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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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姑,你怎麽還帶個鬼上來啊?”倪婷慧些許尷尬道。

陰姑雖然訝異,可也沒想瞞著倪婷慧:“噢呵呵....一個小鬼頭,沒有任何鬼法的。”

“就她能蛋,看不到鬼,都能知道有鬼的存在。”臭蛋兒嫌棄道。

“沒有鬼法?那白天一個沒有鬼法是小鬼頭怎麽能出來見那麽強的日光呢?”倪婷慧從小耳濡目染的在陰姑身邊長大,多少知道些玄門的東西,陰姑好像知道很多東西都敷衍不了倪婷慧,倪婷慧自帶仙根,如果她願意學玄門,肯定比她有成就,只不過倪婷慧一直不願意拜師學藝。

“因為他身上披著千年鬼王的菩提蓮衣護身。什麽都進不了他身。”陰姑倒是大方,直接告知倪婷慧,倪婷慧一聽到千年鬼王,頓時來了精神:

“小鬼頭,和他是什麽關系?畢竟菩提蓮衣就這一件。”

“這女的真八卦。”臭蛋兒想惡作劇倪婷慧,被陰姑阻攔住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千年鬼王根本不需要菩提蓮衣,畢竟他的鬼法,沒幾個是他對手的。”

“大嬸兒我跟你實話說了吧,我不喜歡她。一天到晚就知道惦記我家白癡,真討厭。”臭蛋兒一臉厭惡滅了倪婷慧一眼道。

“你家白癡?你竟然敢叫千年鬼王為白癡?他不生氣的嗎?你可真是人小鬼大。”陰姑的話讓倪婷慧聽得很認真,看不到本人,聽到關於他的任何事她都覺得安心踏實、滿足。

半小時的路程到了孫家公館,倪婷慧和陰姑下了車,拎著很多做法事的東西,小鬼打著哈欠也現身了,一擡頭看到了辟邪之物,他頓時嚇得坐倒了。

“門神?太極八卦鏡?這家有錢人也太能護宅了吧,找了那麽多保安防人也就算了,怎麽連鬼都防的那麽嚴實啊。”

臭蛋兒一臉失望的起身,拍拍衣服他才發現自己身上披著的可是鬼王的菩提蓮衣,別說小小的門神和太極八卦鏡了,就算鬼差都奈何不了他。

臭蛋兒看著公館管家為陰姑和倪婷慧開門引路,臭蛋兒沒逗留,為了好玩還特意跑到八卦鏡前站著,只見八卦鏡照在他身上毫無用處,菩提蓮衣護住他,八卦鏡不能傷及他分毫。覺得好玩的臭蛋兒看著自己身上泛著金光,一臉驚喜,看著兩個門神惡狠狠的看著他,卻又不敢動他。

“我說兩位大叔啊,你們瞪著我幹嘛呀?都說門神長得醜,醜到可以辟邪,果然說的不假。怎麽長成這樣啊!大叔你們平時可敢照鏡子啊?不敢吧,晚上還不得暈過去啊!你們離八卦鏡遠點。”臭蛋兒站在門口端詳著兩位門神,一臉認真的在評價他們的樣子。

兩位門神氣的吹眉毛瞪眼睛的:

“你要進去就進去,不進去趕緊滾蛋。要不是你有菩提蓮衣護身,你早就不成樣子了。”

“果然門神都兇神惡煞的,回頭找你們玩。”臭蛋兒純真的對他們笑著進入了公館。

“左護,剛剛要不是看在那小俊蛋兒長得像我,我才不會那麽大方讓他進出自如呢。”右護門神一臉惡煞道。

“還像你?明明像我,不然我才不會和他開玩笑套近乎。”左護兇神的樣子道。

“八卦鏡就在我們頭頂,要不我們照照看。”右護不服氣道。

左護一臉兇神的自信不屑和右護比美。

孫家公館實在奢華,只是家中有位十五歲的女孩病重不得醫。整整醫治十年都沒有醫好,因為她的命數已到盡頭,等待女孩的命運就是離開人間。

可孫家人一直迷信鬼神之說,期間請了很多道士法師做法,都沒能成功。陰姑算得上是方圓百裏最好的陰陽師,她都束手無策,只能聽天由命。

陰姑和倪婷慧走進孫家客廳,被管家帶進了孫家女兒的臥室。孫家女兒叫做孫香香。已經初長成很漂亮的小美人了。可惜卻命不久矣!

孫家夫人和孫家先生見陰姑進來,雖一臉愁容,可還是有一絲希望寄托在陰姑身上,所以很尊敬好客。

“香香,姑姑來了哦。”

“姑姑來了。”香香躺在床上想起身,陰姑沒怠慢趕緊上前安撫著陰姑雖然看起來女漢子型,可畢竟是女人,溫柔起來也很柔美:

“別起來,好好躺著,香香今天氣色不錯!”

“呵呵,是啊,今天起來就覺得很輕松,也很開心。總想纏著爸爸媽媽在身邊陪著我說說話。”孫香香的話讓陰姑的臉色稍稍有些異樣。可看著香香和她的家人都那麽開心,她也就沒打破他們的幸福笑容。

“香香要好了,有姑姑在,香香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孫家夫人莫名的開心著道。

“她都回光返照了,怎麽可能救的回來。最多兩天就被接走了。”臭蛋兒在一旁嘀咕著,陰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

“來,我的小美人兒,想起來坐會兒那就起來,哎呦我的小美人兒,麽、麽。”孫先生愛女心切,一口一個小美人的叫著自己的女兒,還寵愛的親了幾下。

聽到孫先生的話,看到孫先生的言行,臭蛋兒腦海裏頓時浮現出類似的畫面出來。

一個女孩背著書包,站在門外,有個男生打開了房門,男生的樣子他看不到,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只聽那個男生看到女孩非常的親切,女孩一進門,男生就抱著她道:“呀,我的小美人兒來了,好想我家小美人兒,麽、麽、麽。”

臭蛋兒突然從畫面裏抽身出來,他愕然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因為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只知道自己在等人,只有這一個執念。

倪婷慧看著這樣的畫面,多少有些傷感在臉上。

“先生太太,虛道長來了。”保姆進來道。

陰姑見一位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這個男人一臉嚴肅,臉上多少透著些陰損相,怎麽看都不舒服。

“虛道長?”陰姑打量著道。

虛道長同樣打量著陰姑,看了倪婷慧一眼,神情有些意外。可突然他又發現了臭蛋兒的存在,他頓時一楞像是沒臭蛋兒吸引住了。此時的臭蛋兒被自己腦海裏的畫面給驚著了,安靜的在發呆。

“陰姑啊,虛道長,我們出去說吧。這位小姐請(倪婷慧)老婆,你照顧香香。”孫先生安排道。

陰姑和倪婷慧走出了臥室,而虛道長慢步走一步停兩步的,目光盯著臭蛋兒看了一會兒。

“虛道長。”陰姑回頭看了虛道長看著臭蛋兒的神情不對,喊了他一下。

臭蛋兒被腦海裏的畫面莫名的掉下了淚,他自己都嚇著了,他想不起來畫面裏面的女生和男生是誰,就是感覺心裏難受,酸酸的。

走到客廳,陰姑心裏不舒服,不是因為同行嫉妒,一來孫家人另外找人來似乎不信任她,二來,這位虛道長是真的哪裏不對勁。

孫先生似乎看出來陰姑的臉色不對了,他倒也紳士的解釋道:

“陰姑啊,您別多想,找虛道長來就是想你們能夠一起想辦法,找出更加萬全的方法救我的女兒,她是我的命,請您諒解,一個做父親的。”

“孫先生想多了,既然都是為香香能夠好起來,我怎麽會在乎這些呢。”陰姑緩和很多道。

“聽說陰姑要為香香燒紙人換命?方法雖好,可對香香卻不受用,香香是命數將至,不是野鬼索命纏身,以紙人換命,法事做完,讓香香穿上紮根襪,腳踩,玉米、大豆和花生,意味著重生,開花,結果,怕是太草率了吧?鬼差可沒那麽好糊弄。”虛道長的引論句句針對陰姑,孫先生聽到虛道長的言論更加的相信了道長。

“虛道長說的沒錯,可這也是唯一的方法了。”陰姑慚愧道。

“哼呵呵.....唯一的方法?陰姑您說笑了吧?怎麽可能是唯一的方法呢。我這裏還有一個方法,絕對安全有效,不會有任何疏漏。”道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什麽方法?”陰姑不解道。孫先生更加驚喜了,倪婷慧倒也好奇了。

“以命換命,當然不是用人命,而是用已經死去的鬼魂代替香香小姐去死。”虛道長一臉陰暗的嘴臉。

“用鬼魂?可、可去哪找鬼魂啊?”孫先生苦惱的問。

“孫先生放心,我既然來了,又怎能讓你失望呢。”道長挑釁的看了陰姑一眼。

陰姑頓時不悅:“你竟然私自鎖住鬼魂養在家中。做出這樣有損陰德的事,你不怕遭報應嗎?”

“陰姑說笑了,那些鬼魂生前都是無惡不作的,您又何必心疼呢。”道長明明做了陰損的事,還那麽強詞奪理,陰姑不再與其論長短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孫先生,我承認我的做法存在著很大的風險,香香小姐的法事,做或不做,您做主,我就不打擾了,阿婷我們走。”

陰姑不爽的拉著倪婷慧離開了,孫先生也沒有挽留的意思。

“我家香香,就拜托道長了。”孫先生救女心切,什麽都顧不得了。

陰姑氣沖沖的上了車,倪婷慧看陰姑坐在了副駕駛,她有些愕然的四處看了看,似乎在找小鬼頭。她看不到,只好上車了。

“陰姑,你怎麽生那麽大的氣啊?也是,平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撬走生意。”倪婷慧開著車調侃著陰姑。

“老娘才不在乎呢。只是那個道士太陰損了,竟然公然犯界內大忌。”陰姑氣得不輕。

“那、那位道士說的事情,是真的嗎?照他的做法,香香小姐真的能好起來嗎?”倪婷慧有些顧忌的問。

“嗯,是的。這種做法是非常陰損的,人鬼共憤的做法。有的人為了成名或錢財,會不惜來賭一把。這樣的做法不僅有損自身壽命,也會禍及當事人的家人。”陰姑吐了一口氣,舒緩下心情。

“是不是少了一位啊?”倪婷慧刻意提醒道。

陰姑這才意識到臭蛋兒沒來。

“噢,沒事,小鬼頭有菩提蓮衣護身,量那道士天大的本事都傷害不了他。”陰姑毫無顧慮道。

倪婷慧並不是擔心小鬼頭,只是想從小鬼頭那裏知道那位的狀況。

臭蛋兒還窩在孫香香的臥室內沒離開,難道他要等的人出現了?不然丟失的記憶怎麽會冒出來了。

“媽媽,我困了,我想睡會。”孫香香疲憊的看著媽媽道。

“好,寶貝睡吧,媽媽出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蛋糕。”孫夫人看著女兒見好,心裏也有了動力。

孫香香看著媽媽關上了房門,才把目光放在了臭蛋兒身上:“嗨,你怎麽沒走?”

臭蛋兒見孫香香能看到他,他有些驚恐:“你看得見我嗎?”

“看得見啊。本來我以為你是人,可當你當著我爸爸媽媽說出兩句話,我就知道你不是人。”孫香香側身抱著枕頭,很輕松的和臭蛋兒聊天。

“什麽話?”臭蛋兒疑惑道。

“她都回光返照了,怎麽可能救的回來。最多兩天就被接走了。”,“就是這兩句話,如果我爸媽聽到了,怎麽可能沒有反應呢,所以我就斷定你不是人。原來快死的人還能看到鬼。”

孫香香的話使臭蛋兒有些負罪感,他這是洩露天機啊。

“你怕死嗎?”

“不怕,就是舍不得爸爸媽媽。你多大?也是生病死的嗎?”

“我和你差不多大。雖然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死的,但是我不是在這個年紀死的。只是死後最想回到這個年紀。”

“為什麽最想回到這個年紀呢?”

“不知道,可能這個年紀最幸福最快樂吧。”

“也是,這個年紀最幸福!我叫孫香香,你呢?”

“臭蛋兒。”

“呵呵,我們一個香一個臭,挺好。我們交個朋友吧,說不定過兩天我們就能在一起玩了。”

“好,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此時,門口有人在貼墻根,是那個道士,他老謀深算的眼睛露出非常可怕的算計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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