非沒心沒肺的,她也不是冷酷無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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