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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rnal 99 崩壞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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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的前夕是一個看似溫暖平常的午後。

笛口涼子陪著笛口雛實去逛街,然後在街道上,眾人的目光中被活生生削掉了腦袋。

那時候西夏正舔著甜筒撐著傘望著櫥窗裏的東西發呆,然後一轉眼便看到雛實被金木研捂著嘴巴躲到了角落,金木研瞥過銀發男人的眼神落到西夏上,還殘留著驚恐,但在對上西夏的眸子前,臉上的神情忽然定格成不可思議的驚愕無比。

西夏嘴角輕輕彎起了一個弧度。

然而他本人卻如同被金木研蒙住眼睛的笛口雛實一樣沒有發覺。

“怎麽了?”拎著箱子的亞門鋼太郎問道。

銀發男人的臉非常的古怪,笑起來更是帶著滲人的扭曲,他無視掉了周圍的尖叫,然後嘿嘿笑著對著那沒有頭的,依舊跪在了地上的屍體挖了過去,“嘛……可能是錯覺吧……”

他挖掉的是笛口涼子背上的赫包,用的是雛實父親赫子改造成的工具。

即使看不到,但是喰種敏銳的嗅覺明顯覺察到了什麽,大片的淚水順著金木研手縫中湧了出來,嘴巴卻被男孩緊緊的捂住,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西夏好奇的探頭,視線越過兩人落到了不遠處搜查官手裏的箱子上,那與之前在車站,和崛北賢對峙人手裏的箱子一模一樣,銀色的樸素外殼,卻在他們手中眨眼間便變換了姿態,轉換成了武器一樣的存在。

而且不合實際的,除了喰種金屬般冷冽的味道之外,還混合著其他說不出來奇怪的味道。

既惡心又奇怪。

西夏聳了聳鼻頭,然後面無表情的移開了視線。

正在處理喰種屍體的真戶吳緒敏銳的擡起了頭,順著那不久前還瞥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方向望了過去,然而除了蒙蒙細雨和隨著切割逐漸濃郁起來的血腥味,一無所獲。

晃蕩回咖啡店的時候,金木研已經拖著不知所措的笛口雛實回去了,女孩子自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而大廳氣氛卻冷/硬無比,請假數天的霧島董香似乎剛剛聽到這個消息不久,不知是說了些什麽,臉上愈加憤恨,郁郁不平。

金木研一臉的沮喪自責,在看到推門而進的西夏時,臉上神情一僵,想起了之前的情景,臉色不由愈加古怪起來。

“夏,你回來了。”

芳村功善擡起頭招呼道。

“唔。”西夏應了一聲,然後有些好奇的瞥了一眼西尾錦就鉆進了裏屋。

至於他們在談些什麽,他倒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自從一個月前金木研被月山習騙到了喰種餐廳,又被西夏莫名其妙收尾之後,之後反而日子似乎愈加平淡無奇。

除了對於來自唄先生寄過來的面具,西夏似乎小看了這個地方的無聊至極。

本以為開在人類間的咖啡店會發生什麽好玩的事情,但是他似乎發現……

名叫“安定區”的咖啡廳,比起帶著掩飾狩獵新鮮的食糧,似乎在抱著與人類和平共處,相互理解的方式去考慮著這個世界。

甚至無論是前來尋找幫助的笛口母女還是大多數來這裏的喰種,都似乎是那種渴望融入人類,卻因為自身的存在而苦惱,所以在這裏尋求一絲安慰的家夥們。

當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

西夏腦袋裏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開什麽玩笑啊……你們這群家夥……

所以笛口涼子的死去似乎是一個不得了的前因,之所以不太關心咖啡店對此作出的態度和反應,是因為西夏只是心血來潮對著曾經崛北賢口裏的“搜查官”起了好奇心。

在咖啡廳“打工”的西夏,在一次出去補充人類食物的時候被人拍了肩膀,毫無惡意的,只是順手而為,所以男孩也沒有躲避,只是扭過頭去看那兩個人。

衣裝革履,面容嚴肅,其中一個打量著西夏,另一個卻拿出了一張紙,詢問他有沒有見過上面的孩子。

於是西夏看見了笛口雛實的臉。

“有哦。”西夏說道。

態度幹脆利落的就好像是在談起一個陌生孩子一樣。

他指了指“安定區”的方向,“在那裏呆了好久了嘛~”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互相點了點頭,詢問他的人蹲了下來,很是認真的再次確認道,“真的是她嗎?你有看清楚了嗎?”

西夏看著他的樣子,卻是有些不耐煩的掙脫了,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去。

男人一楞,想伸手抓住他,指尖與他的衣角輕輕擦過,男孩幾不可聞的側了側身,像只敏/感的蛇一樣從他手裏滑了出去。

兩人楞住,再反應過來,西夏的影子卻詭異的在他們視線中消失了,似乎完全埋沒在了來往的人群中,任由他們翹著腦袋四處回視,剛剛的,在他們眼中還是小孩子的家夥卻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剛才的對話也是幻覺一樣。

“真是見鬼了……”一人抱怨。

“總之先跟分部報告吧……”一人皺著眉說道。

與其說頭腦簡單,壓根不會在乎的西夏當然不可能知道“安定區”的動蕩,一句話毀了一個喰種聚集之地也無非是這樣慘,在笛口涼子被真戶吳緒殺害之後,霧島董香憤憤不平,戴著面具也殺害了一名搜查官,於是帶著兔子面具的喰種也被列在了搜查官的捕捉名單上,而對此,芳村功善還未等做出決定,隱在暗處的人便偷偷把有人告發了笛口雛實與“安定區”關聯的消息傳給了他。

在搜查官前來圍剿之前,最先聞著味飛過來倒是真戶吳緒和亞門鋼太郎,用笛口涼子的血肉做引子,女孩便傻乎乎忍不住上了當,她嗅著那屬於母親的味道跑到了破舊的橋洞下,銀發男人早就在那裏等候多時。

若是說這次的戰鬥的結局是漂亮的翻轉,那麽接下來再次領先搜查官錢來的24區喰種可真謂是晴天霹靂,雪上加霜。

自從“告密”之後便消失數天的西夏踏進門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被毀壞的一塌糊塗的咖啡店,一地的玻璃碎渣碎石,霧島董香被霧島絢都一招放倒,身材高大,模樣兇惡的男人正一爪子捏著金木研的腦袋像是在砸核桃一樣不要命的往地上撞。

到處是血跡斑斑,破爛不堪的夾雜著碎肉的深紅色玩意。

“……你們在……吵架?”

西夏撐著門,面無表情的看著齊刷刷望過來的眼睛,沈默半響,終於決定要說些什麽。

……

“哈!”藍色的頭發的少年忍不住第一個冷嗤,冷漠的臉上拉開了嘲諷的笑容,他伸腳踢了踢地上昏過去的霧島董香,“人類?也只有你們這些墮落的人才會與之為伍,廢物!”

“……”西夏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摸了摸鼻子,朝著廚房鉆了過去。

“哎呀呀,看起來好熟悉的小孩子呢~是不是呀~大守先森~”外表是大叔卻塗著口紅畫著眼影的人嬌滴滴的說道,身體彎成了麻花狀,雙手捧在了臉前做出了嬌羞的模樣。

“啊——?”兇惡的男人轉過了頭來,大守八雲捏著金木研的腦袋,就像捏著一個玩具一樣在空中甩了兩甩,然後看到西夏的時候目光一凝,原本就帶著惡意笑容的嘴角繼續拉大,森森白齒頓時露了出來,“哦呀——”

“……”

“吶~尼克……幹掉這家夥也是可以的吧……”喰種的手指輕輕彎折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就像是盯上了獵物的蛇一樣危險至極。

“哎~可以的哦~(好帥哦~)”人妖笑瞇了眼睛,回答道。

話音剛落,大守八雲的鱗赫便伸了出來,看上去就像是觸手一樣,表面非常粗糙,到處生滿了帶著倒鉤的尖刺,以著人類肉眼完全捕捉不到的速度朝著西夏便紮了過去。

西夏側身擦著邊閃過,皮膚因為過近的距離感受到了那灼人的痛意。

他擡手忍不住蹭了蹭那裏。

對面的兩個喰種卻如臨大敵,無論是女性化的尼克還是大守八雲,全都瞇著眼睛擡腳退到了屋子裏的角落。

兩個不同的方向,視線卻格外的一致。

他們盯著西夏的指尖,就像是在忌憚著什麽一樣。

“餵餵……”不明所以的霧島絢都看著同伴這種沒出息的樣子頓時臉上一哂,然後露出一個足以惹惱兩人的嘲諷笑容,只是冷冷一哼,擡頭瞥了一眼西夏,略帶思索,臉上便帶上了打量的神情。

大守八雲再次沖了過來,臉上的笑容帶著詭異的癲狂,他望著西夏,然後回想起了當初那輕輕一擊,無論是身上完全屬於人類的味道還是那輕而易舉就能毀滅半棟大樓的力量,都讓他十二分的感興趣。

尤其是……在看到對方能站在虛空,幾秒不到的時間便完全消失了蹤跡。

怎麽想……都是比喰種更加玄幻的生物……

怎麽看……都讓人更有一種……

施虐的欲望……

“吶吶~讓我來好好教導你怎樣?”大守八雲這樣講道,血絲蔓延上了他的眼睛,然而突如其來的,卻是轉變成了喰種的赫眼,臉上的樣子就像是他身上的味道一樣充滿了血腥味,涎水流了下來,低落在了他身側不斷彎折的手指上。

再然後……

西夏攥住了他的赫子。

雖然經過強化,卻依舊較為脆弱的義骸被被整個貫/穿,尖銳的赫子自手掌穿過,然後自肩膀伸出,人類的手臂上像是開出了漂亮的花朵,頓時被那副生的炸開的尖刺戳了個稀巴爛。

西夏歪了歪頭,避開了戳向頭顱的赫子。

他沈默的看了一眼撒了一地的鮮血和藍色零件,然後望著細小傷口不斷流散並消散在空中的靈子,心底忽然一沈。

猜想成真了。

在義骸右手臂被貫/穿,西夏完全感覺不到右手臂的存在。

無論是對義骸上的,還是對於……身為虛的,由靈子構成的手臂。

不知當初是誰撒了謊。

雖然不能解釋為什麽能使用靈壓,但是現在,西夏意識到,他和這幅詭異的義骸……正在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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