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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rnal 38 森林裏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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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似乎有什麽硬硬的東西崩裂而碎,接著便是濕漉漉一片,李蘿疑惑的伸手去蹭,他以為只是因為刺痛感產生的生理性眼淚,擡眼望過去時卻發現艷紅一片,那是他自己的血。

刺痛感帶著眩暈頓時湧上了腦頭,那巨大的聲響幾乎要讓他瞬間失聰,眼前是由紅轉成的白茫茫一片,意識就像是被吞噬掉了一樣忽然消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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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不大的洞穴,光禿禿的除了石頭之外便只有墻壁上小的可憐的火把,李蘿努力睜大眼睛,說不出是想要做出在昏暗環境看清楚的動作還是想努力轉移來自身體上的痛感,因為現在黑暗對他來說沒有半點阻擋視線的用處。

即使不用低頭他也能覺察到自己現在有多淒慘,那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的光芒幾乎遮天蔽日,李蘿完全僵硬著身體,呆滯的看著眼前寸寸銷毀的參天古木,迎接著末日的到來,那場景幾乎依舊環繞在眼前。

身下的血漿已經半硬,黏答答的緊貼在背上,李蘿有些不自在的蹭了蹭,試圖消除瘙癢感。

死亡真的很奇怪,無論是能感覺到疼痛還是比活著更淒慘這點。

他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摸自己左眸的位置,原本光滑細膩的鈣狀物質現在崩裂出細小的細紋,甚至在連接鼻梁的那一塊悲傷的連肉都掉下了一塊,沒有被包紮,就連肚子和下肢幾乎存在三分之二的空洞也只是用臟兮兮的黑布裹了兩裹。

如果李蘿能站起來的話,一定會看到內臟和腸子就像是被剖腹的魚一樣嘩啦啦從大洞裏掉下來,血液似乎完全流幹了,他打賭自己身下的已經幹掉的血液至少有三厘米厚。

但奇怪的是他依舊或者,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下面慢慢長出血肉的感覺,在更早之前,他的腿被擺放在身體的左邊,李蘿扭過頭便能看到漆黑的,表皮剝落的東西,李蘿以為那是奇怪的烤肉,當他試著去吃一口的時候,那個家夥把那玩意放到了他肚子上巨大創口的下面,當感受到細小的血絲攀上那玩意並逐漸滲入的時候,李蘿莫名的突然意識到那原來是自己已經被差不多烤熟的左腿。

想到烤肉的時候李蘿突然覺得自己餓了,若是說生前是只有胃在承受著這種得不到食物的痛苦,現在的李蘿還覺的自己的左眸幾乎要整個燃燒起來了,它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在大聲的抗拒自己的不滿。

李蘿舔了舔嘴唇,開始數腦袋上方石頭與石頭之間細小的坑,那絕對連天花板也說不上,但李蘿耐心的等待著,不緊不慢的數數,當從左到右再到左數出306時,李蘿聽到了腳步聲。

是那種不緊不慢,一步一步都很紮實的腳步。

李蘿悲哀的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就像是被餵熟了的狗看見了主人一樣忍不住興奮的搖尾巴,如果李蘿現在有尾巴的話。

“吶吶~今天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李蘿舔著嘴唇問道,目光卻忍不住落到了他的手上,暗綠色的肉塊,腐臭的血液滴答了一路,卻半點沒有濺在那個家夥的身上。

李蘿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生物,那雙手潔白修長,骨節分明,是屬於人類的,身上奇怪的黑色的布料,即使破破爛爛也能看出是曾經是上乘的樣子,也是屬於人類的,但他腦袋上卻有類似牛頭一樣的面具,棕色的巨大皮毛像是長在了頸間一樣長長的垂落下來,他身後依舊覆蓋著巨大的骷顱頭面具,卻還穿著草鞋。

他像是往常一樣沈默寡言,沒有半點溫柔的擡手把肉塊砸在了李蘿的臉上。

血淋淋的撒了李蘿一身,後者卻開心的彎起了眸子五指成爪拿起來狼吞虎咽,一開始的惡心感在饑餓的狀態下完全崩裂瓦解,他甚至帶著一點感激朝著那個家夥露出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李蘿裝作沒有看到他的手指在隔空摩擦著腰間的刀鞘,也拒絕去想那刀鞘和那家夥心裏到底藏著什麽的想法。

當一開始他能說話之後就對著這個類人生物嘰嘰喳喳,在對方走的時候下意識抓住對方手腕卻被一下子割掉手指的時候,李蘿已經完全放棄了跟對方吐槽的事實,他幾乎是出於本等的討好著對方。即使隔著那厚厚的牛頭面具,那偏向打量和考究的眼神幾乎讓他渾身僵硬,寒毛直數。

李蘿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把已經半死不活的自己拖進來,定時餵養,然後打量,它像是在思考的樣子,但又像是聽不懂李蘿的話一樣,無論他說些什麽,這家夥都一副沈默的樣子。

但李蘿還是忍不住說話,一句蹦一句,完全前言不搭後語,他沒意識到自己有時候會把普通話和學到的東西的弄混了說出來,奇奇怪怪的,也許意識到也會做出無所謂的樣子。

他在沙漠裏走了多久,在洞穴裏躺了多久,李蘿都不知道,他似乎已經喪失掉了時間觀念,但除了傷口在緩慢的恢覆,無論是自己還是對方都還以一成不變的樣子。

“偶爾也要帶我出去溜溜嘛,養狗還需要出去跑跑呢。”李蘿啃完了肉,舔幹凈了手指,又去蹭臉上黏到的東西,那個類人生物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升起了火堆,無聲的坐在那裏,火光在墻上映出了他可怕的樣子,像極了地獄中的牛頭馬面,李蘿瞅著瞅著忍不住輕聲笑起來,“不管看多少次,你的面具還真是醜啊。”

這種話實在是不明智,但李蘿沒打算壓抑住自己因為對方來這裏產生的好心情。

即使知道它來這裏每一次都是對自己生命的考量,但毫無疑問的是,李蘿感激著對方的食物。

這種情緒和那種對再次死亡的恐懼如此矛盾,就像是李蘿本人一樣,對於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完全失去了大喜大悲的樣子,卻對“死亡”和“生存”這幾個字眼如此的恐懼和憧憬,真是奇怪,李蘿本身存在在這裏也很奇怪。

怪物目不轉睛的盯著火焰,就像是死屍一般釘在那裏。

它每次來都不會吃東西,李蘿懷疑他還有另外的窩(原諒他用窩這個詞)每次過來僅僅是為了餵養李蘿和觀察他的狀況,那紅色的頭發被火光映上了暖暖的橘色,就連他點火的樣子也神秘的可以,指尖出現了藍色的光球,落到地上卻變成了紅色的火焰。

李蘿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巴,古怪的再次把他沒有歸為人類的範疇。

相對而言在沙漠中有意識的那個瞬間,李蘿下意識的把自己歸到了死靈之類的存在,不再是人類這個假設信仰的崩塌並沒有讓他心理失衡,甚至奇怪的連點大起大幅的波動也沒有,就像是第一次吃巨大怪物的肉一樣除了一開始的惡心感之外不再有任何反應,死亡就像是一扇神秘的大門,走進去所有的思維都變得更加扭曲不可描述。

“等我傷好的話帶我一起出去吧。”李蘿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出這種話,明明意識到躲藏在這裏才是最好的選擇,也許是對方聽不懂自己的語言給了他底氣,他垂著眸子低聲說道,“我可是走了好久才遇見你這家夥呢,有著人的身體卻長著怪物的臉,啊,或許某方面和我一樣也說不定,語言也不通,不過如果你肯教我狩獵技巧的話,我也不用你餵了啊,就像是餵狗一樣嘛~”

李蘿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如果你以前認識我的話一定會很奇怪,啊,如果讓他們看到那麽孤僻的我像個神經病一樣對著一個牛頭人嘮嘮叨叨一定會嚇得眼睛都掉出來吧,他們才是一群神經病啊,真是可怕。”

他嘮嘮叨叨到最後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講了些啥,也許是一開始小村莊的大漢和女人也許是雙一也許是死去的人,李蘿說著說著忍不住眼眶發酸,卻流不出半點眼淚,他朝著怪物抱怨:“如果尾田說的魂魄存在的地方是這裏的話我可寧願只在人間游蕩。”

李蘿歪過頭的時候意外發現對方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邊,距離近的可怕,李蘿甚至聽到了它平穩的呼吸聲。

怪物用一種李蘿難以辨別的眼神望著李蘿,細長的手指探了過來,指尖順著李蘿臉上的破裂骨質硬物滑到了李蘿的右眸下面,李蘿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視線很快便被它修長的脖頸和健壯的身體所吸引,除了頭部,從裏到外都像是人類雄性的樣子,也許是被迷惑了,李蘿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粘著血液和暗綠色物質的臟兮兮的樣子,隔著暗黑色的布料貼在了對方的腹部,令人驚訝的是那個怪物居然沒有躲開,只是冷漠的垂著頭,維持著原來的動作。

李蘿很快便註意到即使粘著臟物,自己的手指就像是覆蓋著一層看不到的白色的東西一樣蒼白而堅硬,指甲是淺淺的青白色,尖銳的像是打磨好的利刃,對方衣領裸露的皮膚卻是帶著暖色的肉色,柔軟而富有嗎光澤。

漫長的時間讓李蘿以為自己所有的變化都自然而然,但當有了對比的家夥,李蘿還是忍不住呆楞楞的擡起頭,傻乎乎的問道:“你的……熱的?”

毫無疑問這是個愚蠢的問題。

讓人難以捉摸的沈默,接著便是一聲長長的嘆氣,它撥開了李蘿的手,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摸向了腰間。

然後李蘿看到最後的影像就是犀利的刀影還有那因為動作露出來的,面具下面線條淩厲的下巴。

作者有話要說: 怪物是大虛森林裏的死神阿西多,是個不拘言笑的家夥,非常厲害!不用始解就能打敗亞丘卡斯,秒殺基力安群,一開始救李蘿是因為人類的外形,是死神劇情500年前和同伴追殺虛,結果最後只剩了他一個,留在了大虛森林……





設定是虛圈,屍魂界,與之前李蘿呆的現世時間不同,說白了李蘿死後是又穿了一遍……

假設從李蘿變成虛到恢覆意識用了200年,那麽現在距主線故事還有三百年的時間,

而藍染進行虛化實驗是在劇情前110年左右(那時候技術開發局才剛剛成立不久),

而浦原喜助發明崩玉還要更往後一點,所以這時候人形虛真的非常少啊啊啊啊!

當然死神和虛是他媽死對頭啊!但阿西多這時候一個人在這裏呆了200年哎!!突然冒出一個人形的家夥正常來說都會很好奇吧!

但是……阿西多知道那玩意是虛啊,所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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