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胖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你要知道，你放棄了身體的掌控權，鳳印之力就會一直占據。但是，鳳印之力還未曾有人類的靈智，它只能讓人體變成一個癡兒一般的殺人機器。”

雲九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能控制鳳印之力不傷害雲……顧衍之，這就夠了。”

“是嗎？”金小胖擺了擺腦袋。

“恩，顧衍之自己不也說了，只要我的靈魂被剝離，他就有辦法剝離出天之力。”雲九凰靠在紅亭欄桿處，看著湖心錦鯉游動，偶爾一擺尾，漣漪陣陣。

金小胖又執起另一方黑棋放在棋盤上，看了眼雲九凰。

“鳳印之力被剝離後，我也會隨著鳳印之力離開，這個虛無空間沒有我的存在就會消失，你的靈魂就無法躲在這裏。”

“恩。”雲九凰輕輕應一聲。

“恩？雲九凰，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你的靈魂一旦在這個地方沒有了棲息之處，就會消失。”金小胖棋也不下了，看著她，聲音有了厲色。

“消失嗎？消失就消失，反正這裏本就不屬於我。”雲九凰不甚在意的揮了揮衣袖。

“是嗎？那帝澤呢？”金小胖的眼睛裏有著精光，“雲九凰，你別騙自己了，你舍不得的。”

雲九凰聽到‘帝澤’這兩個字，瞬間沈默了下來，寂靜無聲處，眼眸裏透著些許猶豫，些許茫然。

帝澤啊！那個霸氣又尊貴的男子。

他若是知道她靈魂自甘墮落，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模樣。以往都會以命來要挾她，可是現在，她靈魂都要消失了，命也就不存在了吧！

帝澤啊！怎麽舍得？怎麽舍得夜深人靜時那默默的守護，怎麽舍得獨獨對她溫暖的懷抱，怎麽舍得他眉眼冷意間卻暗含關心的話語。

可是衍之，她的衍之，都是因為她才陷入執念的。

因果循環，唯有情債最難還。

雲九凰閉了閉眼，心裏一陣鈍痛，“問我舍不舍得有什麽用，鳳印之力離開了，你這個鎮／壓天之力的魂獸不也得消失嗎？”

金小胖忽然就裝不下去了，一把拂開棋盤，翅膀呼啦啦一扇，就朝著雲九凰奔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天啦嚕，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只鳥吧。我好不容易能找到個讓我安身立命的地方，你難道舍得我再去四處漂泊撿垃圾養活我自己嗎？”

隱隱哀傷的氣氛瞬間被破壞得一幹二凈，雲九凰沒好氣道：“舍得。”

金小胖立馬變臉，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哼哼道：“行，你牛。你現在滿心滿眼覺得虧欠顧衍之，你以為你就只欠了他一個人嗎？”

雲九凰沈默了下來。

金小胖繼續道：“你難道沒有想過齊嵐蘇嗎？對，你之前一直叫他雅洵。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為什麽要騙你嗎？明明知道你才是雲家第九子，卻騙你他才是，讓你代替他回雲家，害你一直心驚膽顫。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的眼睛到底瞎沒瞎？還有……你難道不好奇，明明齊嵐蘇的樣貌和顧衍之一模一樣，為什麽雲清和成了顧衍之？”

“別說了。”雲九凰的手指緊緊抓著欄桿處，骨節泛白，襯得那欄桿越發朱紅之色。

顧衍之，齊嵐蘇，帝澤……

這三個人的臉龐在她腦海裏交替出現，心頭刺痛陣陣，她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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