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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靈魂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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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典者出招、典器被催動,都會有氣息波動,而典者對於這種氣息的感知無疑是敏銳的,今天能有資格坐在這裏的典者,哪怕一絲一縷的典力,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徐半神胸前的明鏡越來越快,八道銘文符印也躍然於上,隨著瘋狂的旋轉交織在一起。

這股動靜,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乾坤巽震,坎離艮兌。”

“乾為天,坤為地。天地初開,離上乾下。”

“巽為風,震為雷。風火雷電,逆轉裁決!”

“……”

徐半神小聲念叨著,每念出一句,胸前的鏡子便會停下,再次轉動之後,停下來時八道銘文符印的排列方式已然不同。

念完三句,徐半神長長舒了一口氣,旋轉的鏡子便隱入胸膛。

擡頭看向浮生,發覺浮生也在看著自己,徐半神咧嘴一笑,天真無邪,實在難以相信這些東西是出自一個貌似人畜無害的孩童之手!

天地之間,隨著方中玉典臟的律動,旋律越發的緩慢,稀碎,斷斷續續,那種無法抗拒的統治力正如潮水般褪去。

帝寒羽作為力量的始作俑者,自然也感受得到,目光一凜,轉頭看向徐半神的方向,不由切齒。

變化還不僅僅是這些,在破碎蒼穹重新恢覆威力之後,呼嘯聲中,天空燃起火海汪洋,熱浪劈啪作響,又隨著轟的一聲,細密的蛇形閃電從天而降。

頓時,天地就被籠罩在狂風、烈火與暴雷之中,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充斥在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力量雖不算強,卻十分密集,將天地洗刷一遍又一遍,每一次轟擊在帝寒羽身上,都能使他的護體罡氣閃爍,隨之黯淡。

“哈!我耗費一萬八千年壽命,就是為了這一刻,這一擊!”

方中玉並不知道是誰在暗中搗鬼,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承認,他更願意相信這是自己的力量,即使他從不修火系與雷系神通。

沒關系,只要能殺死帝寒羽,只要能重創裁決之刃,就是值得。

火借雷勢,風漲火勢,雷又助風勢,三種力量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也融入破碎蒼穹之中,但摻雜了其他顏色的蒼穹之力將方中玉籠罩的時候,他終於迫不及待的發動了滅殺一擊。

“白癡!”

帝寒羽暗罵一聲,不住搖頭,心中清明,“這一戰他已插手,即使我能贏,接下來也會輸。可惡啊,明明已經斷絕了他的生路,怎麽又被他找到一線生機?難道,神機妙算一脈氣運未絕?”

“不!浮生說得對,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怕天意如此,我也不能就這麽認輸!”

猛地,帝寒羽擡起頭,掌中金光璀璨,裁決之刃蕩漾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極致的金色迅速轉變,變成一股灰蒙蒙的氣息,卻沒有枯朽和破敗的意味,反倒是一種說不出的玄奧。

“裁決二式,靈魂凱歌!”

一刀斬出,帝寒羽便停滯在虛空,只一個剎那,隨著一聲碎裂輕響,他的身體徹底分裂成一顆顆血肉粒子,每一塊都如指節一般大小。

若不懂得其中玄奧,還以為帝寒羽是被典力摧垮了肉身。

但在下一個剎那,四射的血肉粒子猛然調轉,又朝著中心聚攏,隨著一點一滴的血肉聚合,凝結,帝寒羽的身體重新成型,卻已經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道灰蒙蒙的影子。

“以絕對的力量摧毀自身,將無窮的力量、戰意、威嚴,一切的一切,都以靈魂來承載。”

“沖破次元障礙,打碎天地界限,以這種方式形成的獨特靈魂,在裁決之刃的聖威下,奏響一曲凱歌。”

“此歌,便叫做靈魂凱歌!”

浮生一字一頓,靜靜道出其中緣由,隱約,似乎真的聽到一曲激昂的凱歌,強橫、霸道,令在場無數典者靈魂戰栗,從靈魂的深處爆發出一股沖動,也要為此曲凱歌伴月獻藝,以此來膜拜帝寒羽的力量。

靈魂凱歌的力量下,帝寒羽入天地,進火海,蹚雷池,合暴風,如入無人之境,天地之間任他遨游,寰宇之內憑他跳躍,法則之力、大道法則,仿佛,連天道都不能再將他阻礙。

他的整個人,都仿佛化作無形,卻還有形,背後一雙白金色的羽翼扇動,急轉直下,朝著與破碎蒼穹融為一體的方中玉發起猛攻。

只一拳,破碎蒼穹的力量就先破碎了,隨即狂風消減,暴雷落幕,火海泯滅,天地間再度恢覆清明。

“裁決聖法第二式,已如此的恐怖,當真不知道後面五式,是怎樣的神威!”

不少人驚呼出聲,深深地折服在裁決之刃的光芒下。

浮生卻是不以為然,他的前世就與裁決之刃激戰,今生亦有交手,裁決聖法的前五式都不算什麽,到了第六式才有些恐怖。

至於第七式,浮生也沒有見過,因為在龍胤的巔峰時期,第一任裁決之刃早已隕落。

看到帝寒羽一拳擊潰方中玉,角落裏,徐半神臉上閃過不悅,心念一動,明鏡就再度浮現在胸口。

只是,這一次鏡子沒能徹底現身,剛剛露出一個頭,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

“開!”

徐半神撚起兩片金葉,以葉障目,赫然看到一尊巨大的藍色法相矗立在面前虛空,這尊法相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就如一個放大了的人,反倒顯得奇特。

有道是,相由心生。

任何尊者的法相,都是源自內心,善心居多便為善相,歹心居多便是惡相,不同的神通、功法、秘典、法則,對於尊者法相都有影響。

所以,不可能有哪一位尊者的法相如此正常,除非,那由新生的法相再度融入內心,那是至少在典生境巔峰才能做到的事!

“明桂女皇!”徐半神心中一凜,“你終究還是出手了!”

“我給你一次機會,並不為助你。此刻,也不為阻你。”藍色的法相,緩緩開口,發出直達靈魂的聲音,“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凡事都有一線生機。可你神機妙算一脈,從背棄玄黃之日,生機已消。今日,我念在同門之誼,以人力為你留了一線生機,卻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行那宵小之為!”

“明桂女皇好是謙虛,你的力量,怎麽能叫人力。漫天神邸,也挑不出幾個是你的對手。”徐半神嗤嗤一笑,“你的目光,還是放在浮生身上。空口白話,無非是想為他博一線生機。也罷,也罷,今日你賜我生機在前,我就應了你,堂堂正正的與他二人搏一搏!”

“大善!”

“你該知道,我若贏了,代表著什麽。”徐半神心念一動,便將胸前的明鏡收入體內。

顯然,明桂女皇已經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藍光渙散,已經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收回力量,仿佛她從未出手過。

而擂臺之上,帝寒羽已經將方中玉徹底鎮壓,卻不急著發落,環視一周,頗有傲視群雄的意味。

“帝公子。”

雲想衣站起身來,強頂著來自於靈魂凱歌的壓力,道:“方中玉身懷《雲嵐飄渺經》,是我雲嵐宗重中之重,還請帝公子讓我將他帶回雲嵐宗。至於他沖撞羞辱公子,我雲嵐宗也絕對會給公子一個說法。”

雲想衣也是在前一刻才知道方中玉的依仗,一通百通,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麽雲嵐宗會對他青睞有加,身懷一頁《雲嵐飄渺經》的他,幾乎可以作為雲嵐宗的宗主候選人!

如此重要的人物,若是被帝寒羽帶走,那便徹底完了,就算雲嵐仙尊也不敢輕易挑釁裁決之刃的威嚴,尤其,是在關系到雲天歌的這件事上。

“方中玉之事,改日我會親自上雲嵐宗,拜會雲嵐仙尊。”帝寒羽收刀入鞘,背後的白金色羽翼也收斂起來,“此事,不僅關系著雲天歌,還有另一重意義。”

“這……”雲相衣遲疑不定。

“呵,區區一頁《雲嵐飄渺經》,我還沒放在眼裏。當年整本經書都在裁決之刃手中,你可曾見我族人修煉太古蒼穹術?”

帝寒羽好言過後,就是冷臉,一句話便將雲相衣徹底堵死。

帝寒羽雖然語氣不善,所說的話並不假,裁決聖法已經使裁決之刃門下弟子受用無窮,而方中玉施展出來的太古蒼穹術中破碎蒼穹的力量,在裁決聖法第二式之下簡直脆弱不堪。

“徐半神,來吧!”

不管雲想衣是否答應,帝寒羽已經將目光鎖定在徐半神身上,“你暗中助方中玉一臂,逼出我裁決聖法的第二式,不就是想打敗我麽!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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