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我超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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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等著他的回答, 如果他說:江流, 對不起。

江流想她就不會再纏著他了, 畢竟她也懂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如果他說:江流,你就是我女朋友。

江流想,那她就填B大還做他的忠實舔狗。

千萬種答案在她腦子裏的閃過, 江流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比高考還緊張。

“對不起。”陸衍的聲音很輕很淺。

這個答案還是說了出來, 江流最不想聽到的三個字。她的鼻子瞬間泛酸, 腦子裏回想起這一年的點點滴滴,他的好看他的清冷, 一切都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她該回到她來的地方。

“我,我知道了。”江流的聲音有些顫抖。

陸衍似乎是想說什麽, 欲言又止,江流捂著鼻子,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她深吸了一口氣, 陽光熱烈的照在綠油油的樹葉上, 不管她現在多麽難過,世界還是不停地轉動, 不會因為她難過而有什麽改變。

她佯裝堅強:“你應該早點對我說的,這樣好讓我不栽得這麽深, 現在怎麽辦?”她忍不住哭了起來,“現在怎麽辦?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你讓我…”

他打斷了她的話:“江流,你誤會了…”

江流哽咽著說:“是,我是誤會了,我誤會了你也喜歡我…我以為我們彼此都喜歡對方,你只是不善於表達…”

他沈聲:“我是喜歡你。”

江流趴在欄桿上,臉埋在手臂上:“你在安慰我嗎?”

陸衍說:“我的意思是對不起,讓你主動了那麽久,連表白也是讓你先說的。”

江流猛的擡起頭,眼淚珠子還掛在臉上,心情從谷底一下子躍到了山巔,從難受到喜悅:“你的意思是…”

陸衍“嗯”了一聲。

江流抹掉了眼淚,破涕為笑:“那你不一次性說完!”

“填B大吧。”他說。

江流點頭:“那我先去填志願。”

陸衍說:“嗯。”

江流想起什麽:“今天晚上的同學聚會你會來吧?”

“嗯。”

江流帶著不可抑制的興奮,她跟陸衍分開快兩個月了,終於可以見面了!她不禁覺得太陽也變得可愛起來。

她細細的說:“那晚上見~”

帶著少女獨有的嬌羞。

陸衍說:“好,晚上見。”

江流捏著手機,始終舍不得摁下掛斷,即使知道現在是填志願的時候,她也不想這樣掛掉,夏日暖風吹過她的鬢角,她看到藍天裏飛翔的鳥兒,無拘無束。

“陸衍,我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呀?”她的臉皮自然是厚的,說這樣的話也不覺得臉紅。

“你該去填志願了。”他說,半點不解風情。

江流撅著嘴,看著天上嬉戲的兩只鳥兒,不管他說啥,自己開心就好,她說:“春光明媚,我超想你呀。”

她的聲音甜得像是蜜糖,讓他在幽幽灰暗的日子裏感到了一絲的光亮。

陸衍搓了一把臉,臉上的胡渣略微有些刺手,很久很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他仰面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碧藍的天,生活總是要繼續的。

江流隔著電話聽到他淺淺的呼吸,就像他在身邊:“我去填志願了呀。”

他說:“去吧。”

江流掛斷了電話,陸衍把手機放在了枕頭邊,閉上了眼睛,他想起了江流明媚的笑臉,這段日子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江流,每次覺得透不過氣的時候,他都會想起江流天真的笑臉,她的笑有感染力,能讓人舒坦。

他看著母親千瘡百孔的遺體,看著妹妹糟糕的生活,還有那囂張至極的男人…這些日子,所有的一切都讓他筋疲力盡,他從不曾知道遠在大洋彼岸的她們過得如此辛苦,每一次沐慕都是以最純善的姿態在他面前,他卻不知道那樣單純的外表下是飽受摧殘的心靈。

為了躲避家暴,精神有問題的母親把沐慕托付給了她的好朋友,可是母親不知道的是,她托付的人是魔鬼,一個徹底摧毀沐慕的魔鬼。

陸衍不知道如果自己不曾去美國,沐慕會怎樣?

一直忍受著暴力和性。侵?

她永遠都是那樣,母親在世的時候,她不曾對母親說過自己的遭遇,也不曾對作為哥哥的他說過任何字眼,她總以為自己是個大人,其實她只是個孩子。

陸衍起身走到了隔壁的房間,沐慕正坐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株仙人掌。

他走過去:“沐慕,我大學會去B城,你跟我去B城吧,咱們把高中重新讀一遍,然後你好好考一所大學,好嗎?”

沐慕微笑,搖頭放下手裏的仙人掌:“哥,我不想去學校。”

陸衍坐到了她對面,看著她溫柔的眉眼:“為什麽?”

沐慕低著頭:“哥,你別管我了,我能出去上班養活自己的。”

“你才多大就去上班?你要好好念書,只有念書能讓你重新走上正軌。”陸衍嚴肅的說。

沐慕搖頭:“可我跟同齡人不一樣。”

陸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怎麽不一樣了?你還只是個孩子。”

“可我…”

陸衍捏著她因為不安攥緊的手:“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不管你過去的生活多麽糟糕,它已經過去了,只要你想,你的生活就可以繼續開始。”

沐慕的眼睛微微潮濕,她想起了美國的生活,想起了那個男人,想起那個男人最後進監獄時候的眼神,就好像在說:慕,你逃不掉的,這輩子你都別想逃。

一切都如噩夢,那個男人給予她的一切,如今她都要全部丟棄,沐慕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他後該怎麽生活?明明他曾那樣淩。虐過她,可是她覺得自己的心裏缺了一塊,因為他也給過她歡樂。

“我可以嗎?”沐慕試探性的問。

陸衍點頭:“嗯,我會在你身邊。”

沐慕說:“可是我很多都不會。”

陸衍說:“你很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沐慕:“那我,試一試。”

“嗯。”

沐慕十歲的時候,第一次見聶崢,那年他二十歲,他是母親好朋友玲姨的兒子,玲姨早些年舉家般到了美國,後來母親到美國的時候,玲姨就跟母親重新走的很近。

母親說:小慕,你要跟聶崢哥哥學習,他是麻省理工的學生,你有不會的可以問你聶崢哥哥。

沐慕看著帶著黑框眼鏡的聶崢,他總是那樣儒雅而溫和,穿著一身黑色剪裁得體的襯衫,有著高高在上的身份。

沐慕說:“聶崢哥,你好,我叫沐慕。”

聶崢很溫柔的看著她:“叫我聶崢就好了,不用加哥。”

沐慕微笑,瞇著眼:“聶崢。”

聶崢——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枷鎖,將她一生鎖進無形的監獄。

母親去美國的沒幾年,遭遇家暴,性情大變,玲姨提議讓沐慕住到她家,不要讓小孩子遭受家暴的陰影,母親同意了玲姨的提議,那個時候聶崢正在讀研究生,沐慕十四歲。

沐慕小心翼翼想融入進聶家的生活,她總喜歡問聶崢題目以讓她與他親近些,很多時候聶崢會很耐心的回答她,後來,聶崢在她的房間裏,問她說:慕,你喜歡我嗎?

沐慕那時候還不懂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只覺得聶崢是個很好的哥哥,她點頭:嗯,喜歡聶崢捏著她的下顎,在某個午後親吻了她,他的吻如同疾風驟雨,那樣侵襲著她的內心,感情的初起就像生根的藤蔓,將沐慕纏繞,往後的一年,聶崢每次教她做題都以一個吻作為交換。

後來他已不滿足於與她親吻,將她壓於床榻,初經人事的小女孩並不懂得什麽是男女歡愛,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的欲。望和需求經過第一次的鋪墊早已到達了極限。

往後的每天,他總要那樣折騰她,他是一個成功的施虐者,而她被他徹底□□成了一個完美的受虐者,他喜歡各種各樣的道具,而她卻在一次次的妥協中淪為他的階下囚。

一個看起來風光無限的高材生,有著完美的外表、優秀的經歷、成功的事業的男人,背地裏卻□□了一個十幾歲的女孩,他將自己的陰暗面全部寄托在了這個女孩身上。

沐慕後來回想起這樣一段經歷的時候,能想起來的僅僅只是聶崢漆黑的眼睛,他將她帶進了無邊地獄,卻又抽身離開。

同學聚會選在了南城名氣比較旺的酒店,江流回家特意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洗了頭化了淡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改頹廢恢覆了往日模樣,不禁感慨自己真好看。

夏天的夕陽紅的如染了血,江流在酒店門口給陸衍打電話,撥出去的時候在酒店廊道裏看到了坐著的陸衍,江流掛掉了電話,走到了他面前,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害羞,臉紅撲撲的。

短短兩個月,陸衍瘦了一圈,棱角因為瘦了一圈越發明顯,陸衍也看到了江流。

她拘謹的捏著斜挎包,咬著唇,陸衍站起來,看著她,四目交投,很久不見,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江流不知道如何開口打破這尷尬。

陸衍先開口,聲音略微沙啞:“考的很好,我為你驕傲。”

江流瞇著眼睛:“陸老師教的好,學生沒有給老師丟臉。”

陸衍插著口袋:“老師很欣慰。”

他一說話,又找到了以前的感覺,江流伸出手:“那能不能跟老師牽個手?”

陸衍看著她滑稽的動作和微揚的眉毛:“師生戀麽?”

江流點頭:“嗯,刺激不?”

陸衍伸手牽著她的手,江流靠在他的手臂上,她擡起眼看著他的側臉:“我可想死你了,你去哪了啊?聯系也聯系不上,真是擔心死我了。”

陸衍低垂眸子看到她抱怨的表情:“現在處理完了。”

“很嚴重的事嗎?”她問,雖然陸衍不說,可是江流潛意識裏感覺是很嚴重的事情,不然他不可能連高考都不參加。

陸衍點頭:“嗯。”

江流看著他此刻平靜的表情,他都承認的事肯定比她想的更嚴重,只是她沒有再問。

他倆一起走進了包廂,班上來了一堆人,氣球飛在天花板上,一堆人看到他倆,不禁唏噓起來,有人開始起哄:“喲,江流你跟陸衍好上了?”

江流不自覺微笑,點頭。

那人又說:“沒想到陸衍這座冰山還是被你給追上了!”

江流撇了撇嘴,嘴硬:“不是我追的他,是他追的我。”

那人“切”一聲:“當我們眼瞎哦!”

說完全班都嬉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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