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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所托非良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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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偲聞言, 真是恨不得直接掰斷這巧兒的脖子了事,他如今哪裏有什麽閑心思救谷韻瀾?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趁泉瞳玥不察, 將這巧兒弄死才好。

而泉瞳玥此時想的卻是,谷韻瀾的遭遇的確令人不勝唏噓, 她那樣一個心高氣傲的人,竟然與這樣一個風流浪蕩子成了親, 也不知這楊從豐往後是不是也會走谷父的老路, 寵妾滅妻,鎮日給韻瀾難堪。

然而,劉偲與泉瞳玥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兒,谷韻瀾既已有了身孕,且那楊員外一家又看重她肚子裏的孩子,對她千依百順的, 怎地這貼身丫頭巧兒, 又萬分狼狽地跑到荒郊野嶺來攔車?

再者, 谷韻瀾嫁給楊從豐是木已成舟的事,雖然夫君風流成性, 可谷韻瀾斷不至於就需要“救命”了, 巧兒又為何一個勁兒地苦求劉偲救她家姑娘?

泉瞳玥這般想著, 就越發覺得這事兒經不起推敲,只沈默地拿眼睛來回在劉偲與巧兒兩人臉上看著。

劉偲被泉瞳玥那帶著探究的目光給看的心裏一陣煩悶,他忍著弄死巧兒的沖動,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腳, 冷冷地道:“你家姑娘已經嫁了人,又是有身孕的人,誰會對她不利?再者,谷韻瀾有事兒你不去求你家姑爺,做什麽來纏著我一個八竿子打不著幹系的外人?”

巧兒被劉偲說的一時語塞,想起曾經在婉約書院裏,谷韻瀾對她說起的那些事兒,她又慣是個機靈的,自然知道這劉偲對泉瞳玥,那是看的比命都要重,有些話若是當著泉瞳玥說,只怕這劉偲饒是個混世魔星,也不得不妥協:

“實不相瞞,我家姑娘前幾日被姑爺養的粉頭給害的落了胎,如今正是病情兇險,劉公子,你當初那樣肯幫著我家姑娘,你兩個也是有些情分的,公子難道忍心看著她受苦?”

巧兒話音剛落,泉瞳玥與蓮兒的目光便將懷疑、驚訝的目光,落在了劉偲的身上,尤其是泉瞳玥,想起谷韻瀾曾經去她宿院等著劉偲,其後兩人單獨去了谷韻瀾的房裏待了許久……

思及此,泉瞳玥的心驀地揪著疼了起來,她看劉偲的目光,也漸漸地冷了下來。

若說先前劉偲還只是想弄死巧兒,他現在則是想把谷韻瀾和巧兒兩個統統拔了舌頭,再將人剁碎了餵狗。

雖然他與谷韻瀾的確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可自己當初為了讓泉瞳玥對懷景彥死心,私底下沒少做些齟齬事兒,而這些過往,他哪裏敢讓心上人知道?

劉偲揉了揉眉心,也不同人說話,倏地拉著巧兒掀開車簾子躍出了馬車。

泉瞳玥見他兩個走了,心下冰涼,一股濃濃的失望縈繞在她的心裏。

劉偲先是對車隊交代了一聲,自己在石安還有些事兒要處理,讓大家先走,不必等他,等回頭辦完了事兒,自會追上車隊。

做完這許多,劉偲將巧兒狠狠地往地上一甩,雙手抱胸冷冷地道:“你家姑娘滑了胎,你不好好兒在她跟前伺候,逃到荒山野嶺做什麽?你最好同我說實話,不然我弄死你兩主仆,也不過是捏死螻蟻大小的事兒。”

巧兒深知這滿身戾氣的魔星不好糊弄,可自己做了那些個醜事,她哪裏好意思說呢?正是猶猶豫豫的時候,劉偲出手如電地掌風一掃,那巧兒耳旁的發絲竟是齊根而斷。

“我這人素來沒得什麽耐心,你還是老老實實說了,還可以少受點子皮肉之苦。”劉偲其實更想擡腳就走,可巧兒既然已經被玥兒她們看見了,這事兒不解決,他指不定要被玥兒懷疑了也未可知。

巧兒受了劉偲一番磋磨,自是跪在地上抖成篩糠一般,將先前未說完的事兒一一交代了。

先前說過,谷韻瀾懷有身孕,某個午後,巧兒伺候完谷韻瀾用了羹湯之後,便扶著她躺下歇午覺了。

巧兒端著空碗,正朝外走,那曠了數日的楊從豐,卻從背後欺了上來,把巧兒按在外間的塌上,就不管不顧地行起事來。

期間巧兒也是拼死掙紮反抗過的,可她顧忌著把谷韻瀾吵醒,自然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而那楊從豐又是個風月老手,用不了幾下,這巧兒就丟盔棄甲,被他得了手。

毫不知情的谷韻瀾在裏間歇午覺,而外間的榻上,她的夫君與丫鬟卻在做那不知羞恥的勾當。

楊從豐得逞了之後,只覺這偷偷摸摸的滋味兒格外的暢美,第二天中午,又如法炮制的壓著巧兒做了一回。

這般過了幾日,巧兒漸漸也得了滋味,兩人一有空,便背著谷韻瀾,摟做一團,顛鸞倒鳳,好不快活。

又有一日,巧兒伺候了谷韻瀾歇下,也沒註意她究竟是睡著了還是醒著,便急急地去了外間與那楊從豐緊緊相擁,親起嘴兒來。

兩人情到濃時,忍不住發出了些個淫/聲浪/語,躺在裏間的谷韻瀾,本就有些頭疼,睡不著覺,隱隱約約間聽到外間那面紅耳熱的動靜,氣的兩眼昏黑,渾身發顫,一邊抹著淚珠子一邊暗道:“這兩個畜生枉顧人倫,背著我做這人狗不如的事兒。”

谷韻瀾待要聲張,卻覺腹部一陣疼痛難忍,念及爹娘俱在楊府吃用,若是鬧大了,只怕自己也討不了好。

雖然這事兒谷韻瀾暫且是忍下了,次日元氏來看她時,少不得還是抹著淚珠子將此事說了出來,元氏聞言嗤笑一聲,只道她傻:“你這個時候捅了出去,指不定最後給你安個善妒的名頭,畢竟自己有孕在身,伺候不了夫君,難道還不許身邊的丫頭給他紓解一番?”

“那巧兒畢竟與你是從小到大的情分,你不趁著這個時候將她收了房,更待何時?那巧兒本就是個機靈的,你主仆兩個共事一夫,將來姑爺若是擡了狐貍精進府,她也可幫襯著你。”元氏一邊勸著,一邊撫了撫谷韻瀾的鬢發。

“姑爺模樣兒生的俊俏,就算他不勾人,自然有那些個騷狐貍精來勾他,霎時,巧兒只怕也攏不住他的心,等你漸漸顯懷,指不定還有其他什麽梅兒、花兒的爬上姑爺的床,你難道每回都這樣哭上一遭?”

元氏也是心下嘆息,自己在谷府裏與那些個姨娘小妾鬥了半輩子,最後谷府倒了,老爺沒了錢勢,最後還不是同她兩個過日子?這般想著,曾經的那些癡怨倒也漸漸散去了。

卻說這谷韻瀾聽了元氏的勸,慢慢兒也就想明白了,又有一日,她拉著巧兒,將事兒徹徹底底的攤開來說了,巧兒自然羞愧非常,想起主仆兩個舊日情誼,卻也暗自承諾,一定幫著姑娘籠絡姑爺的心。

不過這楊從豐畢竟是個閱女無數的,原先和巧兒兩個偷著玩樂,的確有些滋味,後來見谷韻瀾反應淡淡,很快就覺得沒趣,漸漸地也對巧兒丟開了手。

這般又過了一個月,楊從豐竟然帶著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回了楊府。看那身形,也有四個月餘了,竟然比懷孕三個月的谷韻瀾還要早。

卻說這名叫燕娘的女子,也是個精明的,因著這楊員外乃是石安有名的富商,誰不想進楊府享福?

楊從豐雖然風流成性,到處留情,可養在外頭的粉頭有了身孕,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家中的正頭娘子還沒孩子,這庶長子是個什麽東西?能教她生出來嗎?楊府定然是不允的。

燕娘擔心楊從豐叫她滑胎,也就把自己有了身孕的事兒瞞了下來,等著顯身懷了,胎兒也就穩定了下來,那打胎藥自是喝不成的。

東窗事發之後,楊員外就這麽一個獨子,自是舍不得打罵,只能勸著谷韻瀾接受這門小妾。谷韻瀾氣的半死,曾經一度想著和離,可自個兒一家都在楊府吃用,把柄被人拿捏著,少不得生生忍受了。

到了進門敬茶的時候,燕娘偏說自個兒有身孕,彎不下腰來,妖妖嬈嬈的隨手一遞也就算了。

誰知谷韻瀾氣的手直抖,都還沒接穩,那燕娘卻又松手了,茶盅重重地砸在了谷韻瀾的肚子上,滾燙的茶水潑了出來。

谷韻瀾頓時就覺得腹中絞痛難忍,卻說她本就因先前巧兒和楊從豐的事兒動了胎氣,還沒補起來,後來又來了個挺著肚子的燕娘,這廂又被失手打翻的茶盅給砸中了小腹,沒過多久,兩股之間就有鮮血流了出來。

如今谷韻瀾落了胎,燕娘倒成了唯一有身子的人,自然是要保住的,谷韻瀾失了孩子也失了寵,成日裏懨懨地躺在床上,哪兒都不愛去。

巧兒見谷韻瀾那日漸消瘦的臉龐,心中十分難受,便又有一日,在小廚房裏偷偷換了伺候燕娘的湯藥。

燕娘喝了那湯藥,下/體流血不止,請了大夫來,方才險險撿回了一條命。

楊從豐接二連三的沒了孩子,自是勃然大怒,他氣的將廚房裏頭的人統統杖打了一遍,最後有人受不住了,才將自己下午在廚房曾經見過巧兒的事兒給抖了出來。

這事兒根本就不用猜,燕娘腹中的孩子對誰有威脅,自然就是誰下的手,楊從豐既然知道了犯人,哪裏肯饒巧兒,其後將人綁在柴房裏頭三天不給吃喝,連帶的谷韻瀾也被拘在院子裏頭不許出門。

谷韻瀾想著巧兒做了這等蠢事,也是為了自己,於是使人私下塞了銀子,將巧兒偷偷救了出來。

巧兒在楊府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又怕被人捉回去繼續受磋磨,這才躲了出來,說來也巧,這躲來躲去,竟然躲到劉氏商隊的馬蹄子下來了。

“劉公子,巧兒懇求你念在往日情誼的份上,救一救我家姑娘吧,她滑了胎,身子大不如前,姑爺又因她害死了胎兒,而對她越加苛待,你若不救她,她在那楊府裏頭只有死路一條了。”巧兒哭著匍匐在地,不肯起身。

劉偲聞言,緊緊地抿著薄唇,不發一語。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日開始,本文恢覆雙更,二更依舊在晚上, 不過下午還得趕長途車回家,我盡量盡量盡量趕在12點之前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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