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0章【手打文字版VIP】 敖卓凡心裏其實是有數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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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那麽簡單,而是喜歡臨淵這個男人。

和那幾個男人相比,他算是運氣好的。至少,武潤沒和他劍拔弩張,甚至兩個人之間就沒吵過——關鍵是只要有一個人一直處於弱勢,又怎麽會吵得起來?

臨淵也想過,只要她願意,只要她想這樣,只要她舍得放棄一切跟他走,讓他一輩子這樣又何妨?

可關鍵是,她心裏是怎麽想的?

臨淵笑笑:“也不一定,我這人,一向只喜歡看事物美好的一面。”

武潤沒再發表意見,看見芹菜,直覺地挑出來。

臨淵連忙拿了自己的盤子接過來:“你不吃?”

“不喜歡那個味道。”

臨淵夾起放自己嘴裏:“你不喜歡的,都給我。”

武潤點點頭,絲毫沒覺得這個動作有多溫馨。

臨淵笑笑——總有一天,他會讓她慢慢習慣他的存在。

快吃飽的時候,何元進來了。

何元頭也沒敢擡:“主子,楊侍郎在外面。”

臨淵扔了手裏的筷子——真是陰魂不散:“有事?”

何元立即覺得一股寒意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主子,還有——還有向大人,好像,好像在等我們的雅間。”

武潤吃飽了,放下碗筷,臨淵立即遞上濕帕。

武潤率先起身,既然有人等著,那他們只能快點走了。

臨淵一把攬住她:“剛吃飽,歇一會兒。”

武潤不動:“走了。”

臨淵突然看她:“你是不是打算出去讓他們看見你,然後好讓他們救駕啊?”

武潤真是服了他的想象力了,既然宮裏一天都沒傳出什麽消息,今天他們上街也一點動靜沒有,那說明什麽?肯定是這廝把宮裏的一切都打點好了!沒人知道太後離宮,那還救什麽駕:“也是個辦法。本宮試試。”

臨淵手上的力道更大:“你真的這樣想?”

話明明是他說出來的,這會兒又怪別人有這種想法。武潤覺得吃飽了不應該生氣,就笑了笑:“能從你臨皇手裏把人救走,本宮自認他們還沒那個本事。好了,何元,把甜品打包。”

臨淵立即跳起來,瞪一眼無辜的何元:“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點!”

何元連忙應了,躬身讓兩位祖宗先出去。

武潤是低著頭出去的。

臨淵也有模有樣的把她攬著。

兩人相擁的模樣,怎麽看都是一對恩愛夫妻,夫人許是喝了點酒,相公體貼地扶著她。

楊涵只一眼就看出那個女人正是白日裏自己追的那人,剛想上前,被向忠拉住了。

臨淵扶著武潤快速走過。

何元隨即跟出來,手裏捧著太後老祖宗要吃的甜品。

楊涵看一眼向忠。

向忠搖搖頭。

那幾人走遠,向忠才開口:“你認識那女子?”

他不問臨淵,只問他懷裏的女人,是因為楊涵的目光只鎖定在那女子身上。

楊涵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認識。”

向忠率先進屋,並非他在都城托大,只是習慣了在這個雅間:“他們身後那個奴才,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楊涵沒說出自己的疑惑,以他識人不忘的本事,他敢說,那個女子,他以前絕對見過:“向大人請上座。”

出了天香樓,武潤在他懷裏探出頭:“找個安靜的地方走走,好像吃得有點多。”

臨淵嗯了一聲,腳步一轉,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漸漸地越行越遠,習慣早睡的小戶居民早已熄燈,往日喧鬧的官道之上此時靜謐無聲,擡頭,一彎新月掛在半空,星星點點閃爍其中,煞是迷人。

武潤漫步其中,深深地呼吸夜間的清新和冷清。

臨淵難得地放開了她的手,兩個人並肩而行。

一時,街道之上,只聽得到兩人輕輕的腳步聲,沈穩而浪漫。

“潤兒。”

良久,他輕聲地叫,猶如大提琴音般的低沈優美嗓音,在夜間,滑過優美的弧度,飄蕩在空氣之中。

武潤淺淺勾唇:“嗯?”

臨淵突然停了腳步。

武潤還在走。

他開口,似經過反覆的深思熟慮才吐出了這幾個字:“跟我走,好不好?”

武潤似乎沒聽見,腳步沒停。

他垂了眸,大拳緊握。

再開口,聲音裏有了掩飾不住的深情厚重:“我許你一生一世,我讓你榮登後位,如果你想,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只要,你跟我走。”

她還是沒任何反應,自顧走著。

他大步上前,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為什麽不回答?就算是拒絕……”

武潤輕輕擡眸,月光下一雙美目更顯漆黑,流轉動人:“臨淵,你何必多此一問?”

“我不相信你不清楚你此時的處境——商子郢並非你親生,你如此照顧他,我知道,是因為他生母對你有恩,可你想過沒有,你輔佐朝政,即使你不願,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勢力,你新近提拔的官員,看中的愛將,他們盡忠的是你,而不是那個小皇帝!有朝一日,如果他親政,你以為你的日子會好過?他如存了善心還好,頂多是奪去你手中的權勢,可如若他心狠手辣,怕你有異心,對你下手怎麽辦——你別說不可能!這種事根本是皇家公開的秘密!為了皇位,弒父弒兄都有可能,更何況你這養母!還有,你現在懷有身孕,不管是男是女,日後總會有人起疑,你就不怕商子郢知道了懷疑你想另立皇帝?”

武潤笑笑,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臨淵,你會害我嗎?”

臨淵一楞,隨即搖頭:“不會!”

“為何如此肯定?”

“因為——我喜歡你,我尊重你,所以我不想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至於傷害,我寧願傷害我自己也不舍得傷害你。”

武潤點點頭:“每一份感情,都有它存在的意義和美好,只是每個人將它演繹得程度不一樣,表現出來的熱情和方式也不同。臨淵,這一刻,我相信你。”

臨淵笑笑,唇邊有了動人的溫柔:“潤兒……”

武潤也笑了:“同樣的,我也相信商子郢。”

臨淵臉上的笑瞬間不見:“可他還只是一個孩子!更何況,皇位的誘惑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否則商子清也不會和魔教勾結在一起!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你現在能看到什麽?”

武潤糾正他:“過了年,他就八歲了。而且,他叫我母後,這一輩子,他都是我的孩子。”

“你——”臨淵真是又急又氣,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再說什麽!他承認,他會等!他會等到她心甘情願地和他走的那一天,他不在的日子,他也會安排身邊保護她的人,但最放心的,自然是她在自己身邊——這女人,怎麽就這麽頑固?

“好了,這麽好的夜色,用來吵架,太可惜了。”

臨淵的氣頓時消失不見,對著自己真心喜歡的人,誰又能真正氣得起來?

臨淵突然一把抱住她:“你說的,這麽好的夜色,吵架可惜了,那我們做點不可惜的事!”

武潤沒防備嚇了一大跳,身子穩了才松了一口氣:“我早晚被你嚇死!下來!大街上的你做什麽!”

臨淵抱著她的腰身,分開她的雙腿掛在自己腰上:“這樣好不好一點?”

武潤真是覺得沒臉見人了,他這是什麽姿勢!何元還在後面跟著呢:“臨淵!下來!讓我下來!”

臨淵抱著她慢慢往前走,她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實在是可以忽略不計:“我怕你累,看我多心疼你。”

不等武潤說話,他低頭在她頸間蹭蹭:“其實我很可憐,從小母後就不在了,因為練武,父皇也不在身邊,長這麽大,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武潤擡著他的下巴讓他離自己遠點:“我什麽時候對你好了!你別會錯意行不行?”

臨淵眨眨眼:“你敢說你對默默不好?莫小藝都說你最疼默默了!”

武潤放開手,他的頭立即沒力地倒下來,武潤沒轍,只得又幫他擡著:“你別聽她瞎說!我對來福也很好,你沒看見?”

臨淵沖她暧昧地笑:“關鍵是——來福不是男人。”

武潤真想一巴掌打他臉上——是不是男人不能光憑那個東西來判定好不好!在她心裏,來福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托著她的屁股,只覺心裏癢癢的:“潤兒,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武潤察覺到他的手在動,臉上立即不自在了:“臨淵!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臨淵做無辜狀:“我沒有啊。”

武潤正色道:“我以為你和那些男人會有不同……”

臨淵察覺到她語氣裏的變化,心裏一疼,小心地把她放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真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抱你……”

武潤冷哼一聲:“你想抱有沒有問我的意見?我願意讓你抱嗎?口口聲聲說尊重我,你這是尊重一個人的表現?”

臨淵抿抿唇:“我錯了還不行嗎?”

武潤冷著一張臉往前走。她承認,對於臨淵,她心裏有好感,或許是因為默默,或許是因為臨淵是第一個沒有強迫她的男人,總之,對於他,她心底還是有期望——現在看來,純粹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臨淵追上來,扯著她的袖子:“太後娘娘!太後娘娘!”

武潤甩開他——他以為他真是默默!

臨淵哎呦一聲。

武潤下意識回頭去看。

臨淵可憐兮兮地擡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原諒我就不起來了!”

武潤想笑卻極力忍著——那麽大個人,怎麽就摔了?

臨淵手肘支在地上,托著下巴:“太後娘娘,您好狠的心!”

武潤忍著笑意開口:“還不起來!讓人看見像什麽話!”

臨淵猛地就跳起來,一步奔到她面前,自然地攬了她的腰身:“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在地上受涼。”

武潤的臉色黑了黑——果真男人不能慣!不能慣!“手!”

臨淵把手拿開,嘻嘻笑著扯她的衣袖:“該回去歇著了。”

何元見他們轉了方向,一個手勢過去,暗處的人立即分散開來。何元覺得自己的嘴角已經抽得不能再抽了——他家主子,簡直就是……此時此刻,他真是覺得找不到一個詞可以形容自家主子!摔倒?虧他想得出!他敢說武功天下第二,沒人敢自稱第一,那樣的身手走路會摔倒?也就騙騙太後娘娘了!唉,一世英名啊!

武潤也確實覺得有點累了,亦吉沒在身邊,她自己找東西洗漱:“你也可以走了。”

臨淵給她把帕子遞過去:“嗯。”

武潤把頭發放下來:“走吧,我要睡了。”

臨淵站著不動。

武潤“啪”把梳子放下:“你什麽意思?”

臨淵看著她,半晌才開口:“我想,我想,陪著你睡。”

武潤閉了眼深吸一口氣:“別讓我心裏的最後一點好感也消失,行不行?”

臨淵上前拿起梳子,給她梳理三千青絲:“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看著你睡。明天我會走,這一走,再見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武潤沒動:“有些話沒必要一直重覆。”

臨淵無奈地笑笑:“我也不想重覆,我只是——不想走。一次又一次地提起,奢想你會挽留,或者,你會說跟我走。我知道,奢想終究是奢想,不會成為現實。可,我還是要說,真的,這麽遠,我又有我的責任,不可能說來看你就能來。最後一夜,我想看著你睡,我只有這一個條件……”

武潤站起身,這個條件根本沒有通融的可能性:“早點睡吧,別想那些沒用的。”

臨淵放下梳子追過去,挨著她的床邊坐下:“潤兒,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武潤往旁邊挪挪:“你自己覺得你的話可信嗎?一個大男人說要看著一個女人睡覺,你敢說你就沒抱別的心思?臨淵!如你所說,你明天要走!我不想說什麽難聽的話讓你難堪!可你如果執意如此我也沒有辦法!”

臨淵看她一眼,站起身:“好,那你先睡,我出去就是。”

“半夜不準進來!”

臨淵突然轉身:“我要是想,昨夜就——”

明日第三卷了,某君下一篇準備寫np,保證精彩——啦啦啦,吹牛皮啦~~有個調查表,親們請移駕去投個票啊餵,麽麽~~~~~只是先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暫時還不到開新文的時候

第032章【首發文字版VIP】 三月,草長鶯飛,大地上的萬物早已開始覆蘇,石板間的縫隙之中也有不知名的小草冒出頭來,仁心殿外觸目所及之處,皆是一副欣欣向榮之景象。

亦吉折了一枝桃花,興沖沖地剪枝,插瓶:“娘娘,今兒天氣好得不得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武潤手上動作沒停,寫完最後一個字,才擡頭:“不出去了,免得人家看出什麽來。”

亦吉看一眼她的肚子:“娘娘,不仔細看,看不出呢。”

武潤心想,當然看不出,她這衣服多肥啊!可天氣越來越熱了,再這樣下去,也怕惹人非議:“算了,本宮就在殿裏走走。”

亦吉給她泡了一杯花茶:“娘娘,奴婢剛剛看過了,殿外面沒有人呢,奴婢讓他們守著,不讓人過來。您也該出去走走了。”

武潤看她一眼:“還讓人守著!這不是等於告訴別人本宮見不得人了嗎?”

亦吉慌忙搖頭:“奴婢沒那個意思,娘娘恕罪!”

“好了。這麽心急地想讓本宮出去,什麽人給了你好處不成?”

亦吉噗通跪下了:“娘娘——”

武潤笑笑:“還真有這事?”

亦吉絞著手裏的帕子:“娘娘,是葉將軍和玉大人,他們囑咐奴婢,務必讓娘娘出了仁心殿……”

武潤嘆口氣:“你膽子不小,你也不怕他們看出什麽來?”

亦吉慌忙磕頭:“娘娘!葉將軍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他們說,只是想看娘娘一眼。娘娘十多日未上朝,又一直未出仁心殿,他們只是擔心娘娘……”

武潤看著她:“亦吉,你跟著本宮也有幾年了吧?本宮的心思,你是不想猜吧?”

亦吉一臉委屈地伏在地上:“奴婢該死。”

武潤嘆口氣:“起來吧,本宮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這種事,你以後還是別操心了——怎麽就不長記性!上次臨淵的事,本宮罰你罰輕了?”

“謝娘娘,奴婢記下了。”

“出去告訴那兩個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去,讓本宮知道他們玩忽職守,別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亦吉對著這兩張充滿期待的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們對太後的心,她自然知道,如果之前玉擎遠還讓她有些排斥的話,這些日子,他在自己職務上作出的成績足以讓亦吉對他改觀——忠心盡職的臣子,就是給太後減輕負擔的功臣,她自然另眼相待。更何況,自從上次被太後罵過,玉擎遠可是一直都是乖乖的。

葉炫烈更加不必說,亦吉本來對他印象就好,再說了,太後肚子裏沒有出世的小主子,那可是葉炫烈的血脈——這種事,太後雖沒明說,但亦吉也能猜得差不多,更何況,一算日子,自然就知道孩子是什麽時候懷上的。雖然不知道太後和葉炫烈在懸崖底下發生了什麽事,但太後一直對葉炫烈和顏悅色,沒像看見敖卓凡、炎如霄他們那般厭惡,關鍵是,只要太後願意生下這個孩子,那就代表太後認同了葉炫烈。

反正不管從哪個方面說,亦吉是不可能對葉炫烈擺臉色的:“兩位大人,太後在批閱奏章,大人還是請回吧。”

兩人對視一眼,玉擎遠率先開口:“太後娘娘心情如何?”

亦吉搖搖頭。

葉炫烈垂眸:“算了,回去吧。”

玉擎遠不死心:“太後可有說何時上朝?”

“太後只說讓你們盡忠職守,莫讓她失望。”

“太後知道我們在此等候?”兩人的聲音裏有了驚喜和期待。

亦吉嘆口氣:“太後蕙質蘭心,聰穎過人,哪裏有什麽能瞞得過她的眼睛?二位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又惹太後生氣。”

玉擎遠不悅地開口:“可據我所知,太後昨天還召見了楊侍郎。”

亦吉看他一眼:“玉大人這話敢不敢當面去問太後?”

玉擎遠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葉炫烈沖著亦吉拱手:“謝亦吉姑娘了,我們這就走了。”

亦吉微微頷首,轉身。

葉炫烈嘆口氣:“十三日了。”

玉擎遠顰眉:“看來,不出大事的話,太後是不會上朝的。”

葉炫烈瞬間看他:“你瘋了?!”

玉擎遠轉身就走:“我是瘋了!這種折磨人的思念早把我折騰瘋了!”

葉炫烈小心地拉著他避過巡邏的侍衛:“你別做傻事!她從來沒強求你守著這份感情!”

玉擎遠甩開他:“你敢說你放下了!除卻巫山不是雲!她那樣的女子天底下還能找出第二個?”

葉炫烈同樣心底苦澀,可這份感情本就是沒有期望的,又何必如此執拗——但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他身上,直到現在,他還不是一心系著那個女子!

玉擎遠甩袖而走:“我一定要見到她!”

葉炫烈追過去:“你別沖動!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武潤在仁心殿裏走了幾圈:“走了?”

亦吉把點心擺在桌上:“回娘娘,走了。”

武潤點點頭,手撫上小腹:“生出來之前,別再多事了。”

第二日,玉太傅突然病重,在早朝上就昏過去了。

葉炫烈睜大眸子看向玉擎遠——這人,是說真的?可怎麽能對自己爺爺下手?

玉擎遠焦急之中不忘瞪了葉炫烈一眼,提示他別亂想。

葉炫烈放了心——他就說嘛,玉擎遠再想見太後,也不可能拿自己爺爺開玩笑!

武潤接到消息的時候,當即派出禦醫前往玉府診治,並下了懿旨,務必盡心診治,保老太傅性命無憂!

玉天成是輔政大臣,深得先帝信賴,主管政事,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自從認定武潤是主子,也是盡忠職守,忠心耿耿。

他年紀大,但他吸收新東西的能力比之年輕人也不遜色,往往武潤提出的新政策,只要把道理和他講清楚,他能轉過這個彎來,他都持讚成態度,並協助武潤把那些政策慢慢落實。

如此得力的愛將,武潤自然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武潤後來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不如,本宮出宮一趟。”

亦吉連忙攙著她:“娘娘,您別急,禦醫已經去了,說是情況都穩定了,讓養著呢。再說了,您這樣去,奴婢怎麽放心?”

武潤想了想,也是,這麽大的肚子,讓有心人一看就能看出來:“算了,商紫歌回來沒有?”

亦吉搖搖頭:“娘娘,紫歌王爺可真能折騰。”

武潤想起也是頭疼:“本宮看他是散漫慣了,真以為本宮治不了他!”

“小藝來信說,快回來了,也就是這兩天,到時,紫歌王爺也會回來吧?”

武潤點點頭:“他既然打算摻和,自然是一路跟著的!你說這人怎麽就這麽厚臉皮——真是,真是和臨淵有一比!”

亦吉撲哧笑了。

武潤瞪她一眼:“本宮說錯話了?”

亦吉連忙止了笑:“奴婢可沒這麽說。”

武潤的確是這樣想的,要說臉皮厚,臨淵真是獨樹一幟。

那天,他回頭,說了一句——要是我想,昨夜就……

武潤直直地盯著他:“臨淵,別讓我恨你!”

那廝立即沒氣勢了,嬉皮笑臉地又湊過來:“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睡吧!我保證晚上不過來!我保證!”

武潤不得不說,這男人還是信守承諾的,他是晚上沒過來,可黎明時分,天剛蒙蒙亮,他就來了。

武潤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身邊熱乎乎的,剛過了年,天兒是真冷,武潤下意識地就朝那邊靠過去。

反正等武潤清醒的時候,那家夥已經吻得不亦樂乎了,武潤的褻衣都被褪到肩膀以下了。

武潤當時真想一巴掌打過去,可沒骨氣地,身子已經軟了,她甚至不知道在睡著的時候被這個男人占了多少便宜!

“你……”

她一個字剛出口,那人的吻又覆了上來,一陣天昏地暗的糾纏之後,他的唇移到她的耳後,低喃:“潤兒,只有這一次,想死你了,真的,你摸摸看……”

武潤張口咬上他的脖子——不要臉的男人!一天到晚能不能想點別的!

臨淵低吼一聲,含上了她的耳垂。

欲拒還迎?半推半就?

反正武潤最後是沒能阻止那人的進入,還好,他小心翼翼的,舒適的同時也顧及著她和孩子。

兩人之間沒有衣物遮蔽的時候,武潤還是掙紮了的:“別……”

結果那男人伸手摸下去,一臉壞笑:“潤兒,你也想我了吧?有時候,我真是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明明那麽想你,卻什麽都不做。潤兒,這一刻,我依然尊重你的選擇,只要你說不要,我絕對……”

他的手指熟練地在她的敏感地位游移。

武潤一個沒控制住“嗯”了一聲。

結果——

兩人合二為一了。

武潤後來想想,自己也的確矯情了,明明都有感覺了,還說什麽不要!她清譽早沒了,何必忍著——其實說白了就是她對臨淵不排斥,之前那些男人來的時候,她怎麽要死要活的?

當然了,武老師還是想捍衛自己的尊嚴的,等他停下來的時候,武老師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去,可是,沒力氣,真的沒力氣了——怎麽說呢,那種感覺,連手指尖都是酥麻的,四肢百骸裏像是有了新生的力量一般,讓她覺得清爽舒適。

臨淵抱著她,兩人真正的肌膚相貼,粗重的呼吸慢慢轉為平順,一呼一吸,在靜謐的黎明顯得特別的惹人遐想。

臨淵的臉再次壓過來的時候,武潤有力氣擋他了:“你幹什麽!”

臨淵把她再往懷裏帶帶:“吻你。”

武潤拉過被子隔在兩人中間:“不準!”

武潤沒打算秋後算賬,再說了,自己的確是有感覺的,臨淵能得逞,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問你個問題。”

臨淵的手細細摩挲著她的耳垂:“嗯?”

“你和女子——呃,就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你的武功會不會對女子有什麽影響?”

“什麽女子女子的,還不就是你!”臨淵的手滑到她的鼻尖上,點了點:“我只有你一個,你別不承認!”

武潤白他一眼:“回答問題!”

臨淵笑笑:“應該是有影響的,這種事,我也沒經歷過,但聽姑姑提過一句,類似於雙修之類的,但你沒武功,應該不存在啊。”

“雙修?”

“雙修就是說,男女雙方在同房之時,完全信任彼此,占有和進入之時,也是把自己所有的內力和修為展現在對方面前,二人取長補短,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當然,為什麽前提要說完全信任,因為如果一方心懷不軌,就有可能把另一方的武功修為全部占為己有。潤兒,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猛地直起身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武潤這下明白了,她雖然沒武功,但是她在沾臨淵的光——從默默那時候開始,每次經歷這樣的事,她不但不疲憊,反而如獲新生。而和其他男人,她心裏有抵觸是一方面,哪一次不是腰酸背痛累得要死?

她沒說話,棉被遮住臉,偷偷地彎唇笑了。

臨淵急的不行:“怎麽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武潤覺得自己的眸子在黑夜裏都亮亮的,她突然掀開棉被:“你有沒有不舒服?”

臨淵搖頭:“這種事,怎麽會不舒服?不!關鍵是你!如果你——”

他咬牙,似乎是下了極大的狠心:“潤兒!我不想傷害你!如果真的有什麽不適,我——我再也不碰你!”

武潤輕輕嗯了一聲,翻過身去,準備再睡會兒,但唇角上揚的弧度被她用棉被遮住了。

可憐的臨淵光著身子坐在冷空氣中,良久都沒動一下。

武潤現在想起來,有時候會覺得那一刻的臨淵挺可憐的,可這種仁慈的念頭真的只是一閃而過,她覺得,一個男人如果能超脫那件事以外產生的愛,或許還可以考慮。

第二日,武潤上朝了。

宮裝強調的是雍容華貴,並不束身,武潤走路之時有意地收腹,倒也不怕有什麽破綻露出來。

商子郢在朝堂之上慢慢地練出來了,他不僅有武潤寫給他的上下五千年帝王箴言,他更有實踐。武潤在朝和不在朝,有些臣子明顯是兩個態度。當然了,人家也不傻,不會表明了和皇帝過不去,也不會把不滿都寫在臉上。這就講究一個說話的技巧——太後在,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沒錯的都有些膽戰心驚;太後不在,自然不一樣,小皇帝乳臭未幹,話是照樣說,可說出來的味道都變了,有錯的也不怕人挑刺!

武潤算是看出來了,其實臨淵所擔心的她何嘗沒想過!朝堂之上的臣子,真正忌憚的人是她!自從消除明遠五皇子,武潤的威信直線上升!出使雲國臨天回來之後,武潤又一直以強硬的態度對待朝臣,一句話說錯,輕輒削官罷職,嚴重的連命都沒有了!試問,這樣一個強勢的太後娘娘,誰敢在她眼皮底下鬧騰!更何況,主管政事的玉太傅,兵部,吏部,都察院可都是太後的人!再說新近的科舉考子,哪一個不是對太後俯首帖耳?

武潤現在倒不怕,商子郢的威信也不可能一日兩日就建立起來,關鍵他年齡在那裏,八歲的孩子真是對人沒有什麽威懾力。但她也註意了,現在也慢慢在放權,能讓商子郢做主的,她會支持他。但有一點,殺人降罪得罪人這些事,她盡量讓他避免。

她輔政的路終究有個盡頭,可商子郢的帝王之路才剛剛開始,她不可能讓他背負暴君之類的名聲。

商子郢的確在慢慢地改進,需要他學習的東西真是太多了,每一日的朝堂,就如殺人不見血的角鬥場,勝與敗,可能就決定著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反正商子郢在練。武潤在或不在,他都用自己的真實態度去面對群臣,看了那麽多書,經歷了那麽多事,很多事情,他都有了自己的見解和看法,每個人的態度和心思,他也慢慢去揣摩——母後說了,有些人還不能動,既然不能動,就先由著他們蹦跶,總有他們蹦不起來的一天。

隨侍的公公一掃拂塵——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我看到投票結果了,笑噴了——我也是這樣想滴~嗷嗷~沒投票滴趕緊去!誰不去打誰屁屁!投月票滴童鞋某君都看到捏,麽麽哦~wjyying小盆友滴花,唉,讓某君汗顏鳥~某君直接撲倒算了,帶回家慢慢麽~

第033章【手打文字版VIP】 商子郢不用想都知道,今天早朝沒大事,而母後之所以上朝,是因為玉太傅不在,母後肯定擔心有人因此滋事或者趁機作怪。

果然,幾位尚書極為給面子的老生常談,說出的話無關痛癢——在他們眼裏,有些事無需拿到朝堂之上再說一遍,他們想到的,太後早就想到了,他們沒想到的,太後會在奏折裏批閱出來。

反正武潤在這裏,這些人都老老實實的,不敢造次。

玉擎遠沒上朝,也因此沒見到今日的武潤。

葉炫烈自然知道她是無恙的,可看她坐在高臺之上,還是松了一口氣。其實葉炫烈也知道,武潤在放權,也就是說,武潤有意地在退出朝堂,雖然商子郢年齡還小,親政的時間還不到,但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武潤此舉,並無不妥——但話又說回來,如果她退出朝堂,安心呆在後宮,想見她,豈不是難如登天?

葉炫烈瞬間出列,有些事他知道分寸,可該留她的時候他也不含糊:“娘娘,皇上,昨夜下官收到消息,五臺周邊出現很多蠻夷之人,數量眾多,而且訓練有素,微臣擔心,怕是魔教之人有心進犯。”

武潤顰眉:“訓練有素?怎麽個訓練有素?是一個部落還是一個聚集地?數量眾多概念太模糊,一萬?十萬?有沒有兵器?對方情況都不清楚就敢上報——讓陳太守速速查清楚對方底細,再來報!”

不得不說,葉炫烈的話讓武潤提高了戒備,下朝之後,宣他入仁心殿,商討國事。

葉炫烈也不覺得有何不妥,他說的是事實,雖然無恥地利用這件事讓武潤見了他——但他覺得,偶爾無恥那麽一兩次,也無傷大雅:“參見娘娘,參見皇上。”

商子郢開口:“愛卿平身。五臺乃我商國屏障,自古銅墻鐵壁,自然不怕那些蠻夷之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愛卿可把詳細情況奏來聽聽。”

“回稟娘娘,皇上,微臣昨日收到消息,只說五臺周邊有蠻夷,但如太後娘娘所說,具體數量和底細,並不清楚,至於對方是否為魔教中人,也不得而知。此事,微臣定會派人詳查,請太後娘娘,皇上,放心。”

武潤道:“陳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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