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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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子站在一片寬闊的湖前,湖面深藍的顏色是因為倒映了天空,遠處是一片雪山。

芝子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裏,突然就看見湖的對面站著一只雪豹。

是在夢裏。

即使隔離遼闊的湖面,芝子依然能看清楚地看見她,那就是小雪。

向往許久,小雪突然轉身離開,芝子向她大喊,馬上就在湖上飛奔起來,畢竟夢裏,什麽都可能發生。

只是,到底是我夢見了小雪,還是小雪闖進了我的夢裏呢?

芝子在湖面飛奔了基本,又突然撞上了一座高大的雪上。她站在山下,擡頭便望見垂直的懸崖峭壁,一個山洞裏,突然冒出小雪的身影,她停在一塊巖石上。

小雪俯視芝子一眼,轉身又要回到山洞了,芝子再次向她大喊,“等一下!”

是在夢裏。

芝子卻再也無法使用神功,只能無助地看著小雪消失。她一咬牙,便朝垂直的石壁攀爬上去。在現實中,她從未學過攀巖,沒想到在夢裏竟也爬得如此吃力。

這明明是她的夢,她應該有操縱夢的能力才對。

眼見只攀上了兩三米,芝子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雪山之巔。向下望去,只見被冰雪覆蓋的山谷中,蒸騰著熱氣——一只被剝去皮毛的雪豹躺在雪地裏。

那就是小雪,因偷獵而死去的小雪。

從夢中醒來,芝子以為自己是被嚇醒的。但剛睜眼,旁邊的鬧鐘就響了,這應該算是睡到自然醒了。

在夢中對小雪進行了一張激烈的追捕,芝子覺得有些頭痛。她痛苦地閉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即使是在夢裏,仍然無法追上小雪。

坐起身將鬧鐘拍停,芝子看了眼旁邊的喬沈,絲毫沒有要醒來的征兆。

芝子嘆氣,又習慣性地摸他的額頭,沒有在發燒。

芝子替喬沈將被子蓋好,要下床時,喬沈轉過身來。

他醒了。

他問,“怎麽了?”

芝子說,“摸一下,看有沒有在發燒。”

雖然已經退燒多天,但習慣不是說改就改的。而且,芝子總覺得昨天關於盜獵團夥的信息會再次刺激喬沈。

剛睡醒,喬沈依然邏輯清醒,“喝過菊花以後就沒有再燒了。”

芝子說,“是這麽說沒錯,但菊花是有限的,喝完以後怎麽辦?”

喬沈說,“說不定我的病已經好了。要不今天我試試不喝,看看明天會怎樣。”

芝子說,“試試咯。”

她又說,“以後我退休以後我們住那邊,我肯定給他來一個醫學實驗,自己種一些試試。然後做個隨機雙盲實驗,看看是不是真的只有中山山上的菊花才有奇效。”

喬沈說,“不用等你退休,我可以讓阿姨給你寄一些種子。”

芝子說,“再寄一些菊花可以嗎?”

喬沈回到被窩裏再睡一回,芝子爬了起來準備一天的工作。

帶她下樓時已經看到小袖坐在樓下,見到芝子,她便站起來將一疊設計稿交給芝子說,“第一次做,你看看唄,不行就算了。”

當期第二期的上新,芝子讓小袖參與設計,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讓工作室設計衣服,最後由芝子挑選,合適的就會打版上新預售,在店鋪裏販賣。

芝子隨意的一張張的看了一遍。是店裏的風格,小袖很聰明的避開了鮮明的個人風格,按照店裏一貫的風格來做,更容易被選上。

芝子說,“還挺好的,但最後能不能過預售,還是要看大家喜好。”

但芝子知道,以小袖的號召力,只要是選出來的,絕對可以達到預售的數量。

只是過了預售以後能不能評價如何就另說了。

小袖也十分豪爽,“行啊,能者多勞,who can who up嘛,這道理我還是懂的,反正都讓芝子選嘍,你給我選一件能大賣的就好。”

芝子說好,小袖便向她告別。待到她的車駛上了馬路,阿滿馬上沖過來搶過芝子手上的設計上一張一張的看著,不一回,便吐槽說,“你看你看,讓她有參與設計的權利,馬上就開始著手做了,一點都不知道客套。”

將所有設計稿看完,又說,“你看你看這是什麽審美水平,簡直沒一張可以看的。”

芝子白阿滿一眼,搶回設計稿卻是袒護小袖。

“其實小袖還是有點能力的,”她又看了一眼設計稿,“雖然審美不怎麽的,但是可以鍛煉的嘛。”芝子抽出其中一張,“你看這個就還好,改一下細節就還是蠻可以的嘛。”

阿滿依然有些不滿,“所以說我就不懂芝子你,怎麽就讓她參與設計了,不怕她把全流程學會了就跑人嗎?”

芝子拿設計稿打他,“難道我不讓她參與,她就學不會嗎?都說了小袖是很聰明的人呢,對待聰明的人,就應該把她當作合夥人,而不是下屬,我們之間才能合作愉快嘛。”

阿滿諷刺她,“還合作愉快,這麽一大疊,你就跳出了這一張,看她不恨死你。”

芝子搖頭,“不會的啦,她自己肯定也知道這些不怎麽的,而且第一次她不會記恨的。”

阿滿無奈的搖搖頭表示“芝子你沒救了”,又從設計稿裏抽出一張讓芝子看,說,“你看你看你看這什麽審美?一件皮草外套。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她就是個東北女人,一輩子都在盼望著穿貂嗎?”

芝子瞪他,“你說話註意點,這話跟我說說當吐槽就算了,在外面說出去人家可說我們歧視東北妹子。這鍋我可背不了,當時你自己給我凈身出戶滾出去哦。”

芝子和阿滿互相瞪眼,喬沈從樓上走下來,阿滿連忙向喬沈求助,將設計稿遞給他看,“喬老師你看這個設計是不是特別的醜,一看就是暴發戶才會喜歡的款。”

芝子瞪他,“你看你剛剛黑完東北妹子現在又黑暴發戶。”

阿滿說,“芝子你能不能這麽敏感,讓我們來聽聽喬老師的專業評價。”

芝子無語,喬沈接過看了幾眼,便說,“這個不好。”

阿滿幸災樂禍,“你看你看,喬老師也覺得醜爆了,這次你還能說什麽?”

芝子再次無語。

喬沈說,“並不是因為醜。”沒有解釋到底是因為什麽,又說,“你們店裏以前有賣過皮草的衣服嗎?”

“沒有,因為我不喜歡這樣的樣式。”

雖然只是普通的提問。但芝子的心一下子就收緊了。

他無法不想起昨天關於盜獵的新聞。或許死一盜獵的小學便被撥皮做成了木外披肩,陪在某個貴婦人的身上。

喬晨又說,“那以後也不要做皮草的衣服。”

芝子知道她應該立刻答應他,但她還沒有說出口,一旁的阿滿便好奇地問,“為什麽呀?是出於動物保護的原因嗎?但現在很多的皮草都是人造皮草。”

喬晨卻說,“人造皮草也不行,人的欲望是會膨脹的,穿習慣了皮草等他有錢一點就會想穿貂,再有錢一點就會想著穿藏羚羊。”

芝子覺得喬晨的誇張了,雖然她能理解他。

而並不知道小雪的事情的阿滿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會吧,這麽誇張,那東西普通人再有錢也穿不上啦。再說現在做皮草的貂啊,都是人工養殖的,就像牛皮一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事實上芝子的想法是和阿滿一樣的,在他們這種服裝行業的從事人員看來,皮草只是一種服裝形式。

雖然隨著社會的發展、人類道德感的上升、動物福利的提出,皮草逐漸被抵制,但人造皮草的出現近,滿足了人對皮草這種服裝樣式的需求要、減少了殺戮。

但無論她怎麽想,她都必須要站在喬沈這一邊。

所以她說,“既然我們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喜歡這種款的。我們店裏的是很環保的羽絨服,我一年都只上一兩款,而且都是百搭的款,選用特別耐穿的布料一件可以穿好多年的。”

喬沈說好。

討論就此完畢,阿滿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指揮著他的徒弟給前兩天喬沈為芝子拍攝的大片修圖。

午飯後芝子上樓給自己的多肉澆水,喬晨站在她身邊問,“這些都是什麽品種的。”

“哎?”芝子覺得喬沈的問題很奇怪,她只是笑著說,“這麽多我怎麽告訴你呀?”

“都很貴嗎?”

芝子覺得更奇怪了,“沒有很貴的呀,”她指了幾顆給喬沈看,“這些都超便宜的,全都不超過十塊,而且好多都是我自己葉插播種的。”

她又指了指邊上的燈泡和水泡說,“這些買成株的話是比較貴,但是這些都是我自播種和葉插的,我最喜歡自我挑戰了!”

劈裏啪啦的向喬沈介紹了好幾個自己播種葉插的貨,芝子還以為長城會表揚自己,但他只是一臉沈思的樣子。

他說,“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後不要買太貴的,特別是標註珍稀野生的。”

芝子只是一楞,她知道喬沈是什麽意思,但她並不能馬上答應他,這不符合人類對話的邏輯,而且她的確有點不懂。

喬晨說,“珍稀野生的,即使在野外存活的也很少,為了賣給你們會有非法的盜采。”

是這種原因嗎?侄子覺得有些好笑。

她認為這是一個由於不了解行情而引發的誤會,芝子便給他解釋,“不會的啦。比較珍稀的多肉都生長在非洲美洲什麽的,過關的時候海關是不讓通過的。即使我真有這心,也買不到。我能買到的都是經過人工繁育的貴一點的可能是新雜交出來的品種還沒有有大面積的培育。但我向你保證,你說的那種情況絕對不會出現。”

雖然芝子說的有理有據,但喬沈依然不折不撓,甚至有點怒氣,“難道就一定要買貴的嗎?這麽多的品種你也買不過來!”

芝子低下頭,她甚至不敢嘆氣,她知道她必須站在他那一邊。

沒有任何辦法,她只能說,“’知道啦。”

她沒有察覺,她和喬沈的關系,又變回了他們剛認識時的小心翼翼。

幸虧喬晨的神色又緩和了下來,他和她達成了共識,芝子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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