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真相大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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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搜索方向,真相似乎也快要浮出水面,露出它的棱角了。

常壽已經派人查到沈蓁蓁就在這幾天也找了在宮外負責采買的人,弄了些祭拜的東西。

“對的上嗎?”

常壽低下了頭:“紙倒是對上了,但是沒有朱砂。”

“說起這個……”李喻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她在禦花園裏還聽到了別的動靜,難道是說沈蓁蓁也在那裏祭拜?

“這幾天她的表現怎麽樣。”

“一切照舊,也沒有主動出去打聽過事情。”常壽特意在後半句下了重音,這也是當初他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我越想越覺得秀芽說的很對,事情應該是兩派人做的,就比方這些事情是沈蓁蓁做的,那陷害的事情呢?”李喻始終不覺得剛進宮的妹子可以想出這麽狠心的局來。

“奴才已經查到這次的事情是由莊美人向璇貴妃告密的。”

“莊美人?”

對莊美人李喻倒是有點印象,因為莊美人好像因為一直表現的安分守己,很得璇貴妃的喜愛,所以在中秋賞月會上,璇貴妃在晉封的名單裏加上了莊美人的名字,讓她從才人晉為了美人,大概是因為這層原因,璇貴妃待莊美人,總有幾分自己人的意思。

“璇貴妃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娘娘向來公平公正,像是告密這種事情,只要查明是真事她是絕對不會曝光舉報者的,再加上莊美人平日裏一向本分,由她出面曝光,璇貴妃也不會太過懷疑。”

“所以你是說……”李喻聽出了常壽話中的意思,“莊美人背後也有人?”

常壽點點頭,“秀芽那丫頭也說過,莊美人看起來不像是個有主見的人,但是進宮以來發生了這麽多事,莊美人卻能有按兵不動,必然背後是有人指點。”

這麽說起來,李喻也想到了當初送糕點風波裏,沒有牽扯進來的新人好像就只有喻楚、江詩芙、莊婉和沈蓁蓁四個人。

喻楚知道真相自然不會送,江詩芙心裏有別人無意爭寵,自然也不會摻和,可是莊婉和沈蓁蓁兩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說是她們行事低調的話,她們在宮中的待遇都還不差,一個起碼是才人,一個還是美人呢。

“去查查莊婉……還有那個叫盼兒的。”李喻加重了語氣:“那個問不清情況就交給影衛去做。”

雖然說李喻是不支持刑訊逼供的,但是嚇一嚇總是沒問題吧?她還記得自己看電影《審死官》的時候,主角特地用計謀嚇了嚇那幾個做假證的證人,轉眼證人就嚇得說真話翻供了。

“這……”最應該同意的常壽反而猶豫了,“那人……還在皇上跟前。”

“什麽?”李喻音調瞬間拔高:“這人還在斜雨殿?你沒帶走?”她冷靜下來後,又補充了一句:“這不像你啊,常壽。”

按常壽的脾氣,所有對喻楚不利的人,常壽都恨不得是親自上陣去撕,怎麽這會他倒是沒那麽積極了?

這出事之後,常壽也是想過立刻帶著盼兒回去詢問,但是沒想到喻楚卻攔住了他。

“這……是皇上的吩咐。”

“你們皇上?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皇上說要自己處理這件事情……”說完常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雖然在場只有兩個人,可常壽還是將聲音壓得低得不能再低,也許在他看來,私底下討論自己的主子都是一種過錯吧。

“您是不知道,皇上雖然平常看起來冷清,但對我們這些做奴才的還是很上心的,那宮女這麽做,皇上心裏大概……很不好受。”

李喻輕聲地念了一句:“因為感覺被背叛了嗎?”

常壽回避了這個問題,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做奴才的,如果連對主子的忠誠都沒有,還有什麽資格做奴才呢?”

也許在喻楚看來,只有奴才才是最可靠的吧,正是因為卑微地如螻蟻般,所以他們才會對主人百分之百的忠誠。

結果現在又被人捅了一刀,估計喻楚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實這不算什麽的……”李喻說:“人生在世難免碰到幾個人渣,你們家皇上遇到的人口基數大,所以多碰到幾個也是正常現象。”

“這……”常壽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那你們皇上是怎麽打算的?以德服人?”李喻說了這種可能自己都覺得好笑,喻楚會走以德服人的路線?

“皇上有自己的打算,奴才哪裏敢過問?”

“那這件事情就不管了。”李喻想了想,覺得這件事還是留給喻楚自己解決比較好。

不過喻楚的確沒讓李喻失望,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一天之後,喻楚忽然請李喻到斜雨殿去。

一進去,李喻就看見那個盼兒正跪在下面,滿臉淚痕。喻楚正站在上端,背對著盼兒。聽到李喻的腳步聲,喻楚轉過頭來,望著她,淡淡地說了一句:“事情查清楚了。”

“誒嘿?”李喻嚇得直接蹦了起來,反應過來之後便是一陣狂喜,總算是能搞清楚了。“是誰?”

只見喻楚盯著自己,比了一個口型。

李喻看了一會兒,一個名字脫口而出:“花修媛?”

一聽到花修媛三個字,盼兒就像是受了極大刺激似的,一個勁兒地朝自己和喻楚磕頭,這磕頭的力度可不輕,沒幾下額頭又見了青,本來盼兒上次磕頭就把額頭給磕傷了,現在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李喻看了幾眼,忽然又心軟了。能讓一個女孩子這麽不要命地乞求,向來對方真的是抓到了她的命脈。

盼兒哭著請求李喻和喻楚:“皇上婕妤恕罪,奴婢自知罪該萬死,但是奴婢的家人是無辜的啊,請皇上發發慈悲,饒了奴婢的家人吧!”

一聲聲的慘呼讓李喻心裏越發的難受。如果盼兒肯早點說出真相,他們也不用折騰這麽久,可看到如此,原本十分的怨氣,現在也散了九分,“你先起來說話,別磕了,看著頭疼。”李喻揉了揉太陽穴,盼兒的請求讓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冷酷無情了。

喻楚這時開口替李喻解了圍:“你先下去吧。”

盼兒聽後,含淚對喻楚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轉身離開了。

見她一走,李喻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喻楚見了,說:“你好像很應付不來這種場面。”

“你才知道?”李喻用著輕松地語調回答:“我啊,對女孩子的眼淚最沒有抵抗力了,準確來說我是對拒絕沒有抵抗力,有時候雖然想說不,但是礙於種種原因,覺得很難說出口吧,不過你這個位置倒是讓我拒絕人變得理直氣壯了一點。”

見話題似乎有些跑偏,她趕緊將話題帶回來,“所以栽贓陷害真的是花溪月做的?”

喻楚卻搖了搖頭,沒等李喻說話,他便又吐出了一個名字:“是花想容。”

“什麽?花昭儀?”李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是花昭儀?確定不是花修媛?”

很顯然喻楚和李喻的反應差不多,怪不得自己從一進來,就看見喻楚的表情怪怪地,論誰也想不到,這次事情的主謀會是那個端莊賢淑的花昭儀,而不是花修媛。

“這……怎麽可能呢?是不是花昭儀在給花修媛定罪啊?”

喻楚搖了搖頭,“是她,光是看這次計劃的精密程度,就知道以花溪月的手段是想不出的。”

“可……這都是為了什麽?”李喻實在是很不解,雖然關心不親近,但她對花昭儀印象可是很不錯的,怎麽偏偏就是她!

“花想容是個很理智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自己的責任是什麽,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可能就是她總是護著花溪月。”

見提到這茬,李喻心中一動,她低聲地問道:“問你件事兒,當年劉側妃那個事情……你真的是因為花昭儀用花家的勢力壓迫力,才選擇不追究的嗎?”

她剛問完,立刻便迎來了喻楚利箭一般的目光。李喻見了身子下意識地一抖,她還從來沒見過喻楚這個樣子,雖然沒有說話,就連表情也很平靜,可是光是眼神,就讓李喻心驚膽戰。

於是她很慫地又換了個話題:“不回答也沒關系,我們繼續哈繼續。”

這件事情是喻楚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保住,這是恥辱,也是一塊兒永遠好不了的傷疤,可李喻畏縮的身影讓喻楚更為難受,這不是他印象中的李喻。

自己記憶中的女子,無論在何時都能保持者樂觀的心情,哪怕自己心情糟糕透頂,她也能開口去安慰別人,現在她雖然沒有說話,自己也能感受到對方低落的情緒。

也不知怎麽了,他做了一件很不符合自己風格的事情,他回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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