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閹割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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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羽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他覺得自己也許是已死了,或者也是即將要死去。第二個三天,江綾照例下來,他仍是掙紮,但也就是全部了。他根本沒有力氣與機會反抗她!最令人羞辱的是,他知道江綾也知道這一點。

他背上的傷收了口,江綾換完藥,稱讚他:“愈合得真快。”又面帶微笑扶起他左手。“哢嚓”!她撅折他小指,接著面不改色扳回斷骨,上藥上小木棍包紮。顧淩羽猝不及防痛得大叫一聲!這女人是個瘋子!瘋子!他再次發狂掙紮痛罵她:“裝模作樣!柳伊,你到底想怎麽樣!”江綾微笑道:“我說過了,我叫江綾。”

“柳伊!江綾!誰管你叫什麽名字!不過是個為奴為仆,自甘卑賤的惡婦!”他受夠了這樣雞零狗碎地折騰!她是打算每關他三天就下來羞辱他一次?顧淩羽寧可江綾一刀斬了他!

他手掌連小指厚厚裹了一層,散發酸苦藥味,江綾捧著端詳了會他傷處道:“現在吃藥罷。”她發尾上系著鈴鐺叮鈴鈴響。

顧淩羽死都不吃!“你有種就把我殺了!”被江綾強按著灌藥,一邊灌一邊只道:“三天後我再來。”這話幾乎成了顧淩羽的夢魘。她站起來,他一邊嗆咳著一邊在稻草上撲騰起來:“你不如殺了我!”江綾只一句:“你想把顧字倒過來寫?”顧淩羽頓時閉了嘴。江綾蹲下來望著他眼,他不看她,她也不在乎。“你最好祈禱你的小指骨能多撐幾天愈合。”她微笑:“骨頭長起來了,我就再折一根。你猜下次我折你哪一根?”

叮鈴鈴,鈴鐺遠去。顧淩羽發抖著蜷縮伏在黑暗裏,覺得十根手指全都劇痛起來。

第三個三天,顧淩羽在高燒昏迷。叮鈴鈴。他不知道時間流逝,只模糊聽見鈴鐺聲。一身的汗臭變做清爽,黏糊的頭發也被梳理清楚,接著有人扶起自己,餵藥餵食物。溫熱怪味的液體滑進口中,他唯一能做的是嘔吐出去。藥……管它是什麽藥!都不能喝!但那手捏著他下巴一張就往喉嚨裏探進一根管,顧淩羽喉頭痙攣,可怎麽嘔也嘔不出去,被江綾餵完了藥又餵鹽水,仍是被灌了一肚子滿滿的。只好是到餵粥的時候不能放麥管,顧淩羽咳嗽著噴了江綾一身。

江綾只是扶了他頭道:“不喝粥,你想餓死嗎?”神情似是憐惜。顧淩羽虛弱地張了眼望她一眼,他根本什麽也看不清楚,眼前模糊成重影,他捉住火光下那一點反光,那個銀鈴鐺。

他努力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滾……開!”江綾也只一笑:“你不吃,那就算啦。”從善如流地又替他擦了身後把粥端走。叮鈴鈴,鈴鐺和火光都遠去。黑暗無聲無息,蔓延上稻草。

第四個三天,顧淩羽自小習武,身強體健,被餵了幾口藥竟就燒好了,只是身體虛弱加上藥力不能動彈,對江綾的到來只好聽之任之。江綾照例拿了藥水飯食,為他擦身梳頭洗臉刮胡子換藥。她一個好人家衣食無憂長大的小姐,竟能如此毫不避忌地替他擦拭身上臟汙穢物。顧淩羽掙紮不過,忍著被灌了藥,到吃粥了,江綾卻只端著問:“你不吃麽?”

顧淩羽撇頭不回答她。江綾一笑,也不勉強他,站起來把東西都搬遠了些,又低頭看著顧淩羽時,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根馬鞭。

“這是懲罰。”她輕聲細語說:“因為你生病了。顧公子,下次記得最好不要生病。”鞭子在空中刷的一響,他身上劇痛,隨即道道血痕。

他被打了十鞭。打完江綾又不厭其煩給他擦汗上藥。顧淩羽痛得頭昏腦漲,叫都叫不出來。耳裏只聽江綾道:“你不吃麽?”粥放在隔層食盒裏,木炭暖著,端出來仍是溫熱,帶著一點點米香。顧淩羽肚子很餓,好餓,身上沒有一處不痛,餓得火燒火燎。他撇過頭不理江綾。這女人是瘋的!他心裏只想:你若不把我折騰死,總有一天有你好看!也就只靠著這句找補堅定著內心信心。

江綾一笑道:“我知道了。”收拾東西走了。她舉著油燈,油燈光芒跳動,照耀在墻上,黑暗影影幢幢,將她的影子容納在其中。顧淩羽慢慢回過頭註視她走上頂板門,他只想追著那光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也好。

叮鈴鈴,鈴鐺聲遠去,黑暗再次籠罩下來。他深呼吸一下閉上了眼。

第五個三天,顧淩羽繼續高燒昏迷,只盼自己永遠不要醒來。

可他還是會醒。他發燒江綾無微不至照顧他,等燒退了就拿出鞭子再打十鞭。顧淩羽只能用絕食來抗爭江綾。他不吃東西,江綾也不勉強他,只在他身邊擺了一溜十幾個小水桶並一個木杯。顧淩羽有時候在黑暗裏肚子餓得受不了,也顧不得江綾是不是有在裏面下藥,拿著杯子灌自己一個水飽。

但這樣容易尿。他不活動,便桶裏滿得更快。顧淩羽註意到了,想把便桶踢翻,又覺得自己太可笑。又一想,如果江綾會用這個當借口打他鞭子呢?為什麽要平白無故給自己找苦吃,就讓她給自己換桶!他也並不是時時都神志清醒著,全黑的地窖禁閉還是將他的心智摧毀了許多。這麽一猶豫就猶豫到江綾來。他蜷縮在稻草上等著那火光漸漸走近,神思昏沈了會才重新清醒過來。江綾已經若無其事在搬便桶,尿騷味仿佛聞不到似的。顧淩羽沒有看她什麽表情,心裏狠狠想:你自找的!

然後江綾花了好大功夫,把便桶搬出去,又換了水桶,搬了新的曬得暖暖的稻草來給他。顧淩羽已不掙紮了,與其做這無用功還不如省些力氣尋找逃離機會。他順從讓她替他擦身洗臉梳頭刮胡子換藥,一如往常。最後江綾拿下來食盒捧在他面前道:“要吃嗎?”顧淩羽狠狠啐了一口,這口痰他積蓄了三天,盯準了地方吐在江綾裙子上。

江綾臉色不變:“既然不吃,那就算了。”也不擦拭,把盒子拿去梯子下打開,裏面卻不是食物,而是幾本書和蠟燭。顧淩羽心裏冷笑,想來江綾也已知難而退。他已做好準備繼續對抗接下來三天禁閉,然而江綾卻將蠟燭點了,燭油融在梯子上固定好,就坐在地上打開書看起來。

她想做什麽?顧淩羽有些警惕,望了江綾好一會兒。他根本摸不透她這反覆無常的手段。江綾就這樣專註看著書,隨著翻書聲一頁一頁,時間流逝,顧淩羽開始漸漸覺得不妙。

他想解手。

他第一反應看向江綾。她安安靜靜地看書,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他這些天喝水太多,很容易有尿意。江綾從前從沒有留得這麽久,他至少能夠從從容容地如廁。這女人想做什麽?顧淩羽懶得管,越發咬緊了牙不說話,只等她走!

可是過了很久江綾都沒有走。她看了一本書又看第二本,顧淩羽只覺下腹酸麻難忍,膀胱的尿意從模糊到清晰,肚子鼓脹碰都碰不了,他不停地交叉雙腿,心裏拼命詛咒江綾。眼看快沒法集中精神,憋不住了,只得咬了牙道:“餵!……”

江綾看著書沒有理他。顧淩羽只得道:“柳……江綾。”

聲音在地窖裏雖弱也突兀。江綾這才合了書側頭看他道:“江綾。”她目光清澈平靜,“我姓江,不姓柳。”

顧淩羽狠狠重新喚道:“江綾!”事到如今要他叫什麽江姑娘是萬萬不能的,若他有力氣早就撲起來把江綾掐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也只得強按羞辱問:“你為什麽還不走!”

江綾方一笑道:“等你解手啊。”她神情再自然不過。仿若姑娘家對男子說出這話來如吃飯一樣平常。顧淩羽臉色發青!“你……………你還有沒有廉恥!”危險預感突然湧現,他四處狂亂地一掃,登時發現不對——江綾沒把便桶拿回來!他臉色又變一層。江綾循了他眼神一望方道:“你那尿桶太臟,我拿上去砸了叫雪浪燒掉了,新的還沒買來。”頓一頓,書卷掩著唇角嫣然一笑:“……………”

江綾之………委實超乎顧淩羽想象!她也說得出口!他脫口而出:“你簡直不知羞恥!”他猜到江綾要做什麽了!卻又不敢信!這女人竟……至斯!顧淩羽不由自主撐著手後退,胸口不知是怒火抑或羞憤,燒得他理智全無!“你!滾出去!滾出去!!你這瘋子!!!”

江綾一笑:“顧公子可不太有禮數,在別人家做客,竟要主人滾出去,也不知是什麽道理。”神情平和,又作恍然之色。“哦,鳩占鵲巢,大約是你爹的道理。”

“我爹才不是這樣的人!”

江綾反道:“…………?”她站起身,一步步走過來,這不經世事的少年小公子大約真是嚇狠了,從前稍一觸碰就如發狠的小獸一樣反抗不休,這會兒竟什麽都忘了,抓著稻草就朝她丟!“你不要過來!滾開!你敢過來!”

江綾不閃不避地微笑:“我要幫你啊,顧公子。”她走到顧淩羽面前,他沒有衣服穿,下身僅著一條麻布褲子,上身胸膛裸//露,全是縱橫繃帶。他慌亂已極,被她踩著了胸口還像烏龜一樣撲騰,努力想翻過去不讓她看。“滾開!柳伊!……江綾!滾出去!不許碰我!”

他聲音都喊岔了,甚至主動喊她“名字”,顯是已怕得要命。江綾慢慢的蹲下來,手指放在他褲腰,顧淩羽更加奮力掙紮,先是痛罵她不知廉恥,不要臉面,以往自矜身份從不出口的汙言穢語一聲聲全出來。江綾置若罔聞,開始…………。

“江綾!”顧淩羽滿頭滿腦的慌亂,猛地握住她手。她手雖小,力氣可比他大得多,手指掙脫了他握力一根根…………

這又、這又怎麽能一樣!……………也可以說是她逼迫他,他不得已……這不行!絕不行!死都不行!顧淩羽憋紅了眼滿心燒憤,已知道罵江綾是不痛不癢了,他下意識道:“求你不要!”

那手便一停。

他呼哧呼哧喘氣,心跳如擂鼓。兩人之間靜了一會兒,後怕、羞憤、惱怒、憎厭,諸般滋味湧上他心頭,五味雜陳。少女香氣湧入鼻端,她的發落在他臉上,她呼氣如蘭,他從未聞得這麽清晰過。那手又一動,顧淩羽用力握住了,撇了頭不敢看她,狼狽不已壓抑著哽咽:“求你不要,你住手……不要……”

臉便被雙手捧住扳回來,直面亮處。他來不及閉上眼,對著江綾明亮雙目,將自己所有羞恥都暴露給她面前。他好恨她!可他連這恨意都只能退給一腔被摧毀的自尊,拼盡力氣只能緊緊閉上眼,嘴裏兀自道:“求求你,江姑娘,不要、不要、不要……”

江綾便輕聲誘哄他道:“………”………顧淩羽慌亂得回答不了,江綾放下他頭,將手伸到………。顧淩羽如驚弓之鳥,倏地半撐起來按緊她手,也顧不上………——“不要!江姑娘!我求過你了!不要!”

江綾溫柔一笑:“……………”

顧淩羽望她半晌,猶豫著點頭。他似已沒有神志思考她的話,只能重覆道:“………?”

江綾點頭:“對,我雖關了你,可我沒有騙過你,對不對?”

那手仍是握著,江綾輕輕拿開,再探向………,顧淩羽握了拳卻沒動。江綾無意觸到他………,她一笑,挪開了,依言打好了結,站起身,腳還沒從顧淩羽胸上挪開,他已經仿佛被按緊的彈簧松了弦,立刻蜷成一團顫抖著捂著臉不說話。他的腿在發抖,緊緊夾著,他的上身也在發抖,他全身都在抖。他只能忍著,拼命忍著,可連忍什麽他都快想不起來了。只聽頭上她笑道:“那麽我走啦。”

“對了,走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什——顧淩羽還沒意識過來,………已有一股力道狠狠一壓!轟!江綾繡花鞋繼續來回碾壓著,他腦中已經仿若炸開一道煙花,他嘶聲喊:“江綾!”只來得及擡手臂捂住眼睛,眼眶中淚水已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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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羽終是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彩蛋,日常虐顧公子,好爽

最後一段有閹割,是shi jin,大家自行腦補,或者可以看文案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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