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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rnal 36 陰魂不散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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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客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開張哦。”黑發的成年男子在看見推門而進的人一楞,趕忙放下了手裏的工作,迎了上去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是來應聘的。”李蘿說出了這天講過最多的話,幾乎是不抱什麽希望了。

“哎?”成年男子被嚇了一跳,有些疑惑的看著李蘿,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裏不招童工的。”

“……”李蘿沈默的把自己的身份證推了過去,說來很奇怪,居然過了十三歲就可以跟成年人一樣打工,而且據說法律上大多數的,有關未成年的條款,也不是在十八歲之下,而是在十三歲之下。

“真是抱歉。”成年男子楞了一下,然後轉身沖了杯咖啡給李蘿,略帶謹慎的問道,“為什麽會選擇這家店呢,是有什麽需求嗎?”

“才開張一定需要人手的吧,無論是體力工作還是宣傳之類的。”李蘿面無表情的說道,“需求?當然是因為缺錢才來的啊。”

毫不客氣的話噎的對方一楞,他靜了一會,才微微露出了笑意,“說的也是呢,是我考慮不周了,但即使是這樣,很抱歉我不能錄取你。”

“哦。”李蘿完全沒有露出失落的樣子,只是拿起了被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證,幹脆利落的起身準備離開。

“哎?不問下原因嗎?”男人疑惑的問道。

“那種事情無所謂。”

“啊,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呢。”男人看著他就像來一般推門而去,不由得抿了一口咖啡,小聲喃喃道,“這種地方,可是不能招聘人類的啊。”

若果這時候李蘿回頭的話,一定會看到那雙黑紅色,細長的雙眸。

李蘿一身疲憊的回到家,晚上的時候鄰居家突然來敲門邀請共進晚餐。

栗山先生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話語權往往掌握在栗山夫人手中,她在餐桌上他談笑風生,看上去非常的精煉,是十分有教養懂分寸的女人。

兩個孩子都繼承了他們的美貌,雖然年紀尚小,但都是清脆可人的模樣,一個非常害羞,總是一聲不吭扒眼前的飯菜,但偶爾瞥過來的眼神,分明對李蘿這個年紀不大的新鄰居有著好奇心,另一個男孩卻和他完全相反的樣子,活潑又吵人,老是忍不住插入母親的話,躍躍欲試的在刷存在感。

“真是抱歉,夏目君。”雖然這麽說,但栗山夫人眼中還是帶著滿滿的包容和溺愛。

栗山先生一直維持著笑容時不時給話題結個尾。

若不是因為這麽豐盛的飯菜,李蘿絕對不對來參加這場無聊的宴會。

當打聽到李蘿因為求職被拒的事情時,栗山夫人露出了吃驚的模樣,隨即熱情的說起在圖書館的工作,若是李蘿不在意的話可以幫忙聯系一下。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意外之喜。

也許是他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謝意。

栗山夫人笑著說道:“啊,只是件小事情而已,我家研非常喜歡在那裏看書,所以和工作人員意外的熟悉呢~”

被點到名字的小孩扒飯的動作一楞,然後擡起頭露出了個怯怯的笑容。

栗山夫人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李蘿匆匆沖了個澡就躺下睡了。

只是沒想到栗山夫人真是雷厲風行,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就來敲門告訴他下午去面試。

也許是因為熟人的介紹,所以李蘿很容易就被錄取,等過了一周的試用期,在李蘿開學的時候恰好是正式兼職的開始。

但即使是聽從大媽的安排,在九點之前就回家,李蘿還是遇上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一開始是看李蘿年紀太小又獨自一人心懷不軌的流浪漢和小偷,後來是行動詭異,老是讓他寒毛直豎的陌生人。

事情發生的意外又突然。

李蘿拎著便利店買的東西,在離小區不遠的地方,突然被一雙手捂住了口鼻,他被嚇了一大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掄起拳頭就朝後面砸去,但一向是無論驅散妖怪還是揍人都十分的有效的拳頭就像是砸在鋼板上刺痛,對方更像是毫無感覺的模樣,只是一言不發的拖著他,像是拖著一只雞一樣拖到了暗巷。

濕潤的吐息落在脖頸的時候,李蘿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猶疑自己碰上了變態,但當那明顯不屬於人類的尖齒刺進喉嚨的時候,李蘿頓時整個人忍不住心寒起來。

他極力的想要回頭,卻被大力的壓住了身體,目光所及只能看到幾縷金黃色的頭發,身後的人仿若擁著自己的情人一樣把李蘿深深壓在自己懷裏,嘴巴裏卻沒有半點片刻的大口大口吞咽著血肉。

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而開始變冷。

也許是絕境激發了李蘿的鬥志,被遺留在身體深處的毒素像是自覺察覺到宿主生存危機一樣,自發的流動到脖頸翻開的皮肉和血液中,紅色的液體頓時添加了一些不明的顏色,那些曾經讓李蘿生不如死的東西,混合在血液裏,在昏暗的燈光看上去像是流動般的深藍。

身後的怪物似乎是嘗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猛地把李蘿甩了出去,掐著自己的脖子開始咳嗽起來,李蘿踉蹌了幾步癱倒在地上,他使勁捂著脖子,鮮血很快潤濕了手掌和胳膊,他看著那男人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不住的扣著自己的喉嚨。

很快他的手指開始變成瑩瑩的透著淺淡藍色的青白,毒發很快,怪物似乎感到十分痛苦,掙紮間兜帽不小心掉落下來,露出了一張屬於人類棱角分明的臉,那是一個漂亮的金發男人,如果不算上那雙詭異滲人的黑底紅瞳眸子的話。

很快他身體的一些部位開始產生麻木感,他有些疑惑的甩了甩頭,又把目光落在了李蘿身上,那眼神分明是看待食物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的五官開始滲血,皮膚開始由淺變成了深紫色,由濕潤變得幹燥起皮,他每走一步,身體裏就發出疑似液體晃蕩的聲音。

怪物似乎對自身的變化認識的十分遲緩,等臉上的液體滴到衣服上的時候他才有些疑惑的低下頭,在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的後幾秒他便軟倒在了離李蘿不遠的地上。

李蘿很高興自己能夠躲過一劫,但是失血過多讓他腦袋變得昏昏沈沈的,身體發軟,甚至踉蹌幾步都沒有站起來,幸好怪物咬的不是大動脈,不然李蘿覺得自己現在早就去了三途川,疼痛似乎變得遙遠而遲緩。

李蘿目光有些模糊,心想別是明天一大早就被發現屍體。

說不定還會成為報上的殉情事件呢。

李蘿打笑自己,但勾了勾唇角還是沒露出一個笑容。

皮靴的聲音不緊不慢,由遠及近,那人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蓋住了李蘿,他俯視著李蘿一段實現,然後半蹲了下來,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勾起了李蘿的下頜,於是他便看見了那雙褐色的眸子輕彎,英俊的臉上露出了熟悉的陰暗笑容。

“喲~夏目,”男人聲音帶著略帶沙啞的性感,他望著李蘿的模樣就像是望著什麽珍寶一樣,“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吶~”

李蘿抽動了一下唇角,張了張嘴卻只是自暴自棄一般吐出了一口氣: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八代學聞言不由自主的輕笑起來,他起身把李蘿橫抱,完全沒有顧忌因為動作之大,一下子昏過去的李蘿,八代學步伐輕快的走過了另一具死狀詭異,像是完全融成了一灘血肉模糊,半固體的屍體,哼著歌朝著自己停在隱蔽地方的車走去。

街上的人很少,看到昏迷在成人懷裏的李蘿的時候,也只是輕輕別過了眼,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但是也有好心人默默的報了警,等到警察來到這裏的,八代學帶著李蘿早就不知去向。

李蘿的失蹤是在兩三天之後才被察覺出來,直覺不妙的大媽在報警的同時還結結巴巴告訴了福利院的院長,當院長拖著那笨重的身體遠遠趕到這裏警察局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布滿了自責和愧疚不安。

那個地方監控很少,根本沒有拍到跟他們有關的錄像,即使是詢問看到經過的行人,除了回避便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一直過去了一周,新學校趕來打電話的時候,院長這才告訴了學校也許李蘿不會再過去了,對於還沒轉學多久就失蹤的消息,學校很快封鎖了起來,但還是不免露出幾絲馬尾,在學校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院長就像是茫然的來一樣茫然的回到自己的福利院,一連幾天都神情有些恍惚,不過很快她便再次沈浸在自己的指責與工作之中,對於李蘿的記憶也同曾經出意外死去的孩子一樣,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也許讓她抱有一絲幻想的是,即使過去很久,李蘿的屍體都沒有找到,興許他還活著,畢竟經歷過那麽多,幸運之神一直照顧著他,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設定在喰種劇情十年前,

咖啡店老板芳村功善這時候還是個剛剛開店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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