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約會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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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為我做一個安全測評，現在，告訴我結果，miss。”
miss無奈地扶了一下額頭，說出那個數字：“是零。”
艾弗裏理所當然地笑了。“對，是零，他們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們甚至不是在為了讓神河文明安然度過虛空來襲而做準備，他們只想找一個擋箭牌，祭品！”
miss有些激動，嘆了口氣，辯解道：“不，你之前根本不是這樣的！你早就為你的犧牲做了準備，可你後來為什麽又……”
“因為他們騙了我！”艾弗裏吼道。“神河文明存在著一群懦夫！這可不是科技發展的必然趨勢，而基蘭，現在在這個星球上再次宣揚他那可笑的思想！我要在這之前，讓這個世界變成它需要的樣子……！”
院子內的地板上已經到處是裂痕，而兩人還沒打算停下來對它的摧殘。
薔薇揮舞匕首連著打偏了小倫劈下來的兩劍，覺得有些吃力，隨後兩把匕首一起擋下他一記橫斬，眼看著小倫轉身又一劍掃過來，薔薇果斷仰頭躲了過去。
下一劍，薔薇雙刀交叉架住劍刃，卻因為力量差距太大被震得退後了幾步，劍刃在地上砸出一道溝壑。
小倫迅速抽出劍刃掃向薔薇腿部，被她敏捷地一躍躲開了，只在地面留下一道劍痕。
這次薔薇攢足了勢開始反攻，一刀切向小倫脖子被他輕易擋住，但同時另一只手也在向他揮擊，他右手一擡，用劍柄精準地擋下了匕首。
小倫上前一步側身頂開了薔薇，她站定之後，飛起一腳踢過去，小倫雙手頂著劍身，接下這一腳，兩人都退後了幾步。
接下來薔薇揮出的匕首被小倫一劍反擊打得脫手，她另一只手刺過去被小倫抓住，扭著她的手腕壓下去。
“啊！”薔薇吃痛叫了一聲，但她順勢壓低身子，一個後撩踢踢中了小倫的下巴。
小倫站穩後，吐了一口帶著血的口水。這時薔薇已經接住匕首，兩刀一齊向他刺過來。
這匕首蘊含的能量突然增長了幾倍，小倫吃驚之餘，也放棄了硬拼的想法，用劍將刺來的匕首隔開，兩道紫色劍氣瞬間將小倫身後的好幾輛卡車一同炸成碎塊。
薔薇趁小倫分神，跳起來雙腿夾住小倫的腦袋把他甩到一旁，又在地上砸出一個大洞。
“唔……”小倫摔得有些懵了，可他看見薔薇跳到自己身上，匕首對準他的頭刺了下來。
小倫急忙抓住她的手，匕首停在空中。
“你要殺我……”小倫不敢相信薔薇居然要這麽做。
“你別逼我！”薔薇咬著牙說道。
“你剛才也說了，他們是因為恐懼。實際上任何文明接觸到虛空都會感到恐懼，因為他們的觀念在被虛空顛覆！任何文明都避免不了的！”miss急切地想要解釋一切，可她越著急，反而讓氣氛越緊張。
“他們是神！miss！不是喝得醉醺醺，從賭場裏東倒西歪跑出來，盡情抱怨命運不公的流浪漢！連神都如此，更何況人呢？！”
“你什麽意思……？”miss盯著他的眼睛，她好像快要明白了。
“他們應該自己掌握命運，這裏的人不應該被基蘭幹涉他們文明的走向！你懂麽？神也只是擁有超凡力量的人，他們可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朋友，沒有義務對懦夫負責，如果不久的將來，虛空光顧這個星球，我猜這裏的人都會祈求著銀河之力能保他們性命，而沒有人會記得，銀河之力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孩子！”
“難道你不是在幹涉這個星球的文明嗎？”miss問道，這次艾弗裏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
“艾弗裏，你根本不是在為了這個星球著想，你只是在發洩你的怒火！我認識的你根本不是這樣子的，你曾充滿責任感，你到底怎麽了？”
“因為我看到了他，他們的未來。我在保護他們。”
miss發出一聲嗤笑，她幾乎放棄了勸說，她已經深刻地感受到兩人的觀念，已經天差地別。
“可你發動了戰爭，你這也是在保護他們嗎？！”
轟！樓下傳來的爆炸聲提醒了二人現在的狀況。
“不，是你們在發動戰爭，你們把我看做毀滅世界的邪神，我無話可說，我們早已各自為主，miss，好自為之。”艾弗裏無奈地說道，轉身打算離開這裏。
“如果我執意要阻止你呢？！”miss突然喊道。
艾弗裏停了下來，這一刻的miss讓他感覺竟然像個任性的女孩兒。
他的心顫抖了，但很快就冰冷下來，快到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miss的身體漂浮了起來，圍繞著猩紅色的光芒，她吃驚地看著他，在他眼中，她再次看到了冰冷，這次多了一些殺意。
“上一次我沒有殺你，是念在舊情，但現在我是個王，你懂麽？”
“你……要殺我……？”miss詫異地看著他，絕望地問道。
艾弗裏閉上了眼。“我一直知道，心軟是我的弱點，直到現在也是，但是，我的身份早已不允許我這麽做了。”
兩人最後對視了一眼，miss流下了一滴眼淚，一滴飽含著絕望的淚水，碰到紅光之後，變成了一股煙。
“對不起，miss，我回不去了。”
女子曼妙的身體在火焰之中蒸騰，凈化，最後徹底消失了。
落日的餘暉照在辦公室內潔白冰涼的地板上，給裏面的桌椅沙發鍍上了一層金色，卻給人一種即將謝幕的淒慘之意。
這裏像是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沒有爭吵，沒有決裂。艾弗裏平靜地站在屋內掃視著那個女子待過的地方。
女子就像變魔術一樣徹底消失了，沒留下一絲蹤跡。他緩緩又戴上了面具，沒有殺過人之後的愧疚，仿佛早已習慣。
“現在，你看見了，miss，有時候我連自己都怕。我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他剛剛殺了他從未想過會殺掉的人，看著她的眼睛，感受她生命流逝，絕望，他沒有任何感覺。
薔薇不知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雄兵連應該有人去阻止她，也許沒有得手，否則miss不會想方設法拖自己時間。
剛走出房間，右邊走來兩個熟悉的身影，那兩人看到艾弗裏後，竟吃驚地往後退了一步。
“憐風首長，我們看見他了！剛從miss老師房間出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趙信對著通訊喊道。
炙心拔出了烈焰之劍，可是誰也沒敢上前和他動手。
“別在大樓裏和他沖突，裏面還有好多工作人員！”憐風急忙說道。
眼看著男人邁著沈重的步子朝他們走來，兩人除了後退竟也想不出什麽辦法。
趙信握著□□的手已經被汗浸濕，面對這個魔鬼，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看來這由不得我們啊……”趙信咬緊牙關說道，為了不讓自己緊張得發抖。
男人手中迅速凝聚了一個赤色火球朝兩人擲來，在狹窄的樓道裏無處可藏，炙心情急之下，抱著趙信摔到旁邊的房間裏。
轟！樓層被點燃一般到處都是火焰的紅色。墻壁上被炸出一個大洞，趙信抱著懷裏的炙心，卻發現她情況不樂觀。
“呃……啊……！”炙心五官都揪在了一起，手放在左肩上又不敢按上去。
她的左邊肩甲被剛才的火焰瞬間就融化掉了，整個肩膀被燒傷，還有金屬的熔液也粘在上面，看得趙信下巴都在顫抖。
“炙心！媳婦兒！”趙信呼喊道，炙心還有意識，只是實在疼得說不出來話，只能搖搖頭證明自己還聽得見。
看上去普通的燒傷居然這麽嚴重，更何況炙心還是高階天使，一想到她是為了保護自己受傷的，趙信急得眼睛都紅了。
男人慢慢走到兩人面前，冰冷得掃視著痛苦的炙心和一旁眼睛仿佛在冒火的趙信。
他不是來殺他們的，正打算離開，地板上破了個洞，一個大漢提著一把巨斧跳了出來。
“別想傷我兄弟！”大D如雷鳴般地喊聲充斥在整個樓層裏。
望著劈下來的斧頭，男人手上凝聚紅光，迎了上去。
☆、就差一點
頭頂的大樓墻壁突然被炸開一個大洞，噴出大量的火焰和碎石，小倫突然震驚了，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薔薇趁著這個機會用力把匕首壓了下去，小倫趕緊偏過頭，刀紮在裏地裏。他下意識提起膝蓋重擊了薔薇的腰部，只聽她叫了一聲，飛出了好遠才摔在地上。
“唔，啊！”薔薇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腰部，小倫剛才那一下好像打著骨頭了，她伏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薔薇……對不起，我，我下手太重了……”小倫剛才沒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看著薔薇一臉痛苦的樣子，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對不起……我。”他上前想把她抱起來，可是剛上前，薔薇突然站起來揮了一刀把小倫逼退了。
“走開！”薔薇忍著痛站了起來，可是動作太大又扯到了受傷部位，她咬著牙嘶了一口氣，提著匕首指著小倫。
小倫又是自責又是心疼，他怎麽能打傷她，他可是連她皺一下眉頭都會感覺難過。
“別這樣看著我！”薔薇吼道，小倫柔軟的眼神激怒了她，明明已經兵刃相向，為什麽還露出這樣溫柔的樣子。
看了一眼手上被薔薇劃出的傷口，小倫卻沈下心來，對她說道：“薔薇，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與你對立，我們冷靜下來好好談談不好嗎？”
薔薇瞪著他，說：“你根本就不接受真實的我！當初我給過你機會和我離開這裏，可你呢？！”
“但現在我想和你一起走，你和我一起離開，好不好？”小倫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
“說什麽胡話！”薔薇沒有理會他。
“這不是胡話！薔薇，我不止一次想過，有一天我們能像普通人一樣過平凡幸福的日子，你不也是這樣嗎？但我不想和你一起去加入我們的敵人！離開惡魔，薔薇，我會和你一起走的。”
薔薇聽後，竟有些動搖了，殺氣滿滿的眼神，逐漸軟化了下來，心底一絲她認為她不會再感受到的情感正在發芽。
“沒有惡魔，沒有超神學院，沒有戰爭，只有我們兩個，離開他們，跟我走，好嗎？”
薔薇遲疑地放下了匕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裏面有兩個聲音在打架，而受折磨的是她。
小倫看到她流下了一滴眼淚，他覺得他成功了，他想上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然後聽她訴說這些不在的時日內她的所有委屈。
“薔薇……”小倫呼喚道，他看到她點頭了。然而就在快要觸摸到她的身體的時候，周圍空氣瞬間的灼熱讓他們警覺起來。
小倫急忙後撤了好幾步，一個火焰流星墜落在兩人之間，紅光散去，那個男人擡起頭來看著小倫。
“離我的部下遠點。”
“什麽？！”小倫怒視著他，身後，薔薇的眼神慢慢又恢覆了冰冷，但是卻不敢看小倫。
“你絕對聽得懂我的意思。”艾弗裏說。
“你才要離她遠點！”小倫吼道，他差一點就能抱住她了，就差那麽一點點，憤怒與不甘讓他快要喪失理智了。“薔薇，來我這裏，我們說好的，一起離開這裏。”他對薔薇說道，可是她依然沒有看他。
“她是自願加入我們的，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薔薇？”小倫看著她，想聽她的態度。
“我是自願的……”薔薇默默點了點頭。
這一刻小倫感覺天快塌下來了，腦袋像被雷劈了似的嗡嗡作響，這一切像是一場噩夢，卻沒有醒來的時候。
“你也聽到了，葛小倫，還望你念在舊情，放過她。”艾弗裏平靜地說。
“放過……”小倫呆呆地立在那，丟了魂兒一樣。
看葛小倫沒有反應，艾弗裏轉身問道：“東西拿到了嗎。”
薔薇點了點頭，但依然不想說話。艾弗裏也無意再與這裏的人糾纏，一把摟過薔薇的肩膀，打算帶她離開。
然而這個動作卻激活了小倫，他看著兩人，眼睛在冒火。
“放過……她。”小倫嘴裏默念道，看來這個男人的精神控制強度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是不是只有殺了他，薔薇才會回來，他的愛人才會回來。
“放過她。”小倫提起了巨劍，朝還沒走遠的兩人走去，殺了這個男人的念頭充斥著他的大腦，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
“放過她！”小倫大喊一聲，高高躍起，一劍朝男人劈了下去。
聽見破風聲和小倫的怒吼，艾弗裏睜開眼睛，似乎早就意料到他會抓狂似的，輕嘆一口氣，轉身擡手架住了小倫的巨劍，同時還把薔薇推到一邊以免誤傷她。
小倫怒視著面具下的一對眼睛，冒火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燒出窟窿，可是實力的差距不是氣勢可以彌補的。
艾弗裏用力彈開了他，薔薇吃驚地看著兩人，卻不知道到底要為誰說話。
小倫不甘心，再次沖上來，劍尖直指他的心臟。刺了一半，艾弗裏手掌凝聚出一個一人高的光球擋住了巨劍。
“啊~~~~！”小倫怒吼著，不斷用力想把劍刃刺進去，就像在費雷卓對抗卡爾的時候一樣，想要救薔薇的念頭這一次也讓他陷入瘋狂，但是現在卻絲毫沒有效果。
艾弗裏搖搖頭，用力一握，引爆了光球，爆炸的沖擊波將小倫彈飛了幾十米。
巨劍飛到了一旁，小倫的世界模糊了，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卻再也站不起來，只能隱約看到，那正在離開的兩人。
“薔薇……薔薇……！”
薔薇木訥地看著為了帶走自己被打成重傷的小倫，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
艾弗裏最後用餘光瞟了一眼身後已經爬不起來的小倫，皺起了眉頭，眼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感情，拉著薔薇消失在紅光中。
“薔薇……回來……”這句話用盡了小倫所有的力氣，他徹底昏了過去。
回到了惡魔雙翼之後，兩個人沒有什麽交流，薔薇把U盤給了艾弗裏讓他去處理之後，自己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其實不只是她，兩個人回來後都有些奇怪，不太愛說話。艾弗裏把U盤交給手下後就去找涼冰了。
兩個人又開始了沒羞沒臊的日常，床上一陣激烈地翻雲覆雨之後，涼冰躺在床上發呆，艾弗裏坐在床邊，手中拿著不知從哪來的手鏈，涼冰不記得他走之前有著這東西。
“你今天怎麽了？”涼冰扭頭問道，她早就發現了剛才辦事的時候，艾弗裏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只是瞬間的走神，作為和他同床共枕這麽多年的人，涼冰不會發現不了。
“沒什麽，只是……我好想忘了一些事。”他盯著手鏈看得出神，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自己當初送給miss的那條嗎？怎麽記憶會這麽模糊。
“哈？你不會告訴我，你突然想起來你還有個前任吧？”涼冰笑道，眉眼中盡是不懷好意。
“沒有的事。”艾弗裏否定道，這次他沒有被涼冰逗笑。“三萬年前的記憶……怎麽會這麽模糊？難道我真的記錯了？”
涼冰打量著艾弗裏□□的上身，肌肉的紋路讓她心裏再次泛起波瀾，但是興致卻被艾弗裏手中的手鏈給掃了。
“算了，不想了。”艾弗裏握緊了手鏈，似乎是不想再讓涼冰看到影響心情。
“薔薇回來後，你看到她了嗎？”艾弗裏問。
“沒有，要麽在自己房間要麽在訓練，她只有可能去這兩個地方。”涼冰回答，薔薇的性子她再了解不過了。
“我去看看她，她今天和小倫動完手，心情好像很不好。”艾弗裏穿上衣服，就朝門口走去。
“唉，剛辦完事兒就急著惦記你的小薔薇啊？”涼冰裝作生氣地說道，給了艾弗裏一個白眼。
這一次艾弗裏沒忍住笑出聲了，回頭看著百無聊賴的涼冰，忍不住湊到她耳朵邊上說：“那好啊，一會兒回來給你來個刺激的。”
“切~誰稀罕。”涼冰剛聽完臉還是有些發熱的，但她憑著自己卓越的演技硬是壓了下去。
艾弗裏悻悻一笑，直接朝訓練場走去，他知道這個女孩兒一定在那裏發洩著情感。
耀文來到了趙信發現面具男的地方，miss小姐辦公室的門口，看到門虛掩著，地上和墻壁上到處是破裂的痕跡，耀文推開了門，發現辦公室裏面倒是一塵不染，一個青衣白發的老人坐在沙發上，郁悶地用手支著頭，連耀文進來了都沒什麽反應。
“校長？”耀文有些詫異。
基蘭聽聞耀文到來，沒有看他，繼續著他不知道重覆了多久的嘆氣，悔恨之意彌漫在空氣中。
“校長，您……？”這棟大樓內外都已經是一團糟，薔薇的基因被盜走，樓下的院子裏都很難找到完好的地板，小倫重傷，炙心傷勢也不容忽視，耀文來到這裏找線索，卻只找到沈悶的基蘭校長。
“他殺了她……”基蘭痛苦地說道。
“什麽？”耀文問。
“他殺了miss，該死的，我當初怎麽能同意她的觀點！那個惡魔早已聽不進去勸阻了！”基蘭的手激動地在空中揮舞，最後一巴掌按在自己布滿皺紋的老臉上。
“他瘋了嗎……？”耀文不敢相信，三萬年前miss是他唯一沒有殺的人，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以為，我們就不了解他嗎？！他是第一個神，曾經充滿責任感，視死如歸，可是回來之後他不僅瘋狂，聽不進去丁格黑的任何話，而且連記憶和人格都遭到了扭曲！她怎麽會以為，他還能聽進去勸導……天吶！”
“怎麽會這樣？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耀文坐在基蘭身旁，試著安撫這個激動的老人。
“我不知道……我無法想象那一千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我只知道實驗失敗了，丁格黑告訴我他看到他的身體變成了碎塊兒吸進了蟲洞裏，回來之後他早就不是原來的他了，一千年的折磨，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扭曲他的人格，這就是我看到的……”基蘭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這是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三萬年，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帶走，可能下一個就是自己了吧。
接著基蘭又想起來了什麽，對耀文說道：“他如果恨誰，他不會直接殺了他，他會折磨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被吞噬，占有他們的數據，思想，記憶……等同於直接占有了他們的靈魂！”
“記憶是靈魂的書記員……”耀文默念道，這邪惡到靈魂深處的手段，居然就在自己身邊上演。
基蘭默默點頭。“那火焰，會直接灼燒到靈魂……她已經不會再回來了，我們只能對這個瘋子開戰，雖然有人會死，但是如果再坐以待斃的話……”
“我們就肯定會死……”耀文無奈地閉上眼睛，真正的夢魘，自己已經看到了輪廓，馬上就要來臨了。
☆、無奈與決絕
艾弗裏距離訓練場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聽見那利刃劃破空氣的破風聲了，他不禁露出一絲微笑，搖了搖頭。
窗戶旁還趴著兩個惡魔在偷偷摸摸往裏面張望，臉上都掛著癡漢般的笑容，艾弗裏心想到底是多美的人兒才能讓這群從來沒有對涼冰以外的女人感興趣過的家夥們癡迷成這樣。
兩個惡魔聽見腳步聲，看見艾弗裏的到來都嚇了一跳，急忙站起來。“主……”
“噓！”艾弗裏把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別打擾到薔薇，表情溫和地擺了擺手，惡魔這才放心地離開。
他緩緩走進場地，看向那個女孩兒的時候竟覺得有些眼花繚亂，匕首在她手中旋轉，運用嫻熟到讓艾弗裏以為那甚至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招式淩厲又不失觀賞性，一朵美麗又致命的薔薇。
也難怪自己的手下癡迷成那樣，艾弗裏心裏笑道。只見她起跳，在空中旋轉，匕首劃出一道道紫色的刀光，像是舞姬手中的絲帶，配上她冰冷精致的面容，簡直是一曲完美地利刃華爾茲。
薔薇這樣俊美的招式讓艾弗裏的眼球越來越不想離開，而且也越發激起了他的興致，嘴角揚起的那一刻，手也跟著擡起，憑空抓住了旁邊架子上的一把烈焰之劍，隨著意念朝薔薇飛去。
薔薇的耳朵捕捉到了身旁飛來的劍刃，一腳踢開了它，劍插在了墻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是讀出了對方的想法，她腳下一蹬朝那個男人沖去。
手中的紅光擋住了薔薇刺來的匕首，很快又轉而一掌打向她右手的手腕，化解了這斬向頭部的一擊。
艾弗裏始終只用右手，左手背在後面，但獨臂絲毫不遜色薔薇的雙刀的速度。
唰！薔薇及其兇狠的刺擊卻貼著艾弗裏的胸口刺了過去，再次撲空，她旋轉匕首朝上斬向他的下巴也被他擡頭躲過，接著順勢一記朝他脖子的橫斬也是幾乎貼著他仰下去的身子劃了過去，連一片衣料都沒有削下來。
薔薇轉而攻擊他雙腿，他一個空翻躲過了一刀，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一直在避免與薔薇硬碰硬，那是他的長處，他一直在後手防禦或閃避，順便欣賞著她的一招一式。
手掌擊中了薔薇的手腕打偏了她這一刀，薔薇左手斬下，被他抓住手腕，拉過去擋住了她右手砍下的一刀，薔薇一步上前，朝他空檔最大的腹部砍去。
現在兩人距離很近，砍向腹部的這一刀幾乎不可能躲避，一般人右手也無法及時收回，只能解放左手抵擋，薔薇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艾弗裏淩空而起，一個空翻跳到了薔薇身後，她沒有慌亂，轉身雙刀交叉著，精準地斬向了他的脖子。這一擊，你光憑一只手絕對擋不住，薔薇心想道。
結果的確是艾弗裏不止用了一只手，他右手抓住了薔薇的匕首，另一把匕首，被他用嘴接住了，刀刃離他的嘴角只有及其細微的一點距離。
激烈的招式戛然而止，兩人的姿勢持續了很久都沒有收回，只有眼神的交流，似乎在等待根本不存在的觀眾的歡呼和掌聲，而薔薇更像是這場表演的主角，艾弗裏甘願當陪練。
最後還是艾弗裏首先松口，薔薇緩緩收回了自己的刀。可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艾弗裏先開口道：“真漂亮的招式。”
他的確是發自內心稱讚的，他從沒見過有誰能把匕首揮舞得如此精巧。
“你放水了。”薔薇回道，似乎是故意嗆他似的。只要是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艾弗裏在讓著她。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說：“你現在應該心裏好受點了，該去休息了。”
她搖搖頭，說：“我還不夠強，我還是沒辦法贏他，這次多虧了你。”
艾弗裏微微嘆了口氣，說：“我沒想到基蘭的思想已經深入他骨髓，以至於他一見我們竟如臨大敵，甚至對你出手……是我的預料失誤，你不要想太多了。”
薔薇並不是因為這些而郁悶的，她的心裏很亂，她都很難定義自己難過的理由，上一次，彥因為看不清她的內心而放棄勸說，這一次，她又來為難艾弗裏了。
艾弗裏好好觀察了她的背影一陣，說道：“你知道麽，只要情投意合，又何必在乎身份有別，即便來日因立場不同而兵戈相向，這情意卻還是在的。”
“你是在告訴我，對他出手的時候不要有心理負擔嗎？”薔薇表現得很排斥。
他輕笑一聲，莫名的疲憊感讓他靠著墻坐了下來，薔薇見狀，也和他坐在一起。
“你渴望力量，但這往往要付出殘忍的代價，像你我這樣的人，有時候殺人的確是身不由己，我可以為了追隨我的人去這麽做，我希望你也可以，你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但你要對得起你自己的渴望。”
艾弗裏掏出了miss的手鏈，似乎在像薔薇展示他的承諾一樣。有時候她很羨慕他，如果能像他一樣豁達該多好。
薔薇沈悶地低下頭去，心裏完全是一團漿糊，沈重的心跳，此時成了她的負擔，讓她越來越糾結。
可這時，艾弗裏遞給她一瓶酒。她正驚訝於他從哪弄來的，他說道：“也許這樣能給你答案。”
“我不想喝……”薔薇自從被父親帶進軍隊之後就不怎麽沾過酒了，她怕這東西讓她失去理性的判斷力。
“你們人類很有趣，心裏藏的心思多如牛毛，把最真實的想法都隱藏起來，但卻又創造了這樣，能讓人敞開心扉的東西。”艾弗裏晃著酒瓶裏金黃的液體，說道。
“你不是說你我心靈相連嗎？你既然看得到我在想什麽，幹嘛還需要這個？！”薔薇表現得很抗拒，甚至有一絲，害怕。
“不，我看不到。”艾弗裏熾熱的目光像是能審視到薔薇最脆弱的內心一樣，讓她越來越躲閃。“你在逃避，隱藏，甚至欺騙自己，你甚至都無法認識你自己，而我又能看到什麽？”
薔薇看著自己面前的酒瓶，心裏的抗拒竟在一點點消失。是啊，我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我到底想要什麽？我想知道。就這樣，她鬼使神差地接過了瓶子。
耀文這幾天的心幾乎一直是懸著的，即便是晴空萬裏，他也怕突然風雲聚變，降下來一個魔鬼，帶來可怕的災難。
今天也不例外，他想著小倫的傷應該差不多了，和蕾娜說了一聲，就來到病房看他。
剛到的時候，在門口看見小倫一邊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一邊捂著胸口咳嗽。
“嘿！你小子動作就不會慢點。”耀文大步上前，扶著他的同時把枕頭放在後面讓他靠著。
小倫投來感激地目光，耀文問：“感覺怎麽樣了？”
“挺好的，語琴姐姐說我再過三天就能痊愈了。”小倫說。
耀文聽了之後，安心不少，這總算是這一段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了。但他還是囑咐道：“你可別逞強，炙心同樣被那男人傷到，到現在肩膀都不見好轉，絕不是普通的燒傷，信爺現在天天守在她床邊飯都吃不進去幾口，快急瘋了。”
“啊？那麽嚴重？！不可能吧，她怎麽說也是高階天使啊！”小倫吸了一口涼氣，一不小心又咳嗽了幾聲。
耀文皺起了眉頭。“總之那男人實力深不可測，你還是多休息一段，以防萬一，事情都留給我們處理就好了。”
小倫無奈地點點頭，他明白要先把身體養好才有戰鬥的能力。他轉而問道：“那個，miss老師怎麽樣了？談崩了？”
耀文第一時間沒有開口，用覆雜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倫，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兒。小倫見耀文這個表情，已經明白了一大半了。
“不會吧……”
“我們只能開戰了，小倫，他已經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了……”耀文遺憾地說道。
“但是薔薇還在他們手裏，如果開戰豈不是……”若是以前，說道開戰小倫是一點都不會猶豫的，畢竟這是個要毀滅自己家園的魔鬼，但是現在卻……
耀文知道這對小倫來說是殘忍的，但是他們沒有什麽辦法。“小倫，你也看見她之前對你做了什麽了，你會對她手下留情，但她可不會。”
“耀文，你在告訴我要對她下手嗎？！她也是你的戰友啊！”小倫激動地說道，他到現在都在想辦法怎麽才能救回薔薇，可是自己的兄弟竟然告訴他除了對她動手毫無辦法。
“小倫！那個人，有著世間最卑鄙邪惡的手段。他在強迫著薔薇做她最不願意做的事，如果真正的薔薇知道她被別人控制著毀掉她的家園，殺掉她的愛人，她會何等痛苦！這對她難道不是折磨嗎？！殺了她也許才是解脫。”
“不，耀文，真正的她還在！我那天看到了！她沒有完全被控制！她答應和我一起走，真的！我看到了！”小倫想盡辦法想告訴耀文薔薇還有救，但耀文聽後沒有一絲反應。
“小倫，戰爭從來就不存在兩全其美，我已經失去了父王，國家，星球……我不能再失去你們了。”耀文遺憾地說。
小倫的眼神黯淡下去，時至今日，他突然感到了戰爭，所謂的殘酷，甚至不是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而是要對最愛的人痛下殺手。他難道沒有選擇了嗎？
☆、心靈相連
訓練室裏傳來美食的香味兒，薔薇最後還是接受了艾弗裏的提議，兩人坐在墻邊對飲，後來艾弗裏總覺得缺了些什麽，出去搞了一大盤燒烤，又拿了一瓶酒，薔薇倒也來者不拒，她挺懷念小時候在家鄉的小攤吃著串喝著酒的悠閑日子。
時不時會有惡魔從門口探頭進來，看著一盤吃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另薔薇驚訝的是，艾弗裏看見他們就笑著招招手讓他們進來，然後然他們也吃一點。
“呵呵，當你的手下還真幸福。”薔薇笑道，喝完酒還真讓她開朗了點。
“他們把命托付給我，我自然要許他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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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無奈地扶了一下額頭，說出那個數字：“是零。”
艾弗裏理所當然地笑了。“對，是零，他們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們甚至不是在為了讓神河文明安然度過虛空來襲而做準備，他們只想找一個擋箭牌，祭品！”
miss有些激動，嘆了口氣，辯解道：“不，你之前根本不是這樣的！你早就為你的犧牲做了準備，可你後來為什麽又……”
“因為他們騙了我！”艾弗裏吼道。“神河文明存在著一群懦夫！這可不是科技發展的必然趨勢，而基蘭，現在在這個星球上再次宣揚他那可笑的思想！我要在這之前，讓這個世界變成它需要的樣子……！”
院子內的地板上已經到處是裂痕，而兩人還沒打算停下來對它的摧殘。
薔薇揮舞匕首連著打偏了小倫劈下來的兩劍，覺得有些吃力，隨後兩把匕首一起擋下他一記橫斬，眼看著小倫轉身又一劍掃過來，薔薇果斷仰頭躲了過去。
下一劍，薔薇雙刀交叉架住劍刃，卻因為力量差距太大被震得退後了幾步，劍刃在地上砸出一道溝壑。
小倫迅速抽出劍刃掃向薔薇腿部，被她敏捷地一躍躲開了，只在地面留下一道劍痕。
這次薔薇攢足了勢開始反攻，一刀切向小倫脖子被他輕易擋住，但同時另一只手也在向他揮擊，他右手一擡，用劍柄精準地擋下了匕首。
小倫上前一步側身頂開了薔薇，她站定之後，飛起一腳踢過去，小倫雙手頂著劍身，接下這一腳，兩人都退後了幾步。
接下來薔薇揮出的匕首被小倫一劍反擊打得脫手，她另一只手刺過去被小倫抓住，扭著她的手腕壓下去。
“啊！”薔薇吃痛叫了一聲，但她順勢壓低身子，一個後撩踢踢中了小倫的下巴。
小倫站穩後，吐了一口帶著血的口水。這時薔薇已經接住匕首，兩刀一齊向他刺過來。
這匕首蘊含的能量突然增長了幾倍，小倫吃驚之餘，也放棄了硬拼的想法，用劍將刺來的匕首隔開，兩道紫色劍氣瞬間將小倫身後的好幾輛卡車一同炸成碎塊。
薔薇趁小倫分神，跳起來雙腿夾住小倫的腦袋把他甩到一旁，又在地上砸出一個大洞。
“唔……”小倫摔得有些懵了，可他看見薔薇跳到自己身上，匕首對準他的頭刺了下來。
小倫急忙抓住她的手，匕首停在空中。
“你要殺我……”小倫不敢相信薔薇居然要這麽做。
“你別逼我！”薔薇咬著牙說道。
“你剛才也說了，他們是因為恐懼。實際上任何文明接觸到虛空都會感到恐懼，因為他們的觀念在被虛空顛覆！任何文明都避免不了的！”miss急切地想要解釋一切，可她越著急，反而讓氣氛越緊張。
“他們是神！miss！不是喝得醉醺醺，從賭場裏東倒西歪跑出來，盡情抱怨命運不公的流浪漢！連神都如此，更何況人呢？！”
“你什麽意思……？”miss盯著他的眼睛，她好像快要明白了。
“他們應該自己掌握命運，這裏的人不應該被基蘭幹涉他們文明的走向！你懂麽？神也只是擁有超凡力量的人，他們可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朋友，沒有義務對懦夫負責，如果不久的將來，虛空光顧這個星球，我猜這裏的人都會祈求著銀河之力能保他們性命，而沒有人會記得，銀河之力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孩子！”
“難道你不是在幹涉這個星球的文明嗎？”miss問道，這次艾弗裏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
“艾弗裏，你根本不是在為了這個星球著想，你只是在發洩你的怒火！我認識的你根本不是這樣子的，你曾充滿責任感，你到底怎麽了？”
“因為我看到了他，他們的未來。我在保護他們。”
miss發出一聲嗤笑，她幾乎放棄了勸說，她已經深刻地感受到兩人的觀念，已經天差地別。
“可你發動了戰爭，你這也是在保護他們嗎？！”
轟！樓下傳來的爆炸聲提醒了二人現在的狀況。
“不，是你們在發動戰爭，你們把我看做毀滅世界的邪神，我無話可說，我們早已各自為主，miss，好自為之。”艾弗裏無奈地說道，轉身打算離開這裏。
“如果我執意要阻止你呢？！”miss突然喊道。
艾弗裏停了下來，這一刻的miss讓他感覺竟然像個任性的女孩兒。
他的心顫抖了，但很快就冰冷下來，快到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miss的身體漂浮了起來，圍繞著猩紅色的光芒，她吃驚地看著他，在他眼中，她再次看到了冰冷，這次多了一些殺意。
“上一次我沒有殺你，是念在舊情，但現在我是個王，你懂麽？”
“你……要殺我……？”miss詫異地看著他，絕望地問道。
艾弗裏閉上了眼。“我一直知道，心軟是我的弱點，直到現在也是，但是，我的身份早已不允許我這麽做了。”
兩人最後對視了一眼，miss流下了一滴眼淚，一滴飽含著絕望的淚水，碰到紅光之後，變成了一股煙。
“對不起，miss，我回不去了。”
女子曼妙的身體在火焰之中蒸騰，凈化，最後徹底消失了。
落日的餘暉照在辦公室內潔白冰涼的地板上，給裏面的桌椅沙發鍍上了一層金色，卻給人一種即將謝幕的淒慘之意。
這裏像是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沒有爭吵，沒有決裂。艾弗裏平靜地站在屋內掃視著那個女子待過的地方。
女子就像變魔術一樣徹底消失了，沒留下一絲蹤跡。他緩緩又戴上了面具，沒有殺過人之後的愧疚，仿佛早已習慣。
“現在，你看見了，miss，有時候我連自己都怕。我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他剛剛殺了他從未想過會殺掉的人，看著她的眼睛，感受她生命流逝，絕望，他沒有任何感覺。
薔薇不知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雄兵連應該有人去阻止她，也許沒有得手，否則miss不會想方設法拖自己時間。
剛走出房間，右邊走來兩個熟悉的身影，那兩人看到艾弗裏後，竟吃驚地往後退了一步。
“憐風首長，我們看見他了！剛從miss老師房間出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趙信對著通訊喊道。
炙心拔出了烈焰之劍，可是誰也沒敢上前和他動手。
“別在大樓裏和他沖突，裏面還有好多工作人員！”憐風急忙說道。
眼看著男人邁著沈重的步子朝他們走來，兩人除了後退竟也想不出什麽辦法。
趙信握著□□的手已經被汗浸濕，面對這個魔鬼，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看來這由不得我們啊……”趙信咬緊牙關說道，為了不讓自己緊張得發抖。
男人手中迅速凝聚了一個赤色火球朝兩人擲來，在狹窄的樓道裏無處可藏，炙心情急之下，抱著趙信摔到旁邊的房間裏。
轟！樓層被點燃一般到處都是火焰的紅色。墻壁上被炸出一個大洞，趙信抱著懷裏的炙心，卻發現她情況不樂觀。
“呃……啊……！”炙心五官都揪在了一起，手放在左肩上又不敢按上去。
她的左邊肩甲被剛才的火焰瞬間就融化掉了，整個肩膀被燒傷，還有金屬的熔液也粘在上面，看得趙信下巴都在顫抖。
“炙心！媳婦兒！”趙信呼喊道，炙心還有意識，只是實在疼得說不出來話，只能搖搖頭證明自己還聽得見。
看上去普通的燒傷居然這麽嚴重，更何況炙心還是高階天使，一想到她是為了保護自己受傷的，趙信急得眼睛都紅了。
男人慢慢走到兩人面前，冰冷得掃視著痛苦的炙心和一旁眼睛仿佛在冒火的趙信。
他不是來殺他們的，正打算離開，地板上破了個洞，一個大漢提著一把巨斧跳了出來。
“別想傷我兄弟！”大D如雷鳴般地喊聲充斥在整個樓層裏。
望著劈下來的斧頭，男人手上凝聚紅光，迎了上去。
☆、就差一點
頭頂的大樓墻壁突然被炸開一個大洞，噴出大量的火焰和碎石，小倫突然震驚了，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薔薇趁著這個機會用力把匕首壓了下去，小倫趕緊偏過頭，刀紮在裏地裏。他下意識提起膝蓋重擊了薔薇的腰部，只聽她叫了一聲，飛出了好遠才摔在地上。
“唔，啊！”薔薇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腰部，小倫剛才那一下好像打著骨頭了，她伏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薔薇……對不起，我，我下手太重了……”小倫剛才沒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看著薔薇一臉痛苦的樣子，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對不起……我。”他上前想把她抱起來，可是剛上前，薔薇突然站起來揮了一刀把小倫逼退了。
“走開！”薔薇忍著痛站了起來，可是動作太大又扯到了受傷部位，她咬著牙嘶了一口氣，提著匕首指著小倫。
小倫又是自責又是心疼，他怎麽能打傷她，他可是連她皺一下眉頭都會感覺難過。
“別這樣看著我！”薔薇吼道，小倫柔軟的眼神激怒了她，明明已經兵刃相向，為什麽還露出這樣溫柔的樣子。
看了一眼手上被薔薇劃出的傷口，小倫卻沈下心來，對她說道：“薔薇，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與你對立，我們冷靜下來好好談談不好嗎？”
薔薇瞪著他，說：“你根本就不接受真實的我！當初我給過你機會和我離開這裏，可你呢？！”
“但現在我想和你一起走，你和我一起離開，好不好？”小倫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
“說什麽胡話！”薔薇沒有理會他。
“這不是胡話！薔薇，我不止一次想過，有一天我們能像普通人一樣過平凡幸福的日子，你不也是這樣嗎？但我不想和你一起去加入我們的敵人！離開惡魔，薔薇，我會和你一起走的。”
薔薇聽後，竟有些動搖了，殺氣滿滿的眼神，逐漸軟化了下來，心底一絲她認為她不會再感受到的情感正在發芽。
“沒有惡魔，沒有超神學院，沒有戰爭，只有我們兩個，離開他們，跟我走，好嗎？”
薔薇遲疑地放下了匕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裏面有兩個聲音在打架，而受折磨的是她。
小倫看到她流下了一滴眼淚，他覺得他成功了，他想上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然後聽她訴說這些不在的時日內她的所有委屈。
“薔薇……”小倫呼喚道，他看到她點頭了。然而就在快要觸摸到她的身體的時候，周圍空氣瞬間的灼熱讓他們警覺起來。
小倫急忙後撤了好幾步，一個火焰流星墜落在兩人之間，紅光散去，那個男人擡起頭來看著小倫。
“離我的部下遠點。”
“什麽？！”小倫怒視著他，身後，薔薇的眼神慢慢又恢覆了冰冷，但是卻不敢看小倫。
“你絕對聽得懂我的意思。”艾弗裏說。
“你才要離她遠點！”小倫吼道，他差一點就能抱住她了，就差那麽一點點，憤怒與不甘讓他快要喪失理智了。“薔薇，來我這裏，我們說好的，一起離開這裏。”他對薔薇說道，可是她依然沒有看他。
“她是自願加入我們的，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薔薇？”小倫看著她，想聽她的態度。
“我是自願的……”薔薇默默點了點頭。
這一刻小倫感覺天快塌下來了，腦袋像被雷劈了似的嗡嗡作響，這一切像是一場噩夢，卻沒有醒來的時候。
“你也聽到了，葛小倫，還望你念在舊情，放過她。”艾弗裏平靜地說。
“放過……”小倫呆呆地立在那，丟了魂兒一樣。
看葛小倫沒有反應，艾弗裏轉身問道：“東西拿到了嗎。”
薔薇點了點頭，但依然不想說話。艾弗裏也無意再與這裏的人糾纏，一把摟過薔薇的肩膀，打算帶她離開。
然而這個動作卻激活了小倫，他看著兩人，眼睛在冒火。
“放過……她。”小倫嘴裏默念道，看來這個男人的精神控制強度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是不是只有殺了他，薔薇才會回來，他的愛人才會回來。
“放過她。”小倫提起了巨劍，朝還沒走遠的兩人走去，殺了這個男人的念頭充斥著他的大腦，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
“放過她！”小倫大喊一聲，高高躍起，一劍朝男人劈了下去。
聽見破風聲和小倫的怒吼，艾弗裏睜開眼睛，似乎早就意料到他會抓狂似的，輕嘆一口氣，轉身擡手架住了小倫的巨劍，同時還把薔薇推到一邊以免誤傷她。
小倫怒視著面具下的一對眼睛，冒火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燒出窟窿，可是實力的差距不是氣勢可以彌補的。
艾弗裏用力彈開了他，薔薇吃驚地看著兩人，卻不知道到底要為誰說話。
小倫不甘心，再次沖上來，劍尖直指他的心臟。刺了一半，艾弗裏手掌凝聚出一個一人高的光球擋住了巨劍。
“啊~~~~！”小倫怒吼著，不斷用力想把劍刃刺進去，就像在費雷卓對抗卡爾的時候一樣，想要救薔薇的念頭這一次也讓他陷入瘋狂，但是現在卻絲毫沒有效果。
艾弗裏搖搖頭，用力一握，引爆了光球，爆炸的沖擊波將小倫彈飛了幾十米。
巨劍飛到了一旁，小倫的世界模糊了，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卻再也站不起來，只能隱約看到，那正在離開的兩人。
“薔薇……薔薇……！”
薔薇木訥地看著為了帶走自己被打成重傷的小倫，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
艾弗裏最後用餘光瞟了一眼身後已經爬不起來的小倫，皺起了眉頭，眼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感情，拉著薔薇消失在紅光中。
“薔薇……回來……”這句話用盡了小倫所有的力氣，他徹底昏了過去。
回到了惡魔雙翼之後，兩個人沒有什麽交流，薔薇把U盤給了艾弗裏讓他去處理之後，自己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其實不只是她，兩個人回來後都有些奇怪，不太愛說話。艾弗裏把U盤交給手下後就去找涼冰了。
兩個人又開始了沒羞沒臊的日常，床上一陣激烈地翻雲覆雨之後，涼冰躺在床上發呆，艾弗裏坐在床邊，手中拿著不知從哪來的手鏈，涼冰不記得他走之前有著這東西。
“你今天怎麽了？”涼冰扭頭問道，她早就發現了剛才辦事的時候，艾弗裏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只是瞬間的走神，作為和他同床共枕這麽多年的人，涼冰不會發現不了。
“沒什麽，只是……我好想忘了一些事。”他盯著手鏈看得出神，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自己當初送給miss的那條嗎？怎麽記憶會這麽模糊。
“哈？你不會告訴我，你突然想起來你還有個前任吧？”涼冰笑道，眉眼中盡是不懷好意。
“沒有的事。”艾弗裏否定道，這次他沒有被涼冰逗笑。“三萬年前的記憶……怎麽會這麽模糊？難道我真的記錯了？”
涼冰打量著艾弗裏□□的上身，肌肉的紋路讓她心裏再次泛起波瀾，但是興致卻被艾弗裏手中的手鏈給掃了。
“算了，不想了。”艾弗裏握緊了手鏈，似乎是不想再讓涼冰看到影響心情。
“薔薇回來後，你看到她了嗎？”艾弗裏問。
“沒有，要麽在自己房間要麽在訓練，她只有可能去這兩個地方。”涼冰回答，薔薇的性子她再了解不過了。
“我去看看她，她今天和小倫動完手，心情好像很不好。”艾弗裏穿上衣服，就朝門口走去。
“唉，剛辦完事兒就急著惦記你的小薔薇啊？”涼冰裝作生氣地說道，給了艾弗裏一個白眼。
這一次艾弗裏沒忍住笑出聲了，回頭看著百無聊賴的涼冰，忍不住湊到她耳朵邊上說：“那好啊，一會兒回來給你來個刺激的。”
“切~誰稀罕。”涼冰剛聽完臉還是有些發熱的，但她憑著自己卓越的演技硬是壓了下去。
艾弗裏悻悻一笑，直接朝訓練場走去，他知道這個女孩兒一定在那裏發洩著情感。
耀文來到了趙信發現面具男的地方，miss小姐辦公室的門口，看到門虛掩著，地上和墻壁上到處是破裂的痕跡，耀文推開了門，發現辦公室裏面倒是一塵不染，一個青衣白發的老人坐在沙發上，郁悶地用手支著頭，連耀文進來了都沒什麽反應。
“校長？”耀文有些詫異。
基蘭聽聞耀文到來，沒有看他，繼續著他不知道重覆了多久的嘆氣，悔恨之意彌漫在空氣中。
“校長，您……？”這棟大樓內外都已經是一團糟，薔薇的基因被盜走，樓下的院子裏都很難找到完好的地板，小倫重傷，炙心傷勢也不容忽視，耀文來到這裏找線索，卻只找到沈悶的基蘭校長。
“他殺了她……”基蘭痛苦地說道。
“什麽？”耀文問。
“他殺了miss，該死的，我當初怎麽能同意她的觀點！那個惡魔早已聽不進去勸阻了！”基蘭的手激動地在空中揮舞，最後一巴掌按在自己布滿皺紋的老臉上。
“他瘋了嗎……？”耀文不敢相信，三萬年前miss是他唯一沒有殺的人，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以為，我們就不了解他嗎？！他是第一個神，曾經充滿責任感，視死如歸，可是回來之後他不僅瘋狂，聽不進去丁格黑的任何話，而且連記憶和人格都遭到了扭曲！她怎麽會以為，他還能聽進去勸導……天吶！”
“怎麽會這樣？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耀文坐在基蘭身旁，試著安撫這個激動的老人。
“我不知道……我無法想象那一千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我只知道實驗失敗了，丁格黑告訴我他看到他的身體變成了碎塊兒吸進了蟲洞裏，回來之後他早就不是原來的他了，一千年的折磨，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扭曲他的人格，這就是我看到的……”基蘭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這是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三萬年，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帶走，可能下一個就是自己了吧。
接著基蘭又想起來了什麽，對耀文說道：“他如果恨誰，他不會直接殺了他，他會折磨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被吞噬，占有他們的數據，思想，記憶……等同於直接占有了他們的靈魂！”
“記憶是靈魂的書記員……”耀文默念道，這邪惡到靈魂深處的手段，居然就在自己身邊上演。
基蘭默默點頭。“那火焰，會直接灼燒到靈魂……她已經不會再回來了，我們只能對這個瘋子開戰，雖然有人會死，但是如果再坐以待斃的話……”
“我們就肯定會死……”耀文無奈地閉上眼睛，真正的夢魘，自己已經看到了輪廓，馬上就要來臨了。
☆、無奈與決絕
艾弗裏距離訓練場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聽見那利刃劃破空氣的破風聲了，他不禁露出一絲微笑，搖了搖頭。
窗戶旁還趴著兩個惡魔在偷偷摸摸往裏面張望，臉上都掛著癡漢般的笑容，艾弗裏心想到底是多美的人兒才能讓這群從來沒有對涼冰以外的女人感興趣過的家夥們癡迷成這樣。
兩個惡魔聽見腳步聲，看見艾弗裏的到來都嚇了一跳，急忙站起來。“主……”
“噓！”艾弗裏把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別打擾到薔薇，表情溫和地擺了擺手，惡魔這才放心地離開。
他緩緩走進場地，看向那個女孩兒的時候竟覺得有些眼花繚亂，匕首在她手中旋轉，運用嫻熟到讓艾弗裏以為那甚至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招式淩厲又不失觀賞性，一朵美麗又致命的薔薇。
也難怪自己的手下癡迷成那樣，艾弗裏心裏笑道。只見她起跳，在空中旋轉，匕首劃出一道道紫色的刀光，像是舞姬手中的絲帶，配上她冰冷精致的面容，簡直是一曲完美地利刃華爾茲。
薔薇這樣俊美的招式讓艾弗裏的眼球越來越不想離開，而且也越發激起了他的興致，嘴角揚起的那一刻，手也跟著擡起，憑空抓住了旁邊架子上的一把烈焰之劍，隨著意念朝薔薇飛去。
薔薇的耳朵捕捉到了身旁飛來的劍刃，一腳踢開了它，劍插在了墻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是讀出了對方的想法，她腳下一蹬朝那個男人沖去。
手中的紅光擋住了薔薇刺來的匕首，很快又轉而一掌打向她右手的手腕，化解了這斬向頭部的一擊。
艾弗裏始終只用右手，左手背在後面，但獨臂絲毫不遜色薔薇的雙刀的速度。
唰！薔薇及其兇狠的刺擊卻貼著艾弗裏的胸口刺了過去，再次撲空，她旋轉匕首朝上斬向他的下巴也被他擡頭躲過，接著順勢一記朝他脖子的橫斬也是幾乎貼著他仰下去的身子劃了過去，連一片衣料都沒有削下來。
薔薇轉而攻擊他雙腿，他一個空翻躲過了一刀，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一直在避免與薔薇硬碰硬，那是他的長處，他一直在後手防禦或閃避，順便欣賞著她的一招一式。
手掌擊中了薔薇的手腕打偏了她這一刀，薔薇左手斬下，被他抓住手腕，拉過去擋住了她右手砍下的一刀，薔薇一步上前，朝他空檔最大的腹部砍去。
現在兩人距離很近，砍向腹部的這一刀幾乎不可能躲避，一般人右手也無法及時收回，只能解放左手抵擋，薔薇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艾弗裏淩空而起，一個空翻跳到了薔薇身後，她沒有慌亂，轉身雙刀交叉著，精準地斬向了他的脖子。這一擊，你光憑一只手絕對擋不住，薔薇心想道。
結果的確是艾弗裏不止用了一只手，他右手抓住了薔薇的匕首，另一把匕首，被他用嘴接住了，刀刃離他的嘴角只有及其細微的一點距離。
激烈的招式戛然而止，兩人的姿勢持續了很久都沒有收回，只有眼神的交流，似乎在等待根本不存在的觀眾的歡呼和掌聲，而薔薇更像是這場表演的主角，艾弗裏甘願當陪練。
最後還是艾弗裏首先松口，薔薇緩緩收回了自己的刀。可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艾弗裏先開口道：“真漂亮的招式。”
他的確是發自內心稱讚的，他從沒見過有誰能把匕首揮舞得如此精巧。
“你放水了。”薔薇回道，似乎是故意嗆他似的。只要是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艾弗裏在讓著她。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說：“你現在應該心裏好受點了，該去休息了。”
她搖搖頭，說：“我還不夠強，我還是沒辦法贏他，這次多虧了你。”
艾弗裏微微嘆了口氣，說：“我沒想到基蘭的思想已經深入他骨髓，以至於他一見我們竟如臨大敵，甚至對你出手……是我的預料失誤，你不要想太多了。”
薔薇並不是因為這些而郁悶的，她的心裏很亂，她都很難定義自己難過的理由，上一次，彥因為看不清她的內心而放棄勸說，這一次，她又來為難艾弗裏了。
艾弗裏好好觀察了她的背影一陣，說道：“你知道麽，只要情投意合，又何必在乎身份有別，即便來日因立場不同而兵戈相向，這情意卻還是在的。”
“你是在告訴我，對他出手的時候不要有心理負擔嗎？”薔薇表現得很排斥。
他輕笑一聲，莫名的疲憊感讓他靠著墻坐了下來，薔薇見狀，也和他坐在一起。
“你渴望力量，但這往往要付出殘忍的代價，像你我這樣的人，有時候殺人的確是身不由己，我可以為了追隨我的人去這麽做，我希望你也可以，你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但你要對得起你自己的渴望。”
艾弗裏掏出了miss的手鏈，似乎在像薔薇展示他的承諾一樣。有時候她很羨慕他，如果能像他一樣豁達該多好。
薔薇沈悶地低下頭去，心裏完全是一團漿糊，沈重的心跳，此時成了她的負擔，讓她越來越糾結。
可這時，艾弗裏遞給她一瓶酒。她正驚訝於他從哪弄來的，他說道：“也許這樣能給你答案。”
“我不想喝……”薔薇自從被父親帶進軍隊之後就不怎麽沾過酒了，她怕這東西讓她失去理性的判斷力。
“你們人類很有趣，心裏藏的心思多如牛毛，把最真實的想法都隱藏起來，但卻又創造了這樣，能讓人敞開心扉的東西。”艾弗裏晃著酒瓶裏金黃的液體，說道。
“你不是說你我心靈相連嗎？你既然看得到我在想什麽，幹嘛還需要這個？！”薔薇表現得很抗拒，甚至有一絲，害怕。
“不，我看不到。”艾弗裏熾熱的目光像是能審視到薔薇最脆弱的內心一樣，讓她越來越躲閃。“你在逃避，隱藏，甚至欺騙自己，你甚至都無法認識你自己，而我又能看到什麽？”
薔薇看著自己面前的酒瓶，心裏的抗拒竟在一點點消失。是啊，我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我到底想要什麽？我想知道。就這樣，她鬼使神差地接過了瓶子。
耀文這幾天的心幾乎一直是懸著的，即便是晴空萬裏，他也怕突然風雲聚變，降下來一個魔鬼，帶來可怕的災難。
今天也不例外，他想著小倫的傷應該差不多了，和蕾娜說了一聲，就來到病房看他。
剛到的時候，在門口看見小倫一邊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一邊捂著胸口咳嗽。
“嘿！你小子動作就不會慢點。”耀文大步上前，扶著他的同時把枕頭放在後面讓他靠著。
小倫投來感激地目光，耀文問：“感覺怎麽樣了？”
“挺好的，語琴姐姐說我再過三天就能痊愈了。”小倫說。
耀文聽了之後，安心不少，這總算是這一段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了。但他還是囑咐道：“你可別逞強，炙心同樣被那男人傷到，到現在肩膀都不見好轉，絕不是普通的燒傷，信爺現在天天守在她床邊飯都吃不進去幾口，快急瘋了。”
“啊？那麽嚴重？！不可能吧，她怎麽說也是高階天使啊！”小倫吸了一口涼氣，一不小心又咳嗽了幾聲。
耀文皺起了眉頭。“總之那男人實力深不可測，你還是多休息一段，以防萬一，事情都留給我們處理就好了。”
小倫無奈地點點頭，他明白要先把身體養好才有戰鬥的能力。他轉而問道：“那個，miss老師怎麽樣了？談崩了？”
耀文第一時間沒有開口，用覆雜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倫，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兒。小倫見耀文這個表情，已經明白了一大半了。
“不會吧……”
“我們只能開戰了，小倫，他已經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了……”耀文遺憾地說道。
“但是薔薇還在他們手裏，如果開戰豈不是……”若是以前，說道開戰小倫是一點都不會猶豫的，畢竟這是個要毀滅自己家園的魔鬼，但是現在卻……
耀文知道這對小倫來說是殘忍的，但是他們沒有什麽辦法。“小倫，你也看見她之前對你做了什麽了，你會對她手下留情，但她可不會。”
“耀文，你在告訴我要對她下手嗎？！她也是你的戰友啊！”小倫激動地說道，他到現在都在想辦法怎麽才能救回薔薇，可是自己的兄弟竟然告訴他除了對她動手毫無辦法。
“小倫！那個人，有著世間最卑鄙邪惡的手段。他在強迫著薔薇做她最不願意做的事，如果真正的薔薇知道她被別人控制著毀掉她的家園，殺掉她的愛人，她會何等痛苦！這對她難道不是折磨嗎？！殺了她也許才是解脫。”
“不，耀文，真正的她還在！我那天看到了！她沒有完全被控制！她答應和我一起走，真的！我看到了！”小倫想盡辦法想告訴耀文薔薇還有救，但耀文聽後沒有一絲反應。
“小倫，戰爭從來就不存在兩全其美，我已經失去了父王，國家，星球……我不能再失去你們了。”耀文遺憾地說。
小倫的眼神黯淡下去，時至今日，他突然感到了戰爭，所謂的殘酷，甚至不是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而是要對最愛的人痛下殺手。他難道沒有選擇了嗎？
☆、心靈相連
訓練室裏傳來美食的香味兒，薔薇最後還是接受了艾弗裏的提議，兩人坐在墻邊對飲，後來艾弗裏總覺得缺了些什麽，出去搞了一大盤燒烤，又拿了一瓶酒，薔薇倒也來者不拒，她挺懷念小時候在家鄉的小攤吃著串喝著酒的悠閑日子。
時不時會有惡魔從門口探頭進來，看著一盤吃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另薔薇驚訝的是，艾弗裏看見他們就笑著招招手讓他們進來，然後然他們也吃一點。
“呵呵，當你的手下還真幸福。”薔薇笑道，喝完酒還真讓她開朗了點。
“他們把命托付給我，我自然要許他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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