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手打文字版VIP】 和炎如霄的見面,挺戲劇化的。 (2)

關燈
耍賴不講理,學了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莫小藝發現事情大發了之後,只要見著武山,就在她面前念叨讓她在武潤面前老實點。莫小藝敢說,依著武潤的性子,她只要發現武山有一丁點不對勁的地方,那絕對能不近人情地六親不認!

說起來,武山真的挺怕武潤的。

武潤這人一直都有點不茍言笑,對武山和武輝,她照顧他們的時間很少,最早的兩年,政務繁忙,她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等她慢慢閑下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兩個孩子都長大了,早就過了能抱在懷裏親熱的年紀了。武輝還好些,武山對她的排斥猶為明顯。

其實也不能說排斥,武潤只是覺得,武山有時候在她面前,好像挺不自在的,說什麽話也有點斟酌猶豫的樣子——武潤沒多想,不是她不關心武山,而是每次她想問,都能被武輝輕易地轉移話題,久而久之,武潤習慣了。

習慣其實是一個挺可怕的東西。習慣了整日忙碌,習慣了處理政務,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居高臨下,當一切消失在她的生活裏時,武潤覺得,有點不適應。

她清楚地知道,她並不是眷戀那種高高在上的權勢,只是,她不想讓自己清閑下來。三司六部,農業商戶,征兵科舉,每一年,她都耗費了大量的心血在這片土地上,如今,她退出了,卻開始覺得無所適從,甚至開始——胡思亂想。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讓一個人的記憶在另一個人的心裏生根發芽,無法抑制地成長粗壯。

她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半夜驚醒,一個人品嘗咖啡的苦澀。現在,她也會在漆黑的夜裏睜開眸子,回想那些他來過的日子。溫柔,纏綿,寵溺,體貼,似乎就在眼前,擡眸,卻遠在天邊。

武潤覺得,讓她中毒的,是臨淵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武山的周歲生日過了三個月的時候,臨淵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和他同行的,是那個妖嬈美麗的魔教女子——紅嬈。

這次,臨淵沒硬闖,而是遞了拜帖,通過層層關卡,見到了武潤。

很正式的見面,三個人,像三方會談。

武潤先開口,她是主人,自然不能怠慢了“貴客”:“二位前來,有何貴幹?”

臨淵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紅嬈倒是很隨意:“武潤,我們又見面了。”

武潤點點頭:“的確。第一次見面,本宮還記憶猶新。這一次,希望你不會想取了本宮的性命。”

紅嬈格格笑著:“放心!淵在這裏,本尊怎麽也要賣他這個面子——淵,你說是不是?”

武潤楞了楞才明白她口裏的“淵”是什麽意思,垂了眸,勾唇淺笑。

臨淵看不見她的表情,心裏一急,張口喚道:“潤兒——”

紅嬈卻斷了他的話,開口道:“武潤!你平白無故抓了我的人,今日,本尊是來討一個說法的!”

武潤擡頭與她對視,唇邊的笑還在,卻多了幾分不屑:“平白無故?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宮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為非作歹之徒!你確定,你所說之人,沒有作奸犯科?”

紅嬈嬌媚一笑,自然聽出了武潤話裏的敵意和譏諷:“這個本尊不好說,醉白乃是本尊護法,別的本尊不知道,但他倒是提過一句,對太後娘娘你真真是念念不忘呢!本尊想問一句,你把他抓來,確定沒有別的意思?”她意味深長地看一眼臨淵,勾唇笑:“我那護法可是唇紅齒白,招人疼呢!”

武潤冷笑:“一個失去了武功的廢人,沒想到你還如此重視。如此重情重義,本宮自嘆不如。”

紅嬈眸子裏的狠絕一閃而過:“你廢了他的武功?”

臨淵立即起身護在武潤身前:“有話好好說!”

紅嬈立即指著臨淵道:“臨淵!來之前你答應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你何必如此緊張!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這個女人!”

武潤在臨淵背後站出來:“紅嬈,之所以見你,是想告訴你,魔教在本宮眼裏,早已名存實亡,你若安分守己,本宮看在——看在臨皇的面子上,還能饒你一命,但如若你執迷不悟,也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紅嬈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臨淵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他什麽時候這樣看過自己!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她!可這個女人憑什麽輕易擁有這一切!她離臨淵何止千山萬水!但為什麽臨淵心心念念的都是武潤!那她呢!她的愛就不是愛嗎?她瞬間出手,淩厲的掌風帶著想要人命的狠絕朝著武潤而去!

臨淵一個轉身攬住武潤的腰身,堪堪躲過。

紅嬈一招落空,又是一掌打過去。

臨淵穩了懷裏的人,輕易地出掌對擊。

紅嬈身形不穩,後退幾步,一臉怒色:“臨淵!你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你要了我的人!現在想不負責任地殺人滅口?休想!你想享盡齊人之福,我偏不讓這個女人得逞!若你心裏有我,明日,帶了陳醉白到城外找我!若你想留下,哼!我定攪得你們一生不得安定!”

武潤現在想想,那時紅嬈的話,多半是說出來氣她的,可當局者迷,那樣的話聽在武潤耳裏,真是想不相信都不行。

臨淵攬著她沒松手:“潤兒,你聽我解釋——”

武潤推開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我覺得,當務之急,你應該去牢裏營救陳醉白,然後去城外等人。”

臨淵良久沒說話,只是定定看著她。

武潤垂了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緒流露。臨淵不說話,她也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事已至此,她也該認清事實了。信與不信,原來只是一念之間。

臨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他說:“潤兒,你給我時間,我會把這一切處理好。我只想告訴你,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沒有一句不是出自真心。而我對紅嬈,沒有半分男女之間的情意!我這次來,很快要走,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我希望,無論發生什麽事,你能信任我。我發誓,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也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他的話不多,最後,他說了這樣一句話——等我!無論多久,都要等我回來!

如他所說,他走了,的確很快,從見面到離開,甚至沒有半個時辰。

但他留下的那些話,卻整整在武潤腦海裏盤桓了五年!

武潤不止一次想過,男人的話,真的沒多少可信度,更別說臨淵說的那句——無論多久,都要等他回來!簡直就是謊話中的精品!她為什麽要等他!還無論多久!他憑什麽篤定她會等他!

但事實是,她哪裏也去不了,即使沒要等他的意思,但她至少在原地沒動!她一點也不想這樣,不願看到某日臨淵突然出現,一臉滿足地對她說——原來你真的在等我!

她不想讓他誤會,可她現在似乎沒有了離開的理由。當初的想法是,商子郢親政之後,她就進佛堂清修,可因了武山武輝,她有了割舍不下的親情。還有商子郢,雖然已經放手讓他去博,可親政初期,她還有太多的擔心和憂慮。

商子郢的確能力卓絕,可這幾年來,葉炫烈和玉擎遠的勢力也在不斷壯大。而且兩人的態度也很明顯,多次明示暗示武潤繼續輔政。

武潤想起來就頭疼,兩年前就訂好的婚事,兩個人至今也沒開口說成親,眼看那兩位姑娘都滿二十歲了,再不嫁人真成老姑娘了,武潤真是夠急的!

可這種事,她再急也沒用。用強的,賜婚,兩人寧死不從。當然了,他們表現得也沒那麽明顯,畢竟女方也是朝堂重臣之女。但人家的理由冠冕堂皇,為國為家說得讓人找不出破綻。來軟的,這兩人就有點蹬鼻子上臉的勁頭。

反正不管武潤怎麽勸,這兩人就是把婚事拖著,也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麽!

最後武潤也不管了,反正她退下來是遲早的事,到時她就在後宮窩著,哪裏也不去,那兩人見不到她,時間久了,不信他們不死心!

武潤的想法很好,可很多時候,人算不如天算。武潤怎麽也沒想到,她眼裏一直乖巧可人的女兒,會是一個完全跳脫叛逆的小惡魔,更加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她,陷入種種讓人尷尬的局面。

葉炫烈見武山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還記得第一次抱她,軟軟的,那麽小那麽小,他都不敢用力,又怕力氣小了會抱不住她。第二次,武潤準備說給他賜婚的事,武山大哭,算是救了他的急。第三次見面,已經是四年後,是在宮外。

那一天,對於葉炫烈來講,是他人生裏最難以忘懷的一天。甚至,那一天所代表的意義,超出了和武潤在懸崖底下纏綿的重要。

那天,他和玉擎遠小酌了幾杯,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後看見一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在被人欺負。他沒多想,天子腳下,武潤所在的都城,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出手,救了他們。

武山幾乎是瞬間就喜歡上了這個帥帥的叔叔!她和武輝不是第一次出宮,但是第一次單獨偷偷地溜出宮!兩人樣貌極其出眾,又有難以掩蓋的高貴氣質,自然引起了有心人士的覬覦。葉炫烈的出手,讓武山的大眼笑得瞇成了一條縫!銀子被偷了,正餓著呢,又被人欺負,這麽巧,帥叔叔就來了!

武山當即拉著武輝就賴上葉炫烈了!

葉炫烈心情其實不好,但看著武山亮晶晶的眼睛裏的期待,他實在不忍心開口拒絕,最後,無奈地,一手牽了一個,回了將軍府。

看見他府邸的牌匾,武山立即更加精神了,昂首挺胸地掙了他的手,率先進了將軍府!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

葉炫烈知道了兩人的身份,絲毫不敢怠慢,將軍府上下都來參拜小公主和小殿下!

既然是參拜,自然少不了葉炫烈的家人。

而葉炫烈的母親,也就第一次見到了武山。

葉炫烈至今仍記得母親當時的震驚模樣。

他很奇怪,母親身份也算尊貴,甚至多次參加國宴,從未有過失禮之處,為何只是見了小公主竟如此失態?

其實武潤以前聽說過一句話,說什麽女兒像爸爸的比較多,武潤也留過心,仔細看過武山的五官。還別說,武山不笑的時候,繃著小臉,真和葉炫烈有幾分相像。

武潤不敢大意,葉炫烈等人進後宮的機會更少,她也明令禁止武山出宮,怕的就是兩個人萬一見面了或怎麽樣的。

但她沒想到,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葉炫烈聽到他母親的話時,徹底傻了。

第046章【文字版VIP】 那天,葉炫烈把武山武輝送回宮以後,回來就倒在床上,一夜沒合眼。第二天也沒上朝,直接讓玉擎遠給他告假。玉擎遠下了朝來看他,他還在床上沒起來。

玉擎遠挺奇怪,就葉炫烈這樣的身子還會生病?別說他武功高強,就算他是普通人,混跡軍營的,身子能差了?

他看到葉炫烈的時候,更奇怪了。那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直直望著床頂,像沒魂的僵屍!

玉擎遠彎腰推了推他的手臂:“炫烈?炫烈?”

葉炫烈毫無反應。

玉擎遠皺眉,手上加大了力道:“炫烈!葉炫烈!”

他又推了幾次,最後索性坐在床邊,使勁搖他的雙肩!

葉炫烈的眼珠總算動了動,他眨了眨眸子,目光慢慢聚焦,看向玉擎遠,然後,咧嘴笑了!

玉擎遠奇怪地看他:“你怎麽了?”

葉炫烈卻不說話,就那麽笑,笑著笑著,眼角卻流了淚出來!

玉擎遠嚇了一跳——葉炫烈莫非是瘋了?又哭又笑的!到底怎麽回事!

他坐不住了!這麽嚴重的情況,肯定要找大夫——他剛起身,手臂被葉炫烈一把抓住!

他低頭問他:“炫烈,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出什麽事了!你說!我們一起解決!”

不得不說,這一對難兄難弟在艱苦漫長的單相思歲月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誼!拋開了所有的成見和誤會,兩人現在的感情說是親如兄弟也不為過!

葉炫烈輕笑出聲:“擎遠,我想,我放下了。”

玉擎遠一頭霧水:“你說什麽?”

葉炫烈坐起身,認真地看著他的眸子:“我是說,我對她的感情,從這一刻起,我放下了。”

“你瘋了!”玉擎遠瞬間起身後退,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受什麽刺激了!說!到底出什麽事了!”

葉炫烈搖搖頭,只是唇角的笑意一直無法掩飾:“沒事,我只是覺得,這樣堅持下去,一點意義也沒有。她希望我成家,那麽,我就成家!”

說著,他起身:“我現在就去安排迎娶事宜!”

玉擎遠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有事對不對!你有事瞞著我是不是!說!是不是她說了什麽!你這個樣子一點也不正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葉炫烈也不反抗,任他揪著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也沒瘋。擎遠,說真的,這麽多年了,我累了。我們的愛,說起來似乎很感人,但對她,可能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和傷害。擎遠,我不管你怎麽樣,我是放棄了。真的。她那樣的女子,或許天生就是站在高處俯視眾生的,我們這樣的人,註定一輩子只能仰望她。愛她的心不會變,但追逐她的腳步,我想停下了。我們都不年輕了,我想,如果我成親,她會很高興的。”

“就為了讓她高興,你就忍心葬送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玉擎遠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個你不喜歡的女人會睡在你身邊!一個你不願意碰的女人會給你生孩子!一個你永遠不會愛上的女子會時刻出現在你面前!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

葉炫烈笑著搖頭:“你不懂,你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也都不會發生——算了,不說這些,我該去準備聘禮了。”

玉擎遠追了上去。

可最後,他也沒能勸阻葉炫烈。

幾個月後,他心情萬般覆雜地看著葉炫烈穿上了大紅嫁衣,騎上高頭大馬,迎娶那武曼柔進了將軍府!

他的心情不好說,但武潤可以說是如釋重負,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不知道讓葉炫烈突然改變想法的原因是什麽,但既然他想通了,武潤真的挺高興。不管怎麽說,對於葉炫烈,武潤真的覺得愧疚,不僅僅是因為兩人是青梅竹馬,更因為他的真情太厚重,可她根本不能給予回應!

而現在,完美結局。

武潤相信,日久生情這個詞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它既然能在浩瀚如海的文字長河裏脫穎而出,流傳至今,自然有其制勝的法寶——日久生情,武潤很看好這四個字。

武潤把自己的想法和莫小藝說了,莫小藝開玩笑道:“武老師,這個不一定準吧?敖卓凡在你身邊都五六年了,也沒見你生出什麽情來!”

武潤頓時啞口無言。

莫小藝笑笑:“武老師,其實我覺得他人不錯啊,一個男人做到這個地步,真的很不容易!”

武潤不說話,其實心裏挺糾結。

敖卓凡的努力,她看得很清楚。說真的,她不想讓他這樣。他該有自己的抱負和身手,而不是呆在大商皇宮守在一個女人身邊!武潤糾結的根源在於,無論敖卓凡如何爭取,她的心,卻沒有半分漣漪。

感動是有的,誰也不是木頭人,一個男人放棄一切守在你身邊,循規蹈矩,默默付出——武潤真心覺得為難,趕他吧,他不走;不趕他,又怕耽誤他。對他好,怕他誤會;對他冷臉,又怕他傷心!

如果說以前武潤能狠心冷下臉來對他冷嘲熱諷,可經過了這麽多事,如今面對他,心底多了一份難言的心疼。

但感動歸感動,心疼是心疼,武潤清楚地知道,她對他的感覺,到此為止。這幾年,她的敵意消失了,排斥不見了,但敖卓凡的進步,只能說從一個被她漠視的人晉級到了朋友級別。

對於敖卓凡來說,有這樣的進步,足夠了。他不傻,能擁有那樣的江湖勢力的人,心思縝密自不必說,武潤對他的轉變,他看得出,但他也知道,這一切,無關情愛。

那個女人看他的目光,永遠是清冷的,沒有一絲波瀾。她會對他笑,但那笑意很淺,當他想再近一步的時候,她整個人身上立即有了疏離的氣息。

敖卓凡不止一次想過,他這樣努力下去,結果會是什麽?如果她一輩子不接受自己,難道自己就要在這裏呆一輩子?

他找不到答案,可他卻知道,到目前為止,他不想離開。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他一個。

木子風現在主管太醫院,主要負責武山武輝的生活調理。他現在的位置,也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爭取來的。初入太醫院的時候,他的能力也曾被人質疑,但五年下來,他當之無愧地成為太醫院的掌管人,他的醫術,即使是當初為母守喪離開一年後又回來的湯林,也自嘆不如。

可以說,木子風比敖卓凡幸運一些。至少,他在大商皇宮紮了根,退一萬步說,只要他沒犯大錯,武潤就不能趕他走!也就是說,他的手藝給他掙了一個鐵飯碗,也讓他有了光明正大留在大商皇宮的理由!

但他比敖卓凡的優勢,也就只有這麽一點。武潤對他的態度,和敖卓凡差不了多少。但他現在也不想多的了,安心地在自己這個職位上打拼,這樣守著她,能經常看到她,他也知足了。

武潤對於木子風,也是很無奈。之前他對千蕊的感情,註定是沒有結果的,現在對自己又是這種——他就不嫌累?找個兩情相悅的愛人就這麽難?之前守著千蕊,現在守著她,他難道就想這樣過一輩子不成?

現在葉炫烈成家了,武潤第一個想法就是——看有合適的,也要給木子風介紹一個。

當然了,敖卓凡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他那樣的身家,那樣的容貌,估計能入他眼的女人,屈指可數——武潤突然覺得,能被他這樣喜歡,算不算她的榮幸?

其實,武潤情願不要這樣的榮幸,好多次,有句話她都徘徊在喉嚨口,想問出來——你喜歡我什麽,我改還不行麽?

當然了,這話,武潤不止想對敖卓凡一個人說。執迷不悟的,還有玉擎遠。

葉炫烈成親之前,武潤見了玉擎遠一面。

是玉擎遠求見的。

武潤那時也得知了葉炫烈即將成親的消息,就想著見見玉擎遠也不錯,正好勸勸他學學葉炫烈,早日成家。

但她沒想到,玉擎遠見了她,問的卻是葉炫烈的事。

武潤挺奇怪的,她不知道葉炫烈和玉擎遠的關系好到了什麽程度,但她知道兩個人不再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了。關鍵是,葉炫烈成家,這是好事啊,為什麽玉擎遠一副誰欠了他錢的模樣?

武潤示意他開口。

五年了,當年的沖動早已積澱為男人最為亮眼的沈穩,玉擎遠的五官在歲月的沖刷下又有了讓人過目不忘的魅力,身姿挺拔,帥氣卓絕,這樣的男人站出去,絕對會讓所有懷春女子怦然心動!他的視線停留在武潤膝蓋以下,暗紫色鑲金邊的大氣宮裝曾經一度是他夢裏出現的顏色:“娘娘,微臣有一事不明。”

武潤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但不滿意的是他快三十了還單身:“何事?”

玉擎遠微微地擡頭,目光上挑:“娘娘可知葉將軍即將成親之事?”

武潤點頭,這麽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本宮自然清楚,還送了賀禮給將軍府。”

“娘娘可知,葉將軍為何突然成親?”

武潤奇怪道:“突然?你怎麽會想到這個詞?他訂婚五年多了成親還突然?照你的意思,訂婚幾年成親才不突然?”

玉擎遠心虛地低頭,他不是這個意思,武潤這番話肯定也有提醒他的意思。葉炫烈訂婚五年多,他訂婚還不是四年多了,可他的未婚妻,他至今也沒記得長什麽樣子:“娘娘,微臣——微臣只是想知道,葉將軍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或者,太後娘娘是不是對葉將軍說了什麽?微臣沒其他的意思,微臣只是擔心,葉將軍感情事宜不處理妥當的話,只怕會影響兵部政務。”

武潤有種很無語的感覺,玉擎遠的意思,明顯是她逼著葉炫烈成親了!可他也不想想,如果她真的能逼婚,何至於第五年才行動?“你是擔心本宮下一個要對付的人是你?還別說,本宮真有這個心思,既然你把話題擺上來了,本宮就問問——玉大人,你訂婚也快五年了吧?敢問什麽時候迎娶田姑娘進門?”

玉擎遠暗叫不好,一心只想著問葉炫烈的事了,怎麽把自己給忘了?這下好了,那件事還沒問出頭緒來,還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其他的話,本宮也不想多說,關於葉炫烈的事,本宮覺得他做得很對。或許,你該多向他學習。”

“可是——”玉擎遠擡起頭,直視武潤:“你明知道他的感情!這麽多年,他一直——好,不說這些!我只想問,即使他娶了武曼柔,就一定能幸福?和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在一起,他痛苦,武曼柔也不會幸福!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結果?”

武潤挺無奈,這玉擎遠的脾氣雖說收斂了不少,可一觸到他的痛處,他就開始沒大沒小,尊卑不分:“擎遠,這麽多年了,本宮問你,你幸福嗎?守著一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你真的想這樣一輩子?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葉炫烈能成親,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本宮可以說,本宮絕沒有就這件事逼迫過他。曼柔知書達理,溫柔賢惠,你又知道炫烈不是已經喜歡上了她?世事難料,這樣的結局,本宮真的很欣慰。擎遠,你也不小了,本宮也依你所言,給你時間讓你處理這段感情,今天,你也該給本宮一個答案了。”

玉擎遠別扭地移開目光,不想就這件事和她有什麽深入的探討。

武潤笑笑,她有時候覺得,這幾個男人在她眼裏,就像小孩子一樣,要人哄,關鍵時候還得軟硬兼施:“擎遠,你不是三歲小孩子,有些話,沒必要讓本宮一再重覆。其實問題說來說去,關鍵是你的態度。迷途知返,猶未晚也。本宮現在退出朝政,一心管理後宮,經過了這麽多事,現在就只想求個怡然自得的生活。沒了政務,這仁心殿,你以後再來,也不方便了。不管怎麽說,你的婚事本宮也不插手了,你自己看著辦。你不想成親,本宮也不強求,但本宮只想告訴你,此次一別,再見面,可能就挺難。何去何從,你自己心裏應該有個考量。本宮就說這些,你跪安吧。”

玉擎遠出宮以後就去找了葉炫烈。

葉炫烈看他難受,覺得挺對不起他,畢竟他成親的真正原因不能告知於人,但想想也知道,武潤肯定是說了什麽讓人傷心的話了:“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她一直都是那樣的,還因為這事主動去找她,你這不是明擺著讓她訓斥你嗎?”

玉擎遠搖搖頭:“不是訓斥,她說,以後見面,很難很難。我不求什麽,只求能看著她,這一點要求,也過分了嗎?”

葉炫烈制止了他拿酒壺的動作:“擎遠,別喝了,喝醉的時候挺好,什麽都不會想,可醒了呢?”

玉擎遠甩開他的手:“幹脆醉死算了!”

葉炫烈上前奪下來:“別喝了!她說的都是事實!我們早就該清醒了!”

“我不信!你真不愛了?你真的——會碰其他的女人?”玉擎遠有些醉了,往日清澈深邃的目光如今有了些迷離之色:“我不相信!不相信!”

葉炫烈嘆口氣,這種事非得說出來幹什麽?可他也知道,其實玉擎遠就是藏不住話,想必就是這個性子,也沒少讓武潤教訓他:“不信又有什麽辦法?難不成我真一輩子不成家?我願意我娘也不願意啊!擎遠,你也為你爺爺想想,他老人家現在身體還不錯,可誰知道——唉,反正,我希望你好好想想,田家姑娘聽聞也是才色雙絕,你……”

玉擎遠突然捏住他的肩:“別說了!她們再好也抵不過她一個手指頭!我心裏——只有她!只有她!這麽多年了,我——我多難受,你知道嗎?她從來不給我好臉色,可我還是情難自禁地喜歡她,愛她,哪怕她多看我一眼,我就不能控制地心跳加速!炫烈,這樣的愛,我怎麽放棄!我如何能放棄!”

最後,玉擎遠喝得趴在桌上動不了。

葉炫烈心裏一陣愧疚。

他知道,他雖然對玉擎遠說他放棄了,但是,他不這樣說還能怎麽辦?再堅持下去,又能得到什麽?

那一日,他使計得到了武山的一滴血,驗親的結果讓他內心的歡愉幾乎到了要膨脹的地步!武山是他的骨肉這個事實瞬間壓垮了所有的感情牢牢占據了他內心澎湃的第一位!

那時候的武潤,三日一朝,後來甚至十日一朝,入寺祈福,歸來領養了一子一女——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葉炫烈簡直不知道如何消化這個巨大的喜悅!

最後,他迅速做出了決定——成親!

他知足了!他滿意了!他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只要想想武潤給他生了孩子,他的心情就激動地不知道如何形容!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武潤的孩子!不管武潤如何排斥他的感情,可她給他生了孩子——只這一件事,足以讓葉炫烈甘心放下所有,沈淪在她這天大的恩賜裏!

這事,葉炫烈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玉擎遠的!他之所以成親,是因為他知道他有了女兒,他這輩子真的沒有遺憾了!可他沒有資格勸玉擎遠也放下這段感情,因為武山只有一個!

他嘆口氣,剛想起身叫人,就見雅間的門被推開,一陣縈繞淡淡香氣撲來,他擡眸,看見一個嫩綠衣衫的女子。

基於禮貌,他起身:“敢問小姐——”

田蘊福了福身:“葉將軍有禮了,奴家田蘊。”

葉炫烈恍然:“原來是田小姐,有禮。”

他隨即移了目光,看向桌上趴著的玉擎遠,心裏大概猜到田蘊出現在此的原因。

田蘊開口:“葉將軍如對奴家放心,玉大人就請交給奴家照料吧!”

葉炫烈楞了楞,隨即道:“如此,麻煩田小姐了,在下告辭!”

葉炫烈沒想到,因了這場醉酒,因了他如此輕易地把喝醉了的玉擎遠交了出去,在他成親後的第十日,玉擎遠也穿上了大紅的嫁衣,拜堂成親!

武潤這幾日心情明顯不錯,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自己雖然沒什麽喜事,但大商兩名高官在一月之內娶妻成家,她真的很替他們高興!

她高興了,整個仁心殿都跟著輕松起來。

這一輕松,就出事了。

武山以前和武輝鬧,即使她性子刁蠻,可也知道輕重。再怎麽鬧,她也記得她是姐姐,武輝可以欺負,但只能是她欺負,其他人,還真沒那個資格!她欺負,也有一個度,她知道適可而止。

說白了,表面上,她刁蠻任性毫不講理,但歸根結底,她身上流的是武潤的血,那份良知和沈穩還是不會少的。

但這次,似乎鬧大了。

這事,和商子郢有關。

商子郢喜歡武山,眾所周知。

但商子郢不喜歡武輝,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了。

人前,商子郢也沒表現出什麽,該說什麽說什麽,該表現兄弟情深的時候也給武輝夾過菜,但一到沒人的時候,他都是幫著武山欺負武輝的。

當然了,他不會那麽明顯。不管怎麽說他是哥哥,欺負弟弟總是不好聽,再說,他是皇上,總不能讓人家說小心眼沒氣量什麽的。

但他是真不喜歡武輝。

首先,武輝長得比他好看。

其實,商子郢覺得這沒什麽,一個男人長那麽好看做什麽?能當飯吃?但有一次,武山無意中的一句話讓他心裏有了疙瘩——那次,武山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在哄武輝,還捏著武輝的臉說,小輝最好看了之類的話!反正自從那一次,商子郢每每見到武輝的臉,就覺得極其不爽!

商子郢很清楚自己的心思,他喜歡武山,不單單是兄妹之間的喜歡,他想好了,再等幾年,他就可以立妃了,到時,一定讓母後給他做主,把武山娶了來——他想,母後一定會同意的!

這日,商子郢空閑下來時,迫不及待地去找武山,結果看見武山武輝兩個人頭碰頭地挨在一起玩五子棋!

商子郢覺得即使是兄妹,也應註意男女有別,這樣子挨這麽近,成何體統!

他當即把武山撈起來,抱在懷裏,叉開話題:“山兒,想我沒有?”

武山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