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4章【文字版VIP】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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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改變自己,她變得冷漠無情,她再不多看任何男人一眼。

他應該知道的。

她的恨,雖沒表現得那麽咬牙切齒,可她對他的無視,對他的冷漠,無不說明了這一點。

那麽,他又何必如此折磨他自己?

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為了一個對他不感興趣的女人,他真是——太傻了。

萬子西在一旁看著。這種事,說不上來誰傻不傻。即使武潤不喜歡敖卓凡,可敖卓凡的感情的確是真的,他要救人,憑的是自己的感覺和感情,即使明知道自己會死,可也不忍心看著她受傷。

萬子西嘆口氣,誰都有過愛人的心,他能體會敖卓凡的沖動。如果是他站在敖卓凡的角度,他也會救武潤。他又想,或許,這是一個機會也說不定。

但——他顰眉,敖卓凡的傷,真的很棘手,另外一個絕世高手,去哪裏找?

武潤啟唇:“昭告天下,重金懸賞武林高手。”

懸賞榜文一出,不知誰洩露了魔教入侵皇宮的消息,立即有人猜測是不是魔教要打過來了,更有甚至造謠說武潤被打成重傷,奄奄一息,這才要武林高手救治。

幾日的時間,謠言以不可估摸的速度,迅速在整個大商傳遞。

出了這樣的大事,商紫歌調集了所有無影門的暗衛,協助武潤加強皇宮的防衛布局,又協同葉炫烈、玉擎遠在京都嚴密查訪,搜尋魔教餘孽。

武潤日日上朝,其重傷之說漸漸在都城煙消雲散,可謠言早已傳出都城,想糾正澄清,也非一時之功。

葉炫烈和玉擎遠接到消息的時候真是嚇死了,聽到武潤安然無恙的消息,才對視一眼,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兩人自從那日開懷暢飲,反而對對方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觸和憐憫,本該是對頭的二人,卻成了難兄難弟,公務之外,聚在一起小酌一杯,偶爾心知肚明地聊聊那個女人,日子倒也沒那麽苦澀了。

可武潤差點受傷的消息被他們知曉之後,都城真正地被他們查了個翻天覆地——雖說魔教之人武功高強詭異,可膽敢傷害他們的太後,他們自認就是豁出命去,也要讓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一時之間,整個都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這種情況下,慕楓肯定放下了手上的事,進宮護衛武潤的安全。

莫小藝這次是打定了主意不出仁心殿了。

她上一次離開武潤,武潤墜崖,生死不明;這一次她雖然沒走遠,可她沒在武潤身邊,武潤出事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

反正不管武潤如何讓她和慕楓走,她就是在仁心殿住下了。

她在仁心殿住,住的也不是原來的房間,而是在武潤寢宮軟榻之上放了個枕頭,就在那裏睡。

武潤真是哭笑不得。

武潤不知道慕楓和莫小藝之間出了什麽事,在她眼裏,兩個人就是新婚燕爾的一對,整日如膠似漆的,現在莫小藝公然住在自己身邊,慕楓心裏怎麽想?

武潤勸了幾次,莫小藝就是不走。

武潤也沒轍了,只能對慕楓說抱歉。

慕楓的笑有些苦澀。

武潤事情太多了,根本就沒註意。

其實慕楓大概猜得到,莫小藝在武潤身邊睡,一方面的確也是不放心武潤,另一方面,慕楓知道,她其實是在躲他。

自那日他求婚失敗,她就不讓他碰她。

這種事,慕楓也很熱衷,可他更多的是考慮莫小藝的感受,莫小藝說不,他絕對不會強硬著滿足自己的需求。有幾次,他都使勁抱著莫小藝,頭埋在她的頸間,粗重地呼吸,即使堅挺如鐵了他也不會動手動腳。更嚴重的一次,這家夥寒冬臘月地對著自己身上潑冷水,把個莫小藝嚇得一驚一乍的。

其實莫小藝心裏清楚,她真的喜歡慕楓。可慕楓越是這樣寶貝她,她就越覺得對不起他。慕楓對她的珍惜,每每讓她想起商紫歌的無恥和自己的妥協,她想,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去招惹慕楓。這個時代,那麽註重處子之身,她不是完璧了,還有什麽臉去糾纏如此完美的慕楓?

也不能說莫小藝的觀點很保守,其實她內心裏就是糾結自己對商紫歌的回應。她覺得,如果她真的愛慕楓,對於商紫歌,絕對會抵死反抗的。可她沒有,她做不到。

因此,她很恨自己。

她要陪著武潤睡,也的確有躲著慕楓的意思。

但她忽略了一點,她在武潤身邊,自然就有機會見到商紫歌。

商紫歌在武潤面前當然不會做什麽,可沒看見武潤的時候,他立即就對著莫小藝動手動腳。

莫小藝快氣死了!他怎麽就陰魂不散!

商紫歌三兩下就把她抓住,抱在懷裏:“想我沒有?”

莫小藝還沒說話,就聽到托盤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回頭去看,慕楓臉色慘白地站在殿門口,地下滾落的,是莫小藝愛吃的糕點。

她眸子瞬間睜大,猛地推開商紫歌,想都沒想地朝著慕楓追過去:“慕楓!你聽我解釋!慕楓!不是你想的那樣!慕楓!慕楓!”

商紫歌追上來,一臉得意:“別追了,他會輕功,你又不會。”

莫小藝停下腳步,站定,深吸一口氣,回眸看他,一字一句道:“商紫歌,我恨你!”

商紫歌呼吸一滯,可他隨即恢覆如常:“恨我也沒辦法,你註定只能是我商紫歌的女人!”

武潤這下看出莫小藝的不對勁了,而且一直沒看見慕楓的人。她不免奇怪:“小藝,慕楓呢?”

莫小藝趴在軟榻上,無精打采:“不知道。”

武潤起了疑心:“怎麽了?吵架了?”

莫小藝的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

敖卓凡的身體沒怎麽恢覆,可皇宮裏也有不少珍稀靈藥,被萬子西拿來救急,他總算是清醒了,能說話了,可如果一直找不到武林高手,冬生又一直沒送到的話,他的命能堅持得了多久,萬子西表示是個未知數。

對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生命的人,武潤覺得,她真是狠不下心來。

敖卓凡要她來,她也不可能如此絕情地說不來。

反正敖卓凡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她,覺得,她要是能原諒自己,能放下心結,自己就是這樣死了,又何妨?

武潤不自在地開口:“今天,好些了嗎?”

敖卓凡點點頭:“好些了。”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之間一陣靜默。

其實都明白彼此說的都是場面話,敖卓凡自己清楚的很,如果沒人及時給自己療傷,護著五臟六腑的真氣一旦散開,那他也該壽終正寢了。

所以,有些話,他必須說:“潤兒,我——我還能這樣叫你嗎?”

武潤一直沒看他,良久,才點了點頭。

武潤覺得,如果說那一次算是敖卓凡欠了她的,那麽這一次敖卓凡以命救了她,兩個人算是扯清了吧。可這樣算,似乎對敖卓凡有些不公平,畢竟,他付出的有可能是一條生命。沒命了,也就意味著什麽都沒有了。也許,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她欠了他的。

敖卓凡笑了笑,俊朗的面容多了幾分生氣:“潤兒,謝謝你。我知道,你能來看我,能聽我說話,都是因為你的善良。我做了那樣的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我救了你,你也沒必要覺得虧欠我什麽。這輩子,能遇到你,能……”

有些事,他從來沒說過,可沒代表他沒想過。她美麗的身子,她誘ren的馨香,她甜美的味道,她柔滑的豐潤……他無時不刻都在想,即使心裏後悔那一日的沖動,可是她的美,已經印在了他的心上,是永遠不會磨滅的記憶:“能愛你,足夠了。潤兒,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可是,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武潤纏著手裏的絲帕,不知道此刻除了說沒關系還能說什麽,但真的沒關系嗎?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覺得他們的所作所為,真的讓她對男人徹底死心了:“過去了,就算了。以後,別再提了。如果這次你能逢兇化吉,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算一筆勾銷。從此以後,你是你的敖洞主,我當我的太後,別再彼此折磨了。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你……”

武潤突然說不下去了,似乎,那個死字對於敖卓凡來說,太殘忍了,畢竟,他還那麽年輕。

敖卓凡勾唇:“如果我死了,你如何?說吧,無礙的,生死由命,何況,為你而死,我——心甘情願。”

即使沒看他,武潤還是能感覺得到他熾熱的目光。武潤低了頭,輕聲開口:“敖卓凡,你信命?”

敖卓凡一直沒有移開目光,他自己的身體,他很清楚,如果真的就這樣死了,能看她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浪費一分一秒:“我信。遇到你,不就是我的命?”

武潤勾了勾唇:“原來,我是不信的。可現在——我信了。人有輪回,亦有轉世。如果你就這樣去了,你說吧,還有什麽未了心願,傾我所有,我願為你達成。我知道,你什麽都有,或許我這樣的承諾很好笑。敖卓凡,我許你一個來世,可好?這輩子欠你的,我——下輩子來還。”

如果是以前,這樣的話,打死武潤,她也說不出來。下一世?以為是寫小說嗎?說出來哄三歲小孩還差不多!可現在她信了——她能不信嗎?她都莫名其妙地跑到這裏來了,不信也得信了!別說下一世了,現在她的觀點就是——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不可能的事!

敖卓凡心裏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她願意給自己一個承諾,下一輩子,她會是他的。憂的是,如果他沒死,是不是說明這輩子他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這一刻,他才承認,他很貪心。他不想死,他還想繼續守在她身邊。可是,她也說了,以後兩個人,各不相欠。他想了想,開口:“潤兒,你過來。”

武潤終於擡頭看了看他。

他沖著她挑了挑眉,那意思是說他現在動都動不了,她怕什麽!

武潤起身,來到床邊。

“如果我死了,我想,把水暖玉留給你。你答應我,要把它戴在身上,這輩子,不許取下來。”

武潤點點頭:“我答應你。”

敖卓凡擡高下巴:“你把它取下來。”

武潤楞了楞。

敖卓凡笑了:“現在不取,難道等我死了再取?”

武潤俯身,玉手分開他的衣領。她盡量讓自己最少地碰觸他的肌膚,捏起那根黑色的繩子,解結。

她的手,果然如他預想的那邊冰沁。即使她很小心,可她的指尖依然難免地碰觸到他的肌膚,一下,一下,勾著他的心弦。她彎著身子,呼出的氣息淺淺地撲在他的臉上,癢癢的。他近似貪婪地盯著她的臉,從她彎彎的眉,好看的眸,一直到尖尖的下巴,線條優美的頸……

武潤欲直起身子,擡眸,正好撞進他幽深深情的眸子裏,武潤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起身,將水暖玉握在手心。

敖卓凡的目光隨著她上移:“真想親手給你戴上——只是我知道,可能,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武潤覺得掌心慢慢變得溫熱,一股暖暖的熱流似乎在隨著手心的經脈傳到手臂:“放心,我會戴的。”

武潤坐回去,一時,兩個人之間,又是一陣靜默。

敖卓凡其實覺得有很多話要說,可千言萬語,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武潤是真的無話可說。對於這樣一個讓她又氣又恨又自責的男人來說,她真是不想多說一句話。

敖卓凡想了想,覺得還是挑最重要的說:“紅嬈應該是之前魔教教主的女兒,這皇宮,她能來第一次,就難保沒有第二次。我上次就和慕楓說了,他擅長機關布陣,皇宮重要宮殿,他都布好了陣法,那妖女再來,也能抵擋一陣。還有,萬子西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他醫術高明,就讓他貼身保護你。無影門裏的暗衛功夫也都不錯,可以在商子郢身邊護駕。總之,你要把你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知道嗎?”

武潤不置可否:“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敖卓凡不可能放心,這女人,明顯把商子郢的命看得最重,他真不明白,又不是她親生的,她何必如此:“算了,有些事,我還是要囑咐一下慕楓。”

武潤抿了抿唇:“慕楓,走了。”

敖卓凡疑惑:“走了?什麽意思?”

莫小藝不是沒去找,可能去的地方她都找遍了,就是沒看見那個健碩的身影。

莫小藝最後知道了,慕楓雖然平時嘴上什麽都不說,甚至她拒絕了他的求婚,他也只是以為是他太突然了,沒讓她準備好。其實他心裏什麽都清楚,否則,他看到商紫歌抱著莫小藝,他的反應也不會這麽大!

莫小藝覺得,如果慕楓成心躲她,她是找不到他的。關鍵現在武潤這裏又是多事之秋,讓她怎麽開口離開?

武潤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也是一陣無語。她一直覺得,感情的事,只有當事人最清楚,外人真的是說不清。可莫小藝這事,這不明擺著是商紫歌橫刀奪愛嗎?

武潤想讓莫小藝去找慕楓,可最後想了想,還是沒讓她去,武潤主要是不放心,魔教的人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萬一他們對莫小藝下手怎麽辦?沒辦法,她只能派了其他人去找。

她也想和商紫歌談談,但最後也放棄了。她雖然是商紫歌名義上的嫂子,都說長嫂如母,可商紫歌比她大了快十歲,這種事,她實在是不好開口。

她只能勸莫小藝,讓莫小藝好好和商紫歌談談,心平氣和地談,闡明自己的觀點,讓他明白小藝的心意。

莫小藝現在根本就不敢離開武潤身邊,就怕商紫歌獸性大發又撲上來。武潤讓她找商紫歌談,她也不幹。她覺得,她要是真去找他,那絕對是羊入狼口!哪有這麽傻的羊!自己送上門去讓人家吃!

反正不管武潤怎麽勸,她就是不同意。

這種事,武潤也不可能勉強她。可感情的事能拖嗎?慕楓多好的孩子啊,莫小藝到底什麽意思!

武潤覺得最近煩心的事真是多,唯一讓她欣慰的,此次入朝為官的科舉考子,倒都沒出什麽紕漏,一個個都在朝著她想要的方向前進。特別是那楊涵,每一次召見他,都感覺他明顯有了進步,武潤覺得,照這樣下去,大商商戶地位的提高,還有那些經商策略一旦真正地大範圍實施,大商富強,也是指日可待了。

這些日子,武潤也真的累壞了。一方面,政局不能亂,該幹什麽幹什麽,另一方面,對於魔教,她也上了心,派出多方人馬打探商子清的消息。

這日,亦吉一臉訝異地跑進來。

武潤顰眉:“何事如此驚慌?”

亦吉行禮:“娘娘,木子風!木子風回來了!”

武潤真的很意外,那人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走了,怎麽會回來?

其實這個問題,木子風自己都糾結得很,甚至在他決定往回走的那一夜,他都矛盾得想撞墻。既擔心萬裏之外的千蕊,可民間都在盛傳武潤被魔教所害,已經奄奄一息了,他突然就沒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等他回到都城,才發現一切都是一個誤會。

可既然回來了,他還是決定,見一面再走。

他有武潤的腰牌,進皇宮也是一路暢通的。

武潤皺著眉看他:“你怎麽又回來了?”

這話讓誰聽著都有些責怪的意味,反正武潤的語氣也是那種很不愉悅的,木子風聽在耳裏,理解的意思就是武潤極其不希望他回來!或者說他回來就是一個錯誤!

木子風很想發火的,可他發現,看見武潤這張臉的時候,他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悸動,呼吸加快,心跳加速,他是大夫,自然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清楚萬分——可關鍵是,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他為什麽想十萬火急地趕回來要見她最後一面!見了面說什麽?她沒受傷,他很高興,可他絕沒想到武潤見了他會是這種表情。

武潤快煩死了,也累得夠嗆,哪裏有空理會他那點小心思:“沒事就先下去,本宮……。”

木子風突然開口:“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回來?你討厭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看到我?”

武潤奇怪地看他一眼——發什麽瘋?

木子風不想承認,心底那股悸動曾經也在他第一次吻了千蕊之後出現過,可為什麽會是武潤!那個曾經讓他恨讓他不屑的女人!不可能!他堅決不承認!但他一定要問清楚她為什麽討厭他!她憑什麽討厭他!

武潤嘆口氣:“木子風,你早晚要走的,現在這時候回來,等你到了雲國,蕊貴妃早就生了。你就不想在她經歷人生如此重大的一件事的時候,在她身邊陪著她?”

木子風咬牙切齒:“她生的是別的男人的孩子!”

亦吉翻了個白眼——她以為他不知道呢!

武潤也有同感,但她不評價別人的感情:“不管怎麽說,她肯定希望你在她身邊。木子風,別耽誤時間了,快點走。”

木子風深吸一口氣,他風塵仆仆,日夜兼程,見了她,她一口水不讓他喝,就趕他走,她就這麽不想看見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討厭我?”

武潤搖搖頭:“我不討厭你啊。”

其實武潤真不想回答,多幼稚的問題啊。

木子風眉頭舒展:“真的?”

武潤立即覺得不對勁,這木子風是怎麽了?

亦吉也覺得不對勁,再看木子風的眼睛,亦吉的眸子猛地睜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娘娘!

武潤眨眨眼:“木子風,你要是累了,就歇歇再走。我不管你為什麽要回來,總之你是要走的,我真的很忙,戶部尚書還在外面等著呢。”

木子風覺得武潤總算說了一句人話,他也確實累了,呼了一口氣坐下了:“亦吉,煩你幫我倒杯茶。”

武潤看他一眼:“你在這裏算怎麽回事!”

木子風坐下了就沒打算起來:“你見你的大臣,我保證不說話。”

武潤見他一臉疲憊,也沒再說什麽。

苗東升是來告狀的。

他一直看楊涵不順眼,他其實沒什麽壞心眼,也是個正直的人,但他很迂,不懂變通,更加看不慣那些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奸商。他覺得,楊涵就是其中之最!為老不尊!目中無人!一個三品官員,整日地比他排場還大!

武潤能說什麽?苗東升雖然迂腐,卻一直把戶部管理得井井有條,特別是賦稅管理,更有他的一套方法。也就是說,現在還不是得罪這老家夥的時候。武潤就開始勸他,盡量揀好聽的說,說順了,還誇他有胸襟有氣量之類的。

反正最後苗東升覺得心裏好受多了。被楊涵氣了,可被太後娘娘安慰了,他覺得平衡了。

木子風一直看著武潤,唇邊勾著不自覺的笑。

亦吉就在心裏哼哼——怎麽不牛了?當初要死要活的,還辱罵娘娘,現在還不是被娘娘迷得神魂顛倒了!她還以為多有志氣呢,現在看看,也不過如此!

木子風其實就是自欺欺人,他自己再不承認,可他心裏的感覺能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他自己?他自己也覺得自己丟人,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孤枕難眠的時候,想千蕊越來越少,反而是這個女人越來越多,特別是他給她道歉後,有幾次甚至夢到了武潤。雖然那日撞到了她和敖卓凡,之後又離開,但每個夜晚,他也是一邊罵她,一邊——想她。

武潤聽了亦吉的話,半晌沒開口。

她覺得,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木子風不是有千蕊,怎麽又對她感興趣?最重要的,他親眼看到她和敖卓凡的事,他竟然還能喜歡她,她真是不知道這男人是不是有病!

她也不管了,反正木子風是一定要走的,他不走她也會想辦法趕他。她情願相信,木子風心裏還是愛千蕊的,而對她,只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哪裏談得上是愛?

如果說木子風回來武潤一點感覺也沒有,但當那個人出現在武潤面前時,武潤手裏的茶杯瞬間就倒了下去!

第026章【手打文字版VIP】 葉炫烈第一次覺得有負武潤所托,潛入三皇子商子清那裏的鐵甲軍幾乎全軍覆沒,這也就是說,鐵甲軍之所以這麽久沒有消息,就是因為被人家反偵察了。

武潤也沒說什麽重話,商子清既然和魔教勾結,自然有一定的手段,只可惜了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她只能囑咐葉炫烈好好安撫其家屬,做好善後工作。

這些事,不必武潤提醒葉炫烈也是會做好的,他準備退下了,一直包在唇邊的話終於狠了狠心說了出來:“近日天氣寒冷,娘娘好像有些消瘦了,望娘娘保重鳳體,微臣告退!”

說完,逃也似地離開了。

武潤這一段時間的確瘦了,本來之前胃口很好,可接二連三的事情真是讓她焦頭爛額,反正自從敖卓凡做了那種事,武潤就開始瘦了。一個是情緒不好,再一個事情又多,她也知道這樣對胎兒不好,也強迫自己多吃一點,再多吃一點,可這麽久了,她還是瘦了。

亦吉掩嘴一笑:“娘娘,葉將軍算是怕了您呢!跑得比兔子還快!”

武潤也笑笑:“本宮有這麽可怕?”

亦吉見她起身立即扶著她:“娘娘,您的魅力天下無敵。”

“貧嘴。”武潤拿起奏折:“木子風走了沒?”

亦吉嘟起嘴巴:“也不說走,也不說不走,萬神醫在這裏,不知道他還跟著湊什麽熱鬧。娘娘,您就該好好嘲笑嘲笑他!”

“本宮要是和他一般見識,該嘲笑的人多了去了,那本宮不得累死?正事還處理不完,哪裏有閑功夫去管他!對了,跟他說,讓他早點走,實在不行,就說蕊貴妃難產。”

亦吉“撲哧”笑了:“娘娘,蕊貴妃招您了?”

武潤嘆口氣:“本宮有什麽辦法?一個敖卓凡就夠麻煩的了,木子風還跟著添什麽亂!”

亦吉歪著腦袋問:“娘娘,那默默呢?”

武潤擡頭看她:“膽子不小,敢調侃你家娘娘了?”

亦吉頗有深意地笑了:“奴婢可不敢,再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拿娘娘尋開心啊。”

武潤瞪她一眼:“本宮看你膽子大得很。”

亦吉真心覺得這樣的娘娘太讓人想念了,自從被敖卓凡欺負了,娘娘多久沒這樣笑了?娘娘心裏的苦,她都知道,她也覺得,如果有個人能站在娘娘身後,給娘娘遮風擋雨,讓娘娘有一個休息的港灣,這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現在,看來有希望呢。只是,那人的身份……

說起身份,商紫歌覺得真是苦惱死了。雖然他一向風流成性,可他王府裏的事,他也不可能不聞不問。之前到處游歷,家裏有了事,找也找不到他。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就在都城,結果人家如煙王妃直接將拜帖送到了武潤手裏。

莫小藝當時那眼睛就差點瞪出來:“誰?誰……誰的王妃?”

亦吉把切好的果子放在武潤面前:“你不知道?紫歌王爺的啊!當初如煙王妃也算是都城的一個奇女子,和王爺的婚禮,曾經轟動一時呢。”

莫小藝咽了一口口水:“這廝竟然有王妃!”

武潤顰眉:“你不知道?”

莫小藝“呸”了一聲:“尼瑪——老子去找他算賬!”

亦吉唯恐天下不亂:“郡主,王爺還有十幾個侍妾呢!”

莫小藝的步子邁得更大了。

商紫歌絕沒想到莫小藝會自己送上門——不,沒想到她會來找他,他臉上立即漾開大大的笑容:“肥妞!”

莫小藝指著他的鼻子罵:“尼瑪商紫歌你還是不是男人!你家裏女人一大堆你還來招惹老子!老子上輩子欠了你的!尼瑪的你賠我慕楓!你這種人你怎麽不去死!”

她不光罵,她還拳打腳踢,那手還往商紫歌臉上抓。

商紫歌聽了半天才明白莫小藝話裏什麽意思,他一邊躲,一邊笑:“你氣什麽?莫非是吃醋?放心,本王保證以後只寵你一個——你也不是不知道,本王多疼你啊!說實話,我都忘了王妃長什麽樣了!”

莫小藝瞅準時機在他臉上抓了一把:“吃你媽的醋!尼瑪的你就不是男人!一點責任和擔當都沒有你除了會上床你還會幹什麽!慕楓走了你得意了是不是!我到底做了什麽你要這樣害我!我恨你!恨你!”

商紫歌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把握住莫小藝的手,他斂了笑:“我娶你行不行!我休了她讓你做王妃!小藝,你別恨我,我——”

莫小藝擡腿就踹他:“商紫歌!你幫我把慕楓找回來我就不恨你!誰稀罕當你的王妃!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商紫歌抱住她,俊氣的臉上少了玩世不恭的神色:“小藝,我是認真的。我承認我風流成性,見一個愛一個,可是小藝你不一樣,我想好好疼你,我想和你過日子。小藝……”

莫小藝身子慢慢蹲下去,抱膝痛哭:“商紫歌!我要慕楓!我只要他!我求求你,你放過我!真的!我認輸了!我鬥不過你!你別玩我了!我想他了!我想他……”

商紫歌楞在那裏,半晌沒動。

他看見莫小藝沒把她撲倒在床上。她在哭,印象裏,這還是沒有的事情。

他皺眉,這種事,讓他怎麽結束。他的女人,他怎麽能拱手讓人。從小的信念,只要是屬於他的,就算老死在王府,也不能走出他的視線。莫小藝,似乎是不一樣的,可,她是他的女人這是事實啊!

莫小藝哭累了,直接坐在地上。

商紫歌看著她,開口:“肥妞,你應該認清現實。慕楓走了,就不可能再回來。你們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可以不計較。但他不可能還會要你,否則,他也不會走。你別哭了,我去和皇嫂說一聲,挑個好日子,我娶你,讓你做平妃,和正妃不相上下的地位。”

莫小藝沒說話,在地上坐了很久,也不覺得涼。後來,商紫歌來拉她,她也不動。

最後,她自己昏昏沈沈地爬起來,頭重腳輕地往外走。

結果,走到仁心殿就倒下了。

武潤著急了,這都兩三天了,藥也用了不少,換了幾個禦醫看,可莫小藝的病情就是不見輕。

她也不吃飯,不管武潤怎麽兇她哄她,她就是不吃。

武潤只能朝著商紫歌發脾氣:“你說你怎麽這麽不知輕重!我的人你也敢這樣欺負!商紫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商紫歌也擔心得要死,看莫小藝那架勢,明顯是來真的:“那你說怎麽辦!反正我不會放棄!她就是我的人!慕楓走都走了,她還瞎想什麽!”

武潤覺得商紫歌怎麽也這麽不可理喻了:“你何必為難她!她喜歡的人是慕楓!你這樣強迫她留在你身邊,你真的覺得她會開心!還是你希望她一輩子都這樣半死不活的!”

商紫歌不願意去想那麽多,想多了苦惱的是自己:“我不管!”

武潤真是不知道再說什麽了,看他這樣子,明顯就是認死理。其實武潤也知道,商紫歌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能全怪他,這個社會本就是男尊女卑的,更何況商紫歌從小受的教育是皇家制的,更讓他骨子裏的尊卑觀念根深蒂固了。

沒辦法,武潤只能來硬的:“你不管這事就算完了?本宮告訴你,沒有本宮的同意,誰也不能娶小藝!”

商紫歌氣死了:“她都是我的人了,她不嫁給我,以後誰要她!”

武潤一聽他這話,也急了:“不用你操心!只要她不願意,她老死在這皇宮,也不會嫁你!”

其實這些道理商紫歌都懂,可他就是不放莫小藝。他守著她,心裏甚至有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這種想法。反正讓他把莫小藝讓給別人,打死他也不幹!

說真的,武潤沒看出來商紫歌的愛在哪裏,說好聽點,頂多算是一種占有欲,就是典型的小孩子玩具不想讓別人碰的心理。

可她覺得,和商紫歌這種不知道愛是什麽,整日風流成性的男人談感情,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反正武潤最後就放棄了,打定主意和他強硬地對著幹——她就不信,他還敢抗旨不成!

也不能說沒人敢抗旨,至少木子風就沒走。亦吉也說了,她都明示暗示地說了幾次了,可木子風就是不表態。

現在更好了,這家夥全權負責了莫小藝的用藥——其實他就是想給自己留下找一個借口。

商紫歌對莫小藝的用心,他也看到了,又在亦吉那裏聽說了一些,反正他也知道了商紫歌和莫小藝之間是怎麽回事。

再看見商紫歌的時候,他就想勸他:“王爺,有舍才有得,有時候,放下比擁有更讓人敬佩。”

商紫歌看都不看他一眼:“你自己的事還沒弄明白,有什麽資格教訓我!你放下了嗎!人家都是貴妃了你還喜歡,小藝還沒成親我為什麽沒有資格!”

木子風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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