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

關燈
坐在地上,回頭望著四阿哥和姐夫朝自己走來,我便仰頭欲哭無淚的看著他們。

“你說這次你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不是?”四阿哥神情甚是得意,而我因吸取多次鬥嘴失敗的教訓,決定坐在地上悶不吭聲。

見我沒說話,他忽然蹲了下來,一把捏住我的腳,嚇得我剛準備掙紮的時候,他卻厲聲喝道:“別動!”

看著他脫去我的鞋襪,緊接著他劍眉緊蹙。仰頭看了一眼姐夫,發現他一個人站在那笑的意味深長。

於是我便想要拍掉四阿哥的手讓他放下,卻一下拍到自己腫起的腳踝,不由得疼的“哇”叫一聲。

“小姨子還是老老實實別亂動了,一切交給四哥吧,我去請太醫!”姐夫說完便快速離開,只留下我和四阿哥兩個人單獨在那。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撅著嘴,眼裏充滿著不滿,他看了我一眼,滿不在乎的說道:“女人還是溫柔一點比較好。”

“我就是不溫柔!”最終還是忍不住鬥嘴道。

他卻沒在搭理我,而是一把將我橫抱起來,頓時,心裏一陣緊張,於是在他懷裏四肢僵硬。

他正眼也沒瞧我一眼,嘴角上翹的說道:“別那麽緊張,放輕松。”

擡眼看著他,正好迎上了他的目光,只見他雖然面帶笑意,可是眼神卻甚是嚴厲,語氣似責備的道:“你就這麽不喜歡你這條腿?上次是這只腳,這次又是!是不是哪天非要成了跛子你就高興了?”

啊。。。?不明白為何他會對我說出這番話,瞬時不知該說什麽,只得胡亂應付道:“上次是這只嗎?”

“你不但是個倔鬼,你還是個笨蛋!”他罵道。

哎,我還是別說話了,在他面前,我說什麽都是遭罵遭嘲諷,於是垂下眼隨意的玩弄著自己的指甲,不敢再去看他。

我從來沒覺得由禦花園到雨花閣的路程會如此漫長,莫非是自己太重,所以四阿哥才走的如此之慢?

等回去的時候,姐夫帶著太醫早已候在那,一見是孫太醫,恨自己腿腳不利索,不然一定得去把八公主請來。

姐夫一見到我們,立刻帶著笑意說道:“正想著四哥會不會帶著我小姨子私奔了,沒想到這就回來了。”

四阿哥將我放在床上安置好,起身便抱怨道:“她本來就笨手笨腳,如今這麽好的運氣當上了郡主,每天只知道吃喝拉撒,人也重了不少,若帶著她私奔,和帶著個馬桶沒什麽兩樣。”

馬桶?這是什麽形容啊!!是拐彎罵我是屎盆子嗎?相比之下罵我豬我都好受一點啊!於是立刻怒目圓睜的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見我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四阿

哥卻輕松說道:“不過和你開個玩笑,你要不要臉皮這麽薄?”

“哼!”我氣得扭轉過頭,不再看他。

等到這一切都鬧夠了,孫太醫便請安道:“臣給四阿哥請安,給郡主請安。”

四阿哥擺了擺手,示意他趕快給我看看。

見走過來的孫太醫,早已顧不得剛才那番慪氣,而是集中全部精神放在他身上。

只見他手指輕觸在那腫起的腳踝,溫潤的問道:“這裏是怎樣個痛法?”

“一陣陣的痛。”我死死盯著他,他卻依舊面不改色的在藥箱裏拿出一個罐子,在裏面取出一些黑泥小心的敷在我腫起的腳上恭敬說道:“這次郡主並未傷及骨頭,臣回太醫院每天會給郡主配好一幅藥由臣的學徒送過來,待連敷十五日後,臣再來給郡主覆查。”

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點了點頭,他便神色自若的整理好藥箱背在身上對我們行禮道:“那臣先行告退。”的離了去。

一直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才回過眼,發現姐夫奇怪的看著我,一旁的四阿哥竟也時不時回頭朝看著孫太醫離去的方向。

“你怎麽一直盯著孫太醫?”姐夫奇怪的問道。

“他醫術高!”我胡扯道。

“那是當然,孫太醫的父親可是太醫院的醫正。”姐夫點了點頭,也回頭看了看。

其實若不是八公主,誰高興盯著那個涼薄的男人,正想著,小路子卻抱著喇叭回來了。

“喇叭!”我抱著喇叭拍著他的腦袋:“你下次再去捉耗子,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燉了吃!”

喇叭聽了則是吐著舌頭一動不動,任由我謾罵。

“四哥,你看她多有有閑情逸致,還給狗做衣服。”姐夫大笑著指著穿著馬甲的喇叭,頂了頂四阿哥,四阿哥卻滿不在乎的道:“她也只會給狗做衣服。”

陳媛,hold住!你一定要hold住!你要當他說話是在放屁!我心裏默默勸道自己。

見我不說話,四阿哥便對十三阿哥說道:“狗也找到了,十三弟,該走了,在這就是浪費時間。”

姐夫微笑的又看了看我和喇叭,哦了一聲接著對我說道:“你好好小心腳,別讓你姐姐擔心你。上次她又給你做了雙鞋,明個兒我找人送給你!”

見到他們離去的背影,我陰陽怪氣的模仿著四阿哥說的那句在這就是浪費時間,然後扁了扁嘴,呸了一聲。

當天晚上,十四阿哥不知怎麽得到消息,於是也不顧香菱他們的阻礙,闖進了我的內屋。

當時,我正躺在床上刺繡,見他氣喘籲籲,於是看了他一眼,接著繼續低頭刺繡。

“你的腳好點沒?”十四阿哥

走到我床邊坐下看著我問道。

我頭也不擡的嗯了一聲。

“還疼嗎?”

“不。”

“吃了嗎?”

“嗯。”

終於,十四阿哥受不了了,急著說道:“你不要老是回答的這般簡潔,我又哪裏做錯了招你厭煩了?”

我擡眼看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沒錯,是我錯了。”

“你這到底怎麽了,自從上次從暢春園回來你整個人就像變了一般,對我總是不冷不熱,不理不睬!”他也有些生氣的說道。

“沒錯!我就是對你不冷不熱,不理不睬,你回去找你那兩個寶貝福晉啊!”回想起暢春園發生的事情,我也生氣的說道。

本以為他會生氣,可是卻是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看著我問道:“你說什嗎?你。。。你這是在吃醋?”

“吃你個大頭鬼!”我怒道。

他忽然笑了,然後說道:“見你這樣,我好高興。”

“高興你妹啊!”

他一把將我抱到了懷裏緊緊摟著,我卻死命掙紮,可是他卻越來越緊,怎麽也不肯放松。

“好了,別氣了,你說,我怎樣才能讓你消氣?”他摟著我溫柔問道。

“把你那兩個福晉休了。”我沒好氣的說道。

他放開了我,然後看著我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我橫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你走吧!”

他的臉又一下堅定起來,立刻起身走到桌旁開始研墨,我就靠在床上抱著手臂看著他,看他丫的能裝多久。

墨磨好了後,便見他拿起了毛筆沾了沾,提筆開始寫了起來,見他神態堅定,沒有半點猶豫,下筆如飛,頓時覺得這個樣子好英俊,轉眼工夫,便寫了滿滿半張紙。

就在我癡癡的看著的時候,他從腰間的荷包裏拿出一根細的方章,沾了沾紅印,然後用力蓋了上去,接著他又拿起休書“嗖”的一下站起來,置身往外走。

我猛然一下回過神,在古代休妻可不是鬧著玩的呀,要是追問起來,被德妃康熙他們知道是我讓他這樣做的,我可吃不了兜著走啊!於是躺在床上慌張的大叫道:“香菱,香茗,小福子小路子!快去把十四爺給我拉回來!”

過了一會,十四阿哥拿著那張休書回來疑惑的看著我問道,:“你又怎麽?”

我伸出手望了望休書說道:“給我看看。”

他狐疑的看看休書然後交給我,我拿起來掃了一眼,只見到完顏氏迪佳,舒舒覺羅氏愛寧,休妻什麽什麽之類的,又看到署名為愛新覺羅胤禎,還有那紅色印章。

看完後,便轉手將它扔進了床頭的火盆。

“誒!你幹嘛!”十四阿哥著急的看著我燒掉休書問道。

“算了。”我擡眼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你願意休,我就不氣了。”

十四阿哥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看著我,頓時,又想到了讓他去給我查查孫守正,於是拉著他坐在床上問道:“你知道有個太醫叫孫守正嗎?”

十四阿哥古怪的看著我說:“知道啊,你又要做什麽?”

“他有福晉了麽?”我一臉興致的問道。

“我怎麽會知道,你難道喜歡他?”十四阿哥睜大眼問道。

“胡說八道,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我反駁道,“你去幫我查一查,看他有沒有妻妾。”

“你要做什麽?”十四阿哥一聽我讓他去查別的男人,頓時有些不滿。

“哎呀,你去,快去,現在就去!”說著,我便推著十四阿哥,他最終拗不過我,只得老實查去了。

最後查出的結果是,這個孫守正,至今尚未娶妻,家裏還有一個弟弟,而妹妹已經出嫁了。

轉眼間到了康熙四十五年了。

今年乾清宮家宴,康熙爺特赦我和八公主兩人坐在他側面,一來是因為八公主今年就要出嫁,二來,是因為我養在宮中已經快要一年。

席間,眾阿哥不斷的恭賀康熙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幾巡酒過後,一旁的宜妃笑著對康熙說道:“萬歲爺,這榮慧郡主今年年齡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給物色個人家到時候嫁了?”

一時間,殿堂裏鴉雀無聲,我心中暗暗不滿,覺得這個宜妃真是多管閑事,我當郡主才九個多月,還沒快活夠,就要讓我嫁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