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2)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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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顏六色的燈在偌大的房間裏閃爍。

煙霧繚繞之中,盈月細長的手握緊了衣角,在常歡的鼓勵之下,緩緩地走向點歌處。

陸邵決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帶著一臉驚慌表情的女人。她很純,純得都帶著一絲撩人的香氣,這香氣一直在他鼻尖,揮之不去。

黑色的蕾絲旗袍,外面套一個性感的深色外套。是“皇朝”的夜工作服。穿在這個女人身上,令人覺得恰如其人。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搭配著辣爽的火熱。

恰好。

足夠吸引他。

常歡裝作若無其事地朝陸邵決看過去。如她所想,陸邵決的目光一直在月兒身上,淩厲的眼神像要將對方一口吞下去。

盈月感到恐慌,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無意識地擦了擦手心的汗,點了一首她平時哼得最多的歌。

《你最珍貴》。

常歡揮了揮她的手臂,笑著喚道:“月兒,坐過來。伴著陸少唱。”

盈月錯愕地擡起頭來,看了眼常歡,隨即朝陸邵決的方向看去。他抿著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鎖定了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動作。

她有些猶豫,卻又很快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剛站在他身邊,就被他扯住藕臂,一把拉下來,腳上一軟,整個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驚呼了一聲。

隨即,他的大手摁住她的腰,溫熱的掌心透過蕾絲傳遞到她的皮膚上。盈月一震,當下心慌意亂,拿著話筒的手有些軟。

陸邵決眼神鑷住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手心緩緩地使上力氣,調整著她面對的方向,直到她正對著大熒幕,才停了下來。

她呆坐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手心發麻,四肢發軟,呼吸急促。所幸的是,他似乎不打算對她做什麽。

前奏結束,她還在發怔,他便替她把話筒舉起來,湊在嘴邊,唇靠近她的耳朵,輕輕地命令道:“唱。”

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年輕男人好聽的聲音令她呆了。

她拿著話筒,輕輕地唱了出來:“記得帶著玫瑰,打上領帶系上思念。”

第一句出來,輕柔的女聲便使在座的人安靜了下來。這樣一個安靜的環境,消除了盈月的緊張,越是後面,她的聲線就越平穩,感情充沛而細致。

一曲唱罷,常歡挑了挑柳眉,從唐亮懷裏鉆出來,握住盈月的手,輕笑道:“陸少,咱們月兒的聲音不錯吧。”

陸邵決挑了挑眉,什麽話也不說,直接從外套裏拿出一張金卡,遞給常歡。

常歡笑著接過,喚道:“月兒,敬陸少一杯。”

這回,陸邵決沒有出聲阻止。

盈月放下話筒,明顯感受了身後男人傳遞過來的無形壓迫力。

她緩緩地伸出手,顫抖著倒了一杯洋酒,僵硬地轉身。

對方幽幽的目光鎖定著她的水眸。

盈月將酒杯放在他手裏,手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滾燙的體溫讓她臉紅了。

她忍著怯意,拿過自己的杯子,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陸邵決卻沒有要喝的意思,銳利的黑眸與她交纏。立體的五官在燈光下沾上幾分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

常歡當下領悟,嬌笑著提示道:“月兒,和陸少喝個交杯酒吧。”

交杯酒?

盈月手一抖,酒灑了一些在她的裙子上。

克制住自己想尖叫逃跑的心情,她顫抖著,不敢看他,將手伸了過去,與對方肌肉分明的手臂交纏著。

這回,陸邵決倒是很配合。

手上動作很快,頭低垂,唇逗留在盈月臉頰附近,似乎再近一些就要貼上去。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薄唇微啟,酒如數飲盡。

盈月哪玩過這些□□的暧昧。飲光了杯中的酒後,便惴惴不安地看著常歡。

常歡明白,小姑娘忍受不了。

“陸少,我帶月兒去休息一下。”

陸少冷淡地點了頭,眼光終於從她身上挪開。

盈月松了一口氣,挽住常歡的手,從陸邵決身上起來,顫抖著走了出去,連頭也不敢回。

一出房間的門,盈月便捂著胸口,小臉兒煞白。像是見了什麽不該見的東西了。

常歡把她帶到休息室,幫她補了個妝,等她情緒穩定了下來,才問道:“怎麽了,被嚇成這樣?”以她見到的,陸邵決並未做出什麽動作來。

根據她的了解,陸邵決也並非強取豪奪之人。

盈月搖了搖頭,不想說。

常歡嬌笑,“傻姑娘,你得告訴我,下次我才好幫你呀。”

盈月楚楚可憐地看著常歡,眸中水星點點。

“他……他……的那個……一直抵著我……”難以啟齒,她說得很是艱難。

坐在他的大腿上,觸感甚是明顯。

常歡一聽,瞬間笑了出來,手摸著盈月的小臉,忍不住地歡喜,“傻姑娘。要是一個性.感的女人坐在他腿上,他沒什麽反應,才是有問題了。”

盈月眼瞼低垂,不說話。

“傻姑娘,他對你有最原始的反應,說明你對他有吸引力。等會兒你就拿著他的卡去刷個幾萬塊。”說著,常歡便把金卡塞在她手裏。

金卡似乎是滾燙的熱鐵。

她的手往後縮了縮,金卡就落在地上。金卡背後,是三個燙金的大字:陸邵決。

皇朝的金卡,與信用卡直接掛鉤。

最頂級的客戶,才有金卡之說。

常歡嘆了口氣。這姑娘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年頭,越是有錢,越是願意大把大把地掏錢的人不多。她在這兒工作了這麽多年,也才第三次拿到金卡。

“傻姑娘,把卡拿好。等會兒去刷幾瓶洋酒。然後隨著服務員進去,敬陸少幾杯。再給他唱首歌,你今天就可以回家了。陸少一般不喜歡玩太久,大概十二點就會走。”

盈月仰眸看著常歡,明白自己遇到了好事,但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男人獵豹般的眼光,掌心的溫熱,都好似烙鐵。烙在心上,腰間。

滾燙得心驚肉跳。

也許席盈月真的運氣不錯。

等她做好心理建設再度進入房間的時候,陸少已經不在了。剩下幾個闊少,也並未為難她。

事情比預想中順利,這讓盈月有些喜悅,原本慘白的臉也有了些血色。

常歡看著她臉上如釋重負的笑容,笑著說道:“明天不用這麽早來。晚上九點之前來就可以了。要是有什麽特殊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

盈月點了點頭,宛轉燈光之下,精致的瓜子臉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從KTV出來,已經是十二點了。她隨便在路上喝了一碗熱粥,吃了點兒小吃,感覺手腳沒那麽冷了,才回到醫院。

母親已經睡了。值班的護士告訴盈月,母親的情況還不穩定,如果再病發的話,還得做一次手術。

這跟之前的病危相比,已經好很多了。

她很容易滿足,甜甜地笑著,露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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