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035:捐房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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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至,萬物冰封。

逍遙子乘著風雪親自拜訪了毗鄰州府裏富商,聽電跟隨左右保護他安全。

自古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末,縱然他們有花不完的金銀,吃穿不盡的佳肴綢緞,住不完的房屋美舍。但是想要倨身上流,除了子弟爭氣考取功名外別無他法。

至楚王繼承王位自來,嚴厲打擊一切捐官賣官行為,一經發現滿門重處。

是以,除了自身考取功名擺脫商籍,沒有捷徑可走。

當得知逍遙子可以讓他們擺脫商籍時,且只需要他們暫時捐獻空置房屋作為百姓臨時安置房時,他們沒有不配合的。

事後,逍遙子上書楚王,楚王頒下禦旨,對地動災難伸出援手的十個商戶加封為百戶侯,以示嘉獎。

同時,將此義舉昭告天下,呼籲更多人為百姓盡一份力。

凡有此義舉者,家中有人參加科舉,同等條件下,可優先錄用授予官職。

並表揚了逍遙子機變敏捷,回京後在行封賞,州府大人勞苦功高,官位再晉級一品,官職不變。

凡受災百姓,來年免賦稅,幾道旨意連發,可謂振奮人心,舉國歡呼雀躍,也沖散了災難帶來的悲傷。

一位富商家中,風雪太大,雪路難行,逍遙子無奈只得暫住富商家中。

推開房門,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積雪壓低了啞枝。房檐上滴落的水結成冰,晶瑩剔透。庭院中迎著風雪綻放的寒梅為這冬日添了幾分生機。

風景如畫,可以他無心欣賞。

“雪這般大,何時才停。”

他微微嘆息,很擔心受災百姓狀況,天太冷了,會不會有人被凍死,也不知富商們捐出去的房屋能否為他們遮蔽風雪。

“先生!”一位身著紅色披風的女子款款而來,羞怯地見禮,“風雪太大不宜久站,以免染上風寒,那就是我們照顧不周了。”

“小姐客氣了。”逍遙子拱手還禮。

他雖然不願多說,但眉宇間的焦慮不安依然被她捕捉,她一向懂得察言觀色,心思細膩。

“想必先生是憂心百姓吧!先生請放心,今日家父已派人送了一批棉被炭火至鄰州,定能解燃眉之急。”

果然心細如發,皆說到他心坎上了。就在他沈默不語片刻,她再次主動爭取更多機會。

“今日天氣不好,先生獨坐也是無趣,小女子一向仰慕文人才學,先生乃真正的學富五車,不知能否有幸與先生品茶閑聊一番?”

小小女子這般謙遜有禮,一般人是不會拒絕,可逍遙子是何人?一向憑自己喜好做事,情面這東西還真不太會講。於是直接拒絕了小姐。

“男女授受不親,貴府老爺大仁大義為百姓做事,我不能忘恩負義壞了小姐名聲,風雪大,小姐請回。”

“哦……是小女子魯莽了,告辭!”

她面色不虞,卻未見尷尬,可見此人心智不凡。

關了門,逍遙子與聽電對坐火爐旁,上面溫著茶,清香繚繞。

“先生魅力無限,引無數女子竟折腰。”聽電難得幽默一回,從剛才那小姐眼中透露的殷切主動來看,定是愛慕先生。

逍遙子目光迷離悠遠,望向窗外,低語:“無數女子又有何用,不是心愛之人。”

桃花盛開之美景於他無趣,他獨愛一朵寒梅。

他的聲音太輕,聽電未聽得分明,心裏暗想先生怎麽年過三十未成家,歸根結底還是太驕傲了,看女人的眼光也是挑剔的。

午間十分,風雪停,逍遙子即刻拜謝告辭。

從這兒到災區不遠,只因路上雪滑,故而慢了些,傍晚十分方到。

“先生一路辛苦,快進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州府大人親自在外迎接。

“大人年邁,怎可勞累大人親迎,快快進屋吧!”

屋內炭火燒得旺,他捧著熱茶飲一杯,凍僵的身子總算暖和些了。

然後與州府大人討論百姓情況,由於提前知曉地動提前轉移,又加之富商善舉,及陛下親頒的幾道禦旨,民心安穩,死亡的牲口及時處理了,也沒有感染瘟疫。

待到明年開春,家園重建,不誤百姓春耕,一切無礙。

一切救濟物資有州府大人等官員調配,逍遙子也無事,不在逗留,直接趕回楚京。

歷經數十天,終於回到楚京,久違了。

“先不必回府,改道丞相府。”

逍遙子也是清貴人家出生,先祖父乃太子太傅,也就是楚國先王恩師。

父親官拜二品,可是其父母均已不在世,逍遙子驕傲清高,不受世俗禮教束縛。只願在外逍遙度日不願在朝為官。

離京快兩年,他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見老丞相,他年幼時拜在老丞相門下,回京自然要拜見恩師。

“恩師!”

未見其人先問其聲,老丞相正與風子兮下棋,手執白子猶豫不決時,聽到熟悉的聲音。

“聽聽,必是我那半個徒弟來了。”老丞相撫摸下巴上的胡子,爽朗的笑了。

對面的風子兮亦對來人充滿好奇。

“恩師,逍遙……”逍遙子推門而入,帶來一股寒氣,見風子兮白衣翩翩,瞬間停住腳步,“原來恩師有客人!”。

風子兮隨老丞相站起來見禮,道:“在下風子兮!”

逍遙子還禮:“在下逍遙子!”

兩人均為飽學之人,對方的豐功偉績又知道一些,所以相聊甚歡。

一個獨立而治的治國言論讓風子兮名聲大震,亦讓逍遙子對他敬佩不已。

一個獨身面對財狼虎豹面不改色,舌戰群儒說服□□歸順,又知地動災難及時應對,風子兮對他印象深刻。

兩人相見恨晚,天馬行空相交投契,反而把老丞相涼在一邊。

於是老丞相輕步離開,吩咐下人準備晚膳。

一個張揚孤高有情有義,一個溫潤如玉謙遜有禮。他們皆乃老丞相喜愛看重的晚輩。

晚膳過後,兩人告辭離去,結伴同行。

“子兮若無事,不如到我家中繼續飲酒如何?”風子兮腹中才學就像源源不斷地長河,逍遙子至今意猶未盡,還想再聊個三天三夜。

聞言,風子兮面露難色,“逍遙兄,今日我還要進宮,改日定與逍遙兄暢飲。”。

“這麽晚了進宮做什麽?”宮門可都要落鑰了,陛下應該不會這麽晚還召見。

“小師妹病了,我得去看看!”自從□□回來後,弋凰天病來如山倒,之前她臥病昏迷好幾日陛下不準人打擾,可聽說師妹今日已醒,他想去看看方安心。

“病了?”逍遙子很激動的高聲發問,當風子兮投來疑惑不解的目光時,逍遙子咳了一聲,垂眉低頭,掩飾剛才的尷尬和心虛。

“我的意思是貴妃娘娘身體強壯,怎麽會生病這麽嚴重?”。

風子兮未往別處想,嘆息道:“可能是緊繃的弦突然松懈下來,她承受不住便病了。”

“如此,我們一起進宮去吧!”

逍遙子想去看看她,他這般心急,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子兮是以師兄的身份關心她,那他以什麽身份進宮?

十天前,弋凰天接到楚王飛信後立刻趕回楚京,天氣漸冷,一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

她人也懶懶的,不思飲食,睡眠不安穩,原以為是舟車勞頓的緣故,哪知她剛下馬進宮便昏迷倒地不起,當時包括楚王在內所有人嚇壞了。

“太醫,快傳太醫!”

楚王緊張的將她抱到內殿中,太醫太之前他一直緊握她的手,眼珠子都不會動一下,仿佛她隨時會消失。

小夏子與太醫匆匆趕來,汗流浹背。

“參見陛下……”太醫剛準備跪便被楚王阻止,先看病要緊,禮數免了。

太醫反覆把脈,良久不發一言,因為緊張,他額頭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滑落。

見狀,楚王心中燃起不祥的預感,聲音低沈,“貴妃究竟如何?”。

“娘娘……娘娘她脈搏似乎……似乎沒有跳動。”他吞吞吐吐的,在楚王不耐煩的怒視下終於說出口。

“胡說,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麽可能突然……”楚王大怒,嚇得太醫連忙跪地求饒。

“許是臣弄錯了……臣給娘娘紮針看看。”太醫戰戰兢兢的認錯,做最後的努力。

得到楚王首肯後,太醫從藥箱裏拿出銀針,在弋凰天右手虎口處紮下去,然後在她脖子下一點紮了一針,她突然咳了一聲,但依然昏迷。

楚王驚喜的望去,可她沈睡毫無意識,“太醫,這是怎麽回事?”

“娘娘是郁結於心,身體長期緊繃著,突然間松懈下來,大腦一時承受不住才會昏迷成假死狀態,待娘娘睡醒了,臣開一劑藥熬給娘娘服下再調養些時日便好。”

郁結無心?突然松懈?是因為安平侯嗎?

安平侯死相殘忍,她那時一定嚇壞了,雖然最後割下燕王頭顱祭奠安平侯,但終究不能讓安平侯覆活,她那時一定很傷心。

在她難過獨自面對困難的時候,他不在身邊,這是他失職。

“以後無論到哪兒,我都不會留你一個人。”

海角天涯,你我都要在一起,無論何事,我替你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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