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腰本來正又驚又喜，還帶著些不知名的悲傷，思緒亂得很，冷不丁聽到雲九凰這樣一句話，頓時覺得自己那些擔心都是餵了狗。

杏眸一瞪，本想說句什麽話反駁她，但是看著雲九凰臉上那淡淡的笑意，不知怎的，竟然淚如雨下，“謝謝，謝謝……”

雲九凰囑咐下人將綠腰帶回去休息，隨後看向雲清和，話語裏帶著些愧疚與疲累，“二哥，近日我為雲家惹得麻煩夠多了，實在是對不起。現下已是無事了，你讓大家都散了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無事，你是我們九弟。”雲清和揮了揮手，別有深意的看了雲九凰一眼，便示意眾人散去。

等人都走後，雲九凰叫住了姬紅玉。

“姬紅玉，你想要鼎峰派嗎？”

姬紅玉收起逍遙扇拍在手心，桃花眼一挑。

“此話從何說起？”

“鼎峰派太亂了。”雲九凰看了姬紅玉一眼，冷聲說道。

鼎峰派太淩亂，已然將手伸得太長，鳳天皇朝不缺這一個宗派，若是姬紅玉不要，她不介意去毀了它，既然不好好發揚宗派，只想著做皇朝走狗，那就要知道下場。

姬紅玉聽到雲九凰此句話，眨了眨眼眸。

“你若想我拿下鼎峰派，我自當奉陪喲！”他說罷，又飛給雲九凰一個風情無限的媚眼。

“因為，奴家是你未婚妻嘛！”

雲九凰：“……”

她朝著姬紅玉翻了一個白眼，幹凈利落的一個字，“滾！”

姬紅玉努努嘴，正待轉身離開，卻又聽到雲九凰叫住他，“等等。”

姬紅玉回頭，桃花眼眸一眨，“嗯？怎麽了？”

雲九凰眼眸微垂，看著地上的零落花瓣，輕聲問道：“你記不記得有個使著軟劍的男子一路追著你，說你拿了他東西？”

姬紅玉皺了皺眉頭，一臉不想提的模樣，“當然記得了，平生第一次被人這麽追，想不記得都不行。”

雲九凰喉頭滾動，沈默了一會兒，擡起頭來看著姬紅玉，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輕聲問道：“那他後來沒追殺你了，是不是你把東西還給他了？那東西……是什麽？”

姬紅玉將逍遙扇往手中一敲，“嘿，你不提我都忘了。不過是真古怪，他就是找我要一根緞帶。說起來也巧，那緞帶是我無意中在一根桃花枝頭上撿到的，銀白色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也不知道那個怪人幹嘛一路追著我，差點沒把我給殺了。”

雲九凰聽到姬紅玉的話，渾身都僵硬了起來，只覺寒氣入體，冰冷無比，一會兒又似烈火灼燒，將自己燒了個滾燙，讓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姬紅玉看著她霎白的臉，不禁有些擔心，“怎麽了？沒事吧你。”

雲九凰閉上眼，輕輕搖頭，“沒事，你走吧。”

姬紅玉見她如此，雖想再問，但又覺不妥，只得轉身離開。

院子裏瞬間又安靜了下來，仿佛方才的喧鬧只是一場幻影。

雲九凰站在院落裏的桃樹下，低聲呢喃道：“暮春了，桃花快謝了。”

那桃花似也聽懂了雲九凰的呢喃，在柔美的月光下，和著那溫柔的夜風，從枝幹上紛紛零落成塵。

只有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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