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約會?

卸任的我開始了在家裏晃晃悠悠的生活,然而卻也很無聊,跟小呆呆對視,最後連小呆呆都懶得理我,它兀自趴在一個柔軟的墊子上瞇著眼會周公去了。

百無聊賴之際,我給思思的前男友發了一條消息:“你還好吧?那日你暈倒在地鐵站,之後沒事吧?”這樣做一是確實有些擔心他,二是不想讓我的善良被這麽埋沒。

“叮咚”我的手機響了,接到了帥哥的短信。“楚楚嗎?”

“嗯?”我這樣回著。

等了好半天,手機又叮咚響了一聲,一看到信息內容,讓我有點心跳加速,重回初戀的感覺。

“你空虛嗎?”這是帥哥在愚弄我嗎。但是分明讓我有種開心的感覺,我也對產生這種感覺感到很不安,這是身為外貌協會的我的軟肋嗎?難道帥哥說什麽,我都會感到開心嗎?

但是我知道自己這個時候需要維持一個女生基本的矜持,畢竟他是思思的前男友,我沒有再回覆。但是卻眼巴巴的看著手機,期待著來自對方的下一條信息。

終於兩個小時以後,收到了一條讓我興奮到癲狂的信息,“一起喝咖啡吧。”對方大概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過分,還補了一個兩頰紅暈的可愛表情。

我發的信息很平靜,但是內心已是風雲大作,“可以,那需不需要我把那個箱子還給你?”

“不用了,你自己處理掉吧。”對方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舍不得把這個箱子還給他,因為盡管這是給思思的柔情蜜意,可是我卻控制不住的每天一睜眼就要看看這個箱子,而且在這個箱子之外畫了一個圈,禁止小呆呆靠近它搞破壞。

翻遍了我的衣櫃,終於挑選出一身讓我最為滿意的紅色連衣裙,外面套上一件淺粉的羊呢大衣。明明是和思思的前男友見面,卻讓我有種赴約的鄭重感,這種感覺絕不尋常於以往的相親,或者是和其他男人見面。

來到了約定的地點,看著他,我的心臟突然撲通撲通的跳起來,今天的他明顯清醒很多,深色的衣服很襯他,我知道他是我的心儀類型,我卻把他對於思思未來的回憶偷走了。我咽了一下口水,向他走了過去,“要喝什麽咖啡?我請客。”

“不用了……”然而對方還是堅持付費,這樣我的面前多了一杯獼猴桃汁,而他喝的是黑咖啡。

“我喜歡喝純咖啡。因為我從小在美國長大。”帥哥跟我解釋道,同時了解到他的真實姓名為範為剛。

我“哦”了一下,動作僵硬的抿了一口果汁,思思認識的男人都那麽高富帥,不過也是,她也算海歸,不是西班牙留學了嗎。我突然想到了思思的學習成績,知道自己的心裏有那麽一些不服,但是沒有辦法,這種想法一閃而逝。

“因為思思,讓你那麽幫我,我感到很不好意思,但是真的沒辦法,我太喜歡思思了,大概是對於她我太依賴,所以我們就分手了。”對方倒很爽快,跟我交代了他和思思的狀態。我卻被他的那句“太喜歡思思”而拉回了現實,是啊,對方那麽喜歡思思,我這樣對他上心,心跳,不覺得很白癡嗎。低頭不語喝果汁,眼睛瞥了瞥窗外的風景。

對方又開始追問我了。“你怎麽樣?現在在哪裏上班?”

“無業游民。”我很不喜歡告訴別人自己是失業狀態,但是不習慣說謊的我還是老實地交代了自己的底細。

“那天你不是上班去嗎?”

“那是在公司的最後一天……”

氣氛有些尷尬,我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

“來我的公司上班吧。”

我在思思的前任的公司裏上班了。職務和之前的差不多,攪盡腦汁給老總編臺詞。不過工資比之前的高了不少,這大概是範為剛對我的照顧吧。

☆、久違

波瀾不驚的日子這樣一直持續著,在範為剛的公司,我是他的下級,每次遇見身著筆挺西服的他總會禮貌性的點點頭,我這人對於有些細節忘掉的能力是很厲害的,偷看了那個“潘多拉魔盒”已經不會讓我再有尷尬的感覺。這個公司裏,由於有了範為剛的照顧,讓我感嘆道沒有阿臭的日子真好過。而是老老實實的幹著活,然後領工資,回家陪小呆呆。

而對於思思,她已經為人妻,但還是不忘和我這樣的閨蜜一直保持往來,她也一直曬著她婚後蜜月期的狀態,比如他們去了馬爾代夫最棒的島嶼,住著寬大的別墅,思思穿著比基尼露出妖嬈的身材,在陽光下燦爛的笑著,令人羨煞。她也不多問我的近況。生活本是一汪清水,波瀾不驚便是最好,如果泛起漣漪那麽水便會渾濁,我也小心翼翼的維持著這種狀態,思思也從不多問我在哪裏就職。

於是時間一沈不變地依舊在前進著,過了三百六十五天,一年之後,我並沒有發現齊家輝加我。

然後我感到自己並沒有那麽難受,只是有一絲失落,抱著小呆呆呆呆地看著屏幕,盯著長大成人的齊家輝的頭像,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兔子精的邀約,如果要是以往,我早就發誓不再見這個人,但是此刻我好似空巢老人,亟待別人的慰藉。我赴了約。

但是兔子精不見了,卻是一個面容俊朗的美男子在我的小區下迎著我,看起來眼熟,但是,兔子精。以前那種憨氣變了一副面容就有一種很討人巧的乖感。我想起來了。矯正牙齒對於一個人的外觀改變真是稱得上天翻地覆,至少對於兔子精來講是這樣的,他的兔牙不見了,唇形變得好看了,而那總是一道縫的眼睛變成了雙眼皮,眼睛整整大了一倍,據他講,他的父親就是在二十幾歲的某一天,突然變成了大眼睛雙眼皮,我看到他竟然初次產生了心跳的感覺。

“我的兔牙是我的痛,不過帶牙套好貴哦。”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麽如此節約。

我順從地和他散步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節省。

在一個無人處。他的嘴唇湊過來了,令人沈醉的一個吻。我被他抱得更緊了。我想徹底地放縱一次。我乖乖地倒在他懷裏,就像小呆呆一樣乖。

醒來以後,我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家裏,我環繞著四周。

看到了墻面上的照片,是個清純漂亮的女孩,似乎有些眼熟,是那個校花胡雅。

“她是誰?”我伸手指了指那張笑靨如花的美女照,“她啊,是我上中學的時候同學。”

“你喜歡她?”我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是的。”兔子精說話風格一向這麽傻直。

我的心泛著疼意,而這個時候身體也出現了疼痛感,那個瘋狂的夜,只是場幻覺,卻讓我交出了第一次,而過後是這樣的事情,讓我始料未及。

“她不喜歡你?”

“是我的女神,可望不可即。”我從兔子精的眼中看到了對於她的迷戀。“不過我現在矯正完牙齒,想去見見老同學。”我明白了他的牙套是為了誰。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決定讓自己逃離對於美男的誘惑,因為他變英俊了而接受他,這不是我做人的原則。我也不想讓一個無形的身影夾在我們之間。

☆、意外?

思思的老公年薪十分可觀,但是投入與產出是成正比的,他經常會出差,所以有的時候思思會把我叫到她寬敞的家中去做客,其實說是做客,實際上是給她做飯,和思思有了十年以上的交情,這種出差的機會對於思思來說反而是改善了她的夥食,因為我知道思思最喜歡吃的菜肴。看似纖瘦的她實際上是個肉食動物,每當她看到好吃的葷菜,就如同她看到帥哥一樣,心花怒放。我已在她的廚房為她展示了各種各樣的橫菜,紅燜大蝦,咖喱雞塊,香辣豬手……

如同往常一樣,思思提前給我發了短信讓我第二天去她家做客。所以一大早,從菜市場買了各種花花綠綠的蔬菜,又挑了一條肥大的河鱸。艱難地拎著兩個碩大的口袋好不容易來到了思思的住處,我知道思思家房門的密碼,想給思思一個驚喜,於是按下了密碼,直接推開了房門。然而思思並沒有迎接我。但是她的臥室房門半掩,這家夥還在偷偷睡著美容覺是嗎?我躡手躡腳的推開了房門。

當我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床上不止躺了思思一個人,思思的美好身材展露無遺,而那個男人足以令無數女生噴血的肌肉線條完好地讓我看了一個正著,兩個人抱在一起,看了看那張帥氣的睡顏,男主角竟然是範為剛,這麽艷俗的劇情居然會在我的世界中出現。恐怕是晚上激戰太烈,他們並沒有醒來,我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很顯然,我的出現是個電燈泡,我留下了這堆蔬菜,還有那條肥大的魚,走出了思思的家。

原來分了手的人還是可以再以這種方式在一起的。

我的尷尬癥又犯了,看到範為剛,就想到那天在思思房中的場景,他依舊是那麽微笑著跟我打招呼,我卻得了失語癥。呆滯地沖他咧了咧嘴,我知道這會比哭還難看。

而在未來的某日,我卻在網絡上看到了關於一對俊男美女的不雅視頻,正是思思和範為剛,但是如果不認識範為剛的人,是猜不出是他的,因為範為剛始終露著那個壯碩的後背,而思思的臉部多次被曝光,但是之後瞬間就被刪掉了。

他們的視頻這樣莫名其妙的流出了,至今仍不知道是誰拍下來的。我曾經猜想過是範為剛所為,可是憑著和他長久以來的相處,還是無法將始作俑者和他聯系到一起,不過他們的這種行徑確實為外人所不齒。

思思的那個帥氣老公,做了順其自然的決定,思思離婚了,對方一點情面都沒有留,凈身出戶。思思與我失聯了很長時間。

而範為剛的公司依然平穩運行著,所以我沒有失業,但是看到他的我總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日的畫面。

☆、旅行

思思這次的悲傷比往常都要濃重,甚至超過了和男神陳浩分手。她整整失聯了一個月,她的手機維持了很久的無人接聽狀態。她的父母早年離異,她的媽媽一直生活在歐洲,她的爸爸已經在國內組建新的幸福家庭,因此婚前的她就是獨身一人居住。

我始終放心不下思思。去了幾次她的家門,焦急地叩響門鈴,無人應答,對面只傳來了無聲的回答,這種苦悶的難受,在當時簡直把註重交情的我快擔心壞了。思思,你到底在哪裏?

然而過了一個月,“咱們一起旅行吧!”在某個失眠的深夜,我收到了思思的這樣一條短信,看到以後,我的心像落了地的石頭,以閃電般的速度回了一條:“好的,地點你說,一切我來安排。”

治療失戀的方法之一就是旅行,對於遭遇婚姻變故也有同樣的效果。雖然和思思的相處有的時候會讓我惱火,我們會相互攻擊,相互擠兌,但畢竟是我多年的朋友,當朋友失意的時候,我格外的上心。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有山的地方吧,想登高遠眺了。”於是我選擇了附近的一個熱門的有山丘的景點,聽說那裏山清水秀,深受人們的喜愛。在網上查好攻略,訂好了門票,旅館,往返車票。買好了思思愛吃的零食。用寬大的雙肩背包裝好,對著鏡子,穿上了一身粉嫩色運動裝,腳踏一雙粉嫩的旅游鞋,背著雙肩背包,來到了和思思約好的地點。看到了思思以後,我更加感到安心,除了她更為消瘦,在穿著打扮上,她還是那麽時尚,同樣一身合身的運動裝,梳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頭戴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精神狀態飽滿,竟讓我恍惚有了重新看到她少女時代的錯覺。

經過了漫長的車程,到達了目的地,眼前充滿了綠色的沖擊。於是我和思思順著人群來到了一座孤獨的山峰上,我領先思思先跑到了山頭,站在了山峰的我剛想回頭喊思思,但突然感到有人從背後推了我一把,便失去了知覺。這是墜落嗎?我的嘴角邊露出了無心的微笑,齊家輝身著格子襯衫那青澀的樣子浮現在我的面前。那個升旗日,那個街角,還有那個有齊家輝的夢境,此時,我已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輕飄飄的,有一種解脫的快感,原來我一直活在有關齊家輝記憶的桎梏中。

我已經死過一回嗎?

可是這熒光色的燈光是怎麽回事?我聽到了這些話。

“楚楚,你知道嗎?齊家輝當時跟我說的喜歡的那個女孩是你時,我感到有些嫉妒,便沒有告訴你。我和那些小女生,單純地愛上了男神的那張皮,喜歡那種得到美好事物的虛榮感覺,可是當我聽到齊家輝說喜歡你的時候,我的心很痛。這麽多年,我看到你落魄的時候,我感到開心而自責。我明明比你優秀,一定要過的比你優秀。”思思這張俏麗的臉龐在我的視線中有些恍惚。我一下子昏了過去。

“範為剛告訴我他愛上了你。”思思紅著的眼睛被烈火所炙烤,“你害了我,把我的視頻發到了網上,讓我失去了一切。”

可是我卻一句也說不出來,眼角感受到了濕潤的舔舐。

思思判了刑,作為對我的贖罪。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恨不起思思,我記得那天的那件藍色校服。這件事也因為時間的流逝漸漸湮沒。

☆、小呆呆之殤

小呆呆最近總是虛弱地喵嗚喵嗚地叫喚著,以往如天使般可愛的小臉現今是腫腫的,下巴長出了潰瘍,腐爛的樣子讓我不忍直視。我拿出冰袋敷在它的下顎處,塗了藥膏,可是還是治不好,這樣的情況出現了很多天,我不輕易去醫院,從小對那裏就存在了抵觸的情緒,包括寵物醫院。我憐惜地將它抱在了懷中。它沒有了往日的活力,虛弱地靠著我,而我自己身上的傷痛也是隱隱作痛,可是心中的痛楚又有幾人知。

萬不得已,我帶著小呆呆來到了寵物醫院。“你家寵物的病情很嚴重。是不是被開水燙過?”獸醫扒了扒小呆呆的下巴。“已經感染了。”看著獸醫皺著眉頭的表情,我明白了。我只記得自己在家養傷的時候,倒水的時候,滾燙的開水落在了我身邊的小呆呆的身上。

小呆呆死了。

我卻哭不出來,極度的悲傷就是無淚吧。

我拿出一個木質小小的盒子,將它小小的身軀放了進去。寫了這樣一行字,小呆呆,我願你變成我的影子。往昔塵煙依稀湧入我的腦中。小呆呆一直是我生命的夥伴,可是突然這樣走了。

突然想到什麽,我抱著小木盒來到了一個有著清風吹拂,些許有些寂寥的地方。就是那日齊家輝帶著我進行冥想的那個地方,這天是清明。

我拿出了小木鏟,一點點地挖出小坑,就好像在挖掘我內心的傷痛,這種痛一點點地不經意地啃噬著我的心臟。當我把小木盒放進了挖了坑的地方時候,情緒終於迸發了。眼淚失控地流下。

我真的做不到將手放到自己的頭頂冥想,因為齊家輝,你和小呆呆都不在我的身邊。我在意的,都不在了。

是因為我的大意出的錯嗎?天空中軟綿綿的白雲迅速地移動著。藍色的天空仿佛不知道我的憂傷。我閉上了雙眼,眼前卻如同回馬燈回放著往日的情景。

而在歸途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一個偉岸而修長的身影,如刀削般的五官,出眾的氣質,合時宜的穿著,正是思思的前夫,他的旁邊陪伴著另外一個漂亮女孩,挽著他的胳膊,長長的栗色的卷曲大波浪秀發,彈指欲破的白皙肌膚,晶瑩的如同水晶般的桃花狀大眼睛,氣質嫵媚成熟,身上的衣衫勾勒出她迷人的線條,正是胡雅。他們笑得很燦爛,如同今天的陽光,晃得我眼睛睜不開。

這個世界真的是小。

記不清是如何進的家,我拿出了思思前任送給她的那個盒子,拿出了屬於今天的紙條,思思,我愛你,可我知道你今天的處境會很難過,對不起,因為我太愛你了,今後我將一直陪伴你。

☆、疑問

我將自己的故事講給了要好的朋友,這個朋友不同於思思,不是一起從小長大,但我們有共同的話題,共同的想法,當然,一樣的不夠出色,一樣的平凡。“你說他在那個街角等的是我嗎?”我期盼著她給我一個完整而詳細的答覆。

雙魚座的敏感讓我看出了朋友的神色略帶著不耐煩,她沈默良久,輕輕地開了口:“我認為是的,但在那個年紀,他知道什麽叫喜歡嗎?什麽叫□□嗎?充其量對你只是有好感,可是你這麽問有什麽意義嗎?”

是啊,還有什麽意義呢。我已經將自己的故事講給了身邊可以講述的人了,只要是我遇到的,他們都知道我的這個故事,百分之百的人都讚同齊家輝等待的是我,而回答是,你已經錯過了,如果要是還想不通,幹脆直接找他問吧。

可是我只希望往事留在風中。有些愛,想去愛,可是卻舍不得愛。我承認這麽平凡的自己,能夠讓當年的學霸齊家輝這麽對我有好感,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的感情史就是這個樣子了。”我對著面無表情的相親者,陳述著,我知道,再過兩分鐘,會有一個告知我有“急事”的電話,今天跟見鬼一樣,出乎自己的意料,以為傾聽者會是一臉不耐煩。可是他聽得很認真。一時和他四目相對,我有點不知所措,臉微微發燙。

“很美好的初戀。令人懷念,也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初戀,可以看出你是個很單純,也很註重感情的女孩子,可是我只想找個適合結婚的。畢竟戀愛和結婚是不一樣的,我希望找個穩重,感情史簡單的女孩子,你覺得你行嗎?”

此時的我已經無言。對於結婚,我從來覺得是離自己很遠的事情,我沒有勇氣讓自己這麽湊合的結婚。

這個相親者可以說是在我閱人無數的相親過程中遇到的條件最好的一個,英氣十足的漆黑劍眉,眼神陽剛而清澈,挺直的鼻梁勾勒出令人心動的完美側臉,眼神奪人心魄,唇形迷人卻又堅毅,而穿著幹凈整潔,上衣白色襯衣,下身商務休閑褲,一點褶皺都沒有,給人一種好男人的感覺,多金高大的他,只想找一個踏實,感情史單純的普通女孩,我承認高富帥對我而言是個夢想,尤其是對面這位,簡直是我在這漫長而又短暫的27年的人生歲月中難以企及的目標,這個時候他的開口讓我感受不到快樂,而我不知是榮幸還是不幸的成為了這個人。

“對不起。”我和相親者面對面的坐著,這個時候,手機按時地叮鈴鈴地響起,時間仿佛凝滯,咖啡杯中升起的氤氳模糊了他的俊朗的面容,這一刻,我真的感覺很孤單。

☆、我逃不過寂寞

現任老公溫暖的擁抱讓我留戀。

我們不是通過相親認識。但是我也很感謝趙大媽,她讓我分辨出何為好男人,意識到老公的可貴性。

這個老公是從小追我,一直追了八年的男孩亮。

我們的父母都認識。

我當著他的面砸碎過他親手烹制的蛋糕,收到他疊的一千只千紙鶴時嘲笑他幼稚,眼神中充滿著不屑,把來自他的寒暄溫暖拉進了黑名單。

我拒絕他的原因很簡單,長得不好看,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只愛文藝男。再確切說,只愛齊家輝那個類型。

大概印證了那句,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在他面前,我永遠是個高傲的世界上最美麗公主。

我的記憶中填滿了太多齊家輝,已經快把他忘記了。

沒有等到齊家輝的回覆,卻收到了亮的信息。

“你在哭泣嗎?”

“少管我。”

帶著傷痛在南方就職的他,經過了四個小時,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我面前。

遞給了我一個本,上面是手繪的圖。我剛想說句:“真無聊。”可是當我一頁一頁翻的時候,我卸下了裝作堅強的偽裝,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懷裏,眼淚止不住地流,兩個人靜靜地佇立在門邊,空氣中只有我的啜泣聲。

一個女孩從她孩童的時候,她升旗的樣子,傻傻佇立在街角,手捧冰淇淋。而我從來沒有看過一眼這麽觀察著我的他。

可是最後我還是送亮到了火車站。

我披上了聖潔的婚紗,由父親拉著手,緩緩走向了亮,父親如願地了了將女兒的婚禮於教堂中舉辦的心願。在牧師的面前,我只覺得一切都很肅穆。最後,讓我們在耶穌面前宣誓,相互照顧一輩子,永不分離。我看到的是齊家輝,而亮幫我完成了結婚的心願。

到了最後一個步驟,我木訥地站在那裏,任由新郎貼了下嘴。灰姑娘變成了閃著光環的公主了嗎?

每天變出四菜一湯是我的拿手絕活。四喜丸子,紅燒茄子,素炒油菜,糖醋桂魚,外加一道冒著白煙的酸辣湯。我圍著粉紅色的圍裙,看著永遠都看不膩的老公,永遠粉嫩撲撲的兒子,心裏是滿足。

老公對我很好,甚至好的過分,完全把我寵上了天,實現了我心中的那個小小的公主夢。

有一天,他帶我來到了街角,這邊是你,這邊是他,而另外一邊是默默愛著你的男孩。

我驚詫了,你怎麽會知道。

毫無疑問,那天我倒在亮的懷裏哭著的時候,他全看到了。可是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因為我們都在成全著自己,他笑的很平靜。我訝然於他的冷靜,男人不都是占有欲很強嗎?看到我倒在了亮的懷裏他居然沒有生氣。

愛到極致的一種境界不就是如此嗎,看著對方幸福,無論屬不屬於自己都好。來,讓我們一起回家看電視吧。

雖然在心中,空下來的時候,我的腦中會閃過那個騎著單車的文弱男孩。

思思出獄了,現在找到了一個各方面條件不如她的,但是對她很好的老公,並且不會計較她的過去。

有些事情,只適合裝在我們的心中。

☆、真相

在一次同學聚會上,我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那個時候,校花胡雅問過齊家輝這樣一個問題,“聽說你最喜歡的人是C班的一個女孩。”齊家輝的回答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我無法百分之百地喜歡你,請給我些時間。”

一股暖流劃過了我的心間,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失落與後悔,如果那個時候我向齊家輝表白了,那麽現在會不會是我在和齊家輝過日子?

對於同學聚會,我總會認真地打扮,打粉底,畫眼影,塗口紅,還會再去趟理發店進行一下造型,這之前還會提前買好一身新衣服,盡管我的衣櫃已被媽媽的寵愛塞得滿滿當當,但是總是沒有最終能讓我看順眼的衣服。同學聚會的目的除了熟絡感情,無外乎不就是在比畢業後未來的模樣嗎?當然同學聚會對我來說,還有一個重大目的,那就是期盼著看到齊家輝。

而同學們大多結婚了,生了小寶寶,會讓她們的外表大為改觀。只有我和當初的樣子一模一樣,真不知道是喜是悲。

而那次同學聚會,我穿了一身粉色的連衣裙,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希望讓家輝看到這樣的自己,原本以為齊家輝也會來。但是始終沒有等到齊家輝。

聽到了這樣的傳言的我,我只是不停地給自己傾倒著茶黃色的啤酒,一杯又一杯,然而並未喝醉,自己走著回到了家中,完全忘卻了周邊的景物。

精神恍惚地走進廚房,開始著手準備當日的飯食,即使有些微醺。我也要給我的寶貝做出最香甜可口的飯菜。

“媽媽,你最愛的人是爸爸嗎?”稚嫩的面孔,軟糯的聲音,我的孩子。

我切菜的手停了下來,斷成兩半的黃瓜靜靜躺在棕黃色的案板上,腦中卻閃過了齊家輝。

“小傻瓜,怎麽突然問這個?”我憐愛地攥了下名字為輝的小不點的還未長開的鼻子。

“我的同學跟我說,他父母離婚了,很覆雜的原因,說是他媽媽不愛他爸爸了,愛上的是別人。媽媽媽媽,我可不要你離婚,不要。我要你和爸爸永遠在一起。”輝輝的小臉漲得通紅,很顯然,他著急了。

我俯下身,雙手扶住他的小肩頭:“傻孩子,媽媽怎麽可能和爸爸離婚呢,在這個世上啊,媽媽最愛的人就是你和爸爸了,而爸爸最愛的人就是你和媽媽了。”

小輝輝聽到這個回答以後,滿意地點著小腦袋:“那我就放心了。媽媽,拉鉤。”

我伸出小拇指:“拉鉤,一百年不變。乖乖回屋寫作業吧,一會兒媽媽叫你吃飯,有你最愛吃的清蒸排骨。”

“小輝輝最愛媽媽了。”我只感到臉頰上觸到了一張軟乎乎的可愛小嘴。心裏是一股暖流。不自禁地用臉蹭了蹭他的紅撲撲的小臉頰。

☆、曾經的祭奠

我將小呆呆埋在了齊家輝帶我的那個地方。時值四月,空氣中帶著泥土及青草的香氣,色彩斑斕的小野花頑強地展露頭角。還是當初的那個樣子。鮮有人跡。

這年的清明節,我發現了另一處角落,擺著一個大大的花籃。我一下子楞了神,繼而瘋狂地像偵查犬那樣四處尋找放置花籃的那個人,花朵上細長的花瓣還很新鮮,散發著淡雅的香氣。可是回應我的只有空洞的風聲。

“齊家輝,你在哪裏?”我將雙手環成一個超級擴音器,對著山崖喊著,只有山崖以蕩漾開來的一遍遍減弱的回聲回答我。我全身一軟,倒在了地上。

失神地看著黃白交替的菊花,這是在祭奠我們還沒有開始的結束嗎?

我躺了下來,將手放到了頭頂,我的心在滴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