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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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氣還帶著一絲寒意。

二之宮紀乃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扯過被子翻了個身。

寒風吹起窗簾鉆到室內,把書桌上的紙張吹得“嘩嘩”作響。

“啊啊,又忘記關窗了啊……”二之宮紀乃小聲嘟噥,把薄被往上扯了扯,完全沒有起床關窗的意思。

說起來,其實她完全沒有要關窗的意識。過去也是一直開著窗戶,然後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就會發現,窗早就扣好了。

是仁王雅治那個家夥關的吧,房間裏留有的味道告訴她答案。

但是最近的窗戶,一直都是開著的呢。

二之宮紀乃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奇怪的感覺,說是很不高興,但是好像又稍微有點“果然會這樣”的釋然意味,然後加倍地覺得不好受。

……與其想這種無聊的事情,還不如做點會讓自己好受的有意義的事情吧。二之宮紀乃扯過放在床頭櫃上的一本關於心理學的書籍。

自從母親也逝世後,二之宮紀乃就開始每天晚上每天晚上都做噩夢了。仔細算來也快十年了吧?

什麽?你說她的父母親不是在她國小的時候旅游出了車禍嗎?開什麽玩笑,這種編來騙遠山那種白癡的理由居然也有人信。

二之宮紀乃的母親,二之宮雪乃,是自殺的。

二之宮紀乃無法忘記浴室的潔白瓷磚上蜿蜒著鮮血的場景。那個可憐的女人在經歷喪子喪女喪夫的悲痛後,又被自己的美貌所害,終於還是承受不住選擇了死亡。

但是二之宮紀乃活下來了。雖然在那之後,經常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的噩夢。

二之宮並不覺得她母親選擇輕生有什麽值得她去怨恨的。雖然她最後拋下了她,但是在那之前,她是個當之無愧的好母親。即使是在死前的一分鐘。

二之宮紀乃為自己有這麽一個好母親而感到驕傲。並且從來不認為自己的人生悲慘。

但是神好像不那麽想——如果真的有神的話。

二之宮與其說是做噩夢,倒不如說是再過另一個人生。不屬於她的,悲慘的人生。

母親死後的一個月,二之宮紀乃一覺醒來就發現,她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明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紀乃,但是當別人叫她X子的時候,她居然也產生了“那個人就是我”的想法。

當然這個想法沒能堅持多久,因為很快,她就被殺死了——不,是X子被殺死了。

二之宮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利刃刺進身體的觸感以及痛感,溫熱的血液占到手上時的感覺,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然後二之宮再一次醒來了。熟悉的環境告訴她那只是夢境。

從那以後就開始做不同的噩夢了。有時候是像開始那樣的馬上死去,有時候是會經歷一些過渡期,更多的時候是像現在,如同角色扮演游戲一樣,從開始到最後,演繹著應該是屬於別人的,悲慘的人生。

夢境一長,就不可能一晚上做完。被連續的夢境折磨著的二之宮,終於選擇了反抗——在夢裏反抗。

她開始學習一些可以用來反抗的技能,比如說開槍,比如說打架。

然後……她在夢境裏的命運依然悲慘,但是總算好過了一點,可喜可賀。

“咕嚕。”肚子發出了只有二之宮紀乃自己能聽見的叫聲。

二之宮揉了揉自己的小肚皮,放下那本專業到坑爹的書,不得不悲哀的承認——之前她鬧別扭死活不理她的竹馬君,現在竹馬君也鬧別扭了,真的不過來給她送飯了。

“男人啊,你的心思就是那浩瀚的大海啊……”二之宮紀乃含糊不清的嘀咕,慢吞吞的走進洗手間洗漱。

自從她鬧脾氣不再爬窗後,每次到隔壁家吃飯的時候,她總是不得不換下睡衣,穿上可以外出的衣服走正門了。對此她相當不高興。

這個時間……這是要去哪兒啊?二之宮紀乃默默盯著竹馬君的背影,條件反射似的躲到了電線桿背後——好吧,這玩意兒真心沒啥作用。

如果是和網球部的人約好了的話,現在未免也太晚了吧?作為一群早睡早起身體好的娃兒,他們即使是出去玩也會挑個早點的時間。

二之宮眼尖的瞄到了竹馬君手上拿著的一個盒子。非常精美的禮物盒,裏面裝著的是一對鐲子,木質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這個二之宮是知道的。

在她生日之前就曾經在他的房間裏找到過,本來以為會送給她,真正到了生日那天,卻收到了別的東西。

那個,明顯就是情侶用的東西吧。二之宮紀乃的額角蹦出一個鮮紅的小十字。這麽屁顛屁顛的是要給誰送去混蛋!二之宮怒視竹馬君的背影。

仁王雅治幾乎是下意思的往回看了。那種熾熱的幾乎可以灼傷他皮膚的視線,就算想無視也很苦難吧?

當然,後面一個人都沒有。這個確實是在仁王的意料中。但他還是忍不住頻頻往後看。

紀乃背靠著墻壁,緊張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同樣緊張得連呼吸都忘記了的,還有一個人:被二之宮抓在手上的遠山梓。

遠山梓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最近她有哪裏得罪了二之宮。

難道是過去的事情?不,不可能的,二之宮是個懶惰得連秋後報覆都懶得做的人,根本不會真的記仇什麽的——她只會當場揍回去。

但是面對著這種被壓制的局面,遠山梓才沒有傻到傻乎乎的去問二之宮原因,這通常只能使二之宮下手更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遠山梓扔下手中的袋子,抱著頭一股腦的道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什麽都會做的請不要打我!”二之宮從來都是哪疼打哪,與其痛上一個星期倒不如被敲詐一頓,反正之後也能蹭回來。

不過說起來……她現在的情況是——被套上麻袋拖到小巷裏揍?啊!難道是她得罪了別人,被花錢買兇了?!原來二之宮還有這麽一個副業……

“餵餵,不要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二之宮往外偷窺。雖然為了不被發現躲了大半分鐘,但是還能看見仁王的背影。這讓她感到欣慰,“滾一邊玩蛋去,別妨礙我。”

遠山梓相當乖巧的給二之宮讓了路。然後畏畏縮縮的跟在動作相當光明正大的二之宮後面。

“你幹什麽?”二之宮瞥。

遠山梓看起來很激動,臉頰染紅了紅暈。她舉起提著塑料袋的爪子握成拳,興奮地說:“二二二二、二之宮你是在跟蹤吧?絕對是在跟蹤吧!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因為我也經常這麽做!”

因為你是個變態跟蹤狂,所以很快就理解了是嗎……二之宮默默地看著遠山梓頭頂上的桃毛。遠山梓因為激動而導致的口吃讓她覺得,著家夥絕對是在嘲笑她的舉動。她果斷的伸手揪住那搓桃毛,往上一拔,“混蛋你才二呢!”

“嗚嗚!”遠山梓一邊護著自己的頭發,一邊用力拍二之宮的手,“放手!放手!二之宮你這個陰險的女人,居然敢侵犯我神聖的特征!你太罪惡了!嗷嗷嗷,快點住手啊!再拔就掉了!”

二之宮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你。”

小巷又重新恢覆了安靜,二之宮急趕慢趕的朝著目標追去了,只剩下遠山梓一個人,揉著自己的頭頂小聲嗚咽。

“二之宮……好過分……一直欺負我……詛咒她……詛咒……”遠山梓淚汪汪的揉頭頂。

“我都聽到了喲。”二之宮的頭出現在小巷的外面。

雖然明知道她是把頭探過來而不是真的只剩下頭了,遠山梓還是覺得很驚悚,眼睛刷的睜大了,驚叫什麽的……在本人面前還是不要這麽做比較好。

“二、二之宮,”遠山梓吸吸鼻子,“你、你要幹什麽?桃毛是絕對不會給你的!”她一臉防備。

“……誰要你的破毛……”二之宮一臉不屑,從小巷旁的臺階上跳下來,眼神有點游移,“你、你帶了錢吧?”

“啊!你是要打劫嗎!”遠山梓一臉驚恐地捂住錢包,“雅蠛蝶,這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

……“把手松開混蛋!我又不會全部拿走,之後會還給你的!”→羞澀得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的二之宮。

“不!我才不會向惡勢力屈服!”遠山梓緊緊捂住口袋,一臉的寧死不屈。

二之宮睜大了眼睛瞪遠山梓,遠山梓也同樣睜大眼睛瞪回去。如此僵持了幾秒,二之宮退卻了。

“算了,再這樣就真的跟不上了……”二之宮皺皺眉,不甘心的瞪了遠山梓一眼,轉身飛快的跑了。

遠山梓反倒是主動地追了上去,提著大包小包。

“二之宮,你到底在幹什麽?”遠山梓努力維持著兩邊袋子的平衡。

二之宮盯著正前方,抿了抿嘴,滿臉不甘心的說:“去看看,將來我要打小人的對象。”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收藏求評論求點擊求包養!嗷嗷嗷,各種求!

本來是打算留到下個星期更新的,看在掉了五個收藏後又漲回來了一個,我大發慈悲的更新了。大家都去感謝那個新來的孩子吧!

霸王啊霸王,你什麽時候才能變成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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